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旧唐书.魏征传》
统治者思想:唐太宗从波澜壮阔的农民战争中认识到人民群众力量的伟大,吸取隋亡的教训,明白统治者不可过分压榨农民;政府要轻徭薄赋,发展生产;皇帝要勤于政事,善听正确意见;大臣要廉洁奉公,统治才能巩固。
旧唐书李密传
李密,字玄邃,本辽东襄平人。
魏司徒弼,后周赐弼姓徒何氏。
祖曜太保、魏国;父宽,隋上柱国、蒲山公,皆知名当代。
徙为京兆长安人。
密以父荫为左亲侍,尝在仗下,炀帝顾见之,退谓许公宇文述曰:“向者左仗下黑色小儿为谁?”许公对曰:“故蒲山公李宽子密也。
”帝曰:“个小儿视瞻异常,勿令宿卫。
”他日,述谓密曰:“弟聪令如此,当以才学取官,三卫丛脞,非养贤之所。
”密大喜,因谢病,专以读书为事,时人希见其面。
尝欲寻包恺,乘一黄牛,被以蒲鞯,仍将《汉书》一帙挂于角上,一手捉牛靷,一手翻卷书读之。
尚书令、越国公杨素见于道,从后按辔蹑之,既及,问曰:“何处书生,耽学若此?”密识越公,乃下牛再拜,自言姓名。
又问所读书,答曰《项羽传》。
越公奇之,与语,大悦,谓其子玄感等曰:“吾观李密识度,汝等不及。
”于是玄感倾心结托。
大业九年,炀帝伐高丽,使玄感于黎阳监运。
时天下骚动,玄感将谋举兵,潜遣人入关迎密,以为谋主。
密至,谓玄感曰:“今天子出征,远在辽外,地去幽州,悬隔千里,南有巨海之限,北有胡戎之患,中间一道,理极艰危。
今公拥兵出其不意,长驱入蓟,直扼其喉。
前有高丽,退无归路,不过旬朔,赍粮必尽。
举麾一召,其众自降,不战而擒,此计之上也。
关中四塞,天府之国,有卫文升,不足为意。
若经城勿攻,西入长安,掩其无备,天子虽还,失其襟带。
据险临之,固当必克,万全之势,此计之中也。
若随近逐便,先向东都,顿坚城之下,胜负殊未可知,此计之下也。
”玄感曰:“公之下计,乃上策也。
今百官家口,并在东都,若不取之,安能动物?且经城不拔,何以示威?”密计遂不行。
玄感既至东都,频战皆捷,自谓天下响应,功在朝夕。
及获内史舍人韦福嗣,又委以腹心,是以军旅之事,不专归密。
福嗣既非同谋,因战被执,每设筹画,皆持两端。
玄感后使作檄文,福嗣固辞不肯,密揣其情,因谓玄感曰:“福嗣既非同盟,实怀观望。
明公初起大事,而奸人在侧,必为所误,请斩之以谢众,方可安辑。
”玄感曰:“何至于此!”密知言之不用,退谓所亲曰:“楚公好反而不图胜,如何?吾属今为虏矣!”后玄感将西入,福嗣竟亡归东都。
隋左武卫大将军李子雄坐事被收,系送行在所,于路杀使者,亡投玄感,乃劝玄感速称尊号。
玄感问于密,密曰:“昔陈胜自欲称王,张耳谏而被外;魏武将求九锡,荀彧止而见疏。
今者密若正言,还恐追踪二子;阿谀顺意,又非密之本图。
何者?兵起已来,虽复频捷,至于郡县,未有从者。
东都守御尚强,天下救兵益至。
公当身先士众,早定关中,乃欲急自尊崇,何示人不广也!”玄感笑而止。
及隋将宇文述、来护儿等率军且至,玄感谓曰:“计将安出?”密曰:“元弘嗣统强兵于陇右,今可阳言其反,遣使迎公,因此入关,可得绐众。
”因引军西入。
至陕县,欲围弘农宫,密谏之曰:“公今诈众西入,事宜在速,况乃追兵将至,安可稽留!若前不得据关,退无所守,大众一散,何以自全?”玄感不从,遂围之,三日不拔,方引而西。
至于晙乡,追兵遂及,玄感败。
密乃间行入关,为捕者所获。
时炀帝在高阳,密与其党俱送帝所,谓其徒曰:“吾等之命,同于朝露,若至高阳,必为俎醢。
今在道中,犹可为计,安得行就鼎镬,不规逃避也!”众然之。
其多有金者,密令出示使者曰:“吾等死日,幸用相瘗,其余即皆报德。
”使者利其金,许之。
及出关外,防禁渐弛,密请市酒食,每夜宴饮,喧哗竟夕,使者不以为意。
行至邯郸,密等七人穿墙而遁。
抵平原贼帅郝孝德,孝德不甚礼之。
密又舍去,诣淮阳,隐姓名,自称刘智远,聚徒教授。
经数月,郁郁不得志,为五言诗曰:“金风荡初节,玉露凋晚林。
此夕穷途士,郁陶伤寸心。
野平葭苇合,村荒藜藿深。
眺听良多感,徙倚独沾襟。
沾襟何所为?怅然怀古意。
秦俗犹未平,汉道将何冀?樊哙市井徒,萧何刀笔吏。
一朝时运会,千古传名谥。
寄言世上雄,虚生真可愧。
”诗成而泣下数行。
时人有怪之者,以告太守赵佗,下县捕之,密又亡去。
会东郡贼帅翟让聚党万余人,密往归之。
或有知密是玄感亡将,潜劝让害之,让囚密于营外。
密因王伯当以策于让曰:“当今主昏于上,人怨于下,锐兵尽于辽东,和亲绝于突厥,方乃巡游扬、越,委弃京都,此亦刘、项奋起之会,以足下之雄才大略,士马精勇,席卷二京,诛暴灭虐,则隋氏之不足亡也。
”让深加敬慕,遽释之。
遣说诸小贼,所至皆降。
密又说让曰:“今兵众既多,粮无所出,若旷日持久,则人马困弊,大敌一临,死亡无日矣!未若直取荥阳,休兵馆谷,待士勇马肥,然后与人争利。
”让以为然。
自是破金堤关,掠荥阳诸县城堡,多下之。
荥阳太宗杨庆及通守张须陀以兵讨让,让曾为须陀所败,闻其来,大惧,将远避之。
密曰:“须陀勇而无谋,兵又骤胜,既骄且狠,可一战而擒之。
公但列阵以待,为公破之。
”让不得已,勒兵将战,密分兵千余人于木林间设伏。
让与战不利,稍却,密发伏自后掩之,须陀众溃,与让合击,大破之,遂斩须陀于阵。
让于是令密别统所部。
密军阵整肃,凡号令兵士,虽盛夏皆若背负霜雪。
躬服俭素,所得金宝皆颁赐麾下,由是人为之用。
寻复说让曰:“昏主蒙尘,播荡吴、越,群兵竞起,海内饥荒。
明公以英杰之才,而统骁雄之旅,宜当廓清天下,诛剪群凶,岂可求食草间,常为小盗而已!今东都士庶,中外离心,留守诸官,政令不一。
明公亲率大众,直掩兴洛仓,发粟以赈穷乏,远近孰不归附?百万之众,一朝可集,先发制人,此机不可失也!”让曰:“仆起陇亩之间,望不至此,必如所图,请君先发,仆领诸军便为后殿。
得仓之日,当别议之。
”大业十三年春,密与让领精兵千人出阳城北,逾方山,自罗口袭兴洛仓,破之。
开仓恣人所取,老弱襁负,道路不绝,众至数十万。
隋越王侗遣虎贲郎将刘长恭率步骑二万五千讨密,密一战破之,长恭仅以身免。
让于是推密为主,号为魏公。
二月,于巩南设坛场,即位,称元年,其文书行下称行军元帅魏公府。
以房彦藻为左长史,邴元真为右长史,杨得方为左司马,郑德韬为右司马。
拜翟让为司徒,封东郡公。
单雄信为左武候大将军,徐世勣为右武候大将军,祖君彦为记室,其余封拜各有差。
于是城洛口周回四十里以居之。
长白山贼孟让率所部归密,巩县长柴孝和、侍御史郑颐以巩县降密。
隋虎贲郎将裴仁基率其子行俨以武牢归密,拜为上柱国,封河东郡公。
因遣仁基与孟让率兵三万余人袭回洛仓,破之,入东都,俘掠居人,烧天津,东都出兵乘之,仁基等大败,仅以身免。
密复亲率兵三万逼东都,将军段达、虎贲郎将高毗、刘长林等出兵七万拒之,战于故都城,隋军败走。
密复下回洛仓而据之,大修营堑,以逼东都,仍作书以移郡县曰: 自元气肇辟,厥初生人,树之帝王,以为司牧。
是以羲、农、轩、顼之后,尧、舜、禹、汤之君,靡不祗畏上玄,爱育黔首,乾乾终日,翼翼小心,驭朽索而同危,履春冰而是惧。
故一物失所,若纳隍而愧之;一夫有罪,遂下车而泣之。
谦德轸于责躬,忧劳切于罪己。
普天之下,率土之滨,蟠木距于流沙,瀚海穷于丹穴,莫不鼓腹击壤,凿井耕田,治致升平,驱之仁寿。
是以爱之如父母,敬之若神明,用能享国多年,祚延长世。
未有暴虐临人,克终天位者也。
隋氏往因周末,预奉缀衣,狐媚而图圣宝,胠箧以取神器。
及缵承负扆,狼虎其心,始曀明两之晖,终干少阳之位。
先皇大渐,侍疾禁中,遂为枭獍,便行鸩毒。
祸深于莒仆,衅酷于商臣,天地难容,人神嗟愤!州吁安忍,阏伯日寻,剑阁所以怀凶,晋阳所以兴乱,甸人为罄,淫刑斯逞。
夫九族既睦,唐帝阐其钦明;百世本枝,文王表其光大。
况复隳坏盘石,剿绝维城,唇亡齿寒,宁止虞、虢?欲其长久,其可得乎!其罪一也。
禽兽之行,在于聚麀,人伦之体,别于内外。
而兰陵公主逼幸告终,谁谓敤首之贤,翻见齐襄之耻。
逮于先皇嫔御,并进银环;诸王子女,咸贮金屋。
牝鸡鸣于诘旦,雄雉恣其群飞,衵衣戏陈侯之朝,穹庐同冒顿之寝。
爵赏之出,女谒遂成,公卿宣淫,无复纲纪。
其罪二也。
平章百姓,一日万机,未晓求衣,昃晷不食。
大禹不贵于尺壁,光武不隔于支体,以是忧勤,深虑幽枉。
而荒湎于酒,俾昼作夜,式号且呼,甘嗜声伎,常居窟室,每藉糟丘。
朝谒罕见其身,群臣希睹其面,断决自此不行,敷奏于是停拥。
中山千日之饮,酩酊无名;襄阳三雅之杯,留连讵比?又广召良家,充选宫掖,潜为九市,亲驾四驴,自比商人,见要逆旅。
殷辛之谴为小,汉灵之罪更轻,内外惊心,遐迩失望。
其罪三也。
上栋下宇,著在《易》爻;茅茨采椽,陈诸史籍。
圣人本意,惟避风雨,讵待朱玉之华,宁须绨锦之丽!故璇室崇构,商辛以之灭亡;阿房崛起,二世是以倾覆。
而不遵古典,不念前章,广立池台,多营宫观,金铺玉户,青琐丹墀,蔽亏日月,隔阂寒暑。
穷生人之筋力,罄天下之资财,使鬼尚难为之,劳人固其不可。
其罪四也。
公田所彻,不过十亩;人力所供,才止三日。
是以轻徭薄赋,不夺农时,宁积于人,无藏于府。
而科税繁猥,不知纪极;猛火屡烧,漏卮难满。
头会箕敛,逆折十年之租;杼轴其空,日损千金之费。
父母不保其赤子,夫妻相弃于匡床。
万户则城郭空虚,千里则烟火断灭。
西蜀王孙之室,翻同原宪之贫;东海糜竺之家,俄成邓通之鬼。
其罪五也。
古先哲王,卜征巡狩,唐、虞五载,周则一纪。
本欲亲问疾苦,观省风谣,乃复广积薪刍,多备饔饩。
年年历览,处处登临,从臣疲弊,供顿辛苦。
飘风冻雨,聊窃比于先驱;车辙马迹,遂周行于天下。
秦皇之心未已,周穆之意难穷。
宴西母而歌云,浮东海而观日。
家苦纳秸之勤,人阻来苏之望。
且夫天下有道,守在海外,夷不乱华,在德非险。
长城之役,战国所为,乃是狙诈之风,非关稽古之法。
而追踪秦代,板筑更兴,袭其基墟,延袤万里,尸骸蔽野,血流成河,积怨满于山川,号哭动于天地。
其罪六也。
辽水之东,朝鲜之地,《禹贡》以为荒服,周王弃而不臣,示以羁縻,达其声教,苟欲爱人,非求拓土。
又强弩末矢,理无穿于鲁缟;冲风余力,讵能动于鸿毛?石田得而无堪,鸡肋啖而何用?而恃众怙力,强兵黩武,惟在并吞,不思长策。
夫兵,犹火也;不戢,将自焚,遂令亿兆夷人,只轮莫返。
夫差丧国,实为黄池之盟;苻坚灭身,良由寿春之役。
欲捕鸣蝉于前,不知挟弹在后。
复矢相顾,髽而成行,义夫切齿,壮士扼腕。
其罪七也。
直言启沃,王臣匪躬,惟木从绳,若金须砺。
唐尧建鼓,思闻献替之言;夏禹悬鞀,时听箴规之美。
而愎谏违卜,蠹贤嫉能,直士正人,皆由屠害。
左仆射、齐国公高颖,上柱国、宋国公贺若弼,或文昌上相,或细柳功臣,暂吐良药之言,翻加属镂之赐。
龙逢无罪,便遭夏癸之诛;王子何辜?滥被商辛之戮。
遂令君子结舌,贤人缄口。
指白日而比盛,射苍天而敢欺,不悟国之将亡,不知死之将至。
其罪八也。
设官分职,贵在铨衡;察狱问刑,无闻贩鬻。
而钱神起论,铜臭为公,梁冀受黄金之蛇,孟佗荐蒲萄之酒。
遂使彝伦攸篸,政以贿成,君子在野,小人在位。
积薪居上,同汲黯之言;囊钱不如,伤赵壹之赋。
其罪九也。
宣尼有言,无信不立,用命赏祖,义岂食言?自昏主嗣位,每岁行幸,南北巡狩,东西征伐。
至如浩亹陪跸,东都守固,阌乡野战,雁门解围。
自外征夫,不可胜纪。
既立功勋,须酬官爵。
而志怀翻覆,言行浮诡,危急则勋赏悬授,克定则丝纶不行,异商鞅之颁金,同项王之剚印。
芳饵之下,必有悬鱼,惜其重赏,求人死力,走丸逆坡,匹此非难。
凡百骁雄,谁不仇怨。
至于匹夫蕞尔,宿诺不亏,既在乘舆,二三其德。
其罪十也。
有一于此,未或不亡。
况四维不张,三灵总瘁,无小无大,愚夫愚妇,共识殷亡,咸知夏灭。
罄南山之竹,书罪未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
是以穷奇灾于上国,猰貐暴于中原。
三河纵封豕之贪,四海被长蛇之毒,百姓歼亡,殆无遗类,十分为计,才一而已。
苍生懔懔,咸忧杞国之崩;赤子嗷嗷,但愁历阳之陷。
且国祚将改,必有常期,六百殷亡之年,三十姬终之世。
故谶箓云:“隋氏三十六年而灭。
”此则厌德之象已彰,代终之兆先见。
皇天无亲,惟德是辅。
况乃搀抢竟天,申繻谓之除旧;岁星入井,甘公以为义兴。
兼朱雀门烧,正阳日蚀,狐鸣鬼哭,川竭山崩。
并是宗庙为墟之妖,荆棘旅庭之事。
夏氏则灾衅非多,殷人则咎征更少。
牵牛入汉,方知大乱之期;王良策马,始验兵车之会。
今者顺人将革,先天不违,大誓孟津,陈命景亳,三千列国,八百诸侯,不谋而同辞,不召而自至。
轰轰隐隐,如霆如雷,彪虎啸而谷风生,应龙骧而景云起。
我魏公聪明神武,齐圣广渊,总七德而在躬,包九功而挺出。
周太保、魏公之孙,上柱国、蒲山公之子。
家传盛德,武王承季历之基;地启元勋,世祖嗣元皇之业。
笃生白水,日角之相便彰;载诞丹陵,大宝之文斯著。
加以姓符图纬,名协歌谣,六合所以归心,三灵所以改卜。
文王厄于羑里,赤雀方来;高祖隐于砀山,彤云自起。
兵诛不道,《赤伏》至自长安;锋锐难当,黄星出于梁、宋。
九五龙飞之始,天人豹变之初,历试诸难,大敌弥勇。
上柱国、司徒、东郡公翟让功宣缔构,翼亮经纶,伊尹之佐成汤,萧何之辅高帝。
上柱国、总管、齐国公孟让,柱国、历城公孟畅,柱国、绛郡公裴行俨,大将军、左长史邴元真等,并运筹千里,勇冠三军,击剑则截蛟断鰲,弯弧则吟猿落雁。
韩、彭、绛、灌,成沛公之基;寇、贾、吴、冯,奉萧王之业。
复有蒙轮挟辀之士,拔距投石之夫,骥马追风,吴戈照日。
魏公属当期运,伏兹亿兆。
躬擐甲胄,跋涉山川,栉风沐雨,岂辞劳倦,遂起西伯之师,将问南巢之罪。
百万成旅,四七为名,呼吸则河、渭绝流,叱咤则嵩、华自拔。
以此攻城,何城不陷;以此击阵,何阵不摧!譬犹泻沧海而灌残荧,举昆仑而压小卵。
鼓行而进,百道俱前,以今月二十一日届于东都。
而昏朝文武、留守段达等,昆吾恶稔,飞廉奸佞,久迷天数,敢拒义兵,驱率丑徒,众有十万,回洛仓北,遂来举斧。
于是熊罴角逐,貔虎争先,因其倒戈之心,乘我破竹之势,曾未旋踵,瓦解冰销,坑卒则长平未多,积甲则熊耳为小。
达等助桀为虐,婴城自固,梯冲乱舞,徒设九拒之谋;鼓角将鸣,空凭百楼之险。
燕巢卫幕,鱼游宋池,殄灭之期,匪朝伊暮。
然兴洛、虎牢,国家储积,我已先据,为日久矣。
既得回洛,又取黎阳,天下之仓,尽非隋有。
四方起义,足食足兵,无前无敌。
裴光禄仁基,雄才上将,受脤专征,遐迩攸凭,安危是托,乃识机知变,迁殷事夏。
袁谦擒自蓝水,张须陀获在荥阳,窦庆战没于淮南,郭询授首于河北,隋之亡候,聊可知也。
清河公房彦藻,近秉戎律,略地东南,师之所临,风行电击。
安陆、汝南,随机荡定;淮安、济阳,俄然送款。
徐圆朗已平鲁郡,孟海公又破济阳,海内英雄,咸来响应。
封民赡取平原之境,郝孝德据黎阳之仓,李士雄虎视于长平,王德仁鹰扬于上党。
滑公李景、考功郎中房山基发自临渝,刘兴祖起于白朔,崔白驹在颍川起,方献伯以谯郡来,各拥数万之兵,俱期牧野之会。
沧溟之右,函谷以东,牛酒献于军前,壶浆盈于道路。
诸君等并衣冠世胄,杞梓良才,神鼎灵绎之秋,裂地封侯之始,豹变鹊起,今也其时,鼍鸣鳖应,见机而作,宜各鸠率子弟,共建功名。
耿弇之赴光武,萧何之奉高帝,岂止金章紫绶,华盖朱轮,富贵以重当年,忠贞以传奕叶,岂不盛哉! 若隋代官人,同吠尧之犬,尚荷王莽之恩,仍怀蒯聩之禄。
审配死于袁氏,不如张郃归曹;范增困于项王,未若陈平从汉。
魏公推以赤心,当加好爵,择木而处,令不自疑。
脱猛虎犹豫,舟中敌国,夙沙之人共缚其主,彭宠之仆自杀其君,高官上赏,即以相授。
如暗于成事,守迷不反,昆山纵火,玉石俱焚,尔等噬脐,悔将何及!黄河带地,明余旦旦之言;皎日丽天,知我勤勤之意。
布告海内,咸使闻知。
祖君彦之辞也。
俄而德韬、德方俱死,复以郑颋为左司马,郑虔象为右司马。
柴孝和说密曰:“秦地阻山带河,西楚背之而亡,汉高都之而霸。
如愚意者,令仁基守回洛,翟让守洛口,明公亲简精锐,西袭长安,百姓孰不郊迎,必当有征无战。
既克京邑,业固兵强,方更长驱崤函,扫荡东洛,传檄指捴,天下可定。
但今英雄竞起,实恐他人我先,一朝失之,噬脐何及!”密曰:“君之所图,仆亦思之久矣,诚乃上策。
但昏主尚存,从兵犹众,我之所部,并是山东人,既见未下洛阳,何肯相随西入?诸将出于群盗,留之各竞雄雌。
若然者,殆将败矣!”密将兵锋甚锐,每入苑与隋军连战。
会密为流矢所中,卧于营内,东都复出兵乘之,密众大溃,弃回洛仓,归于洛口。
炀帝遣王世充率劲卒五万击之,密与战,不利,孝和溺死于洛水,密哭之甚恸。
世充营于洛西,与密相拒百余日,大小六十余战。
武阳郡丞元宝藏、黎阳贼帅李文柏、洹水贼帅张升、清河贼帅赵君德、平原贼帅郝孝德,并归于密,共袭破黎阳仓,据之。
永安大族周法明举江、黄之地以附密,齐郡贼帅徐圆朗、任城大侠徐师仁、淮阳太守赵佗皆归之。
翟让部将王儒信劝让为大冢宰,总统众务,以夺密之权。
让兄宽复谓让曰:“天子止可自作,安得与人!汝若不能作,我当为之。
”密闻其言,阴有图让之计。
会世充列阵而至,让出拒之,为世充所击,让军少失利,密与单雄信等率精锐赴之,世充败走。
明日,让径至密所,欲为宴乐,密具馔以待之,其所将左右,各分令就食。
密引让入坐,以良弓示让,让方引满,密遣壮士自后斩之,并杀其兄宽及王儒信。
让部将徐世勣为乱兵所斫,中重疮,密遽止之,得免,单雄信等顿首求哀,密并释而慰谕之。
于是诣让连营,谕其将士,无敢动者。
乃命徐世勣、单雄信、王伯当分统其众。
未几,世充袭仓城,密复破之。
世充复移营洛北,造浮桥,悉众以击密,密与千余骑拒之,不利而退。
世充因薄其城下,密简锐卒数百人以邀之,世充大溃,争趣浮桥,溺死者数万。
虎贲郎将杨威、王辩、霍举、刘长恭、梁德、董智皆没于阵,世充仅而获免。
其夜,大雨雪,士卒冻死者殆尽。
密乘胜陷偃师,于是修金墉城居之,有众三十余万。
留守韦津又与密战于上春门,津大败,执于阵。
将作大匠宇文恺叛东都,降于密。
东至海、岱,南至江、淮郡县,莫不遣使归密。
窦建德、朱粲、杨士林、孟海公、徐圆朗、卢祖尚、周法明等并随使通表于密劝进,于是密下官属咸劝密即尊号,密曰:“东都未平,不可议此。
” 及义旗建,密负其强盛,欲自为盟主,乃致书呼高祖为兄,请合从以灭隋,大略云欲与高祖为盟津之会,殪商辛于牧野,执子婴于咸阳,其旨以弑后主执代王为意。
高祖览书笑曰:“李密陆梁放肆,不可以折简致之。
吾方安辑京师,未遑东讨,即相阻绝,便是更生一秦。
密今适所以为吾拒东都之兵,守成皋之扼,更求韩、彭,莫如用密。
宜卑辞推奖,以骄其志,使其不虞于我。
我得入关,据蒲津而屯永丰,阻崤函而临伊、洛,吾大事济矣。
”令记室温大雅作书报密曰: 顷者,昆山火烈,海水群飞,赤县丘墟,黔黎涂炭。
布衣戎卒,锄櫌棘矜,争霸图王,狐鸣蜂起。
翼翼京洛,强弩围城;膴膴周原,僵尸满路。
主上南巡,泛胶舟而忘返;匈奴北炽,将被发于伊川。
辇上无虞,群下结舌,大盗移国,莫之敢指。
忽焉至此,自贻伊戚,七百之基,穷于二世。
周、齐以往,书契以还,邦国沦胥,未有如斯之酷者也。
天生蒸民,必有司牧,当今为牧,非子而谁?老夫年余知命,愿不及此,欣戴大弟,攀鳞附翼。
惟冀早应图箓,以宁兆庶。
宗盟之长,属籍见容;复封于唐,斯荣足矣!殪商辛于牧野,所不忍言;执子婴于咸阳,非敢闻命。
汾、晋左右,尚须安辑,盟津之会,未暇卜期,今日銮舆南幸,恐同永嘉之势。
顾此中原,鞠为茂草,兴言感叹,实疚于怀。
脱知动静,数迟贻报,未面灵襟,用增劳轸。
名利之地,锋镝纵横,深慎垂堂,勉兹鸿业。
密得书甚悦,示其部下曰:“唐公见推,天下不足定也!”于是不虞义师而专意于世充。
俄而宇文化及率众自江都北指黎阳,兵十余万,密乃自将步骑二万拒之。
隋越王侗称尊号,遣使授密太尉、尚书令、东南道大行台行军元帅、魏国公,令先平化及,然后入朝辅政。
密将与化及相抗,恐前后受敌,因卑辞以报谢焉。
化及至黎阳,与密相遇,密知其军少食,利在急战,故不与交锋,又遏其归路。
密遣徐世勣守仓城,化及攻之不能下。
密知化及粮且尽,因伪与和,以弊其众。
化及弗之悟,大喜,恣其兵食,冀密馈之。
后知其计,化及怒,与密大战于卫州之童山下,密为流矢所中,顿于汲县。
化及力竭粮尽,众多叛之,掠汲县,北趣魏县。
其将陈智略、张童仁等率所部兵归于密者,前后相继。
初,化及留辎重于东郡,遣其所署刑部尚书王轨守之,至是轨举郡降密。
密引兵而西,遣使朝于东都,执弑炀帝人于弘达献越王侗。
侗召密入朝,至温县,闻世充作难而止,乃归金墉城。
时密兵少衣,世充兵乏食,乃请交易,密初难之,邴元真好求私利,屡劝密,密遂许焉。
初,东都绝粮,兵士归密者日有数百,至此得食,而降人益少,密方悔而止。
密虽据仓而无府库,兵数战皆不获赏,又厚抚初附之兵,由是众心渐怨。
武德元年九月,世充以其众五千来决战,密留王伯当守金墉,自引精兵就偃师,北阻邙山以待之。
世充军至,密遂败绩,裴仁基、祖君彦并为世充所虏,密与万余人驰向洛口。
世充围偃师,守将郑颋之下兵士劫叛,以城降世充。
密将入洛口仓城,邴元真已遣人潜引世充,密阴知之,不发其事,欲待世充兵半渡洛水,然后击之。
及世充军至,密候骑不时觉,比将出战,世充军已济矣。
密自度不能支,引骑而遁,径赴武牢,元真竟以城降于世充。
密将如黎阳,或谓密曰:“杀翟让之际,徐世勣几至于死,今向其所,安可保乎?”时王伯当弃金墉,保河阳,密以轻骑自武牢归之,谓伯当曰:“兵败矣,久苦诸君!我今自刎,请以谢众。
”伯当抱密,号叫恸绝,众皆泣,莫能仰视。
密复曰:“诸军幸不相弃,当共归关中,密身虽愧无功,诸君必保富贵。
”其府掾柳奭对曰:“昔盆子归汉,尚食均输。
明公与唐公同族,兼有畴昔之遇,虽不陪从起义,然而阻东都,断隋归路,使唐公不战而据京师,此亦公之功也。
”众咸曰:“然。
”密又谓王伯当曰:“将军室家重大,岂复与孤俱行哉!”伯当曰:“昔汉高诛项,萧何率子弟以从,伯当恨不昆季尽从,以此为愧耳。
岂以公今日失利,遂轻去就?纵身分原野,亦所甘心。
”左右莫不感激,于是从入关者尚二万人。
高祖遣使迎劳,相望于道,密大喜,谓其徒曰“我有众百万,一朝至此,命也。
今事败归国,幸蒙殊遇,当思竭忠以事所奉耳!且山东连城数百,知吾至此,遣使招之,尽当归国。
比于窦融,勋亦不细,岂不以一台司见处乎?”及至京师,礼数益薄,执政者又来求贿,意甚不平。
寻拜光禄卿,封邢国公。
未几,闻其所部将帅皆不附世充,高祖使密领本兵往黎阳,招集故时将士,经略世充。
时王伯当为左武卫将军,亦令为副。
密行至桃林,高祖复征之,密大惧,谋将叛。
伯当颇止之,密不从,因谓密曰:“义士之立志也,不以存亡易心。
伯当荷公恩礼,期以性命相报。
公必不听,今祗可同去,死生以之,然终恐无益也。
”乃简骁勇数千人,著妇人衣,戴幕离,藏刀裙下,诈为妻妾,自率之入桃林县舍。
须臾,变服突出,因据县城,驱掠畜产,直趣南山,乘险而东,遣人驰告张善相,令以兵应接。
时右翊卫将军史万宝留镇熊州,遣副将盛彦师率步骑数千追蹑,至陆浑县南七十里,与密相及。
彦师伏兵山谷,密军半度,横出击,败之,遂斩密,时年三十七。
王伯当亦死之,与密俱传首京师。
时李勣为黎阳总管,高祖以勣旧经事密,遣使报其反状。
勣表请收葬,诏许之。
高祖归其尸,勣发丧行服,备君臣之礼。
大具威仪,三军皆缟素,葬于黎阳山南五里。
故人哭之,多有欧血者。
邴元真之降世充也,以为行台仆射,镇滑州。
密故将杜才干恨元真背密,诈与之会,伏甲斩之,以其首祭于密冢。
单雄信者,曹州人也。
翟让与之友善。
少骁健,尤能马上用枪,密军号为“飞将”。
密偃师失利,遂降于王世充,署为大将军。
太宗围逼东都,雄信出军拒战,援枪而至,几及太宗,徐世勣呵止之,曰:“此秦王也。
”雄信惶惧,遂退,太宗由是获免。
东都平,斩于洛阳。
史臣曰:当隋政板荡,炀帝荒淫,摇动中原,远征辽海。
内无贤臣以匡国,外乏良吏以理民,两京空虚,兆庶疲弊。
李密因民不忍,首为乱阶,心断机谋,身临阵敌,据巩、洛之口,号百万之师,窦建德辈皆效乐推,唐公绐以欣戴,不亦伟哉!及偃师失律,犹存麾下数万众,苟去猜忌,疾趣黎阳,任世勣为将臣,信魏徵为谋主,成败之势,或未可知。
至于天命有归,大事已去,比陈涉有余矣。
始则称首举兵,终乃甘心为降虏,其为计也,不亦危乎!又不能委质为臣,竭诚事上,竟为叛者,终是狂夫,不取伯当之言,遂及桃林之祸。
或以项羽拟之,文武器度即有余,壮勇断果则不及。
杨素既知密之才干,合为王之爪牙,委之痴儿,卒为谋主,覆族之祸,其宜也哉! 赞曰:乌阳既升,爝火不息。
狂哉李密,始乱终逆
窦建德一位姓王的大将的功绩
《隋书》中王此人并未单独列传,但《隋书·炀帝纪隋书·来护儿列《隋书·杨素》《隋书·李密列传》《旧唐书· 窦建德列传》中就此人均有提及,但都一笔带过。
但他虽然是窦手下大将却并鲜有单独领军的时候。
大业十三年(公元617年)正月,窦建德在河间乐寿(今河北献县)称长乐王,建年号丁丑。
同年夏天,大破来犯的隋将薛世雄,全歼其军二万多人。
随即,围攻河间城,妙借隋炀帝被弑的形势,收降了守将王琮。
窦建德自称夏王,宣布建都乐寿,名为金城宫。
同时派兵四出经营,广拓土地。
武德元年(公元619年),窦建德改年号为五风,宣布国号为夏。
在河北大将王伏宝破了魏刀儿的十万之众。
次年,窦建德再打出为隋朝讨贼的旗号,在聊城平定了宇文化及。
次韵翰林金侍讲大阅诗翻译是什么
(2)借指朝廷。
唐贾至《闲居秋怀寄阳翟陆赞府封丘高少府》诗:“信矣草创时,泰阶速贤良。
”唐刘禹锡《山南西道节度使厅壁记》:“去年夏四月,今丞相徵还泰阶,遂命左仆射往践其武。
”
《晋书·华轶传》原文及翻译
【《晋书·华轶传》原文】华轶,字彦夏,平原人,魏太尉歆之曾孙也。
祖表,太中大夫。
父澹,河南尹。
轶少有才气,闻于当世,泛爱博纳,众论美之。
初为博士,累迁散骑常侍。
东海王越牧兖州,引为留府长史。
永嘉中,历振威将军、江州刺史。
虽逢丧乱,每崇典礼,置儒林祭酒以弘道训,乃下教曰:“今大义颓替,礼典无宗,朝廷滞议,莫能攸正,常以慨然,宜特立此官,以弘其事。
军谘祭酒杜夷,栖情玄远,确然绝俗,才学精博,道行优备,其以为儒林祭酒。
”俄被越檄使助讨诸贼,轶遣前江夏太守陶侃为扬武将军,率兵三千屯夏口,以为声援。
轶在州其有威惠,州之豪士接以友道,得江表之欢心,流亡之士赴之如归。
时天子孤危,四方瓦解,轶有匡天下之志,每遣贡献入洛,不失臣节。
谓使者曰:“若洛都道断,可输之琅邪王,以明吾之为司马氏也。
”轶自以受洛京所遣,而为寿春所督,时洛京尚存,不能祗承元帝教命,郡县多谏之,轶不纳,曰:“吾欲见诏书耳。
”时帝遣扬烈将军周访率众屯彭泽以备轶,访过姑孰,著作郎干宝见而问之,访曰:“大府受分,令屯彭泽,彭泽,江州西门也。
华彦夏有忧天下之诚,而不欲碌碌受人控御,顷来纷纭,粗有嫌隙。
今又无故以兵守其门,将成其衅。
吾当屯寻阳故县,既在江西,可以捍御北方,又无嫌于相逼也。
”寻洛都不守,司空荀籓移檄,而以帝为盟主。
既而帝承制改易长吏,轶又不从命,于是遣左将军王敦都督甘卓、周访、宋典、赵诱等讨之。
轶遣别驾陈雄屯彭泽以距敦,自为舟军以为外援。
武昌太守冯逸次于湓口,访击逸,破之。
前江州刺史卫展不为轶所礼,心常怏怏。
至是,与豫章太守周广为内应,潜军袭轶,轶众溃,奔于安城,追斩之,及其五子,传首建邺。
初,广陵高悝寓居江州,轶避为西曹掾,寻而轶败,悝藏匿轶二子及妻,崎岖经年。
既而遇赦,悝携之出首,帝嘉而宥之。
(《晋书•卷六十一•列传第三十一•苟晞、华轶、胡毋辅之、庾珉、王裒传》)【参考译文】华轶,字彦夏,是平原(今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人,魏太尉华歆的曾孙。
他的祖父华表,官至太中大夫。
他的父亲华澹,官至河南尹。
华轶年轻时就很有才气,闻名于当世,博爱而交际广泛,当时人都称颂他。
华轶初任博士,不断升迁任散骑常侍。
东海王司马越做兖州刺史,提拔华轶为留府长史。
永嘉年间(307-313)历任振威将军、江州刺史。
虽然时逢“八王之乱”,但华轶仍然重视传统的礼仪典章制度,他设置儒林祭酒来弘扬儒学道统,传达教谕说:“今大道颓丧,礼法没有传承,朝廷也未予讨论,不能纠正,我常常因此感叹,觉得应当特别设立此官职,来弘扬此事。
军谘祭酒杜夷,寄情玄妙幽远,坚定脱俗,才学精深博大,才能优秀,可以担任儒林祭酒。
”不久被东海王司马越檄令辅佐讨伐各路叛贼,华轶派前江夏太守陶侃为扬武将军,率三千兵马屯军夏口,作为声援。
华轶在江州很有声望和恩泽,豪族儒士都用朋友的态度与他结交,深受江南百姓的爱戴,因乱而流亡江南的人都乐意归附他。
当时天子孤立危急,民变四起,但华轶有匡扶天下的志向,派人到洛阳上贡时,严格按照臣子的礼仪要求自己。
华轶对(他派去的)使者说:“若通往洛都的路阻断了,可以进献给琅邪王司马睿,来表明我是司马氏的臣子。
”华轶自认为受洛阳朝廷(晋怀帝)所任命,又为寿春所统领,而当时洛阳朝廷(晋怀帝)尚在(洛阳),不肯接受司马睿的指令,属下郡县的官吏大都劝谏华轶但都未获接纳。
华轶说:“吾想见到皇帝的诏书罢了。
”司马睿于是派扬烈将军周访率兵驻屯在彭泽(今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东)防备华轶,周访经姑孰,著作郎干宝见到了问他,周访说:“我受上级官府的指令,让我驻屯彭泽,彭泽是江州的西门。
华彦夏有忧虑天下之至诚之心,不想庸庸碌碌像别人一样受人控制,近来政事纷乱,(我这次来这里)略有嫌疑。
现在又无故率兵把守江州的门户,(我怕)会出事。
我会驻屯浔阳故城,(这样)既在江西,又可以抵御北方,还没有逼迫(华轶)的嫌疑。
”不久洛都失守,司空荀藩发布告示,承认司马睿为盟主。
司马睿于是承制改换重要官员,但华轶不服从。
司马睿于是派左将军王敦率领甘卓、周访、宋典、赵诱等人讨伐华轶,华轶派别驾陈雄驻屯彭泽抵抗,自己则待领水军作为外援。
武昌太守冯逸驻扎在湓口(今江西省九江市东)。
周访击败了冯逸,前江州刺史卫展未得到华轶的礼遇,心中早有不满,至此时,就与豫章太守周广作为司马睿的内应,暗中派军袭击华轶。
华轶兵败,逃到安城(今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卫展追击他并斩杀华轶和他五个儿子,将他们的首级运到了建邺。
起初,广陵人高悝寄居在江州,华轶征召他为西曹属吏,不久华轶败死,高悝藏匿了华轶(另外)两个子及妻子,辗转各地若干年。
后来遇到大赦,高悝就带着他们自首了,皇帝很赞赏他并宽恕了他。
【注释】1、泛爱:也作“泛爱”“氾爱”。
博爱。
《论语·学而》:“泛爱众,而亲仁。
”《庄子·天下》:“氾爱万物,天地一体也。
”《史记·淮南衡山列传》:“陛下临制天下,一齐海内,泛爱蒸庶,布德施惠。
”《汉书·游侠传序》:“观其温良泛爱,振穷周急,谦退不伐,亦皆有绝异之姿。
”清袁枚《随园诗话》卷八:“多情乃佛心,泛爱真君子。
”8、典礼:制度礼仪。
《易经·系辞上》:“圣人有以见天下之动,而观其会通,以行其典礼。
”《后汉书·延笃传》:“朝则诵羲文之《易》,虞、夏之《书》,历公旦之典礼,览仲尼之《春秋》。
”宋司马光《稷下赋》:“修先王之典礼,践大圣之规模,德被品物,威加海隅。
”《元典章·兵部三·铺马》:“为治之道必先信其赏罚之道,尤宜重其典礼。
”11、大义:正道;大道理。
(1)正道;大道理。
《易经·家人》:“《彖》曰:女正位乎内,男正位乎外。
男女正,天地之大义也。
”《旧唐书·李晟传》:“晟亦同劳苦,每以大义奋激士心,卒无叛离者。
”(2)夫妇之义,谓婚姻。
汉秦嘉《赠妇诗》之二:“既得结大义,欢乐苦不足。
”《玉台新咏·古诗〈为焦仲卿妻作〉》:“直说太守家,有此令郎君,既欲结大义,故遣来贵门。
”《太平广记》卷三二四引南朝宋刘义庆《幽明录·崔茂伯》:“少闻大人以我配君,不幸丧亡,大义不遂。
”(3)要义;要旨。
《东观汉记·班固传》:“学无常师,不为章句,举大义而已。
”《后汉书·光武帝纪上》:“王莽天凤中,乃之长安,受《尚书》,略通大义。
”唐韩愈《送牛堪序》:“以明经举者,诵数十万言,又约通大义,征辞引类。
”12、颓替:陵夷;衰颓。
衰颓陵替。
《晋书·华轶传》:“今大义颓替,礼典无宗,朝廷滞议,莫能攸正。
”《旧唐书·魏知古传》:“今风教颓替,日甚一日,府库空虚,人力凋弊。
”刘光汉《〈新方言〉后序》:“风俗颓替,虏语横行。
”13、礼典:礼法。
(1)礼法。
《周礼·天官·大宰》:“三曰礼典,以和邦国,以统百官,以谐万民。
”《晋书·阮籍传》:“楷曰:‘阮籍既方外之士,故不崇礼典;我俗中之士,故以轨仪自居。
’”《北史·张晏之传》:“幼孤,有至性,为母郑氏教诲,动依礼典。
”(2)犹礼文。
指《周礼》、《仪礼》、《礼记》一类礼书。
《后汉书·郑玄传》:“案之礼典,便合传家。
”南朝梁刘勰《文心雕龙·谐隐》:“又蚕蟹鄙谚,貍首淫哇,苟可箴戒,载于礼典。
”17、慨然:感慨的样子。
《荀子·宥坐》:“孔子慨然叹曰:‘呜呼
上失之,下杀之,其可乎
’”唐元季川《山中晚兴》诗:“灵鸟望不见,慨然悲高梧。
”清顾炎武《有叹》诗:“慨然青云志,一旦从羁旅。
”18、军谘祭酒:官职名。
军谘,古军职名。
相当于后世军队中的参议、参谋。
《晋书·阮籍嵇康等传论》:“至于嵇康遗巨源之书,阮氏创先生之传,军谘散发,吏部盗樽,岂以世疾名流,兹焉自垢
”20、栖情:寄托情志。
南朝齐萧子良《游后园》诗:“托性本禽鱼,栖情闲物外。
”南朝梁陶弘景《真诰·运象四》:“栖情邱林,凭托京畿。
”明屠隆《采毫记·夫妻玩赏》:“耻怀缱绻,并栖情于石室。
”21、玄远:玄妙幽远。
《晋书·张华传》:“天道玄远,惟修德以应之耳。
”唐张九龄《请御注〈道德经〉及疏施行状》:“天旨玄远,圣义发明,词约而理丰,文省而事惬。
”明方孝孺《赠金溪吴仲实序》:“道本于人心,非幽深玄远不可知也。
”范文澜、蔡美彪等《中国通史》第二编第五章第三节:“清谈家的特征是言语玄远耐思索,行动有风趣不同于常人。
”22、确然:刚强;坚定。
(1)刚强;坚定。
《易经·系辞下》:“夫乾,确然示人易矣。
”韩康伯注:“确,刚貌也。
”《汉书·师丹传》:“关内侯师丹端诚于国,不顾患难,执忠节,据圣法,分明尊卑之制,确然有柱石之固。
”《宋书·良吏传·陆徽》:“确然守志,不求闻达。
”宋苏辙《龙川别志》卷下:“大臣有不预立皇子者,阴进废立之计,惟宰相韩琦确然不变。
”(2)信实;正确。
宋张淏《云谷杂记·宰予之枉》:“索隐古史,谓为阚止,然无确然之证,终不能袪人之疑,而破人之惑也。
”明胡应麟《少室山房笔丛·经籍会通四》:“编综前论,则雕本肇自隋时,行于唐世,扩于五代,精于宋人,此余参酌诸家,确然可信者也。
”清魏源《筹海篇四》:“乃是岁鸦片价银反出口二千二百万元,计销鸦片四万箱,此数之确然可考者。
”23、绝俗:超出普通人;不同凡俗。
(1)超出普通人;不同凡俗。
汉班固《为第五伦荐谢夷吾疏》:“方之古贤,实有伦序,采之于今,超然绝俗,诚社稷之蓍龟,大汉之栋甍。
”南朝宋范晔《后汉书·刘陶列传》:“窃见故冀州刺史南阳朱穆,前乌桓校尉臣同郡李膺,皆履正清平,贞高绝俗。
”《后汉书·独行传·范冉》:“冉好违时绝俗,为激诡之行。
”宋陈师道《上苏公书》:“谢公江海之士,违世绝俗乃其常耳。
”宋苏轼《王元之画像赞》:“公之所为,必将惊世绝俗,使斗筲穿窬之流心破胆裂。
”宋严羽《答出继叔临安吴景仙书》:“仆之《诗辩》,乃断千百年公案,诚惊世绝俗之谈,至当归一之论。
”(2)与世俗隔绝;超越世俗。
《后汉书·郭太传》:“或问汝南范滂曰:‘郭林宗何如人
’滂曰:‘隐不违亲,贞不绝俗,天子不得臣,诸侯不得友,吾不知其它。
’”唐朱敬则《北齐文宣论》:“亦有贞不绝俗,隐不违亲,冥默园林,卷舒人事。
”唐独孤及《唐故河南府法曹参军张公墓表》:“贞不绝俗,以忘机为心。
”宋罗大经《鹤林玉露》卷九:“伯夷不立于恶人之朝,不与恶人言,可谓离世九月俗矣。
”明刘基《送别灯和尚还乡序》:“夫浮屠以离世绝俗为教,父母兄弟且不得为其亲也。
”王国维《屈子文学之精神》:“且北方之人,不为离世绝俗之举,而日周旋于君臣父子夫妇之间。
”《世说新语·德行》“(陈仲举)为豫章太守,至,便问徐孺子所在,欲先看之”刘孝标注引三国吴谢承《后汉书》:“(徐穉)清妙高跱,超世绝俗。
”元刘壎《隐居通议·理学三》:“其所得如此,想当时必有超世绝俗之论,惜不传也。
”明王世贞《艺苑卮言》卷一:“能使人有孤臣孽子摈弃而不容之感,遁世绝俗之悲,泥而不滓,蝉蜕污浊之外者,诗也。
”24、精博:精深博大。
《晋书·华轶传》:“才学精博,道行优备。
”唐王勃《别卢主簿序》:“吾侪服其精博,时议称其典要。
”清张之洞《读古人文集》:“读《昭明文选》宜看注,李善注最精博。
”31、威惠:威恩,声威和恩泽。
(1)威福。
谓持势弄权。
《后汉书·南匈奴传论》:“而窦宪矜三捷之効,忽经世之规,狼戾不端,专行威惠。
”参见“威福”。
(2)犹威恩,声威和恩泽。
《三国志·魏志·王基传》:“为政清严有威惠。
”《资治通鉴·唐高祖武德元年》:“今隋室无主,海内鼎沸,以公威惠,号令岭表。
”《明史·把匝剌瓦尔密传》:“顺帝之世,天下多故,云南僻远,王抚治有威惠。
”32、贡献:进奉;进贡。
(1)进奉;进贡。
《国语·吴语》:“越国固贡献之邑也,君王不以鞭箠使之,而辱军士使寇令焉。
”《后汉书·班固传下》:“时北单于遣使贡献,求欲和亲,诏问群僚。
”清揆叙《鹰坊歌》:“忆昔辽代最珎贵,女直贡献交相望。
”(2)贡品。
《汉书·鲍宣传》:“上冢有会,辄太官为供。
海内贡献,当养一君,今反尽之贤(董贤)家,岂天意与民意邪
”《新唐书·杨炎传》:“四方贡献,悉入内库,权臣巧吏,因得旁缘,公托进献,私为赃盗者,动万万计。
”清昭梿《啸亭杂录·李昭信相公》:“然性骄奢贪黩,竭民膏脂,又善纳贡献,物皆精巧,是以天下封疆大吏,从风而靡,识者讥之。
”33、孤危:孤立危急。
(1)孤立危急。
《战国策·秦策三》:“大者宗庙灭覆,小者身以孤危。
”《后汉书·皇甫规传》:“臣窃居孤危之中,坐观郡将,已数十年矣。
”宋苏轼《上文侍中论强盗赏钱书》:“轼愚惷无状,孤危之迹,日以岌岌。
”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辛亥革命·关于南北议和的清方档案》:“我军皆无后援,力本单弱,加以兼顾数略,势益孤危。
”(2)谓突兀高峻。
形容山势。
北魏郦道元《水经注·渐江水》:“自平地以取山顶七里,悬隥孤危,径路险绝。
”34、琅邪王:晋元帝司马睿(276-323)。
字景文,河内温县(今河南省温县)人。
东晋王朝开国皇帝,318-323年在位,晋宣帝司马懿曾孙,琅邪武王司马伷之孙,琅邪恭王司马觐之子,晋武帝司马炎从子。
太熙元年(290)袭封琅邪王,参与讨伐成都王司马颖。
作战失利后离开洛阳回到封国。
晋怀帝即位拜安东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
后来听从王导建议南渡建康,笼络结交江左士族。
永嘉七年(313)拜丞相、大都督中外军事。
“永嘉之乱”中晋愍帝被俘西晋灭亡。
建兴五年(317)在晋朝宗室与南北大族拥戴下即位为晋王,年号建武。
太兴元年(318)正式即位,史称晋元帝,开启了“王与马共天下”的局面。
永昌元年(323)“王敦之乱”后郁郁而终,葬于建平陵,谥号元皇帝,庙号中宗。
35、祗(zhī)承:祗奉;接受。
《尚书·大禹谟》:“文命敷于四海,祗承于帝。
”唐沈亚之《秦梦记》:“侍女祗承,分立左右者数百人。
”《资治通鉴·唐中宗景龙三年》:“曹署典吏,困于祗承。
”敬奉。
《北齐书·祖珽传》:“遂深自结纳,曲相祗奉。
”唐元稹《授杜元颖户部侍郎依前翰林学士制》:“尔亦祗奉顾命,咨授旧章,辅釐哀忧,俾克依据。
”唐李公佐《南柯太守传》:“生降阶祗奉。
”37、教命:教令。
上对下的告谕。
(1)教令。
上对下的告谕。
《晋书·会稽王道子传》:“时有人为《云中诗》以指斥朝廷曰:‘相王沉醉,轻出教命。
’”《南史·徐摛传》:“大通初,王总戎北侵,以摛兼宁蛮府长史,参赞戎政,教命军书,多自摛出。
”《旧五代史·唐书·庄宗纪六》:“时皇太后行诰命,皇后刘氏行教命,互遣使人宣达藩后,紊乱之弊,人不敢言。
”(2)犹指示。
明方孝孺《与童伯礼书》:“方从父兄之后,抒晨夕之哀,徒奉教命,冒以衰服请见,则人谓我何
”42、大府:泛指上级官府。
(1)周代掌管财币的机构。
参见“九府”。
(2)公府。
《史记·酷吏列传》:“以汤为无害,言大府。
”裴骃集解引韦昭曰:“大府,公府。
”《汉书·张汤传》颜师古注云:“大府,丞相府也。
”(3)泛指上级官府。
唐 韩愈 《新修滕王阁记》:“以为当得躬诣大府,受约束于下执事。
”唐柳宗元《童区寄传》:“州白大府。
”(4)明清时亦称总督、巡抚为“大府”。
清朱琦《关将军挽歌》:“惜哉大府畏懦坐失策,犬羊自古终难驯。
”44、碌碌:随众附和的样子;平庸无能的样子。
(1)多石的样子。
《汉官仪》卷下引汉马第伯《封禅仪记》:“仰视岩石松树,郁郁苍苍,若在云中。
俛视溪谷,碌碌不可见丈尺。
”清陈彝《握兰轩随笔·碌碌》:“碌碌,多石貌。
”(2)玉石美好的样子。
《文子·符言》:“故不欲碌碌如玉,落落如石。
其文好者皮必剥,其角美者身必杀。
”《后汉书·冯衍传下》:“冯子以为夫人之德,不碌碌如玉,落落如石。
”南朝梁刘勰《文心雕龙·总术》:“落落之玉,或乱乎石;碌碌之石,时似乎玉。
”唐韦应物《杂体》诗之五:“碌碌荆山璞,卞和献君门。
”(3)指美好的玉石。
宋袁褧《枫窗小牍》卷上:“九重欢眷,六宫逊处,乃构椒房,用当金宇,碌碌宜阶,瑟瑟为户。
”(4)随众附和的样子;平庸无能的样子。
《史记·酷吏列传论》:“九卿碌碌奉其官,救过不赡,何暇论绳墨之外乎
”汉荀悦《汉纪·宣帝纪一》:“不肯碌碌,反抱关木。
”《周书·李弼传》:“丈夫生世,会须履锋刃,平寇难,安社稷以取功名;安能碌碌依阶资以求荣位乎
”清方苞《左忠毅公逸事》:“吾诸儿碌碌,他日继吾志事,惟此生耳。
”(5)烦忙劳苦的样子。
唐牟融《游报本寺》诗:“自笑微躯长碌碌,几时来此学无还。
”明沈受先《三元记·断金》:“红尘滚滚长安道,镜中两鬓萧然皓,碌碌江湖老。
”《红楼梦》第1回:“今风尘碌碌,一事无成。
”(6)车轮转动声。
唐贾岛《古意》诗:“碌碌复碌碌,百年双转毂。
”宋陆游《季秋已寒节令颇正喜而有赋》:“风色萧萧生麦陇;车声碌碌满鱼塘。
”元陈泰《邯郸道上书所见》诗:“马珑珑,车碌碌,古道茫茫沙扑扑。
”45、控御:也作“控驭”。
驭马使就范。
引申指控制,驾驭;防御。
汉傅毅《舞赋》:“或有矜容爱仪,洋洋习习,迟速承意,控御缓急,车音若雷,鹜骤相及。
”《晋书·慕容垂载记》:“洛阳四面受敌,北阻大河,至于控驭燕赵,非形胜之便。
”唐秦韬玉《紫骝马》诗:“若遇丈夫能控御,任从骑取觅封侯。
”《宋史·李纲传》:“七日议守。
谓敌情狡狯,势必复来,宜于沿河、江、淮措置控御,以扼其冲。
”明郎瑛《七修类稿·事物·褶作画图》:“昨见《杨妃上马图》袖轴一卷,真宋奇物……控御拥妃上马者四人,随行而挟枕被者三人。
”46、顷来:近来。
(1)近来。
三国魏曹植《鹞雀赋》:“顷来轗轲,资粮之旅,三日不食,略思死鼠。
”南朝宋刘义庆《世说新语·赏誉》:“君以此试,顷来始乃有称之者。
”唐杜甫《最能行》:“朝发白帝暮江陵,顷来目击信有征。
”杨树达《增订本〈中国修辞学〉自序》:“顷来无事,取而审视……因取向日所脱漏若干事补入卷中,付中国科学院请审查焉。
”(2)向来。
汉蔡邕《巴郡太守谢版》:“巴土长远,江山脩隔,顷来未悉。
”唐杜甫《奉赠李八丈判官》诗:“顷来树佳政,皆已传众口。
”元刘壎《隐居通议·礼乐》:“急呼其子曰:‘此曲兴自早晚
’对曰:‘顷来有之。
’”(3)刚才。
宋王谠《唐语林·赏誉》:“諴至李氏子书室中,诸子赋诗,諴亦为之。
顷者李至,观诸子诗,又见諴所作,称其美。
諴初亦避之。
李问曰:‘此谁作也
’诸子不敢隐,乃曰:‘某叔,顷来毕諴秀才作也。
’諴遂出见。
”47、纷纭:纷争;混乱。
(1)多盛的样子。
《汉书·司马相如传下》:“威武纷云,湛恩汪濊。
”颜师古注:“纷云,盛貌。
”宋梅尧臣《五月十三日大水》诗:“纷纭闾里儿,踊跃竞学泅。
”《醒世恒言·赫大卿遗恨鸳鸯绦》:“庭中植梧桐二树,修竹数竿,百般花卉,纷纭辉映,但觉香气袭人。
”(2)杂乱的样子。
《楚辞·刘向〈九叹·远逝〉》:“肠纷纭以缭转兮,涕渐渐其若屑。
”王逸注:“纷纭,乱貌也。
”唐柳宗元《咏史》:“风波歘潜构,遗恨意纷纭。
”(3)纷争;混乱。
晋葛洪《抱朴子·塞难》:“诤之弥久,而彼执之弥固,是虚长此纷纭,而无救于不解。
”《魏书·元顺传》:“北镇纷纭,方为国梗。
”唐罗隐《送梅处士归宁国》诗:“十五年前即别君,别时天下未纷纭。
”48、嫌隙:也作“嫌郤”。
因猜疑或不满而产生的恶感、仇怨。
《三国志·魏志·胡质传》:“今以睚眦之恨,乃成嫌隙。
”南朝宋刘义庆《世说新语·仇隙》:“王右军素轻蓝田,蓝田晚节论誉转重……于是彼此嫌隟大构。
”元康进之《李逵负荆》第二折:“俺两个半生来岂有些嫌隙。
”清蒲松龄《聊斋志异·邵女》:“柴以为嫌郤尽释,不复作防。
”马南邨《燕山夜话·〈口吃、一只眼及其他〉》:“宋代的刘攽,就因为生平最爱嘲笑别人,以致引起当时像王安石那样的当权人物的极大不满,造成很深的嫌隙。
”50、捍御:防卫;抵御。
《后汉书·逸民传·逢萌》:“行至劳山,人果相率以兵弩捍御。
”唐韩愈《黄家贼事宜状》:“来则捍御,去则不追。
”明黄翼圣《寇警杂诗》:“顾瞻斗大城,捍御悉草草。
”52、移檄:发布文告晓示。
(1)古代官方文书移和檄的并称。
多用于征召、晓谕和声讨。
南朝梁刘勰《文心雕龙·檄移》:“相如之《难蜀老》文晓而喻博,有移檄之骨焉。
”(2)发布文告晓示。
《史记·南越列传》:“陀即移檄告横浦、阳山、湟溪关。
”《后汉书·光武帝纪上》:“王郎移檄购光武十万户。
”《新唐书·刘黑闼传》:“乃移檄赵魏,建德将吏往往杀令、尉附贼。
”杨玉如《辛亥革命先著记》第五章第二节:“移檄各省并照会各国领事宣布满清罪状。
”53、承制:谓秉承皇帝旨意而便宜行事。
(1)谓秉承皇帝旨意而便宜行事。
《后汉书·吴汉传》:“鸿召见汉,甚悦之,遂承制拜为安乐令。
”《晋书·宣帝纪》:“申仪久在魏兴,专威疆场,辄承制刻印,多所假授。
”《明史·陈友定传》:“(友定)颇任威福,所属违令者辄承制诛窜不绝。
”(2)称开府承制之官。
宋苏舜钦《庆州败》诗:“国家防塞今有谁
官为承制乳臭儿。
”54、改易:改动;变更。
《汉书·地理志上》:“先王之迹既远,地名又数改易。
”宋苏轼《永兴军秋试举人策问》:“汉之与秦,唐之与隋,其治乱安危,至相远也,然而卒无所改易,又况于积安久治,其道固不事变也。
”明张居正《陈六事疏》:“但近来风俗人情,积习生弊,有颓靡不振之渐,有积重难反之几。
若不稍加改易,恐无以新天下之耳目,一天下之心志。
”55、长吏:旧称地位较高的官员。
(1)旧称地位较高的官员。
战国楚宋玉《高唐赋》:“长吏隳官,贤士失志。
”《汉书·景帝纪》:“吏六百石以上,皆长吏也。
”颜师古注引张晏曰:“长,大也;六百石位大夫。
”唐陈鸿《长恨歌传》:“而恩泽势力,则又过之,出入禁门不问,京师长吏为之侧目。
”(2)指州县长官的辅佐。
《汉书·百官公卿表》:“(县)有丞、尉,秩四百石至二百石,是为长吏。
百石以下有斗食、佐史之秩,是为少吏。
”唐王维《送缙云苗太守》诗:“手疏谢明王,腰章为长吏。
”《古今小说·金玉奴棒打薄情郎》:“会稽长吏闻新太守将到,大发人夫,修治道路。
”57、舟军:水军。
《三国志·吴志·吴主传》:“八年,权西伐黄祖,破其舟军。
”《晋书·华轶传》:“轶遣别驾陈雄屯彭泽以距敦,自为舟军以为外援。
”59、怏怏:不服气或闷闷不乐的神情。
《史记·绛侯周勃世家》:“景帝以目送之,曰:‘此怏怏者非少主臣也
’”唐王昌龄《大梁途中作》诗:“怏怏步长道,客行渺无端。
”清蒲松龄《聊斋志异·阿英》:“嫂自来抚问:‘夜来相对,何尔怏怏。
’”60、潜军:秘密出兵。
(1)偷袭敌军。
《荀子·议兵》:“不屠城,不潜军,不留众,师不越时。
”梁启雄释:“潜,潜袭也。
”(2)秘密出兵。
唐窦威《出塞》诗:“潜军渡马邑,扬旆掩龙城。
”唐于鹄《出塞曲》:“分阵瞻山势,潜军制马鸣。
”61、传首:传送首级;被杀头。
《东观汉纪·光武纪》:“(吴汉)夷述妻子,传首于洛阳。
”唐许浑《闻边将刘皋无辜受戮》诗:“才许誓心安玉垒,已伤传首动金门。
”清王士禛《池北偶谈·谈献五·郭希颜邪说》:“(郭希颜)婴世宗之怒,传首九边。
”63、寓居:寄居;侨居。
汉张衡《西京赋》:“鸟毕骇,兽咸作,草伏木栖,寓居穴托。
”《南史·齐纪上·高帝》:“中朝丧乱,皇高祖淮阴令整,字公齐,过江居晋陵武进县之东城里,寓居江左者,皆侨置本土,加以‘南’名,更为南兰陵人也。
”宋司马光《涑水记闻》卷十:“仲淹遭母忧,寓居城下,晏公请掌府学。
”65、崎岖:犹辗转。
《南齐书·文学传论》:“或全借古语,用申今情,崎岖牵引,直为偶说。
”《梁书·文学传·任孝恭》:“家贫无书,常崎岖从人假借。
”67、出首:自首。
《晋书·华轶传》:“寻而轶败,悝藏匿轶二子及妻,崎岖经年。
既而遇赦,悝携之出首。
”宋岳飞《申府乞添差田明状》:“王太尉先与水战见阵,少却之后,有首领田明率众前来荆湖南北路安抚司出首。
”元杨显之《酷寒亭》第四折:“我蹅门进去,奸夫走脱,小人将妻子杀了,今来出首。
”注:因字数限制,删掉了若干条注释内容。
区区在古文里主要有哪些意思
房乔,字玄龄,齐州人。
幼聪敏,博览经史草隶,善属文。
年十本州举进士,授羽骑父病绵历十旬,玄龄尽心药膳,未尝解衣交睫。
太宗徇地渭北,玄龄杖策谒于军门,太宗一见,便如旧识,署渭北道行军记室参军。
玄龄既遇知己,罄竭心力,知无不为。
贼寇每平,众人竞求珍玩,玄龄独先收人物,致之幕府。
及有谋臣猛将,皆与之潜相申结,各尽其死力。
玄龄在秦府十余年,常典管记,每军书表奏,驻马立成,文约理赡,初无稿草。
高祖尝谓侍臣曰:“此人深识机宜,足堪委任。
每为我儿陈事,必会人心,千里之外,犹对面语耳。
” 隐太子以玄龄、如晦为太宗所亲礼,甚恶之,谮之于高祖,由是与如晦并被驱斥。
隐太子将有变也,太宗令长孙无忌召玄龄及如晦,令衣道士服,潜引入阁计事。
及太宗入春宫,擢拜太子右庶子,赐绢五千匹。
贞观元年,代萧瑀为中书令。
论功行赏,以玄龄及长孙无忌、杜如晦、尉迟敬德、侯君集五人为第一,进爵邢国公,赐实封千三百户。
三年,拜太子少师,固让不受,摄太子詹事,兼礼部尚书。
明年,代长孙无忌为尚书左仆射,改封魏国公,监修国史。
既任总百司,虔恭夙夜,尽心竭节,不欲一物失所。
闻人有善,若己有之。
明达吏事,饰以文学,审定法令,意在宽平。
不以求备取人,不以己长格物,随能收叙,无隔卑贱。
论者称为良相焉。
高宗居春宫,加玄龄太子太傅,仍知门下省事,监修国史如故。
寻以撰《高祖、太宗实录》成,降玺书褒美,赐物一千五百段。
其年,玄龄丁继母忧去职,特敕赐以昭陵葬地。
未几,起复本官。
太宗亲征辽东,命玄龄京城留守,手诏曰:“公当萧何之任,朕无西顾之忧矣。
”军戎器械,战士粮廪,并委令处分发遣。
玄龄屡上言敌不可轻,尤宜诫慎。
寻与中书侍郎褚遂良受诏重撰《晋书》。
二十三年,驾幸玉华宫,时玄龄旧疾发,诏令卧总留台。
及渐笃,追赴宫所,乘担舆入殿,将至御座乃下。
太宗对之流涕,玄龄亦感咽不能自胜。
敕遣名医救疗,尚食每日供御膳。
若微得减损,太宗即喜见颜色;如闻增剧,便为改容凄怆。
后疾增剧,遂凿苑墙开门,累遣中使候问。
上又亲临,握手叙别,悲不自胜。
皇太子亦就之与之诀。
寻薨,年七十。
废朝三日。
(《旧唐书·房玄龄传》柳芳曰:玄龄佐太宗定天下,及终相位,凡三十二年,天下号为贤相;然无迹可寻,德亦至矣。
故太宗定祸乱而房、杜①不言功,王②、魏③善谏诤而房、杜让其贤,英④、卫⑤善将兵而房、杜行其道,理致太平,善归人主。
为唐宗臣,宜哉
参考译文】房乔,字玄龄,是齐州临淄人。
小时候就很聪明,广泛地阅读了经书、史书。
工于草书和隶书,善于写文章。
十八岁时,被本州推举为进士,朝廷授予羽骑尉的官职。
父亲生病绵延十个月,玄龄的心思全部用在父亲的药物和膳食上,不曾脱衣服睡过一次好觉。
太宗攻占渭水北边的土地,玄龄驱马到军门求见。
太宗一见他,就像老朋友一样,让他代理渭北道行军记室参军。
玄龄已经遇到了知己的人,偏用尽自己的全部心力,知道的没有不马上去做的。
每次平定贼寇,众人争着去寻找珍宝古玩,只有玄龄先接受杰出人物,安置到幕府中。
当有谋臣猛将,都跟他们暗中互相申重结合,各人都表示愿为太宗竭尽死力。
玄龄在李市民秦王府中十多年,常负责管理文牍,每逢写军书奏章,停马立即可成。
文字简约义理丰厚。
一开始就不用草稿。
高祖曾经对侍臣说:“这个人深重地了解机宜,足能委以重任。
每当替我儿陈说事务,一定能了解人的心理,千里之外,好像对面说话一样。
”隐太子李建成因为玄龄、如晦为太宗亲近礼遇,很憎恶他们,在高祖面前说他们的坏话,因此玄龄跟如晦一起被驱斥。
隐太子(太子李建成的谥号)将要发动兵变时,太宗令长孙无忌召玄龄和如晦,叫他们穿道士的服装,暗中带进内阁商量大事。
等到太宗成为太子之后,提升玄龄担任太子右庶子,赐绢五千匹。
贞观元年,玄龄代萧瑀为中书令。
太宗论功行赏,把玄龄跟长孙无忌、杜如晦、尉迟敬德、侯君集五人作为第一等,进爵为邢国公,赐实封千三百户。
贞观三年,任命他为太子少师,他坚决推辞不接受,代理太子詹事,兼礼部尚书。
第二年,代长孙无忌为尚书左卜射,改封魏国公,监编国史。
已担任总领百司的官职以后,日夜虔诚恭敬,用尽全部的心力,不想让每一个人才失去应当处的位置。
听到他人的长处,好像自己拥有一样高兴。
他对行政事务明晰练达,并且用文献经典来加以整治。
他审查修订法令,意在宽容和平稳。
他不以求全来选人,不用自己的长处来要求他人,看他的才能任用,不因他人的地位卑贱而排斥,议论的人都称赞他是良相。
高宗成为太子之后,加玄龄为太子太傅,仍或主持门下省事务,监管编撰国史像原来那样。
不久因撰写《高祖太宗实录》成,赐下玺书表彰,赐物一千五百段。
这一年,玄龄因继母去世丁忧服丧离开职位,朝廷特地下诏在昭陵赐给他墓地。
不久,他又从回本官职位。
太宗亲征辽东时,命玄龄在京城留守,亲手写诏书说:“你担负萧何一样的重任,我没有后顾之忧了。
”军队的兵器、战士的粮食,都交给他下令处置调发。
玄龄多次上书说不可轻敌,尤应当警惕小心。
不久跟中书侍郎褚遂良受诏重编《晋书》。
贞观二十三年,皇上驾临玉华宫,当时玄龄老病复发,皇上下诏令他睡在总留台。
到他渐渐病重,玄龄追赴玉华宫,坐偏轿入殿,将近到皇帝御座才下轿。
太宗对他流泪,玄龄也感伤悲咽得不能自我控制。
下诏派名医救治。
掌管皇帝膳食的官员每天对他供应御膳。
如果他的病略能减退,太宗就高兴得露出喜色;如果听说病情加重,就变得满面凄怆。
后病情加重,就凿开宫墙开门,多次派宦官问候。
皇上又亲自光临,握手叙别,悲不能忍;皇太子也去跟他诀别。
不久去世,享年七十。
朝廷三日不上朝。
柳芳说:玄龄辅佐太宗平定天下,在宰相位去世,总共有三十二年,天下人称为贤相。
可是无法形容他的伟大,德行可说是相当高深了。
所以太宗平定外祸内乱,而房玄龄、杜如晦不谈自己的功劳,王圭、魏征劝谏国君,而房玄龄、杜如晦让位给他们,李世勣、李靖善于统御部众而房玄龄、杜如晦采用他们的意见,使得政治得到太平,却把善处归给国君。
说他们是唐宗室大臣,是很恰当的。
帷幄什么意思
帷幄帐篷,是汉高祖刘邦说张良语出《·高祖本纪》。
这一典故说的是西年,天下已定,汉高祖刘邦在洛阳南宫举行盛大的宴会,喝了几轮酒后,他向群臣提出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会取得胜利
而项羽为什么会失败
”高起、王陵认为高祖派有才能的人攻占城池与战略要地,给立大功的人加官奉爵,所以能成大事业。
而项羽恰恰相反,有人不利,立功不授奖,贤人遭疑惑,所以他才失败。
汉高祖刘邦听了,认为他们说的有道理,但是最重要的取胜原因是能用人。
他称赞张良说:“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古人有名,有字,子房为张良的字)。
”意思是说,张良坐在军帐中运用计谋,就能决定千里之外战斗的胜利。
这说明张良心计多,善用脑,善用兵。
原句:夫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
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
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