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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你也问得太多了点吧。
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长恨歌 【作品简介】 一个女人四十年的情与爱,被一枝细腻而绚烂的笔写得哀婉动人,跌宕起伏。
四十年代,还是中学生的王琦瑶被选为“上海小姐”,从此开始命运多舛的一生。
做了某大员的“金丝雀”从少女变成了真正的女人。
上海解放,大员遇难,王琦瑶成了普通百姓。
表面的日子平淡似水,内心的情感潮水却从未平息。
与几个男人的复杂关系,想来都是命里注定。
八十年代,已是知天命之年的王琦瑶难逃劫数,与女儿的男同学发生畸形恋,最终被失手杀死,命丧黄泉。
【个人看法】 不过是收集整理了张爱玲的上海描叙碎片,串缀成文罢了。
新意有限。
----------------- 汪曾祺与《沙家浜》 汪曾祺传 陆建华 毛主席说:“故事发生在沙家浜。
中国有许多戏用地名为戏名,这出戏就叫《沙家浜》吧。
” 1964年4月27日晚,刘少奇、周恩来、朱德、、董必武、陈毅、陆定一、邓子恢、聂荣臻等党和国家领导人以及国防委员会副主席张治中等,一道观看了京剧《芦荡火种》。
剧终,各位领导人高兴地鼓着掌走上舞台接见演员,纷纷赞扬这是一出好戏。
最初公演京剧《芦荡火种》时,海报上还有汪曾祺等作者的名字,以后随着江青把包括《芦荡火种》在内的一批经广大文艺工作者辛勤创作出来的现代戏定为样板戏,都划到她自己的功劳簿上,把真正的创作者隐去,以至于时间一长,演出时一律被规定只署上“集体创作”的字样,而人们不知不觉忘记了真正的作者究竟是谁。
直至粉碎“四人帮”后,才还历史以本来面目,为汪曾祺正名,明确他是改编创作现代京剧《沙家浜》的主要执笔者。
毛主席在看了京剧《芦荡火种》之后,不乏幽默地说:“芦荡里都是水,革命火种怎么能燎原呢
再说,那时抗日革命形势已经不是火种,而是火焰了嘛
”毛主席明确指示要改剧名,他说:“故事发生在沙家浜。
中国有许多戏用地名为戏名,这出戏就叫《沙家浜》吧。
” 从1964年春,京剧《芦荡火种》在北京公演获得成功,至今已有三十多年了,围绕这出优秀京剧现代戏的成长过程,有许多种说法,人们应该记住真实的历史是,从沪剧《芦荡火种》到北京京剧团最初移植改编的京剧《地下联络员》,再到后来又进行了大幅度修改、加工而成的京剧《芦荡火种》,一直到后来的京剧《沙家浜》,中共北京市委,特别是彭真等领导人付出了大量心血。
同样应该记住的是,江青最早把沪剧剧本《芦荡火种》推荐给北京京剧团,但最初的京剧改编本《地下联络员》并不理想,江青失望之下撒手不管而离去。
待到又一次修改加工成京剧《芦荡火种》演出并获得成功时,江青马上又对此戏表示过分的关心,并且以她特殊的身份从此把这出戏牢牢地抓在自己手中。
江青是在上海飞往北京的专机上偶然从《北京日报》上发现京剧《芦荡火种》公演并受到广大观众欢迎的消息,她断定此戏一定进行了加工提高。
到北京的当晚,她就迫不及待地赶去看戏,戏结束后直奔后台,一面大发雷霆:“你们好大胆子,没经过我就公演了。
”一面霸道地宣布:“这出戏我管的……彭真给你们发了一篇社论,我以后让《人民日报》连发两篇社论。
”这样一来,《芦荡火种》就被看成是她抓的戏,北京京剧团就被看成她的阵地,包括汪曾祺在内的演职人员从此以后在很长的一个时期里就再也不得安宁。
江青对汪曾祺留下印象,是从京剧《沙家浜》开始的。
她欣赏汪曾祺在剧中写的那些俗中见雅、浅处见才、透出浓厚京剧韵味的唱词,她知道,没有很深的古典文学修养和功底,是达不到这般境界的。
于是,她在把京剧《沙家浜》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的同时,又在考虑借助于汪曾祺抓新的戏剧创作。
1965年4月中旬,北京京剧团由重庆到上海,再排《沙家浜》,江青到剧场审查通过,定为“样板”,并决定“五一”节在上海公演。
“样板戏”的名称从此就叫开了。
剧团那时还不叫“样板团”,叫“试验田”,全称是“江青同志的试验田”。
“文革”中,汪曾祺被关进“牛棚”后不久,忽然被突击“解放”,连回家换件干净衣服也不被允许,军代表说:“不成
来不及了
”“文化大革命”来了。
汪曾祺是北京京剧团第一批被揪出来的,因为他有“前科”。
“文化大革命”中,给汪曾祺贴的大字报的标题是:《老右派,新表演》参与京剧《沙家浜》改编工作的四个人全都挨批挨斗,因为汪曾祺是摘帽“右派”,造反派、军代表对他更要“严管”,让他整天在团里倒煤,即把整块煤、碎煤、煤末逐一分开,再分门别类地收集起来。
看到许多一直受人尊敬的国家领导人,那么多的文艺界名人,甚至普通居民都被批斗,有的还被折磨死,汪曾祺就觉得自己吃的这点儿苦实在算不了什么。
没有人找他写戏了,也不能看书,剩下来的事就是每天在团里倒煤,冷眼旁观社会上、街坊里、单位中每天都在发生的、总是演不完,也似乎永不会结束的“文化大革命”闹剧。
汪曾祺万万没想到,“解放”他的日子那么快就到来了。
那一天,他正把煤堆倒来倒去,一位身着四个兜绿军装的军代表跑过来。
先是令汪曾祺出列,劈头盖脑地将他训斥一顿。
正当汪曾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弄不清是怎么回事时,这位军代表却又突然宣布,让汪曾祺回“牛棚”迅速写一份深刻检查。
汪曾祺更糊涂了,又没有新的“罪行”,写什么检查
军代表看出汪曾祺眼中的疑问,也嫌他反应迟钝,压低了声音喝道:“还不快去写,上级考虑‘解放’你哩
”“解放”二字如炸雷滚入汪曾祺耳中,使他又惊又喜
关进“牛棚”的人谁都盼着“解放”,没想到“解放”自己的这一天来得这么早,这么快,这么突然
嗨
简直是喜从天降
其他什么话也听不进了,汪曾祺满耳都回响着一个声音:解放
解放
心中高兴,脚下生风,他不由地加了把劲往“牛棚”里跑。
不想军代表气喘喘地从后面赶上来,大声喊:“汪曾祺,你不用回去写检查了,给你笔和纸,你就在这里拣重要的写几句就行了。
” 天下有这等好事
汪曾祺接过笔和纸,刚写了一句,那军代表又改变了主意,只见他把手一挥,急促地说:“不用写了,口头检查算了,说吧
”汪曾祺愣住了:“说
说什么……”“就说跟着首长搞京剧革命,永远忠于无产阶级司令部
”就说这个
汪曾祺心中暗喜,同时把一颗提得老高的心放了下来,迅即照猫画虎地学舌了一遍。
到了这时,军代表才道出“天机”,说有位中央首长马上要接见他,叫汪曾祺立即跟他走。
想到刚才让自己表决心“跟着首长搞京剧革命”,汪曾祺已明白这位中央首长是谁。
看着自己脸上挂着黑灰,手上满是煤屑,衣服也是脏兮兮的,活像个“小鬼”,汪曾祺向军代表提出:“让我回趟家,换件干净衣服再去吧
”军代表断然否决:“不成,来不及了
”汪曾祺十分为难:“就我这身衣服去见首长,怕不合适吧
”不想军代表考虑到了这一点。
他告诉汪曾祺,已经叫人去买衣服了。
他要汪曾祺洗洗脸去。
汪曾祺胡乱地洗过脸,皱纹里藏着的小煤屑一时洗不干净。
一套新蓝咔叽制服已经买来了。
汪曾祺换上新装,就随着军代表上了车。
此时的他虽然大致猜得到是什么样的首长召见他,但毕竟还不能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随着“文化大革命”的深入,江青要进一步抓紧革命“样板戏”的创作与上演。
对于《沙家浜》,她还想再作进一步的修改,最重要的是,要把原剧中的二号”“人物郭建光描写成一号人物,把阿庆嫂降为二号,这关系到是武装斗争领导秘密工作,还是秘密工作领导武装斗争的重大问题,一点不能含糊。
也正是因为要改戏,江青才想起了汪曾祺,这才有了汪曾祺戏剧性的、闪电式的“解放”。
这是一次关于京剧《沙家浜》的定稿会,在人民大会堂的一个大厅举行。
难怪军代表那么急,其他人早就到了。
台上第一排坐着江青、姚文元、叶群等炙手可热的新贵,第二排坐着“样板团”的军代表、革委会领导和当时国务院文化组的官员。
台下坐着北京京剧团《沙家浜》剧组的主要演员:谭元寿、洪雪飞、马长礼、万一英等。
汪曾祺见了,赶紧走过去与演员们坐在一起。
每人发给一本二号仿宋体大字印刷的剧本,由洪雪飞、万一英这些演员轮流朗诵。
台上虽然坐了两排人,其实都是听江青一个人的。
她不吭气,就接着往下念;只要江青鼻子一哼,就赶快停下来等“御旨”。
一旦停下来,江青就会指着汪曾祺:“汪曾祺,这几个字要改一改
”好在汪曾祺对《沙家浜》如数家珍,虽然乍从“牛棚”出来,不免有生疏感,但紧张之中,稍一凝神,也还能对付。
当场改稿,不是易事。
江青见改得满意了,就让演员接着往下念。
有时为一两个字、一句台词的改动,需要反复多次,总要改得江青不再摇头晃脑为止。
因为是江青点名指派,突击“解放”后的汪曾祺,不再有人计较他的“前科”了,他也成了“样板团”的“战士”。
待遇很好,吃样板饭:香酥鸡、番茄烧牛肉、炸黄花鱼、炸油饼……每天换样;穿样板衣:夏天、春秋各一套银灰色的确良,冬天还发一件军大衣。
样板服的式样、料子、颜色,都是江青自己定的,她也真有那闲工夫。
为排《沙家浜》,江青下令全剧团去苏州、常熟体验生活,增强无产阶级感情。
《沙家浜》还是那个演过不知多少次的《沙家浜》,但被江青定为“样板戏”后,意义就不同了,连演戏的演员也身价上涨,成了无产阶级文艺战士,神气得很。
1970年5月21日,北京百万军民在天安门广场集会,拥护毛主席在前一天发表的题为《全世界人民团结起来,打败美国侵略者及其一切走狗》的声明,即“5·20声明”。
《沙家浜》剧组的几个主要演员谭元寿、洪雪飞、马长礼等被邀请登上天安门城楼。
那几天汪曾祺奉命要以北京京剧团《沙家浜》剧组名义写篇体会文章,《红旗》杂志第6期正等着此文与《沙家浜》剧本一道发表。
但上午九时左右,一位姓田的军代表急匆匆地找来了:“老汪,快
江青同志通知你上天安门
”通知来得如此突然,又是江青的“旨意”,汪曾祺不免感到意外,但他并不感到“殊荣”,也没有激动得“热血沸腾”。
在新华社当天发往国内外报道首都百万军民天安门广场集会的电讯稿上,长长一大串登上天安门城楼的人员名单中,有汪曾祺的名字,虽然排列较后,但依然在全国产生反响,特别是在文艺界引起了不大不小的震动。
“九叶派”诗人唐?在温州从报纸上见到了汪曾祺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上天安门城楼的人员名单之中,激动得手拿报纸四处奔走相告:“汪曾祺上天安门了,咱们知识分子有希望了。
” 现代京剧《沙家浜》的创作与演出,自始至终伴随着中国政治的风风雨雨,作为改编、创作这出戏的主要执笔者汪曾祺,竟是如此紧密地伴随着这出戏而不断地起落沉浮,这实在是一个少有的、耐人寻味的历史文化现象。
无庸讳言,因为《沙家浜》,使汪曾祺在“文革”中免除了许多不堪忍受的折磨;但也正是因为《沙家浜》,在粉碎“四人帮”之后,他又被关进“学习班”,要求他“说清楚”。
而事实证明,汪曾祺只是奉命写作,江青对他只是“控制使用”。
对此,人们不免感慨万分。
汪曾祺自己对这一切也是有清醒认识的,他说:我搞了一个时期的样板戏,江青似乎很赏识我。
但是忽然有一天宣布:“汪曾祺可以控制使用。
”这主要是因为我曾是“右派”。
在“控制使用”的压力下搞创作,那滋味可想而知。
——《随遇而安》仔细体味这段话,不难发现其中隐藏着汪曾祺沉重的心情。
------------------------------------- 《活动变人形》:最好的中国式意识流 老王的扛鼎之作。
(1)意识流 小说是叙事的艺术,先说我所感知到的技法吧,最不能绕过的是当年技惊四座的意识流的运用。
王蒙是才子型作家和学者型作家的结合点,他很注意汲取西方现代派文学的手法,多年来百变千幻长袖善舞,始终活跃在文坛的颠峰浪尖上。
与他同时的作家跟不上他的脚步,比他年轻的作家有时也难免落了其后,我估计最喜新厌旧的评论家在这点上也挑不出他的理儿来。
我不知道在这篇之前,王蒙有没有拿意识流练过手,反正在这本书里已是很圆熟很到位的技巧。
凭我对《尤利西斯》的简单涉猎,我觉得意识流的老祖宗乔伊斯先生一旦沉入万千的思绪中,他便会天马行空乐不思蜀地徜徉其中,东拉西扯横七扭八,直到把读者搞得头晕脑涨思绪烦乱,他才可能抽身出来进行简单的叙述,然后又一猛子进去再度让人不胜其烦,尤其是小说末尾那冗长的淫荡回忆,更是淋漓尽致地体现了他的这个特点。
王蒙不这样,你可以说他是为了照顾读者的口味而有意不把文章写得那么涩,也可以说他是收发自如,把内心思绪的流动和传统的描写叙述结合得天衣无缝。
我时而沉醉地进入小说中各人的痛苦灵魂,时而出来进入他们生活的典型情境,这不知不觉间的进出全拜王蒙手法运用之妙。
这是中国化了的意识流,为中国文学史补上了这一笔,而且一出手水准就不低。
后来我又在不同作家的小说里见到了这玩意儿,比如莫言《檀香刑》,他说这次是对魔幻现实主义的反动,殊不知又一头栽进了乔伊斯、伍尔夫们的门下,他那几个活宝什么赵甲钱丙媚娘的心理活动写得也很细腻。
以中国小说目前边缘化的状态,急功近利的作家不会再去考虑什么意识流了,这不再代表前卫和难能,反倒因其不适合一般读者的口味而成为障碍,就算是成名既久的老腕儿也不行,刘震云就曾一度告别“新写实”,玩了一票记述“人们80%时间内无序的心理活动”,洋洋洒洒写出200万言的《故乡面和花朵》,还不是落了伤了腕儿亏了书商打击了自己的写作积极性。
社会已进入大众文化时代,引领潮流的是海岩这等编言情故事的高手,他们的东西甜丝丝地正好改编为影视剧,而纯文学尤其是玩弄文学技巧的,就准备清贫度日吧。
在阿城的眼里,作家这个字眼大致和“要饭的”同义,只有畅销书作家才是安坐的富翁。
包括被人视为“千古第一以文致富的文人”金庸,严格的说也不是以文致富,他能聚财千万,靠的还是精明的商业头脑,报馆老板的身份是赚钱的,而作家、大师的头衔是扬腕儿的。
说意识流我这倒先流远了,回来接着说王蒙。
我觉得意识流的技法特别适合以家庭为中心展开叙述,或者是一个心理关系错综复杂,但地理距离却非常接近的小团体,这样一旦沉入其中一人的内心,随着他上天入地的神游,其他人的形象、处境、个性也就渐渐显形,这不是全知视角,仅仅是一个侧面,但你把几个人与此人有关的所有看法都会聚到一起,他的完整形象就尘唉落定了。
《活动变人形》和《檀香刑》都是这样结构的。
(2)语言 小说是语言的艺术。
我对王蒙的汪洋恣肆是很熟悉的了,这本书仍然如此。
他的古典诗词的功底不错,他从生活中活学活用博闻强记的本事更是惊人,他是个善于学习总在进步的人。
而且,80年代是他创作的颠峰时期,就象写作《雍正皇帝》时的二月河。
在这种全盛年华,写出的东西非常饱满,无论是情节的营造还是情绪的宣泄,在语言上则表现为江水连绵,黄河泛滥。
这样的文字很有表现力感染力,读着当然很痛快,但有个缺点是欠提炼,你再说我这是物华天宝的盛唐气象,再说我这是浩浩泱泱的大汉气魄,有时也难免因为纵笔狂书,不舍得删削而枝蔓过多、用语罗嗦,把简单的意思重章叠唱。
因为写得顺,因为才气高,有些语言直通通的,缺少山重水副柳暗花明的转折,缺少四两拨千斤的别是一味儿,感觉不耐品读。
当然这可能是求全责备了,他这样高歌猛进的作家本来做的就不是那等文章。
王蒙还运用了很多北京方言和河北方言,尤其是那个女强人静珍说话时,竟能生出一股天津卫的油腔滑调来。
情节其实没什么可说的,对北平风物描写的细腻,这是王蒙的自传性质的作品,应该和四个“季节”放到一起成为研究作家本人的要资料。
小说的情节是写实的,尤其是那么多生活细节,姜家三雌侍弄炉火的执着,被王蒙不厌其烦地一再笔录,而重复处甚少,这就可见这是作家怎样一段长久而铭心的历练。
王蒙是1934年生人,1949年之前他也不过15岁的懵懂少年,除了倪萍、倪藻的一些儿童心理是那会的体验,他再能也不可能对“旧社会”有多深的观察和体验,所以他逼真的现实感还是来自成人后的摔打和磨难,把年代大大前提不过是障眼法儿。
(3)人物 该说说人物了。
倪吾诚就是“你无成”,他所经历的那些应该是发生过或者可能发生的,但因其太过理想主义和思维混乱,他又成了极端戏剧化的人物,从他身上我常常能觉出大悲哀。
这个人物以王蒙的父亲王锦第为原型,当然也糅合了其他人的典型性格。
我觉得王蒙对倪吾诚这个人的捏塑过程中,可能经历了一个不小的方向性的变化。
这个人物前后给我的感觉差别很大:开始倪和静宜产生心理抵牾时,我觉得这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和庸俗世故者不可调和的矛盾,一个百无一用的书生和一个眼睛向下的家庭妇女的争吵,倪就好比是一个家境更差的方弘渐,而静宜是降低了学历的孙柔嘉,倪有些小资,而静宜拒绝一切形而上的东西。
虽然对两人都有意见,我的同情还是在倪吾诚这边,觉得他生不逢时挺可怜的,至少也不讨厌。
谁知到后头,倪吾诚一步步显出了自己的无能、无聊、无耻、无赖,到全书终结时,我对他只剩了厌恶和一点点的叹息。
他真的是白去了一趟欧洲,没有学到真正的学问,没有培育出清晰的人生思路,没有洗脱乡下的“吗何子”奴性,似乎只是学会了一些生活方式上的皮毛就高蹈云中,视他人为草芥,而不愿低头看路,塌实前行。
到晚年更成了党外的党-棍,狂热的盲流。
他的悲剧有造化弄人的无奈,更多的恐怕是因为自身的不堪。
我不知这是通过循序渐进得到了全面的解读,还是王蒙自己在写作的过程中对倪吾诚进行了新的定位。
倒是静宜的忍辱负重勇挑生活重担,让我慢慢地去掉了对她一出场就连喊三个“钱呢”的鄙夷,她成了被侮辱被损害的人,折磨别人,自己更被人折磨,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时敢做敢为。
静珍就是个变态寡妇加女中强贼的结合物,唯一游离的地方是她会“打起黄莺儿,莫做支上啼,啼时惊妾梦,不得到辽西”,一肚子诗词歌赋,真正的绣口凶心。
姜赵氏面目不清。
倪藻的存在是为了供倪吾诚教训,以反衬其父的一切卑劣所在。
倪萍这个孩子多少有些神怪的气息,心那么重,直觉那么好,只能名之为“妖”了。
至于什么“热乎”,就淹没在我们纭纭众生中,随手一抓就是一把。
还有“晃悠”,那就是一幅挂在墙上的圣人画像,我不信世界上曾有这样的人存活。
(4)弦外之音 最后了再罗嗦两句小说的主题。
倪吾诚可以视为向西方学习中最失败的一种人格类型,中国人的劣根性加上洋人的皮毛而不是精粹,这样的学习是注定悲剧收场的。
也许,这是小说的诉求重点
倪和周边环境、和姜静宜之始终难以沟通,则揭示了人与人之间东西永隔如参商的心灵窘境,是现代派小说的一个母题。
沟通的前提是换位思考、理解妥协,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眼睛对视、求同存异,而不是互相伤害,彼此扭结。
倪吾诚面临的精神困境是很多人多会遭遇的,但恐怕没有比他解决得更差。
倪的逻辑混乱不知所云,是他缺乏内省从不深思得过且过的表现,人无法实现对自己心灵的全面把握,是现代派小说的另一个母题。
也许王蒙并无这样的清晰策划,但事实如此。
十六岁 我被迫嫁入豪门
你要原文,但是太多了,传不上来,只可以传10000字。
你看看这些看过没有,如果没有,给个邮箱,我发给你。
“陆,我来扶你。
”他的声音这么好听,却不知这声音的主人,抱着怎样的企图在说话……这种感觉真可怕。
我将手放在杨老师的手心,借他的力从地上爬起来,而且说:“谢谢杨老师。
” 一瞬间,林晓风的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快速闪过,但他微笑的表情未变,过后则笑得更深—— “陆,对不起,是我莽撞了。
”一边说,一边跟着站起来,将手自然地垂下,似乎毫不计较我故意要他尴尬。
我冷冷地看他:“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 他的眼中什么扑闪了一下,表情却未变。
“陆
你这是什么话……”杨老师马上责备我,我只撅着嘴巴不理。
林晓风不愠不火:“杨老师,没关系的,是我有错。
” 当然是你不对
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精心安排,引我入瓮的不是
我心头火起:“是啊,都是你的错
难不成会是我的错不成
” “如果你需要我为此做什么补偿,尽管说。
” “呸
谁稀罕你的什么补偿,你赶快从我眼前消失才是王道
我看到你这张脸就犯恶心,想吐得不得了
” “陆香香
”杨老师似乎真的生气了,但我没空理他,只恶狠狠地看定林晓风:“还不给我滚
” “陆香香,我的车就在校门外——”林晓风淡淡地笑。
咦
我的心里一跳。
他已转头对杨老师说:“杨老师,那么我先回去了。
” 杨老师已是一脸不解:“……好,回去路上小心。
” “是。
” 我已然睁大怀疑的眼睛,紧紧盯着林晓风。
他转身走出门外之前,目光在我脸上轻轻掠过—— 我在车里等你。
话并没说出口,但我瞬间便明白他眼中的意思
心突突地跳起来—— 这个……家伙
他果然还没有放弃…… 决裂 “陆香香,你可以不可以不要这样拉着老师的手
”杨老师在我耳边低声抱怨着。
“啰什么嗦,你跟着我走就是了
”我同样压低了声音回答,比他更咬牙切齿。
此时我紧紧挽着他的手臂,强拉着他往校门那边走去。
正是晚自修下课时间,路上的走读学生并不少,都睁大惊奇的眼睛看着我们这一组合。
这些不知就里的人看到我这样亲热地挽着的数学老师,百分之三百都会怀疑我们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吧
可是,我已经管不了别人怎样奇怪地看着我了
如果我今天能安全地走出这个门,那杨老师就是我的守护神,我会膜拜他。
马上就要走到校门,我蹙紧眉找林晓风的车子跟的身影,根本没空理会身旁的人在那继续低声咕哝—— “为什么
你自己不能回家吗,为什么非要我送你
我是你老师呢,怎么可以……” 我将手圈得更紧,双眼紧张地,直祈祷不要见到任何我不想看到的东西出现。
林晓风这个家伙,没有在什么地方埋伏着我吧
如果他设计引开杨老师,再对我使个什么邪术,我又动弹不得了,岂不是又要被他强行带回去——我可不要
但林晓风并没有在令人意外的地方突然出现,也没有暗算我。
我刚走出校门,就看到他的爱座停在校门的正对面,前座的窗户打开,可以看得到司机,以及他身旁的。
见了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显然,这辆车在等我。
我缩了缩脖子,圈着杨老师手臂的手,下意识地又紧了紧,就杵着他往旁边走去。
“陆香香,你不要圈那么紧好不好
我是你的老师,这里是学校,你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此时,杨老师终于忍无可忍,对着我的耳朵叫了起来,吓得我立刻松了手,捂住自己的贵耳。
我顿时怒火中烧,不等耳朵里的嗡嗡声过去,就立刻回骂道:“你这个不要命的,吃豹子胆了你,想要把我的耳朵吼聋掉啊
” 杨老师的俊脸上立刻浮起一阵尴尬的红潮:“你就算要我送你回家,也没必要这么亲热吧
” “我喜欢这样啊,不行啊
”我蛮横地将他的手又攥住,紧紧地框着——我实在害怕,如果这个人又莫名其妙地被谁引了开去,我接下来要如何收场
“你……”意外地,杨老师并没有再挣扎,只是无语地由着我这样挽着他的手臂,但他加快了步行的速度,反而变作他拽着我离开校门。
那张白皙的脸上,一片红云已经蔓延到耳根,在校门口的射灯下看得格外清楚。
我一瞬间有点后悔:真是见了鬼了,我居然跟自己的数学老师,在众目睽睽之下演出这等暧昧剧目,难怪他要尴尬地急速逃离现场了。
忐忑不安的目光,再次射向那辆停靠在校门口的宝马。
这一看,我的心顿时跳少了一格
车子后面的车窗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林晓风到眼睛为止的半张脸,便在那车窗的后面,黑夜般的眸子幽幽地反射着某处的灯光。
他不知何时起已经在看着我了……我的血液顿时凝固了般,身子任着杨老师拉着往前走去,眼光却无法离开那双眼睛。
他若要看我,只在车里看便可,这样打开窗户,定然是要我看他。
他要我听他的话,离开杨老师,到他的身边去…… 下意识地,我抓着杨老师手臂的手,又往紧里圈了圈。
我突然之间有一种自觉,这是我给林晓风的答案。
我在对他最后的友好,还之以冷漠的拒绝。
我选择了杨老师这边,选择了没有他林晓风的那条路。
我的心里兵荒马乱,估计眼睛和表情都已经泄漏我的心情,但我相信这样的决心,也已经传达给了他。
然后…… 我读到到了他目光里透出的断然。
——那是他对我又一次拒绝他的回答。
冰冷的神情,冷峻的目光…… 不是到任何时候都会毫无条件地原谅你的背叛——他似乎在静静地跟我说。
无声地,居高临下地,决断地。
而我竟然有了一种被弃掉的感觉。
我倔强地咬紧牙,尽自己最冷漠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我不是被他弃掉的,我是自己不要他的
是我自己选择要逃离那个家,因为我不要就这样被卖到豪门,年纪轻轻就被人当作金丝雀关起来,那不是我要的。
我陆香香的性格就是这样不能受到一丝拘束,没有人可以妄想关得住我。
他也看着我,面上一片清冷的颜色,眼中某处亮亮地反着光。
我们就这样互相盯着对方的眼睛,直到我走得离校门有一段距离,再也看不见他的脸。
转过一个街角,我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已经湿了一片,后背也已经贴上了衣服。
杨老师一直在碎碎念着,什么现在的学生啊,什么不顾形象啦,而且急急地往前走,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跟林晓风的视线交锋。
我心有余悸地松口气,鼻子却不知为何有点发酸。
我知道,我跟林晓风算是彻底决裂了。
他苦口婆心,对我又是低声下气又是强迫,我所做的只是把他的自尊揉成一团,踩上两脚,又在刚才,象废纸一样扔回给他。
如果换做我是他,我早就暴跳如雷,动手打人,先打到爽再说了
心沉了下去,隐隐地痛。
我暗暗诧异:为什么明明自己本来就不在乎的一个瘟神,得罪他会令我这样难过
是因为他也是个在缺少父母关爱的情况下长大的孩子
看那两张照片我就知道了,那两人面相如此年轻,肯定早已去世多年。
我是因为自己也这样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所以对他有了同理心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林晓风不会轻易再来找我了。
即使我是他爷爷选定的未婚妻,他有他的自尊,而他已经不可能再做任何让步。
是的,我们……已经彻底地决裂了。
黑暗的家 脚下有些蹒跚,我拽着杨老师的手,直到走回原来的停车场才敢松开。
坐到他车子里,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象打翻了五味瓶,百味杂陈。
林晓风的面容,竟然挥之不去,他决断般的神情,刺痛我的神经,让我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杨老师仍在满腹牢骚地嘀咕着,顺手将车子的火打着。
车子驶出停车场,我突然回过神来:“去哪儿
” “去哪儿
”他白了我一眼,“是你要我送你回家的,陆香香
”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不吭气儿了。
他也没有唠叨,只是专注地开上路面。
外面华灯璀璨,杨老师的脸上一明一暗,好像电影镜头的效果。
我突然觉得,他看起来其实也不是那么年长,这个人刚刚大学毕业,最多跟我五年左右的差距。
五年…… 我不能想象五年之后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我家离学校非常近,平时也就是跑步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开车当然更快,只一会儿功夫,便已到了我家楼下。
我从车窗往外看,那熟悉的旧楼跟电线杆,在夜幕下显得有点阴森,看起来似多年未见一样。
“下车吧。
”杨老师将车门解锁,对我努努嘴。
我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对他道个谢之类,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有点迟疑地看着他那张斯文的脸,在脑中搜索该用的句子。
但他看我这样看他,突然无奈地叹了口气:“陆香香,你还小,老师不会往那个方向去考虑
你也不要再多想了。
” 咦
我相信,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突然间变得很怪异,因为我心里的感觉就是如此变化。
杨……杨老师他想到哪里去了
我正想解释,他已经接着往下说:“我不是说你不好,陆香香,就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来说,你长得很出众,对老师来说,你的个性也很有吸引力。
但是,我是你的老师,而你是我的学生,甚至,你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你知道如果我给你机会,别人会怎么说吗
别人会说我趁着老师的职务之便,诱拐未成年少女。
” 我的眼睛变作两只馒头,无语地看着他。
——诱拐未成年少女
想得真有够远的…… “老师知道现在的孩子们喜欢看漫画小说之类,看完之后就开始在生活中寻找理想主角的替代品,还会沉浸其中不能自拔,但我相信陆香香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不会这么傻。
你明白老师说的话吗
” 我已经失去了辨别的勇气,吊着眼睛看这个天真的白痴。
我不敢说自己一点儿错都没有,毕竟是我将他死死拽住,拉出校门的,不要说杨老师自己,我笃定周围看到的人,绝对都有同样的想法,认为是我在主动靠近他。
尽管事实真相与他想的,但我知道自己若要解释,任何语言都来的太苍白。
算了……反正他的意思也就是劝我不要再往那边想,要给我上思想教育课呢。
我就让他以为我悬崖勒马,给他一点做老师的满足感好了。
主意打定,我装作听话地点点头,心里实际在无奈地苦笑。
他见我这样,果然松了口气般:“好了,我也不多说了,你快回家去吧。
,自己注意。
课我还是一样的给你补,只希望你能用心地学,好好跟上。
” 到了这一句,终于是我能答应上的。
“是,杨老师,我一定会加油的
”我赶紧逃跑一样开了车门下了车。
“陆香香。
”杨老师又把我唤住。
我心里抱怨一句,仍不得不做出友好的脸—— “杨老师,还有事吗
” 他在车里笑:“天越来越冷了,要注意多穿点衣服。
今天那种的,以后就别穿着在大街上晃了。
还有,记得要把衣服送洗了再还回去。
今天太晚了,老师明天介绍你好一点的洗衣店。
” 我想起那套蓝色的小礼服——林晓风的脸马上又浮现在眼前
心里立时一阵烦躁:“知道啦,这么罗嗦
”狠狠地甩上车门,返身上了楼梯。
身后的车子不客气地响了声喇叭,才绝尘而去。
我上了几步楼梯,便驻足看那车灯逐渐远去,心里有种扑扑跳的感觉。
杨老师干嘛说那么多教育我的话
听起来,他反而有点急于要掩饰什么般,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不过,毕竟如他自己说的那样,既然是老师跟学生的关系,就不要多想。
我肯定是会照做的。
撇撇头,我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回家收拾老爸老妈那两只猪。
今天跟林晓风闹成这样,我不相信他还会跑到我家里来等我。
换言之,这两只猪肯定是由我主宰生杀大权,想怎么整就怎么整了
我想象接下来的痛快局面,嘴角邪恶地勾起,一步步往上攀去。
慢慢走回自己每天回的家门,我照例徒手敲门,而且准备老妈出来开门的时候立刻露出恐怖的笑容。
奇怪的是,我敲了又敲,居然……没有人来开门
我不由得一阵着急:莫非没有人在家
难道那两只猪卖了我之后就卷款逃走了
手下便着急地去拧门的把手—— 啪。
门应声而开——居然没锁。
“咦
”我觉得奇怪,拉开门,却发现屋里原来是一片黑暗。
——这两个人连门都没锁就卷款逃了
我心里一阵恶寒。
刚走进门脚下就踩着了什么东西,我脚一崴,差点没摔一跤。
这两个六亲不认的赌死鬼,自己卷款私逃也就算了,还敢设陷阱敢暗算姐姐我
等我逮到你们,将你们手脚都做成火腿,中间烤熟了当作烤全羊给卖了
我在心里狠狠咒骂,伸手找到了门厅的灯开关,“啪”一下把灯按着。
暖和的灯光亮起,我的眼睛一下不适应,眯了会儿才慢慢睁开。
这是……
下一刻,我便愣在门口,眼睛都直了。
家里好像打过一场仗一样
鞋柜倾倒横在门厅里,里面的鞋子倒了一地,刚才就是这些鞋子把我脚给崴了。
这还不算,里面的客厅看起来似乎也是一地狼藉。
我心里奇怪,爬过那个倾倒的鞋柜,走进客厅,顺手也开了灯。
看起来能摔的东西都被摔过了,饭桌也被扳倒了,电视也面朝下砸在地上,碎玻璃蹦得一地都是,连墙上挂着的挂历都被扯下来一半,拉着半页纸可怜地挂在那里。
这不像是老爸老妈卷款逃了,倒像是有人在此,而且闹得比我在林宅还凶,这一片混乱收拾起来,恐怕得花上不止一天的功夫。
连我家的电视都砸了……这怎么也不像是自家爸妈干的。
那两个靠看电视治疗赌瘾的家伙,砸什么也不应该会碰这宝贝一下。
那么,到底是谁
我进了自己的房间——惨不忍睹,连我装内衣的抽屉都翻了出来,倒了一地,还……少了两条内裤。
我数过数量,心里忍不住恶心的感觉,干脆将东西都扔到一边,起身去查看爸妈的房间。
他们那里也是乱七八糟,抽屉全都被抖到地上,数本存折被撕碎了乱扔在地上。
翻起来细细查看的话,就发现都是些空头户口,想来有点钱的可能都已被拿走了。
至此我已经基本确定家里来了很不客气的“客人”,并不是爸妈弄乱地方。
难道是林家的人做的么
——不太象。
林晓风不象是做这种无聊事的人。
我虽然觉得自己似乎将他想象得太正值,但心里就是下意识判断说——他的话,绝不会这么做。
叹口气,继续到阳台、厨房,除了一样的狼藉,没什么新发现。
等我想要看看洗手间的情况,却突然发现那门上锁了。
奇怪
我立时警觉起来——洗手间的门,平时都不锁的呀
悄悄地退回到厨房,将擀面的木棍拎到手里,才返转来敲洗手间的门。
一下、两下……怎么敲里面也没声音。
我狐疑地再去拧那个把手,还是锁着。
耐性耗尽,我抬脚就开始踹那个门
那个门不过是老爸拿几片铝合金随便做的,锁也是我在批发市场买回来的廉价货,想要踹开还不容易
几脚过后,已经看到门变了形,锁也开始有脱落的倾向。
“还不开
”我狠狠地叫着,又加了一脚。
“啊——
” “呀~~
” 这一下,听到里面响起一高一低两声惊叫——我马上就听出来了,这就是我那对无良的老爸老妈
原来这两只躲在这种地方。
是怕我回来教训他们,所以躲进厕所去了吗
“香香,香香,是我们,你不要再踹门了,我们就、就出来
”见我马上又踹了一脚,里面的老妈尖声叫了起来。
我将擀面杖,往肩膀上一架,另一手叉腰—— “出来
” 铝合金的们颤抖了一下,又用力地震了几下,才“啪”的一声开了锁,然后慢慢地打开了。
里面露出来两张圆滚滚的脸,均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眼角居然还有泪光,似乎吓得不浅。
“香香……你怎么回来了
林少爷让你回来的吗
我们没想到是你……还以为是什么人……”他们确认了是自己的女儿,先是一惊,然后都露出讨好的表情。
我一脚就踹过去门框:“两个贩卖女儿的赌鬼,别来无恙吧
” 他们立时吓得尖叫,互相抱在一起,不住地求饶。
“香香,香香,不要动手
我们已经知错了,我们也是迫不得已,今天已经被人吓了一天了,拜托你不要再吓我们了
” 我听了,很是意外:“什么已经被吓了一天了
”我不过是踹了两脚门,还没碰到他们两个呢。
这说的是谁啊
话说,看着自己爸妈吓得屁滚尿流状,心里也有点不忍。
虽然我是准备了好要整治他们才上楼来的,但看到他们已经这幅死样子,早没了那兴致。
反而——有一股怒气自心底升起。
我想要知道是谁在我家捣的乱,居然还敢将我陆香香的爸妈欺负成这副德性。
“那个……突然闯进来……有人……电视……”他们显然吓岔了气,语无伦次。
我无奈:“别怕了,外面没别的人。
万事有我在呢
给我出来
”最后一句似乎语气重了点,竟将他们吓得他们又重新缩成一团,抖个不停。
——到底是谁
我越看火气越大——竟敢把我爸妈吓成这样,不想活了
等我问出来是谁,一定将那个人抽筋扒皮,痛扁到半死才罢休
————————————————(分隔线)———————————————— 好容易才让老爸老妈冷静下来。
“快说,是谁来家里捣的乱
”我没好气地分给他们每人一杯凉开水。
两个人坐在我清理好的沙发上,手捧着茶水,开始:“香香,林少爷他没来吗
那莫先生呢
他们要什么时候派人来接你回去
” 我又好笑又好气:“他们不会来接我。
我自己从林家跑回来,而且已经跟林晓风那只猪决裂了
” “什么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叫起来,脸色都变得煞白。
“好了,闲话休提,到底是谁把家里弄这样
”我将对面的沙发也抖干净,一屁股坐下来,却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疼得跳起来。
原来是原来在桌子上的那瓶维生素,陷到靠背跟沙发之间了,一时没看见。
我将那塑料瓶子扔到一边,才小心地坐下来,拿起我自己的那只茶杯喝水。
再看那两人,居然眼睛都直了,在那坐着不动,顿时火气就上来了,没拿茶杯的那只手一拍眼前的茶几—— “有什么大不了的,跑出来就跑出来了。
你们还真把那破林家当宝贝啊
还不快说是谁来我们家捣乱了
” 那两个人吓得互相抓着手,半天才挤出来几个字—— “是……洪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