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汉宫秋第三折译文
宫秋》第三折主要写昭君出塞的过程,元帝灞桥送别起昭君投江,将她礼葬,并把毛延寿解送汉朝止。
这折戏是全剧高潮,不仅表表现了鲜明的主题思想,而且具有精湛的艺术特色。
戏的开场是王昭君出塞将行,被蕃使簇拥而上。
她虽然深知塞北风霜难于消受,但是为了汉室江山,不得不奉命和番。
这样,就突出了她的爱国思想。
在昭君对自己命运嗟叹的词语之中,蕴含着她勇于承担国家灾难的刚毅品质。
汉元帝上场时所唱的第一支曲子([双调新水令]),明确地提出了皇帝和妃子这样一对“金殿鸳鸯“为什么会被拆散而不能自保的问题,直接触及了全剧的症结所在。
在匈奴的武力威胁下,一国之主的汉元帝连自己宠爱的妃子都不能保护,可见当权者的软弱到了何等地步
剧中以不同民族的服饰为标志,王昭君的改易胡服,不仅意味着汉元帝所蒙受的耻辱与痛苦,而且说明了王昭君的远行已无可挽回,这就更增添了他的离愁别恨。
作者以元人所熟悉的事物设喻,如用马的“金勒“、”玉鞭“比喻旧恩、新恨,给人以十分深刻的感受。
在番使的一再催行之中,汉元帝仅有的一点希望,是能够延长饯别的进程,以便与昭君一起多捱些时光。
然而就是这一点可怜的愿望也不能达到,更使他感到无限悒怏,柔肠寸断。
这时,昭君把汉家衣服留下,并深情地说: 今日汉宫人,明朝胡地妾。
忍着主衣裳,为人作春色
这四句诗,前二句取李自《王昭君》诗句;后二句取陈师道《古意》诗句,寥寥数语,进一步表现了昭君的忠贞节操。
汉元帝既无法挽留昭君,又不能改变这使人难堪的现实,只好迁怒于人,情不自禁地对文臣武将发出了斥责: [雁儿落]我做了别虞姬楚霸王,全不见守玉关征西将。
那里取保亲的李左车,送女客的萧丞相
[得胜令])他去也不沙架海紫金梁,枉养着那边庭上铁衣郎…… 元人杂剧常以“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比喻文臣武将。
作者借汉元帝之口,对满朝文武大臣讲行了冷嘲热讽,不由得想起了历史上李左车、萧何那样既有谋略,又勇于任事的英雄。
要是自己身边也有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受此奇耻大辱
剧中的朝臣尚书,对于娘娘出塞和亲,不仅不觉得羞耻,反而还劝皇帝“不必挂念”,“咱回朝去罢。
”这就更加激怒了汉元帝:“怕不待放丝缰,咱可甚鞭敲金镫响。
”“放丝缰”、“鞭敲金镫”也是元朝的习俗,当时蒙古用兵得胜回朝时,鞭敲金镫发出响声,表示庆祝胜利。
这里意思是说,送娘娘出塞和亲也算胜利吗
有什么鞭敲金镫响的理由呢
这个发问,于文官武将是谴责;于汉元帝自己,则是讽刺。
《汉宫秋》的唱词哀婉曲折,意味隽永。
作者以文人骚客之心推度君王之腹,以无限同情的笔调,细致绵密地描绘了汉元帝对昭君的思念之情,把汉元帝复杂的内心世界淋漓尽致地展现在读者和观众面前。
汉元帝送别昭君后所唱的三支曲子[七弟兄]、[梅花酒]、[收江南],慷慨悲凉,缠绵排恻,为我们勾画出一个完整的、充满诗意的境界,富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体现了马致远在杂剧创作中既富于气势,又讲究文采的艺术特色。
其中,〔梅花酒〕、[收江南]曲牌,作者巧妙地使用变格的手法,首末都是增句,末尾六字句,都顿成两个三字短句,前后重复,形成重叠回环的句式,增强了唱词的表现力与音乐感,使人读后回肠荡气,余味无穷。
真是字字含情,苍凉激楚。
第三折的末尾,写昭君不肯入番,在汉匈交界处投江而死的情节,虽然着墨不多,却赋予昭君这个剧中人以新的意义。
显然,作者是饱含着强烈的民族感情,虚构了这一故事情节,为我们成功地塑造了一个完全不同于前人的、闪耀着光辉的新的艺术形象。
《汉宫秋》第三折[梅花酒]求翻译
仅供参考 希望对你有帮助 《汉宫秋》述王昭君入宫至自尽的经过,是马致远依汉元帝时王嫱出塞和番的史实改编而成,其中多有改编、创新与不符史实之处。
本文将分析马致远这一男性,如何于《汉宫秋》里塑造出符合男性想象的王昭君,与这一现象背后的含义。
王昭君的天使形象 女性主义学者认为男性笔下的妇女角色有两种形象──天使和妖妇。
天使指的是基督教里上帝的使者,负有服事上帝、传达圣旨、保佑义人等使命,是圣洁美好且带着辅助性特征的角色。
女性主义学者借用“天使”为文学中女性角色的形象,则是指“以美貌、忠贞、温驯、富于献身精神等为特征” 的女性。
《汉宫秋》里王昭君的形象,正正是这类“天使”的化身。
《汉宫秋》里王昭君的美貌是无可否认的。
毛延寿甫上场已言王昭君“生得光彩射人,十分艳丽,真乃天下绝色” (第一折)、“倚着他容貌出众,不肯贿赂”(第一折),元帝说昭君“天生下这艳姿,合是我宠幸他”(第一折)、“看了他容貌端正,是好女子也呵”(第一折),亦有唱词如【醉中天】 等用西施衬托昭君之美。
以上种种皆可见马致远着力描写王昭君的美貌,这固然与史料相符 ,但作者耗费极多笔墨处处强调昭君之美,除了配合史料,也有为了令观众对王昭君的“天使”外表留下深刻印象,并满足自己与观众对女性的美丽想象之目的。
女性有美丽的外表总是令人愉悦,也是女性能否成为中国“天使”──“佳人”的重要指标 。
对马致远这一类饱读诗书的“才子”,女性除了有外貌的要求,更必须满足知识男性对女性素养共鸣的期待。
男性如马致远,处身在元朝黑暗的政治环境中得不到赏识,便会把对“知己”的渴求转移到女性身上,期望出现能和自己琴瑟和鸣的知音,因此昭君“颇通丝竹,弹得几曲琵琶”(第一折)是成为“佳人”的必需品,而她不肯贿赂画师,最终却仍能获得皇帝青睐,更是所有在黑暗政治中难以出头的男性的愿望。
王昭君的正直无碍元帝的赏识,元帝的宠幸因听得昭君的琵琶声而起。
昭君的内涵与知识素养比外表更早吸引元帝,可见马致远除了重视女性的外表,更把自己渴望受赏识和获得知音的愿望投射到王昭君身上,令王昭君成为同时提供精神慰藉与肉体欢愉的完美女性。
王昭君的忠贞、温驯与富献身精神均体现在出塞和亲一事。
《汉宫秋》中的汉朝国势薄弱,只有献出昭君才能避免匈奴百万雄兵南侵。
昭君对出塞和亲一事并无异议,甚至主动赞成,言:“妾既蒙陛下厚恩,当效一,以报陛下。
妾情愿和番,得息刀兵,亦可名留青史。
”(第二折)。
王昭君决定出塞后,除曾感叹难以抛舍与元帝的感情外,并无做出捍卫感情的举动或发出指向任何人的埋怨,只温驯地接受事实。
“天使型的女性一般都不为自己的苦难控诉” ,因为她一旦控诉,罪名除了指向外族,亦会同时指向无力保护她的元帝,不能符合解救和辅助男性的天使形象。
在离开汉朝国境后,昭君不肯弃汉入番,甚至纵身投江自尽,这种没有反抗亦没有怨言的接受、服从甚至自动请缨的表现,皆表现出她忠贞、温驯和勇于献身的精神。
更重要的是,王昭君是汉人,又是汉朝皇室成员,她的自尽令外族无法沾污她的高洁,这个抹去历史上昭君嫁予番王并为他生儿育女的举动,满足了马致远活在元代蒙古人黑暗统治下,意欲反抗外族却不能为之的心理。
王昭君美好的外表、能辅助男性保有权力与国土的举动,加上她忠贞、温驯的性格,正符合“天使”形象的定义。
男性不能失去的所有权 史书记载的王昭君其实并不如《汉宫秋》里忠贞和温驯。
《后汉书.南匈奴列传》载“昭君入宫数岁,不得见御,积悲怨,乃请掖庭令求行” ,可见王昭君虽然是主动求去,但原因不是为了解救元帝与汉朝所受的威胁,而是因不受宠幸而积累悲苦和怨气,决定脱离汉朝另投他方。
除了王昭君和番的原因,史书里的王昭君亦无投江自尽,反而完全归化匈奴,与呼韩邪生二子外,更从胡俗在呼韩邪后嫁予前阏氏子,完全违反汉朝儒家的人伦关系 。
马致远删去王昭君不受宠的经历,抹去她的悲怨,改为她深爱元帝,自愿和番解救汉朝之危,并且自沉江中而,原因除是保有天使的完美形象,还因《汉宫秋》需要维持男性对女性的所有权,满足男性对女性的想象。
人类学研究显示男性会设法避免妻子与其他男性有染的可能,以保证子女是自己的孩子 。
中国传统观念里,女性亦是男性的所有物,必须服从男性的命令,故有所谓“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从子” 的三从观念。
是以要满足男性的心理,男性对女性的所有权必然不能受威胁。
若依《后汉书》所言,王昭君和番前从未见御于元帝,元帝不仅从未得到过昭君的身体,而这个令他渴望与后悔的身体更要送给匈奴,这大大打击男性的心理,是以《汉宫秋》的王昭君绝对不能“今日汉宫人,明朝胡地妾;忍着主衣裳,为人作春色”(第三折)。
《汉宫秋》里,王昭君于和番前已与元帝相好,这代表元帝拥有了昭君的身体,而昭君对元帝的深爱,更显出元帝除了身体,更拥有了昭君的灵魂。
《汉宫秋》的处理完全消去《后汉书》中,外族占领原该属自己的女性的打击,使男性对女性的所有权完好无恙。
在元帝完全拥有王昭君后,他不愿昭君和番是可以理解的,但若不交出王昭君,则他对权力和国土的所有权将遭受打击,家国的责任令他必须放弃对王昭君的所有权。
此时,如果王昭君竭力反对,捍卫爱情,必然会影响元帝的决定与威信,也显得元帝对爱情并不负责,无力解救她的危机。
因此,王昭君必须温驯地接受命令,违背历史投江自尽,消除历史上昭君归化故族,与丈夫与儿子乱伦的事实,保存了昭君肉体的纯洁,而昭君后以鬼魂的形式回归汉朝,更显出她的精神拥有权亦属元帝。
所有物并没有被沾污,甚至化成鬼魂仍然忠贞地归来,不仅令元帝的所有权完好无恙,且无需负起解救她的责任,历史上“昭君上书求归,成帝敕令从胡俗” 里,元帝对佳人的无能、无情全然消失。
马致远此一改动,既保全了元帝的权威,成就了昭君的完美形象,更维持了男性对女性的所有权。
女性自我的消失 于《汉宫秋》,王昭君的价值在于她的身体。
她的入宫是因为元帝后宫寂寞,而元帝选择女性入宫和临幸对象并非以个人才性素养和标准,而是要求容貌端正,选出宫后亦是凭女性的外貌“按图临幸”。
元帝在见了昭君后,言:“天生下这艳姿,合是我宠幸他”(第一折)、“看卿这等体态,如何不得近幸”(第一折),只提王昭君的美貌,并无提及王昭君的个性或才艺,可见王昭君对元帝的价值只在于她的身体,元帝对昭君的宠幸和“爱情”只是满足欲望为基础,看重的是体态、脸儿,并无肉体以外的交流,是以王昭君与元帝的所谓“爱情”并不是两情相悦,只是男性选择与女性被选择的结果。
后来,毛延寿献美人图予番王,番王会向元帝求昭君,亦是因为她的外貌,不涉才情或其他个人特质。
王昭君对元帝与番王这两名男性而言,只是一件可欲的物件。
可见女性的价值全在于她的身体,她只是男性的欲望对象,是一件不能反抗的、可欲的物件,而不是一个与男性处于相同地位的“人”。
更甚者,男性的选择对女性而言是恩宠,是施舍,女性的地位卑下得甚至不能与男性同榻而睡 ,对被选择除了庆幸,更需感恩,而献身和番就是报恩的行为。
由此可见,王昭君的命运自始至终皆由处于高位的男性选择,并无个人自觉选择的可能。
李玲认为“女性在男权文化中作为第二性的自然存在物,在父权制历史常态之下,一般难以与民族、国家等社会历史存在物直接挂上钩,除非女扮男装,改变性别身份。
但一旦在民族危亡之际,女性往往可以以殉节的方式成为男性历史的点缀品” ,若以此言观照《汉宫秋》,王昭君投河自尽所表现的忠贞,其实是她丧失自我的另一表现。
西蒙.波娃在《第二性》里曾分析五位男性作家笔下的完美女性,而这些完美女性的共通点为“她们都在男人的‘期望’下显出一副‘忘我’、‘无我’或‘否定自我’的样子” ,而且看来好像有责任、有义务要为男人牺牲。
《汉宫秋》的王昭君并没有任何缺点,历史上比较“人性”的性格如因不受宠而生积怨等全被抹去,变成为保全爱人与家国愿意牺牲自己。
完美的天使形象,令女性的真实生命和个体生命的多样性被牺牲,王昭君在离开汉朝后,个人价值从可欲的身体变成和番与殉节,但其实和番、殉节的行为,任何一名女性都能完成,王昭君只不过是被男性选择去执行,且没有拒绝的权力,故她的自动请缨也不过是个美丽的笑话。
由此可见,王昭君的价值并不是由她自身的个人特质所赋予,而是在男性和父权文化的选择和塑造下出现,满足男性心理幻想的产物。
总括全文,马致远对历史的改编与再创造,令《汉宫秋》的王昭君成为男性想象中的完美天使,她与元帝相恋、投河自尽等行为更保存了男性对女性的所有权。
惟这种改编同时令女性的自我与主体价值消失,沦为满足男性想象的可欲之物,未能展现真实的女性形象。
汉宫秋第三折反映出作者怎样的思想感情
感叹昭君远去塞外的艰辛,伤心离别;想象独自返回王宫的凄凉,痛感孤独。
汉宫秋第三折戏描写了汉元帝灞桥送别时怎样的心理过程
马致远 马致远(约1251-1321),是元代著名的杂剧家。
大都(今北京)人。
马致远以字“千里”,晚号“东篱”,以示效陶渊明之志。
他的年辈晚于关汉卿、白朴等人,生年当在至元(始于1264)之前,卒年当在至治改元到泰定元年(1321—1324)之间。
马致远与关汉卿、郑光祖、白朴同称“元曲四大家”,是我国元代时著名大戏剧家、散曲家。
青年时期仕途坎坷,中年中进士,曾任江浙行省官吏,后在大都(今北京)任工部主事。
马致远晚年不满时政,隐居田园,以衔杯击缶自娱,后葬于祖茔。
生平事迹不详。
从他的散曲作品中,约略可以知道,他年轻时热衷功名,有“佐国心,拿云手”的政治抱负,但一直没能实现,在经过了“二十年漂泊生涯”之后,他看透了人生的耻辱,遂有退隐林泉的念头,晚年过着“林间友”、“世外客”的闲适生活。
马致远早年即参加了杂剧创作,是“贞元书会”的主要成员,与文士王伯成、李时中,艺人花李郎、红字李二都有交往,也是当时最著名的“四大家”之一。
马致远从事杂剧创作的时间很长,名气也很大,有“曲状元”之誉。
他的作品见于着录的有15种,今存《汉宫秋》、《荐福碑》、《岳阳楼》、《青衫泪》、《陈抟高卧》、《任风子》6种,另有《黄粱梦》,是他和几位艺人合作的。
以《汉宫秋》最著名。
散曲有《东篱乐府》。
小令《天净沙·秋思》脍炙人口,匠心独运,自然天成,丝毫不见雕琢痕迹,被誉为“秋思之祖”,已被载入中学课本。
有名家评语:“一切景语皆情语。
” [编辑本段]1、杂剧 马致远著有杂剧十六种,存世的有《江州司马青衫泪》、《破幽梦孤雁汉宫秋》、《吕洞宾三醉岳阳楼》、《半夜雷轰荐福碑》、《马丹阳三度任风子》、《开坛阐教黄梁梦》、《西华山陈抟高卧》七种。
马致远的散曲作品也负盛名,现存辑本《东篱乐府》一卷,收入小令104首,套数17套。
其杂剧内容以神化道士为主,剧本全都涉及全真教的故事,元末明初贾仲明在诗中说:“万花丛中马神仙,百世集中说致远”“姓名香贯满梨园”。
在马致远生活的年代,蒙古统治者开始注意到“遵用汉法”和任用汉族文人,却又未能普遍实行,这给汉族文人带来一丝幻想和更多的失望。
马致远早年曾有仕途上的抱负,他的一套失题的残曲中自称“写诗曾献上龙楼”,却长期毫无结果。
后来担任地方小官吏,也是完全不能满意的,在职的时间大概也并不长。
在这样的蹉跎经历中,他渐渐心灰意懒,一面怀着满腹牢骚,一面宣称看破了世俗名利,以隐士高人自居,同时又在道教中求解脱。
《汉宫秋》是马致远早期的作品,也是马致远杂剧中最著名的一种,敷演王昭君出塞和亲故事。
历史上的这一事件,原只是汉元帝将一名宫女嫁给内附的南匈奴单于作为笼络手段,在《汉书》中的记载也很简单。
而《后汉书·南匈奴传》加上了昭君自请出塞和辞别时元帝惊其美貌、欲留而不能的情节,使之带上一种故事色彩。
后世笔记小说、文人诗篇及民间讲唱文学屡屡提及此事,对历史事实多有增益改造。
马致远的《汉宫秋》在传说的基础上再加虚构,把汉和匈奴的关系写成衰弱的汉王朝为强大的匈奴所压迫;把昭君出塞的原因,写成毛延寿求贿不遂,在画像时丑化昭君,事败后逃往匈奴,引兵来攻,强索昭君;把元帝写成一个软弱无能、为群臣所挟制而又多愁善感、深爱王昭君的皇帝;把昭君的结局,写成在汉与匈奴交界处的黑龙江投江自杀。
这样,《汉宫秋》成了一种假借一定的历史背景而加以大量虚构的宫廷爱情悲剧。
《汉宫秋》也许包含了一定的民族情绪。
但是,我们要注意到马致远的基本人生态度,要么是在元朝统治下积极求取功名,要么是视一切价值标准为空幻,所以,在这方面过分强调是不适当的。
这个剧本同现实生活直接相关的地方,主要是反映出在民族战争中个人的不幸。
像金在蒙古压迫下曾以公主和亲,宋亡后后妃宫女都被掳去北方,这些当代史实都会给作者以较深的感受。
而《汉宫秋》是一出末本戏,主要人物是汉元帝,剧中写皇帝都不能主宰自己、不能保有自己所爱的女人,那么,个人被命运所主宰、为历史的巨大变化所颠簸的这一内在情绪,也就表现得更强烈了。
事实上,在马致远笔下的汉元帝,也更多地表现出普通人的情感和欲望。
中的第三折写得尤其动人,他利用回环往复的手法,将汉元帝在昭君走后,凄婉的的神情形象地描写出来,也不愧为散曲高手. 当臣下以“女色败国”的理由劝汉元帝舍弃昭君时,他忿忿地说:“虽然似昭君般成败都皆有,谁似这做天子的官差不自由
”灞桥送别时,他感慨道:“早是俺夫妻悒快,小家儿出外也摇装。
” 对夫妻恩爱的平民生活流露出羡慕之情。
尤其第四折“孤雁惊梦”一大段凄婉哀怨的唱词,表现出汉元帝对情人的无限思恋,把剧本的悲剧气氛渲染得愈加浓郁。
这里在塑造戏剧人物的同时,也直接抒发了作者对历史变迁、人生无常的感受。
《荐福碑》也是马致远的早期剧作,写落魄书生张镐时运不济,一再倒霉,甚至荐福寺长老让他拓印庙中碑文,卖钱作进京赶考的盘缠,半夜里都会有雷电把碑文击毁。
后时来运转,在范仲淹资助下考取状元,飞黄腾达。
剧中多处表现出对社会现状的不满,如:“这壁拦住贤路,那壁又挡住仕途。
如今这越聪明越受聪明苦,越痴呆越享了痴呆福,越糊突越有了糊突富。
”这个剧本集中反映了作者怀才不遇的牢骚和宿命的人生观,也反映出当代许多文人在社会地位极端低落的处境下的苦闷。
《青衫泪》是由白居易《琵琶行》敷演而成的爱情剧,虚构白居易与妓女裴兴奴的悲欢离合故事,中间插入商人与鸨母的欺骗破坏,造成戏剧纠葛。
在士人、商人、妓女构成的三角关系中,妓女终究是爱士人而不爱商人,这也是落魄文人的一种自我陶醉。
马致远写得最多的是“神仙道化”剧。
《岳阳楼》、《陈抟高卧》、《任风子》以及《黄粱梦》,都是演述全真教事迹,宣扬全真教教义的。
这些道教神仙故事,主要倾向都是宣扬浮生若梦、富贵功名不足凭,要人们一空人我是非,摆脱家庭妻小在内的一切羁绊,在山林隐逸和寻仙访道中获得解脱与自由。
剧中主张回避现实矛盾,反对人们为争取自身的现实利益而斗争,这是一种懦弱的悲观厌世的态度。
但另一方面,剧中也对社会现状提出了批判,对以功名事业为核心的传统价值观提出了否定,把人生的“自适”放在更重要的地位,这也包涵着重视个体存在价值的意义,虽然作者未能找到实现个体价值的合理途径。
在众多的元杂剧作家中,马致远的创作最集中地表现了当代文人的内心矛盾和思想苦闷,并由此反映了一个时代的文化特征。
与此相关联,马致远的剧作,大抵写实的能力并不强,人物形象的塑造也不怎么突出,戏剧冲突通常缺乏紧张性,而自我表现的成分却很多。
包括《汉宫秋》这样的历史题材的作品在内,剧中人物往往游离戏剧冲突,作大段的抒情,这常常是作者在借剧中人物表现自己的喜怒哀乐。
如《岳阳楼》中吕洞宾所唱《贺新郎》一曲: 你看那龙争虎斗旧江山,我笑那曹操奸雄,我哭呵哀哉霸王好汉。
为兴亡笑罢还悲叹,不觉的斜阳又晚。
想咱这百年人,则在这捻指中间。
空听得楼前茶客闹,争似江上野鸥闲,百年人光景皆虚幻。
这实际是作者在其散曲中写过多次的一种人生感受。
如上所述,马致远大多数杂剧的戏剧效果不是很强的。
前人对他的杂剧评价很高,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剧中所抒发的人生情绪容易引起旧时代文人的共鸣,再就是语言艺术的高超。
马致远杂剧的语言偏于典丽,但又不像《西厢记》、《梧桐雨》那样华美,而是把比较朴实自然的语句锤炼得精致而富有表现力。
如《汉宫秋》中写“惊雁”的一支《尧民歌》: 呀呀的飞过蓼花汀,孤雁儿不离了凤凰城。
画檐间铁马响丁丁,宝殿中御榻冷清清。
寒也波更,萧萧落叶声,烛暗长门静。
马致远散曲选: [编辑本段]2、故居介绍 小桥流水谁人家 ——元代戏剧家马致远故居 在京西门头沟区王平镇的韭园村西落坡小山村内,有一元代古宅,村民们世代相传说这里就是马致远故居。
在我国的文学史上,元代的戏剧可以说是灿烂辉煌的一页,出现了许多著名的大戏剧家和很多优秀的剧本。
而且很多戏剧家都是大都(北京)人,比如著名的“元曲四大家”中的关汉卿、王实甫、马致远。
他们的剧本经常在大都西城砖塔胡同里的勾阑瓦舍中演出,有时他们还亲自粉墨登场。
元代的很多剧目,像关汉卿的《窦娥冤》、《望江亭》、王实甫的《西厢记》、马致远的《汉宫秋》(即《汉明妃》或《昭君出塞》)等,现在也是久演不衰。
北京可以说是我国戏剧的发祥地之一。
元代众多戏剧家的生平资料都很少,多见于专门介绍元代戏剧家及作品的书籍《录鬼簿》、《青楼集》中。
现在,惟一有线索的只有大戏剧家马致远的故居。
故居所在的韭园村是“王平古道”的道口,“王平古道”经门头沟区王平、大台、木城涧、庄户村、千军台、张家村、七里坟等村镇,到军响乡又和京西大道会合。
韭园村由韭园村、东落坡村、西落坡村和桥耳涧村四村组成。
马致远故居在西落坡村,坐西朝东,是一座大四合院。
故居门前是小桥流水,门前的影壁墙上写着“马致远故居”,并有马致远生平的介绍。
绕过影壁就来到院子里。
院子很大,西北东南四面都有房间,每面三五间。
因长久没有人居住,现已破旧得很厉害,院内野草丛生,杂物满地。
马致远的名曲《天净沙·秋思》:“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不失为对京西古道沧桑的写照。
据《中国文学史》和其它一些资料记载,马致远(1250—1324年)字千里,号东篱。
大都(北京)人。
有“姓名香贯满梨园”之称,是当时文学组织“贞元书会”的主要成员。
马致远因不满官场的腐败,隐居山林,过着“酒中仙、尘外客、林中友、曲中游”的生活。
这山林在何处并没有明确的文字记载。
但韭园村的西落坡村村民们世世代代相传,这里就是马致远故居。
由此可以看出,民众对这位大戏剧家的热爱。
人们也更愿意相信他的另一首名曲《清江引·野兴》:“西村日长人事少,一个新蝉噪。
恰待葵花开,又早蜂儿闹,高枕上梦随蝶去了。
”写的就是西落坡村。
指关汉卿、白朴、马致远、郑光祖四位元代杂剧作家。
明代何良俊在《四友斋丛说》中说:“元人乐府称 马东篱、郑德辉、关汉卿、白仁甫为四大家。
”在此以 前,元代周德清在《中原音韵》序中说:“乐府之盛之 备之难,莫如今时……其备则自关、郑、白、马,一新 制作。
”但是,周德清虽以四人并称,却并未命以“四 大家”之名,另外,明初贾仲明为马致远作的吊词中又 有“共庾、白、关老齐眉”的说法,庾指庾吉甫。
这些 说法表明,元曲四大家的概念是逐渐形成的。
关于这几位元曲作家的排列和评价,因人因时而各 有不同。
元代钟嗣成的《录鬼簿》把关汉卿列为杂剧作 家之首,贾仲明称关汉卿是:“驱梨园领袖,总编修师 首,捻杂剧班头。
”但明初朱权的《太和正音谱》却首 推马致运,以为“宜列群英之上”,而以关汉卿为“可上 可下之才”。
明代前期以后,又有盛赞郑光祖而贬低其 余三家的,如何良俊《四友斋丛说》说:“马之辞老健 而乏滋媚,关之辞激厉而少蕴藉,白颇简淡,所欠者俊语, 当以郑为第一。
”清人王季烈《曲谈》中则认为“关、 白、马、郑诸家”。
近代王国维的《宋元戏曲史》中说: “元代曲家,自明以来,称关、马、郑、白,然以其年 代及造诣论之,宁称关、白、马、郑为妥也。
关汉卿一 空倚傍,自铸伟词,而其言曲尽人情,字字本色,故当 为元人第一。
” 关汉卿、白朴、马致远、郑光祖代表了元代不同时期 不同流派杂剧创作的成就,他们被称为“元曲四大家”, 已为历史公认。
明代王世贞、王骥德等人为王实甫未被 列入“四大家”而提出非难,王骥德还提出“王、马、 关、郑”说。
清代李调元《雨村曲话》则有“马、王、 关、乔(吉)、郑、白”之说,但未见流行
元代马致远的杂剧《汉宫秋》第三折戏中,汉元帝在灞桥送别王昭君出塞和亲时,有下面一段曲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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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折 (番使拥旦上,乐科,旦云)妾身王,自从选入宫中,被毛延寿将美人图点破,送入冷宫;甫能得蒙恩幸,又被他献与番王形像。
今拥兵来索,待不去,又怕江山有失;没奈何将妾身出塞和番。
这一去,胡地风霜,怎生消受也
自古道:“红颜胜人多薄命,莫怨春风当自嗟。
”(驾引文武内官上,云)今日灞桥饯送明妃,却早来到也。
(唱) 【双调·新水令】锦貂裘生改尽汉宫妆,我则索看昭君画图模样。
旧恩金勒短,新恨玉鞭长。
本是对金殿鸳鸯,分飞翼,怎承望
(云)您文武百官计议,怎生退了番兵,免明妃和番者。
(唱) 【驻马听】宰相每商量,大国使还朝多赐赏。
早是俺夫妻悒怏,小家儿出外也摇装。
尚兀自渭城衰柳助凄凉,共那灞桥流水添惆怅。
偏您不断肠,想娘娘那一天愁都撮在琵琶上。
(做下马科)(与旦打悲科)(驾云)左右慢慢唱者,我与明妃饯一杯酒。
(唱) 【步步娇】您将那一曲阳关休轻放,俺咫尺如天样,慢慢的捧玉觞。
朕本意待尊前挨些时光,且休问劣了宫商,您则与我半句儿俄延着唱。
(云)请娘娘早行,天色晚了也。
(驾唱) 【落梅风】可怜俺别离重,你好是归去的忙。
寡人心先到他李陵台上
回头儿却才魂梦里想,便休题贵人多忘。
(旦云)妾这一去,再何时得见陛下
把我汉家衣服都留下者。
(诗云)正是:今日汉宫人,明朝胡地妾;忍着主衣裳,为人作春色
(留衣服科)(驾唱) 【殿前欢】则什么留下舞衣裳,被西风吹散旧时香。
我委实怕宫车再过青苔巷,猛到椒房,那一会想菱花镜里妆,风流相,兜的又横心上。
看今日昭君出塞,几时似苏武还乡
(番使云)请娘娘行罢,臣等来多时了也。
(驾云)罢罢罢
明妃,你这一去,休怨朕躬也。
(做别科,驾云)我那里是大汉皇帝
(唱) 【雁儿落】我做了别虞姬楚霸王,全不见守玉关征西将。
那里取保亲的李左车,送女客的萧丞相
(尚书云)陛下不必挂念。
(驾唱) 【得胜令】他去也不沙架海紫金梁,枉养着那边庭上铁衣郎。
您也要左右人扶侍,俺可甚糟糠妻下堂
您但提起刀枪,却早小鹿儿心头撞。
今日央及煞娘娘,怎做的男儿当自强
(尚书云)陛下,咱回朝去罢。
(驾唱) 【川拨棹】怕不待放丝缰,咱可甚鞭敲金镫响。
你管燮理阴阳,掌握朝纲,治国安邦,展土开疆;假若俺高皇,差你个梅香,背井离乡,卧雪眠霜,若是他不恋恁春风画堂,我便官封你一字王。
(尚书云)陛下,不必苦死留他,着他去了罢。
(驾唱) 【七弟兄】说什么大王、不当、恋王嫱,兀良
怎禁他临去也回头望。
那堪这散风雪旌节影悠扬,动关山鼓角声悲壮。
【梅花酒】呀
俺向着这迥野悲凉。
草已添黄,兔早迎霜。
犬褪得毛苍,人搠起缨枪,马负着行装,车运着糇粮,打猎起围场。
他、他、他,伤心辞汉主;我、我、我,携手上河梁。
他部从入穷荒;我銮舆返咸阳。
返咸阳,过宫墙;过宫墙,绕回廊;绕回廊,近椒房;近椒房,月昏黄;月昏黄,夜生凉;夜生凉,泣寒螀;泣寒螀,绿纱窗;绿纱窗,不思量
【收江南】呀
不思量,除是铁心肠;铁心肠,也愁泪滴千行。
美今夜挂昭阳,我那里供养,便是我高烧银烛照红妆。
(尚书云)陛下,回銮罢,娘娘去远了也。
(驾唱) 【鸳鸯煞】我索大臣行说一个推辞谎,又则怕笔尖儿那伙编修讲。
不见他花朵儿精神,怎趁那草地里风光
唱道伫立多时,徘徊半晌,猛听的塞雁南翔,呀呀的声嘹亮,却原来满目牛羊,是兀那载离恨的毡车半坡里响。
(下) (番王引部落拥昭君上,云)今日汉朝不弃旧盟,将王昭君与俺番家和亲。
我将昭君封为宁胡阏氏,坐我正宫。
两国息兵,多少是好。
众将士,传下号令,大众起行,望北而去。
(做行科)(旦问云)这里甚地面了
(番使云)这是黑江,番汉交界去处。
南边属汉家,北边属我番国。
(旦云)大王,借一杯酒望南浇奠,辞了汉家,长行去罢。
(做奠酒科,云)汉朝皇帝,妾身今生已矣,尚待来生也。
(做跳江科)(番王惊救不及,叹科,云)嗨
可惜,可惜
昭君不肯入番,投江而死。
罢罢罢
就葬在此江边,号为青冢者。
我想来,人也死了,枉与汉朝结下这般仇隙,都是毛延寿那厮搬弄出来的。
把都儿,将毛延寿拿下,解送汉朝处治,我依旧与汉朝结和,永为甥舅,却不是好
(诗云)则为他丹青画误了昭君,背汉主暗地私奔;将美人图又来哄我,要索取出塞和亲。
岂知道投江而死,空落的一见消魂。
似这等奸邪逆贼,留着他终是祸根;不如送他去汉朝哈喇,依还的甥舅礼,两国长存。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