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鬼属于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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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歌”原为传说中的一种远古歌曲的名称。
《楚辞》的《九歌》,是战国楚人屈原据民间祭神乐歌改作或加工而成。
共十一篇:《东皇太一》、《云中君》、《湘君》、《湘夫人》、《大司命》、《少司命》、《东君》、《河伯》、《山鬼》、《国殇》、《礼魂》。
《国殇》一篇,悼念和颂赞为楚国而战死将士;多数篇章,则皆描写神灵间的眷恋,表现出深切的思念或所求未遂的伤。
王逸说是屈原放逐江南时所作,当时屈原“怀忧若苦,愁思沸郁”,故通过制作祭神乐歌,以寄托自己的这种思想感情。
但现代研究者多认为作于放逐之前,仅供祭祀之用。
《楚辞》篇名。
关于它的来历,王逸认为是屈原仿南楚的民间祭歌创作的。
朱熹认为是屈原对南楚祭歌修改加工,“更定其词”(《楚辞集注》)。
胡适则认为《九歌》乃古代“湘江民族的宗教歌舞”,“与屈原传说绝无关系”(《读楚辞》)。
今人多取朱说。
《九歌》由于以民间祭歌为基础,所以具有楚国民间祭神巫歌的许多特色,《汉书·地理志》说:“(楚地)信巫鬼,重淫祀。
”《吕氏春秋·侈乐》也说:“楚之衰也,作为巫音。
”所谓“巫音”,即巫觋祭神的乐歌,这是《九歌》与屈原其他诗篇的不同之处。
但是,作品中如“载云旗兮委迤”、“九嶷缤兮并迎”、“□吾道兮洞庭”等诗句,“老冉冉”、“纷总总”等习用语,又与屈原其他诗作一脉相通。
因此,它应当是屈原诗歌艺术整体中的有机构成部分。
《九歌》图卷宋代李公麟作《九歌》图·东皇太一元代张渥作 “九歌”名称,来源甚古。
除《尚书》、《左传》、《山海经》所称引者外,《离骚》中有“启九辩与九歌兮,夏康娱以自纵”,“奏九歌而舞韶兮,聊假日以□乐”,《天问》中有“启棘宾商,九辩九歌”诸语。
各书所说到的“九歌”内容虽有种种演化,但可证“九 歌”乃是传说中很古的乐章。
至于屈原用它作为篇名,似乎不会跟远古“九歌”的章数有关,也不一定跟古代“九歌”的曲调相同。
可能是取其“娱神”这一点,再结合《离骚》所说的“康娱”、“□乐”的意思,基本上属于新歌袭旧名的类型。
《九歌》包括11章,前人为了使它们符合“九”的成数,曾作过种种凑合。
如清代蒋骥《山带阁注楚辞》主张《湘君》、《湘夫人》并为一章,《大司命》、《少司命》并为一章。
《闻一多》《什么是九歌》主张以《东皇太一》为迎神曲,《礼魂》为送神曲,中间九章为“九歌”正文。
但多数人的意见,以“九”为虚数,同意汪瑗《楚辞集解》、王夫之《楚辞通释》之说,认为前十章是祭十种神灵,所祭的十种神灵,从古代人类宗教思想的渊源来考察,都跟生产斗争与生存竞争有密切关系。
十种神灵又可分为三种类型:①天神——东皇太一(天神之贵者)、云中君(云神)、大司命(主寿命的神)、少司命(主子嗣的神)、东君(太阳神);②地□——湘君与湘夫人(湘水之神)、河伯(河神)、山鬼(山神);③人鬼——国殇(阵亡将士之魂)。
有人认为,在上述十种神灵里面,篇首“东皇太一”为至尊,篇末“国殇”为烈士,都是男性;其余则是阴阳二性相偶,即东君(男)与云中君(女),大司命(男)与少司命(女),湘君(男)与湘夫人(女),河伯(男)与山鬼(女)。
《九歌》原来的篇次,也基本上是按照上述的关系排列的,今本《东君》误倒(闻一多《楚辞校补》)。
从《九歌》的内容和形式看,似为已具雏形的赛神歌舞剧。
《九歌》中的“宾主彼我之辞”,如余、吾、君、女(汝)、佳人、公子等,它们都是歌舞剧唱词中的称谓。
主唱身份不外三种:一是扮神的巫觋,男巫扮阳神,女巫扮阴神;二是接神的巫觋,男巫迎阴神,女巫迎阳神;三是助祭的巫觋。
所以《九歌》的结构多以男巫女巫互相唱和的形式出现。
清代陈本礼就曾指出:“《九歌》之乐,有男巫歌者,有女巫歌者;有巫觋并舞而歌者;有一巫倡而众巫和者。
”(《屈辞精义》)这样,《九歌》中便有了大量的男女相悦之词,在宗教仪式、人神关系的纱幕下,表演着人世间男女恋爱的活剧。
这种男女感情的抒写,是极其复杂曲折的:有时表现为求神不至的思慕之情,有时表现为待神不来的猜疑之情,有时表现为与神相会的欢快之情,有时表现为与神相别的悲痛与别后的哀思。
从诗歌意境上看,颇有独到之处。
朱熹曾评《九歌》说:“比其类,则宜为三《颂》之属;而论其辞,则反为《国风》再变之《郑》、《卫》矣。
”(《楚辞辩证》)同是言情之作,而《九歌》较之《诗经》的郑、卫之风,确实不同。
但这并非由于“世风日下”的“再变”,而是春秋战国时期南北民族文化不同特征的表现。
郑、卫之诗,表现了北方民歌所特有的质直与纯朴;而《九歌》则不仅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宗教外衣,而且呈现出深邃、幽隐、曲折、婉丽的情调,别具一种奇异浓郁的艺术魅力。
男女之情并不能概括《九歌》的全部内容。
作为祭歌,由于它每一章所祭的对象不同,内容也就有所不同,如《东皇太一》的肃穆,《国殇》的壮烈,便与男女之情无涉。
《国殇》是一首悼念阵亡将士的祭歌,也是一支发扬蹈厉、鼓舞士气的战歌。
它通过对激烈战斗场面的描写,热烈地赞颂了为国死难的英雄,从中反映了楚民族性格的一个侧面。
《九歌》是以娱神为目的的祭歌,它所塑造的艺术形象,表面上是超人间的神,实质上是现实中人的神化,在人物感情的刻画和环境气氛的描述上,既活泼优美,又庄重典雅,充满着浓厚的生活气息。
九歌(一) 东皇太一 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 抚长剑兮玉珥,璆①锵鸣兮琳琅; 瑶席兮玉瑱②,盍将把兮琼芳; 蕙肴蒸兮兰藉③,莫桂酒兮椒浆; 扬枹④兮拊鼓,疏缓节兮安歌; 陈竽瑟兮浩倡; 灵偃蹇兮姣服,芳菲菲兮满堂; 五音兮繁会,君欣欣兮乐康。
九歌(二) 云中君 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①; 灵连蜷兮既留,烂昭昭兮未央; 謇将憺②兮寿宫,与日月兮齐光; 龙驾兮帝服,聊翱游兮周章; 灵皇皇兮既降③,猋④远举兮云中; 览冀洲兮有余,横四海兮焉穷; 思夫⑤君兮太息,极劳心兮忡忡; 九歌(三) 湘君 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 美要①眇兮宜修,沛吾乘兮桂舟; 令沅湘兮无波②,使江水兮安流; 望夫君兮未来③,吹参差兮谁思; 驾飞龙兮北征,邅④吾道兮洞庭; 薜荔柏兮蕙绸,荪桡⑤兮兰旌; 望涔阳兮极浦,横大江兮扬灵; 扬灵兮未极,女婵媛兮为余太息; 横流涕兮潺湲⑥,隐思君兮陫⑦侧; 桂棹①兮兰枻②, 斵③冰兮积雪; 采薜荔兮水中,搴芙蓉兮木末; 心不同兮媒劳,恩不甚兮轻绝; 石濑兮浅浅④,飞龙兮翩翩; 交不忠兮怨长,期不信兮告余以不闲; 朝骋骛兮江皋,夕弭节兮北渚; 鸟次兮屋上,水周兮堂下⑤; 捐余玦⑥兮江中,遗余佩兮醴浦; 采芳洲兮杜若,将以遗兮下女; 时不可兮再得,聊逍遥兮容与。
九歌(四) 湘夫人 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①; 袅袅③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③; 登白薠④兮骋望,与佳期兮夕张; 鸟何萃兮苹⑤中,罾⑥何为兮木上
沅有芷兮醴有兰⑦,思公子兮未敢言; 荒忽兮远望,观流水兮潺湲⑧; 麋何食兮庭中,蛟何为兮水裔; 朝驰余马兮江皋,夕济兮西澨⑨; 闻佳人兮召余,将腾驾兮偕逝; 筑室兮水中,葺之兮荷盖①; 荪壁兮紫坛,播芳椒兮成堂; 桂栋兮兰橑②,辛夷楣兮药房; 罔薜荔兮为帷,擗③蕙櫋④兮既张; 白玉兮为镇,疏石兰兮为芳; 芷葺兮荷屋,缭之兮杜衡⑤; 合百草兮实庭,建芳馨兮庑门⑥; 九嶷缤兮并迎,灵之来兮如云; 捐余袂兮江中,遗余褋⑦兮醴浦; 搴汀洲兮杜若,将以遗⑧兮远者; 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
九歌(五) 大司命 广开兮天门,纷吾乘兮玄云; 令飘风兮先驱,使涷①雨兮洒尘; 君回翔兮以下②,逾③空桑兮从女④; 纷总总兮九州,何寿夭兮在予⑤; 高飞兮安翔,乘清气兮御阴阳; 吾与君兮齐速,导帝之兮九坑⑥; 灵衣兮被被⑦,玉佩兮陆离; 一阴兮一阳,众莫知兮余所为⑻; 折疏麻兮瑶华①,将以遗②兮离居; 老冉冉兮既极,不寖③近兮愈疏; 乘龙兮辚辚,高驰兮冲天④; 结桂枝兮延伫,羌愈思兮愁人; 愁人兮奈何,愿若今兮无亏⑤; 固人命兮有当,孰离合兮何为⑥
九歌(六) 少司命 秋兰兮麋芜,罗生兮堂下①; 绿叶兮素华②,芳菲菲兮袭予③; 夫④人兮自有美子,荪何以兮愁苦; 秋兰兮青青,绿叶兮紫茎; 满堂兮美人,忽独与余兮目成; 入不言兮出不辞,乘回风兮载云旗; 悲莫愁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 荷衣兮蕙带⑤,儵⑥而来兮忽而逝; 夕宿兮帝郊,君谁须兮云之际; 与女⑦沐兮咸池,晞⑧女发兮阳之阿; 望美人兮未来,临风怳⑨兮好歌; 孔盖兮翠旌,登九天兮抚彗星; 竦长剑兮拥幼艾,荪独宜兮为民正⑩。
九歌(七) 东君 暾将出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 抚余马兮安驱,夜皎皎兮既明; 驾龙輈①兮乘雷,载云旗兮委②蛇③; 长太息兮将上,心低徊兮顾怀; 羌声色兮娱人,观者儋④兮忘归; 縆⑤瑟兮交鼓,萧钟兮瑶簴⑥; 鸣篪兮吹竽,思灵保兮贤姱⑦; 翾⑧飞兮翠曾,展诗兮会舞; 应律兮合节⑧,灵之来兮敝日; 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 操余弧兮反沦降,援北斗兮酌桂浆; 撰余辔兮高驼翔,杳冥冥兮以东行⑨。
九歌(八) 河伯 与女①游兮九河,冲风起兮水扬波; 乘水车兮荷盖,驾两龙兮骖螭②; 登昆仑兮四望,心飞扬兮浩荡; 日将暮兮怅忘归,惟极浦兮寤怀③; 鱼鳞屋兮龙堂,紫贝阙兮珠宫; 灵何惟兮水中; 乘白鼋兮逐文鱼,与女游兮河之渚; 流澌纷兮将来下④; 子交手兮东行,送美人兮南浦; 波滔滔兮来迎,鱼鳞鳞兮媵予⑤。
九歌(九) 山鬼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①薛②荔兮带女萝; 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乘赤豹兮从文狸③,辛夷车兮结桂旗; 被④石兰兮带杜衡,折芬馨兮遗所思; 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路险难兮独后来⑤; 表独立兮山之上,云容容兮而在下⑥; 杳冥冥兮羌昼晦,东风飘兮神灵雨; 留灵修兮憺⑦忘归,岁既晏兮孰华予⑧; 采三秀兮于①山间,石磊磊兮兮葛蔓蔓; 怨公子兮怅忘归,君思我兮不得闲; 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②; 君思我兮然疑作; 雷填填兮雨冥冥,猨③啾啾兮狖④夜鸣; 风飒飒兮木萧萧,思公子兮徒离忧。
九歌(十) 国殇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凌余阵兮躐余行①,左骖殪兮右刃伤; 霾两轮兮絷四马②,援玉枹③兮击鸣鼓; 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④;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遥远;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⑤;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⑥; 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
九歌(十一) 礼魂 成礼兮会鼓,传芭兮代舞; 姱①女倡兮容与; 春兰兮秋菊,长无绝兮终古。
屈原《山鬼》全文是什么(注拼音)
似有人兮在山坳,披薜荔兮束女萝。
眼含情兮又会笑,你看我兮多窈窕。
驾赤豹兮傍花狸,辛夷车兮桂花旗。
披石兰兮束杜衡,折鲜花兮寄念思。
我经竹林兮总不见天,路艰难兮怨迟来。
孤独立兮山顶上,云涌涌兮流脚下。
阴森森兮如黑夜,东风吹兮神弄雨。
等神女兮怡忘归,春渐去兮谁葆春
采灵芝兮在山间,石磊磊兮葛曼曼。
怨神女兮忘记归,应想我兮不得闲。
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
你想我兮有怀疑。
雷隆隆兮雨蒙蒙,猿声声兮又。
风呼呼兮叶飘飘,想神女兮难舍离。
屈原九歌(九)山鬼『译文』陈振权 山鬼是古时楚人敬奉的“女山神”。
按当时的祭祀礼俗,对山鬼这样的山川神灵是用“望祀”方式请降的。
就是由女神巫打扮成山鬼模样到山里请神附身以祈福佑。
习俗认为只有这样,神灵才肯附身受祭降福。
依据这种礼俗,本诗是顺着“女巫进山迎请山鬼不遇”的路子逐步展开的。
通过女巫透描山鬼形象。
远远地看见一个打扮成山鬼模样的女巫,若隐若现正走到一个山坳上。
她身披薜荔,腰束女萝藤蔓,浑身清新鲜翠。
一双眼波微微流转,,嫣然微笑,情语浓浓:你看我打扮得多么漂亮啊
正在施展魅力寻觅吸引山鬼附身。
她驾着火红的豹子,坐着辛夷木做的车子,车上插一面桂花装饰的旗子,身旁蹲着毛色斑斓的狸猫。
一边走一边采集披在身上,采集香草接起来束在腰上,尽量地打扮得招展迷神。
又折枝鲜花拈在手上,准备作为礼物送给山鬼。
因为竹林阴暗迷了路,山高路险来迟了,没能按时辰接到山鬼。
于是遍山寻找。
她登上山顶寻望,只见云海茫茫浮游卷舒。
走入山林寻找,只见古木森森昏暗如夜。
山间风舞雨降,疑是山鬼在附近催发:是你吗
我快乐地来等你上身都忘记回家了
你为何不来呢
年岁渐渐老了,又有谁能让我永葆青春美丽呢
等不来山鬼,女巫只好深入山间采集益寿的灵芝。
山间岩石磊磊葛藤缠绕,好难走哦
山鬼啊你是否忘记回来了呢
你是想我的,只是有事要忙罢了,是吗
我象杜若般爱芳洁:避雨松柏下,吸饮石泉水。
你真的会想我吗
这时候雷声滚滚,细雨蒙蒙。
猿啼声声,夜色沉沉。
风声呼呼,叶落飘飘。
我却真的很想你啊
女巫于是悲伤无奈地孤孤独独下山离去。
杨雨读楚辞·九歌·山鬼时的背景音乐叫什么名字
《山鬼》采用山鬼内心独白的方式,塑造了一位美丽、率真、痴情的少女形象。
全诗有着简单的情节:女主人公跟她的情人约定某天在一个地方相会,尽管道路艰难,她还是满怀喜悦地赶到了,可是她的情人却没有如约前来;风雨来了,她痴心地等待着情人,忘记了回家,但情人终于没有来;天色晚了,她回到住所,在风雨交加、猿狖齐鸣中,倍感伤心、哀怨。
全诗将幻想与现实交织在一起,具有浓郁的浪漫主义色彩。
作者以人神结合的方法塑造了美丽的山鬼形象: 她披戴着薜荔、女萝、石兰和杜蘅,乘着赤豹拉的辛夷车 车上插着桂枝编织的旗,身边跟着长有花纹的花猫…… 其衣食住行无不带有强烈的神性和野性色彩,又与山鬼的身份地位相适应 然而山鬼的容貌体态和情感变化又都是正常人的表现 她感叹青春不能永驻,期盼爱人早些到来,不来则忧伤孤独…… 这种人神合一的形象创造,正是屈原诗歌中的一贯方法 【赏析】: 《山鬼》出自《九歌》的第九首。
《九歌》是一组祀神的乐歌,据说是[屈原]在民间祀神乐歌的基础上加工修改而成的。
《九歌》中有不少篇章描述了鬼神的爱情生活,如《湘君》《湘夫人》《大司命》《少司命》等,本文也是如此。
[山鬼]即一般所说的山神,因为未获天帝正式册封在正神之列,故仍称[山鬼]。
《山鬼》采用[山鬼]内心独白的方式,塑造了一位美丽、率真、痴情的少女形象。
全诗有着简单的情节:女主人公跟她的情人约定某天在一个地方相会,尽管道路艰难,她还是满怀喜悦地赶到了,可是她的情人却没有如约前来;风雨来了,她痴心地等待着情人,忘记了回家,但情人终于没有来;天色晚了,她回到住所,在风雨交加、猿狖齐鸣中,倍感伤心、哀怨。
赏析 诗的第一节主要从各方面描绘了[山鬼]的美好。
逗若有人地一词,准确地传达出[山鬼]给人的迷离惝恍、来去飘忽之感。
逗被薜荔兮带女罗地以及下文中的逗辛夷车兮结桂旗地逗被石兰兮带杜衡地等写[山鬼]的装束,既活画出[山鬼]这样一位身为山林之神的自然女儿的形象,又暗示了她外表和内心的美好,这也是[屈原]的善于以香草比美好品德的手法的体现。
逗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地,[山鬼]的这两句突如其来的自夸,就好像演员在舞台上的第一个亮相,其美好形象让读者眼前一亮。
值得注意的是,这里没有仔细地描摹[山鬼]的外貌,而是借她的爱人之口来赞美她的神态之美。
这不禁令人想到《诗经·卫风·硕人》对逗硕人地的美貌的描写:逗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地,前面几句穷形尽相的比喻固然煞费创作者的苦心,可欣赏者们并不太领情,而逗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地这能见出逗硕人地女儿情态与生命活力的诗句才博得了大家的一致赞誉。
《山鬼》中的这句诗也有异曲同工之妙,更何况它是出自[山鬼]的爱人之口呢!我们似乎可以看到,[山鬼]在赴约途中,想起爱人对自己的赞誉,不禁满心欢喜,此时更恨不得马上与爱人见面。
为了与爱人见面,她还特意准备了礼物:逗折芳馨兮遗所思。
地 第二节写[山鬼]在约定处焦急等待爱人的情景,见出她温柔、痴情的性格。
天色变了,下起雨来,由于还没见着爱人,[山鬼]并不甘心就此回家。
逗岁既晏兮孰华予地一句,写出古今女子共有的心理:对于时时威胁到自己青春容颜的时光流逝,惟一可令她们感到欣慰和放心的就是爱人对她们的欣赏和宠爱;如果爱人不在身边呢,自然容颜暗淡,没有光彩了。
这句心理描写,使[山鬼]形象更多了凡俗气息,更让人觉得她的亲切、可爱。
而类似的表达在后世诗歌中是屡见不鲜的,如逗古诗十九首地之《行行重行行》里就有逗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地。
在长久的等待中,[山鬼]不免要揣想,他到底因为什么不来赴约呢看逗君思我兮不得闲地既是为爱人开脱,也是自我宽解之词吧。
第三节写总也不见爱人到来,[山鬼]开始心生疑惧,随着希望彻底落空,[山鬼]对爱人不禁有所怨愤。
逗山之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阴松柏地赞美[山鬼]的美好高洁;逗君思我兮然疑作地承上逗君思我兮不得闲地而来,至此时,[山鬼]的忍耐已到了极点,她不由自主地要往坏的方面想;天黑了,雷声隆隆,雨大起来了,猿狖也凄厉地鸣叫起来,风飒飒地吹过树林,——这一切,让[山鬼]倍感孤独、凄凉,她怎能不抱怨呢看逗思念你只会徒然地让我饱尝忧愁啊!地 这首诗情感线索清晰,与此相应的是,诗人善于借助景物描写来烘托、渲染女主人公的情感变化,这在第二、三节中表现得尤其明显。
第二节中,看到爱人并没有如约前来,[山鬼]愉快的心情蒙上了阴影,而天气也是逗杳冥冥兮羌昼晦,东风飘兮神灵雨地;第三节,在爱人终于不至,[山鬼]无限伤心、哀怨之时,风雨也更猛烈起来,并夹杂着猿狖的哀鸣。
本篇是祭祀山鬼的祭歌。
楚国神话中有巫山神女的传说, 本篇所描写的可能就是早期流传的神女形象。
她只能在夜间出现,没有神的威仪,和《九歌》中所祀的其他神灵不同。
歌辞全篇都是巫扮山鬼的自白。
读这首诗先得注意两点:一是逗山鬼地究竟是女神还是男神看宋元以前的楚辞家多据《国语》、《左传》所说,定山鬼为逗木石之怪地、逗魑魅魍魉地,而视之为男性山怪。
但元明时期的画家,却依诗中的描摹,颇有绘作逗窈窕地动人的女神的。
清人顾成天《九歌解》首倡山鬼为逗巫山神女地之说,又经游国恩、郭沫若的阐发,逗山鬼地当为逗女鬼地或逗女神地的意见,遂被广泛接受。
本文的品赏即以此说为据,想来与诗中所述山鬼的形象也更为接近〖注一〗。
苏雪林提出《九歌》表现逗人神恋爱地之说以后,大多数研究家均以逗山鬼地与逗公子地的失恋解说此诗,笔者却以为不妥。
按先秦及汉代的祭祀礼俗,巫者降神必须先将自己装扮得与神灵相貌、服饰相似,神灵才肯逗附身地受祭〖注二〗。
但由于山归属于逗山川之神地,古人采取的是逗遥望而致其祭品地的逗望祀地方式,故山鬼是不降临祭祀现场的。
本诗即按照这一特点,以装扮成山鬼模样的女巫,入山接迎神灵而不遇的情状,来表现世人虔诚迎神以求福佑的思恋之情。
诗中的逗君地、逗公子地、逗灵修地,均指山鬼;逗余地、逗我地、逗予地等第一人称,则指入山迎神的女巫。
说明了这两点,读者对这首轻灵缠绵的诗作,也许可品味到一种不同于逗人神恋爱地说的文化内涵和情韵了。
你看,此诗一开头,那打扮成山鬼模样的女巫,就正喜孜孜飘行在接迎神灵的山隈间。
我们从诗人对巫者装束的精妙描摹,便可知道楚人传说中的山鬼该是怎样倩丽,逗若有人兮山之阿地,是一个远镜头。
诗人下一逗若地字,状貌她在山隈间忽隐忽现的身影,开笔即给人以缥缈神奇之感。
镜头拉近,便是一位身披薜荔、腰束女萝、清新鲜翠的女郎,那正是山林神女所独具的风采
此刻,她一双眼波正微微流转,蕴含着脉脉深情;嫣然一笑,齿白唇红,更使笑靥生辉
逗既含睇兮又宜笑,着力处只在描摹其眼神和笑意,却比《诗经·卫风·硕人》逗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地之类铺排,显得更觉轻灵传神。
女巫如此装扮,本意在引得神灵附身,故接着便是一句逗子(指神灵)慕予兮善窈窕地——我这样美好,可要把你羡慕死了:口吻也是按传说的山鬼性格设计的,开口便是不假掩饰的自夸自赞,一下显露了活泼、爽朗的意态。
这是通过女巫的装扮和口吻为山鬼画像,应该说已极精妙了。
诗人却还嫌气氛冷清了些,所以又将镜头推开,色彩浓烈地渲染她的车驾随从:逗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地这真是一次堂皇、欢快的迎神之旅
火红的豹子,毛色斑斓的花狸,还有开着笔尖状花朵的辛夷、芬芳四溢的桂枝,诗人用它们充当迎神女巫的车仗,既切合所迎神灵的环境、身份,又将她手燃花枝、笑吟吟前行的气氛,映衬得格外欢快和热烈。
自逗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地以下,情节出现了曲折,诗情也由此从欢快的顶峰跌落。
满怀喜悦的女巫,只因山高路险耽误了时间,竟没能接到山鬼姑娘(这当然是按逗望祀地而神灵不临现场的礼俗构思的)
她懊恼、哀愁,同时又怀着一线希冀,开始在山林间寻找。
诗中正是运用不断转换的画面,生动地表现了女巫的这一寻找过程及其微妙心理:她忽而登上高山之巅俯瞰深林,但溶溶升腾的山雾,却遮蔽了她焦急顾盼的视野;她忽而行走在幽暗的林丛,但古木森森,昏暗如夜;那山间的飘风、飞洒的阵雨,似乎全为神灵所催发,可山鬼姑娘就是不露面。
人们祭祀山灵,无非是想求得她的福佑。
现在见不到神灵,还有谁能使我(巫者代表的世人)青春长驻呢看为了宽慰年华不再的失落之感,她便在山间采食灵芝(逗三秀地),以求延年益寿。
这些描述,写的虽是巫者寻找神灵时的思虑,表达的则正是世人共有的愿望和人生惆怅。
诗人还特别妙于展示巫者迎神的心理:逗怨公子兮怅忘归地,分明对神灵生出了哀怨;逗君思我兮不得闲地,转眼却又怨意全消,反去为山鬼姑娘的不临辩解起来。
逗山中人兮芳杜若地,字面上与开头的逗子慕予兮善窈窕地相仿,似还在自夸自赞,但放在此处,则又隐隐透露了不遇神灵的自怜和自惜。
逗君思我兮然疑作地,对山鬼不临既思念、又疑惑的,明明是巫者自己;但开口诉说之时,却又推说是神灵。
这些诗句所展示的主人公心理,均表现得复杂而又微妙。
到了此诗结尾一节,神灵的不临已成定局,诗中由此出现了哀婉啸叹的变徵之音。
逗靁填填兮雨冥冥地三句,将雷鸣猿啼、风声雨声交织在一起,展现了一幅极为凄凉的山林夜景。
诗人在此处似乎运用了反衬手法:他愈是渲染雷鸣啼猿之夜声,便愈加见出山鬼所处山林的幽深和静寂。
正是在这凄风苦雨的无边静寂中,诗人的收笔则是一句突然迸发的哀切呼告之语:逗思公子兮徒离忧
地这是发自迎神女巫心头的痛切呼号——她开初曾那样喜悦地拈着花枝,乘着赤豹,沿着曲曲山隈走来;至此,却带着多少哀怨和愁思,在风雨中凄凄离去,终于隐没在一片雷鸣和猿啼声中。
大抵古人逗以哀音为美地,料想神灵必也喜好悲切的哀音。
在祭祀中愈是表现出人生的哀思和悱恻,便愈能引得神灵的垂悯和呵护。
不知山鬼姑娘听到这首祭歌,是否也能怦然心动,而赐给世人以企盼的福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