
季羡林的《母与子》的读后感 急需600字
读后感 读了这篇文章对我的启发很大。
讲得是,母亲在除夕夜里把腿摔折了。
母亲很固执,要回家过年,不住医院。
于是儿子背着母亲边走边说:“妈,我小时候生病时,您背着我到医院看医生,您当时还问我,如果有一天您老了,走不动路了,我会背您吗
现在我在背着您呢
”听了这番话,老人幸福的泪落了下来。
几十年前逗孩子玩得一句笑话,自己早已忘得无影无踪,儿子却一直铭刻在心。
这篇故事很感人,文章中的这个儿子非常孝敬长辈,正如里每一个子女孝敬老人的故事一样。
让我明白了,无论是自己的亲人,还是素不相识的老人,我们都要孝敬他们、尊敬他们。
在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中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品行,比如:在公共汽车上让座;扶盲人过马路......有一句古话:“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正是这个道理。
文章中的儿子就做到了孝顺长辈,将母亲对自己的关爱铭刻一生。
和他比较我很惭愧,有时我也跟父母耍脾气、顶嘴、让父母操心,看完这个故事我暗暗下决心,要孝敬长辈,尊老爱幼,做一个讲文明、懂礼貌的少先队员。
《乘地铁的母与子》读后感
很感动啊
母兔的读后感
娇小的身影,雪白的身躯,鲜红的眼珠,长长的耳朵;血红的叉形蛇芯子,黑色的身体,一双充满狡猾的眼睛,长着毒牙的嘴,不时发出咝咝的叫声„„”听完上面的描述,你一定会想起两种动物——雪兔与蟒蛇。
蟒蛇是雪兔的天敌,平时雪兔只要看见蟒蛇的影子,隐隐听见蟒蛇的声响,便会立即吓得六神无主,抱头鼠蹿。
可是,有这样一只大耳朵母兔,看见蟒蛇后镇定自如,面不改色心不跳,勇敢地与蟒蛇对抗,功夫不负有心人,也不负有心兔,它凭借顽强的毅力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夺回了生存的权利。
它究竟是谁呢
让我们一起来揭开这个谜底。
事情是这样的:动物园里养的雪兔繁殖力极强,一年便可达到一百多只,这样必然会增加支出。
于是,园长决定把多余的雪兔喂给别的食肉动物。
一只大耳朵母兔也是其中的倒霉蛋,被无情地扔进了蛇笼。
正巧,它进笼的那一刻,蟒蛇刚好也醒了。
蟒蛇慢悠悠地走来,它满以为像往常一样能将大耳朵母兔轻松吞下。
可是大耳朵母兔不想死,它拼命地挣扎着。
蟒蛇被激怒了,喷出毒液,发动攻击,大耳朵母兔行动异常敏捷,还在蟒蛇身上咬了好几口。
几经搏斗,蟒蛇终于气喘吁吁起来,工作人员怕有什么不测,便把大耳朵母兔扔出笼子,它由此捡到了一条性命。
读完这本书,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无论在怎样的困境里,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退缩、不能屈服,也许这样你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父与子》读后感
生于天空读后感《生于天空》这本长篇小说描写了两只雏雕的成长历程和人与雕之间发生的感情故事,我又阅读了这本书的创作背景和作者的生活年代,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两只年轻的雕出生在远离山村的悬崖上,他们经过了种种失败与打击,最终有了自己的领地,可他们的领地是一个村庄,这里有猎人.在一次捕猎中,雄雕被猎人源次抓去了,雌雕忍着悲痛等待着.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们重逢了,雄雕离开了源次的控制,与伙伴开始了新的征途.雏雕的心中正因为有一种迎难而上、毫不屈服的信念,它们才能活下来.那些坎坷的经历与失败的教训,让年轻的雕有了力量.这正证明了一条生物生存的法则: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来,生活与领地是留给强者的.雕是天空之子,它们永远生活在天上.无论源次给雕怎样一个快乐的家园,无论源次给雕多少爱,雕都不会回到猎人家中.它们永远不会适应人类,它们永远不会当人类的俘虏,因为,雕生存于天空.我们也要有一种迎难而上、毫不屈服的信念,要让失败与经历成为一种动力,推动我们走上成功.爱迪生不怕困难,在数以万计的材料中寻找着做灯丝的材料——钨,终于经过六千多次尝试发明了电灯,爱迪生的一生都证明了“失败是成功之母”.航天之父钱学森不怕困难,不怕帝国主义的打击,经过刻苦研究,终于让原子弹和氢弹成功爆炸,两弹一星,再一次证明了“不怕困难,勇敢向前”的道理.我们是新世纪的花朵,更要让人生的风帆在挫折中勇往直前,在失败后走向新的辉煌.在人生的旅途中我要向年轻的雕一样,要做一个生活的强者,让雕的信念种在我的心里,让雕的精神在我心中燃烧,永不熄灭.
芦衣顺母 读后感
闵(损)子骞生母早死,父亲娶了后妻,又生了两个儿子。
继母经常虐待他,冬天,两个弟弟穿着用棉花做的冬衣,却给他穿用芦花做的“棉衣”。
一天,父亲出门,闵子骞牵车时因寒冷打颤,将绳子掉落地上,遭到父亲的斥责和鞭打,芦花随着打破的衣缝飞了出来,父亲方知闵损受到虐待。
父亲返回家,要休逐后妻。
闵损跪求父亲饶恕继母,说:“留下母亲只是我一个人受冷,休了母亲三个孩子都要挨冻。
”父亲十分感动,就依了他。
继母听说,悔恨知错,从此对待他如亲子。
看了这个故事,我和闵子骞的父母一样感动不已。
面对继母的虐待,闵子骞没有抱怨,更没有报复。
相反,在父亲要休逐后妈的时候,首先想到了两个幼小的弟弟:“留下母亲只是我一个人受冷,休了母亲三个孩子都要挨冻。
”恳求父亲饶恕继母。
这是一种多么宽广的胸怀,是一种多么高尚的品德。
人生在世难免遇到对自己不好的人,怎么办
记仇
报复
那都是胸怀狭窄的表现,我们要学习闵子骞以德报怨的高尚风格。
我也相信,只要我们有这样的高贵品德,一定能和闵子骞一样感动“后妈”,赢得所有人的尊敬和尊重。
七子之歌的读后感
七子之歌闻一多是我国近代著名的学者,诗人。
著有名著[七子之歌],[红烛],[死水]等。
那是20年代上半叶,刚刚从清华学校毕业的闻一多远涉重洋,到美国留学。
从1922年开始,他先后在芝加哥美术学院、柯泉科罗拉多大学和纽约艺术学院学习美术,同时继续用大量的精力从事几年前就开始的新诗创作和文学研究。
独居异域他邦,闻一多对祖国和家乡产生了深深的眷恋;在西方“文明”社会中亲身体会到很多种族歧视的屈辱,更激起了强烈的民族自尊心。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闻一多写下了《七子之歌》等多篇爱国思乡之作。
《七子之歌》的全文是: 邶有七子之母不安其室。
七子自怨自艾,冀以回其母心。
诗人作《凯风》以愍之。
吾国自尼布楚条约迄旅大之租让,先后丧失之土地,失养于祖国,受虐于异类,臆其悲哀之情,盖有甚于《凯风》之七子,因择其与中华关系最亲切者七地,为作歌各一章,以抒其孤苦亡告,眷怀祖国之哀忱,亦以励国人之奋兴云尔。
国疆崩丧,积日既久,国人视之漠然。
不见夫法兰西之Alsace-Lorraine耶
“精诚所至,金石能开”。
诚如斯,中华“七子”之归来其在旦夕乎
季羡林的母与子
《母与子》 羡林 想到故乡,就想到老妇人。
我自觉得奇怪:干皱的面纹,霜白的乱发,眼睛因为流泪多了镶着红肿的边,嘴瘪了进去。
这样一张面孔,看了不是很该令人不适意的吗?为什么它总霸占住我的心呢?但是再一想到,我是在怎样的一个环境里遇到了这老妇人,便立刻知道,她不但现在霸占住我的心,而且要永远地霸占住了。
现在回忆起来,还恍如眼前的事。
——去年的初秋,因为母亲的死,我在火车里闷了一天,在长途汽车里又颠荡了一天以后,又回到八年没曾回过的故乡去。
现在已经不能确切地记得是什么时候,只记得我才到故乡的时候,树丛里还残留着一点浮翠,当我离开的时候就只有淡远的长天下一片凄凉的黄雾了。
就在这浮翠里,我踏上印着自己童年游踪的土地。
当我从远处看到自己的在烟云笼罩下的小村的时候,想到死去的母亲就躺在这烟云里的某一个角落里,我不能描写我的心情。
像一团烈焰在心里烧着,又像严冬的厚冰积在心头。
我迷惘地撞进了自己的家,在泪光里看着一切都在浮动。
我更不能描写当我看到母亲的棺材时的心情。
几次在梦里接受了母亲的微笑,现在微笑的人却已经睡在这木匣子里了。
有谁有过同我一样的境遇的么?他大概知道我的心是怎样地绞痛了。
我哭,我哭到一直不知道自己是在哭。
渐渐地听到四周有嘈杂的人声围绕着我,似乎都在劝解我,都叫着我的乳名,自己听了,在冰冷的心里也似乎得到了点温热。
又经过了许久,我才睁开眼。
看到了许多以前熟悉现在都变了但也还能认得出来的面孔。
除了自己家里的大娘婶子以外,我就看到了这个老妇人:干皱的面纹,霜白的乱发,眼睛因为流泪多了镶着红肿的边,嘴瘪了进去…… 她就用这瘪了进去的嘴,一凹一凹地似乎对我说着什么话。
我只听到絮絮的扯不断拉不断仿佛念咒似的低声,并没有听清她对我说的什么。
等到阴影渐渐地从窗外爬进来,我从窗棂里看出去,小院里也织上了一层朦胧的暗色。
我似乎比以前清楚了点,看到眼前仍然挤着许多人。
在阴影里,每个人摆着一张阴暗苍白的面孔,却看不到这一凹一凹的嘴了。
一打听,才知道,她就是同村的算起来比我长一辈的,应该叫做大娘之流的在我小时候也曾抱我玩过的一个老妇人。
以后,我过的是一个极端痛苦的日子。
母亲的死使我对一切都灰心。
以前也曾自己吹起过幻影:怎样在十几年的漂泊生活以后,回到故乡来,听到母亲的一声含有温热的呼唤,仿佛饮一杯甘露似地,给疲惫的心加一点生气,然后再冲到人世里去。
现在这幻影终于证实了是个幻影。
我现在是处在怎样一个环境里呢?——寂寞冷落的屋里,墙上满布着灰尘和蛛网。
正中放着一个大而黑的木匣子。
这匣子装走了我的母亲,也装走了我的希望和幻影。
屋外是一个用黄土堆成的墙围绕着的天井。
墙上已经有了几处倾地的缺口,上面长着乱草。
从缺口里看出去是另一片黄土的墙,黄土的屋顶,黄土的街道,接连着枣林里的一片淡淡的还残留着点绿色的黄雾,枣林的上面是初秋阴沉的也有点黄色的长天。
我的心也像这许多黄的东西一样地黄,也一样地阴沉。
一个丢掉希望和幻影的人,不也正该丢掉生趣吗? 我的心,虽然像黄土一样地黄,却不能像黄土一样地安定。
我被圈在这样一个小的天井里:天井的四周都栽满了树,榆树最多,也有桃树和梨树。
每棵树上都有母亲亲自砍伐的痕迹。
在给烟熏黑了的小厨房里,还有母亲没死前吃剩的半个茄子,半棵葱。
吃饭用的碗筷,随时用的手巾,都印有母亲的手泽和口泽。
在地上的每一块砖上,每一块土上,母亲在活着的时候每天不知道要踏过多少次。
这活着,并不渺远,一点都不;只不过是十天前。
十天算是怎样短的一个时间呢?然而不管怎样短,就在十天后的现在,我却只看到母亲躺在这黑匣子里。
看不到,永远也看不到,母亲的身影再在榆树和桃树中间,在这砖上,在黄的墙,黄的枣林,黄的长天下游动了。
虽然白天和夜仍然交替着来,我却只觉到有夜。
在白天,我有颗夜的心。
在夜里,夜长,也黑,长得莫明其妙,黑得更莫明其妙;更黑的还是我的心。
我枕着母亲枕过的枕头,想到母亲在这枕头上想到她儿子的时候不知道流过多少泪,现在却轮到我枕着这枕头流泪了。
凄凉零乱的梦萦绕在我的四周,我睡不熟。
在朦胧里睁开眼睛,看到淡淡的月光从门缝里流进来,反射在黑漆的棺材上的清光。
在黑影里,又浮起了母亲的凄冷的微笑。
我的心在战栗,我渴望着天明。
但夜更长,也更黑,这漫漫的长夜什么时候过去呢?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天光呢? 时间终于慢慢地走过去。
——白天里悲痛袭击着我,夜里黑暗压住了我的心。
想到故都学校里的校舍和朋友,恍如回望云天里的仙阙,又像捉住了一个荒诞的古代的梦。
眼前仍然是一片黄土色,每天接触到的仍然是一张张阴暗灰白的面子。
他们虽然都用天真又单纯的话和举动来对我表示亲热,但他们哪能了解我这一腔的苦水呢?我感觉到寂寞。
就在这时候,这老妇人每天总到我家里来看我。
仍然是干皱的面纹,霜白的乱发,眼睛镶着红肿的边,嘴瘪了进去。
就用这瘪了进去的嘴一凹一凹地絮絮地说着话,以前我总以为她说的不过是同别人一样的劝解我的话,因为我并没曾听清她说的什么。
现在听清了,才知道这一凹一凹的嘴里发出的并不是我想的那些话。
她老向我问着外面的事情,尤其很关心地问着军队的事情,对于我母亲的死却一句也不提。
我很觉得奇怪,我不明了她的用意。
我在当时那种心情之下,有什么心绪同她闲扯呢?当她絮絮地扯不断拉不断地仿佛念咒似地说着话的时候,我仍然看到母亲的面影在各处飘,在榆树旁,在天井里,在墙角的阴影里。
寂寞和悲哀仍然霸占住我的心。
我有时也答应她一两句。
她于是就絮絮地说下去,说,她怎样有一个儿子,她的独子,三年前因为在家里没饭吃,偷跑了出去当兵。
去年只接到他的一封信,说是不久就要开到不知道哪里去打仗。
到现在又一年没信了。
留下一个媳妇和一个孩子(说着指了指偎在她身旁的一个肮脏的拖着鼻涕的小孩)。
家里又穷,几年来年成又不好,媳妇时常哭……。
问我知道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说着,在叹了几口气以后,晶莹的泪点顺着干皱的面纹流下来,流过一凹一凹的嘴,落到地上去了。
我知道,悲哀怎样啃着这老妇人的心。
本来需要安慰的我也只好反过头来,安慰她几句,看她领着她的孙子沿着黄土的路踽踽地走去的渐渐消失的背影。
接连着几天的过午,她总领着她孙子来看我。
她这孙子实在不高明,肮脏又淘气。
他死死地缠住她,但是她却一点都不急躁。
看着她孙子的拖着鼻涕的面孔,微笑就浮在她这瘪了进去的嘴旁。
拍着他,嘴里哼着催眠曲似的歌。
我知道,这单纯的老妇人怎样在她孙子身上发见了她儿子。
她仍然絮絮地问着我。
关于外面军队里的事情。
问我知道她儿子在什么地方不。
我也很想在谈话间隔的时候,问她一问我母亲活着时的情形,好使我这八年不见面的渴望和悲哀的烈焰消熄一点。
她却只“唔唔”两声支吾过去,仍然絮絮地扯不断拉不断地仿佛念咒似地自己低语着,说她儿子小的时候怎样淘气,有一次,他打碎一个碗,她打了他一掌,他哭得真凶呢。
大了怎样不正经做活。
说到高兴的地方,也有一丝微笑掠过这干皱的脸。
最后,又问我知道她儿子在什么地方不。
我发见了这老妇人出奇的固执。
我只好再安慰她两句。
在黄昏的微光里,送她出去,眼看着她领着她的孙子在黄土道上踽踽地凄凉地走去,暮色压在她的微驼的背上。
就这样,有几个寂寞的过年和黄昏就度过了。
间或有一两天,这老妇人因为有事没来看我。
我自己也受不住寂寞的袭击,常出去走走。
紧靠着屋后是一个大坑,汪洋一片水,有外面的小湖那样大。
是秋天,前面已经说过。
坑里丛生着的芦草都顶着白茸茸的花。
望过去,像一片银海。
芦花的里面是水。
从芦花稀处,也能看到深碧的水面。
我曾整个过午坐在这水边的芦花丛里,看水面反射的静静的清光。
间或有一两条小鱼冲出水面来唼喋着。
一切都这样静。
母亲的面影仍然浮动在我眼前。
我想到童年时候怎样在这里洗澡;怎样在夏天里,太阳出来以前,水面还发着蓝黑色的时候,沿着坑边去摸鸭蛋;倘若摸到一个的话,拿给母亲看的时候,母亲的微笑怎样在当时的童稚的心灵里开成一朵花;怎样又因为淘气,被母亲在后面追打着,当自己被逼紧了跳下水去站在水里回头看岸上的母亲的时候,母亲却因了这过分顽皮的举动,笑了,自己也笑。
……然而这些美丽的回忆,却随了母亲给死吞噬了去,只剩了一把两把的眼泪。
我要问,母亲怎么会死了?我究竟是什么东西?但一切都这样静。
我眼前闪动着各种的幻影。
芦花流着银光,水面上反射着青光,夕阳的残晖照在树梢上发着金光:这一切都混杂地搅动在我眼前,像一串串的金星,又像迸发的火花。
里面仍然闪动着母亲的面影,也是一串串地,——我忘记了自己,忘记了一切,像浮在一个荒诞的神话里,踏着暮色走回家了。
有时候,我也走到场里去看看。
豆子谷子都从田地里用牛车拖了来,堆成一个个小山似的垛。
有的也摊开来在太阳里晒着。
老牛拖着石碾在上面转,有节奏地摆动着头。
驴子也摇着长耳朵在拖着车走。
在正午的沉默里,只听到豆荚在阳光下开裂时毕剥的响声,和柳树下老牛的喘气声。
风从割净了庄稼的田地里吹了来,带着土的香味。
一切都沉默。
这时候,我又往往遇到这个老妇人,领着她的孙子,从远远的田地里顺着一条小路走了来,手里间或拿着几支玉蜀黍秸,霜白的发被风吹得轻微地颤动着。
一见了我,立刻红肿的眼睛里也仿佛有了光辉,站住便同我说起话来。
嘴一凹一凹地说过了几句话以后,立刻转到她的儿子身上。
她自己又低着头絮絮地扯不断拉不断地仿佛念咒似地说起来。
又说到她儿子小的时候怎样淘气。
有一次他摔碎了一个碗,她打了他一掌,他哭得真凶呢。
他大了又怎样不正经做活。
说到高兴的地方,干皱的脸上仍然浮起微笑。
接着又问到我外面军队上的情形,问我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见过他没有。
她还要我保证,他不会被人打死的。
我只好再安慰安慰她,说我可以带信给他,叫他家来看她。
我看到她那一凹一凹的干瘪的嘴旁又浮起了微笑。
旁边看的人,一听到她又说这一套,早走到柳荫下看牛去了。
我打发她回家去,仍然让沉默笼罩着这正午的场。
这样也终于没能延长多久。
在由一个乡间的阴阳先生按着什么天干地支找出的所谓“好日子”的一天,我从早晨就穿了白布袍子,听着一个人的暗示。
他暗示我哭,我就伏在地上咧开嘴嚎啕地哭一阵,正哭得淋漓的时候,他忽然暗示我停止,我也只好立刻收了泪。
在收了泪的时候,就又可以从泪光里看来来往往的各样的吊丧的人,也就嚎啕过几场,又被一个人牵着东走西走。
跪下又站起,一直到自己莫名其妙,这才看到有几十个人去抬母亲的棺材了。
——这里,我不愿意,实在是不可能,说出我看到母亲的棺材被人抬动时的心痛。
以前母亲的棺材在屋里,虽然死仿佛离我很远,但只隔一层木板里面就躺着母亲。
现在却被抬到深的永恒黑暗的洞里去了。
我脑筋里有点糊涂。
跟了棺材沿着坑走过了一段长长的路,到了墓地。
又被拖着转了几个圈子……不知怎样脑筋里一闪,却已经给人拖到家里来了。
又像我才到家时一样,渐渐听到四周有嘈杂的人声围绕着我,似乎又在说着同样的话。
过了一会,我才听到有许多人都说着同样的话,里面杂着絮絮地扯不断拉不断的仿佛念咒似的低语。
我听出是这老妇人的声音,但却听不清她说的什么,也看不到她那一凹一凹的嘴了。
在我清醒了以后,我看到的是一个变过的世界。
尘封的屋里,没有了黑亮的木匣子。
我觉得一切都空虚寂寞。
屋外的天井里,残留在树上的一点浮翠也消失到不知哪儿去了。
草已经都转成黄色,耸立在墙头上,在秋风里打颤。
墙外一片黄土的墙更黄;黄土的屋顶,黄土的街道也更黄;尤其黄的是枣林里的一片黄雾,接连着更黄更黄的阴沉的秋的长天。
但顶黄顶阴沉的却仍然是我的心。
一个对一切都感到空虚和寂寞的人,不也正该丢掉希望和幻影吗? 又走近了我的行期。
在空虚和寂寞的心上,加上了一点绵绵的离情。
我想到就要离开自己漂泊的心所寄托的故乡,以后,闻不到土的香味,看不到母亲住过的屋子、母亲的墓,也踏不到母亲曾经踏过的地,自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味。
在屋里觉得窒息,我只好出去走走。
沿着屋后的大坑踱着。
看银耀的芦花在过午的阳光里闪着光,看天上的流云,看流云倒在水里的影子。
一切又都这样静。
我看到这老妇人从穿过芦花丛的一条小路上走了来。
霜白的乱发,衬着霜白的芦花,一片辉耀的银光。
极目苍茫微明的云天在她身后伸展出去,在云天的尽头,还可以看到一点点的远村。
这次没有领着她的孙子。
神气也有点匆促,但掩不住干皱的面孔上的喜悦。
手里拿着有点红颜色的东西,递给我,是一封信。
除了她儿子的信以外,她从没接到过别人的信。
所以,她虽然不认字,也可以断定这是她儿子的信。
因为村里人没有能念信的,于是赶来找我。
她站在我面前,脸上充满了微笑;红肿的眼里也射出喜悦的光,瘪了进去的嘴仍然一凹一凹地动着,但却没有絮絮的念咒似的低语了。
信封上的红线因为淋过雨扩成淡红色的水痕。
看邮戳,却是半年前在河南南部一个作过战场的县城里寄出的。
地址也没写对,所以经过许多时间的辗转。
但也居然能落到这老妇人手里。
我的空虚的心里,也因了这奇迹,有了点生气。
拆开看,寄信人却不是她儿子,是另一个同村的跑去当兵的。
大意说,她儿子已经阵亡了,请她找一个人去运回他的棺材。
——我的手战栗起来。
这不正给这老妇人一个致命的打击吗?我抬眼又看到她脸上抑压不住的微笑。
我知道这老人是怎样切望得到一个好消息。
我也知道,倘若我照实说出来,会有怎样一幅悲惨的景象展开在我眼前。
我只好对她说,她儿子现在很好,已经升了官,不久就可以回家来看她。
她喜欢得流下眼泪来。
嘴一凹一凹地动着,她又扯不断拉不断地絮絮地对我说起来。
不厌其详地说到她儿子各样的好处:怎样她昨天夜里还做了一个梦,梦着他回来。
我看到这老妇人把信揣在怀里转身走去的渐渐消失的背影,我再能说什么话呢? 第二天,我便离开我故乡里的小村。
临走,这老妇人又来送我。
领着她的孙子,脸堆满了笑意。
她不管别人在说什么话,总絮絮地扯不断拉不断地仿佛念咒似地自己低语着。
不厌其详地说到她儿子的好处,怎样她昨天夜里还做了一个梦,梦见她儿子回来,她儿子已经升成了官了。
嘴一凹一凹地急促地动着。
我身旁的送行的人的脸色渐渐有点露出不耐烦,有的也就躲开了。
我偷偷地把这信的内容告诉别人,叫他在我走了以后慢慢地转告给这老妇人,或者简直就不告诉她。
因为,我想,好在她不会再有许多年的活头,让她抱住一个希望到坟墓里去罢。
当我离开这小村的一霎那,我还看到这老妇人的眼里的喜悦的光辉,干皱的面孔上浮起的微笑。
…… 不一会儿,回望自己的小村,早在云天苍茫之外,触目尽是长天下一片凄凉的黄雾了。
在颠簸的汽车里,在火车里,在驴车里,我仍然看到这圣洁的光辉,圣洁的微笑,那老妇人手里拿着的那封信。
我知道,正像装走了母亲的大黑匣子装走了我的希望和幻影,这封信也装走了她的希望和幻影。
我却又把这希望和幻影替她拴在上面,虽然不知道能拴得久不。
经过了萧瑟的深秋,经过了阴暗的冬,看死寂凝定在一切东西上。
现在又来了春天。
回想故乡的小村,正像在故乡里回想到故都一样,恍如回望云天里的仙阙,又像捉住了一个荒诞的古代的梦了。
这个老妇人的面孔总在我眼前盘桓:干皱的面纹,霜白的乱发,眼睛因为流泪多了镶着红肿的边,嘴瘪了进去。
又像看到她站在我面前,絮絮地扯不断拉不断地仿佛念咒似地低语着,嘴一凹一凹地在动。
先仿佛听到她向我说,她儿子小的时候怎样淘气,怎样有一次他摔碎了一个碗,她打了他一巴掌,他哭。
又仿佛看到她手里拿着一封雨水渍过的信,脸上堆满了微笑,说到她儿子的好处,怎样她做了一个梦,梦着他回来……。
然而,我却一直没接到故乡里的来信。
我不知道别人告诉她她儿子已经死了没有,倘若她仍然不知道的话,她愿意把自己的喜悦说给别人;却没有人愿意听。
没有我这样一个忠实的听者,她不感到寂寞吗?倘若她已经知道了,我能想象,大的晶莹的泪珠从干皱的面纹里流下来,她这瘪了进去的嘴一凹一凹地,她在哭,她又哭晕了过去……。
不知道她现在还活在人间没有?——我们同样都是被恶运踏在脚下的苦人,当悲哀正在啃着我的心的时候,我怎忍再看你那老泪浸透你的面孔呢?请你不要怨我骗你吧,我为你祝福! 1934年4月1日
艾青诗选《大堰河——我的保母》读后感150字
生活每个人的身边都有着真心爱他,你没有发现你身边关心你的他,爱你的人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你,总是为你着想,总是给你最真挚的爱。
在艾青的《大堰河,我的保姆》中洋溢着爱,这即是大堰河对她的乳儿的纯洁无私的爱,又是她的乳儿一诗人对养育他的乳母刻骨铭心的爱。
在本诗中,他毫无掩饰的把自己的心灵坦露给读者。
他勇敢的坦露自己的心声,真切的描写了在父母家风景点的忸怩不安和对大堰河的深切的爱与怀念,对大堰河悲惨河悲惨命运的深切同情对黑暗世界的愤怒与诅咒,也是直抒胸襟,表达了自己真切的情感。
读了这篇文章,我的心情感觉很激动,仿佛看到了旧时社会的黑暗。
仿佛感觉到了作者对他乳母的刻骨铭心的爱和他乳母所给予他的最纯洁无私的爱,仿佛诗中的场景在脑海中像电影一样放映。
这篇文章中洋溢着的爱使我联想到了自己,在我的生活中,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家人给我的爱让我感觉很温暖,虽然有时他们会批评我,会指出我的错误,但我知道这也是他们爱我的一种方式,我还有一个最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她总是在我伤心的时候陪我哭,总是凶凶的骂我,总是根我对着干,总是和我一起疯笑,总是让我感受到爱。
我感觉到了我身边的人在对我的爱犹如艾青的乳母对他般的纯洁无私的爱一样,让我在被爱包围中快乐中成长。
你有没有发现你身边人对你的这种爱呢
用明亮的眼睛看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