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悼念亡妻亡夫的诗词
与归有光《项脊轩志》风格、题材最为类似的作品:文言文要数宋朝女词人的散文《金石录后序》、明末清初冒襄(冒辟疆)写的回忆录《影梅庵忆语》、清朝沈复的自传体散文随笔集《浮生六记》。
白话文要数巴金的《怀念萧珊》、梁实秋的《槐园梦忆——悼念故妻程季淑女士》。
《金石录后序》介绍了赵明诚、李清照夫妇收集、整理金石文物的经过和《金石录》的内容与成书过程,回忆了婚后多年的忧患得失,婉转曲折,细密详实,语言简洁流畅。
李清照把她对丈夫赵明诚的真挚而深婉的感情,倾注于行云流水般的文笔中,娓娓动人地叙述着自己的经历和衷曲,使读者随着她的欢欣而欢欣,随着她的悲切而悲切,心驰神往,掩卷凄然。
《金石录后序》一文在以下网址可以阅读:《影梅庵忆语》是冒襄晚年追忆亡妻董小宛,回忆和她共同生活岁月,兼有抒发亡国之痛感情的文集,用情极深,内容传神。
例如以下短小章节可见冒襄文笔功力:銮江汪汝为园亭极盛,而江上小园,尤收拾江山盛概。
壬午鞠月之朔,汝为曾延予及姬于江口梅花亭子上。
长江白浪涌象,姬轰饮巨叵罗,觞政明肃,一时在座诸姬皆颓唐溃逸。
姬最温谨,是日豪情逸致,则仅见。
——冒襄《影梅庵忆语》 清朝沈复的自传体散文随笔集《浮生六记》以作者夫妇生活为主线,赢余了平凡而又充满情趣的居家生活的浪游各地的所见所闻。
《浮生六记》描述了沈复和妻子陈芸情投意合,想要过一种布衣蔬食而从事艺术的生活,由于封建礼教的压迫与贫困生活的煎熬,终至理想破灭的悲剧。
作品文字清新真率,无雕琢藻饰痕迹,情节则伉俪情深,至死不复;始于欢乐,终于忧患,漂零他乡,悲切动人。
《怀念萧珊》是巴金悼念亡妻萧珊的散文,情真意切,读后令人潸然泪下。
《怀念萧珊》一文在以下网址可以阅读:《槐园梦忆——悼念故妻程季淑女士》是梁实秋晚年悼念结发故妻程季淑的长篇散文,文章容量很大,篇幅接近于中篇小说,回忆年代横跨近50年(从二十年代到七十年代),叙事娓娓道来,从字里行间可以看出糟糠夫妻的有情有义。
这篇散文在比较全面的梁实秋文选里一般都有收集,值得楼主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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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园梦忆 --悼念故妻程季淑女士 季淑于一九七四年四月二十日逝世,五月四日葬于美国西稚图之槐园(Acacia Memorial Park)。
槐园在西雅图市的极北端,通往包泽尔(Botbell)的公路的旁边,行人老远的就可以看见那一块高地,芳草如茵,林木蓊郁,里面的面积很大,广袤约百数十亩。
季淑的墓在园中之桦木区(Birch Area),地号是16—C—33,紧接着的第十五号是我自己的预留地。
这个墓园本来是共济会所创建的,后来变为公开,非会员亦可使用。
园里既没有槐,也没有桦,有的是高大的枞杉和山杜鹃之肩的花木。
此地墓而不坟,墓碑有标准的形式与尺寸,也是平铺在地面上,不是竖立着的,为的是便利机车割草。
基地一片草皮,永远是绿茸茸,经常有人修功浇水。
墓旁有一小喷水池,虽只喷涌数尺之高,但汩汩之泉其声呜咽,逝者如斯,发人深省。
往远处看,一层层的树,一层层的山,天高云谲,瞬息万变。
俯视近处则公路蜿蜒,车如流水。
季淑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地方长眠千古。
“圣人忘情,最下不及情,情之所钟,正在我辈”,这是很平实的话,虽不必如荀粲之惑溺,或蒙庄之鼓歌,但夫妻版合,一旦永诀,则不能不中心惨怛。
“美国华盛顿大学心理治疗系教授霍姆斯设计一种计点法,把生活中影响我们的变异,不论好坏,依其点数列出一张表。
”(见一九七四年五月份《读者文摘》中文版)在这张表上“丧偶”高列第一,一百点,依次是离婚七十三点,判服徒刑六十三点等等。
丧偶之痛的深度是有科学统计的根据的。
我们中国文学里悼亡之作亦屡屡见,晋潘安仁有悼亡诗三首: 茬芬冬春谢,寒暑忽流易。
之于归穷泉,重壤永幽隔
私怀谁克从,淹留亦何且? 黾俯恭朝命,回心反初役, 望庐思其人,入室想所历, 帏屏无仿佛,翰墨有余迹, 流芳未及歇,遗挂犹在壁, 惝恍如或存,回遑忡惊惕。
如彼翰林鸟,双栖一朝支; 如彼游川鱼,比目中路析。
春风缘隙来,晨溜依檐滴, 寝兴何时忘,沉忧日盈积, 庶儿有时哀,庄击犹可击。
皎皎窗中月,照我室南端。
清商应秋至,溽暑随节阑。
凛凛凉风升,始觉夏衾单。
岂曰无重纩,谁与同岁寒。
岁寒无与同,明月何胧胧。
展转眄枕席,长簟竟床空。
床空委清尘,室虚来悲风。
独无李氏灵,髣髴睹尔容。
抚衿长叹息,不觉泪沾胸。
沾胸安能已,悲怀从中起。
寝兴目存形,遗音犹在耳。
上慙东门吴,下愧蒙庄子。
赋诗欲言志,此志难具纪。
命也可奈何,长戚自令鄙。
曜灵运天机,四节代迁逝。
凄凄朝露凝,烈烈夕风厉。
奈何悼淑俪,仪容永潜翳。
念此如昨日,谁知已卒岁。
改服从朝政,哀心寄私制。
茵帱张故房,朔望临尔祭。
尔祭讵几时,朔望忽复尽。
衾裳一毁撤,千载不复引。
亹亹朞月周,戚戚弥相愍。
悲怀感物来,泣涕应情陨。
驾言陟东阜,望坟思纡轸。
徘徊墟墓间,欲去复不忍。
徘徊不忍去,徙倚步踟蹰。
落叶委埏侧,枯荄带坟隅。
孤魂独茕茕,安知灵与无。
投心遵朝命,挥涕强就车。
谁谓帝宫远,路极悲有余
这三首诗从前读过,印象不深,现在悼亡之痛轮到自己,环诵再三,从“重壤木幽溺”至“徘徊墟墓间”,好像潘安仁为天下丧偶者道出了心声。
故录此诗于此,代摅我的哀思。
不过古人为诗最重含蓄蕴藉,不能有太多的细腻的写实的描述。
例如,我到季淑的墓上去,我的感受便不只是“徘徊不忍去”,亦不只是‘孤魂独茕茕”,我要先把鲜花插好(插在一只半埋在土里的金属瓶里),然后灌满了清水;然后低声的呼唤她几声,我不敢高声喊叫,无此需要,并且也怕惊了她;然后我把一两个星期以来所发生的比较重大的事报告给她,我不能不让她知道她所关切的事;然后我默默地立在她的墓旁,我的心灵不受时空的限制,飞跃出去和她的心灵密切吻合在一起。
如果可能,我愿每日在这墓园盘 桓,回忆既往,没有一个地方比槐园更使我时时刻刻的怀念。
死是寻常事,我知道,堕地之时,死案已立,只是修短的缓刑期间人各不同而已。
但逝者已矣,生者不能无悲。
我的泪流了不少,我想大概可以装满罗马人用以殉葬的那种“泪壶”。
有人告诉我,时间可以冲淡哀思。
如今几个月已经过去,我不再泪天泪地的哭,但是哀思却更深了一层,因为我不能不回想五十多年的往事,在回忆中好像我把如梦如幻的过去的生活又重新体验—次,季淑没有死,她仍然活在我的心中。
季淑是安徽省徽州绩溪县人。
徽州大部分是山地,地瘠民贫,很多人以种茶为业,但是皖南的文风很盛,人才辈出。
许多人外出谋生,其艰苦卓绝的性格大概和那山川的形势有关。
季淑的祖父程公讳鹿呜,字苹卿,早岁随经商的二伯父到了京师,下帖苦读,场屋连捷,后实授直隶省大名府知府,勤政爱民,不义之财一芥不取,致仕时囊橐以去者仅万民伞十余具而已。
其元配逝时留下四女七子,长子讳佩铭字兰生即季淑之父,后再续娶又生二子,故程府人丁兴旺,为旅食京门一大家族。
季淑之母吴氏,讳浣身,安徽歙县人,累世业茶,寄籍京师。
季淑之父在京经营笔墨店程五峰斋,全家食指浩繁,生活所需皆取给于是,身为长子中为家庭生计而牺牲其读书仕进。
季淑之母位居长嫂,俗云“长嫂比母”,于是操持家事艰苦备尝,而周旋于小姑小叔之间其含辛茹苦更不待言。
科举废除之后,笔墨店之生意一落干丈,程五峰斋终于倒闭。
季淑父只身走关外,不久殁于客中,时季淑尚在髫龄,年方九岁,幼年失怙打击终身。
季淑同胞五人,大姐孟淑长季淑十一岁,适丁氏,抗战期间在川尚曾晤及,二姐仲淑兄道立弟道宽则均于青春有为之年死于肺痨。
与母氏始终相依为命者,唯季淑—人。
季淑的祖父,六十岁患瘫痪,半身不遂。
而余气未减,每天看报,看到贪污枉法之事,就拍桌大驾声震屋瓦。
雅好美食,深信“七十非肉不饱”之义,但每逢朔望则又必定茹素为全家析福,茹素则哽咽不能下咽,于是非嫌油少,即怪盐多。
有一位叔父乘机进言,“曷不请大嫂代表茹素,双方兼顾?”一方是“心到神知”之神,一方是非肉不饱的老者。
从此我的岳毋朔望代表茹素,直到祖父八十寿终而后已。
叔父们常常宴客,宴客则请大嫂下厨,家里虽有厨师,佳希仍需亲自料理,灶前伫立过久,足底生茧,以至老年不良于行。
平素家里用餐,长幼有别,男女有别,媳妇孙女常常只能享受一些残羹剩炙。
有一回一位叔父扫除房间,命季淑抱—石屏风至户外拂拭,那时她只有十岁光景,出门而踣, 石屏风破碎,叔父大怒,虽未施夏楚,但诃责之余复命长跪。
季淑从小学而中学而国立北京女高师之师范本科,几乎在饔飧不继的情形之下靠她自己努力奋斗而不辍学,终于一九二一年六月毕业。
从此她离开了那个大家庭,开始她的独立的生活。
季淑于女高师的师范本科毕业之后,立刻就得到一份职业。
由于她的女红特佳,长于刺绣,她的一位同学欧淑贞女士任女子职业学校校长,约她担任教师。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她的。
我们认识的经过是由于她的同学好友黄淑贞(湘翘)女士的介绍,“取妻如何,匪媒不得。
”淑贞的父亲黄运兴先生和我父亲是金兰之交,他是湖南沅陵人,同在京师警察厅服务,为人公正率直而有见识,我父亲最敬重他,我当初之投考清华学校也是由于这位父执之极力怂恿。
其夫人亦是健者,勤俭耐劳,迥异庸流。
淑贞在女高师体育系,和季淑交称莫逆,我不知道她怎么想起把她的好友介绍给我。
她没有直接把季淑介绍给我。
她是浼她母亲(父已去世)到我家正式提亲作媒的。
我在周末回家时在父亲书房桌上信斗里发现—张红纸条,上面恭楷写着“程季淑,安徽绩溪人,年二十岁,一九O一年二月十七日寅时生。
”我的心一动。
过些日子我去问我大姐,她告诉我是有这么一回事,并且她说已陪母亲到过黄家去相亲,看见了程小姐。
大姐很亲切的告诉我说:“我看她人挺好,满斯文的,双眼皮大眼睛,身材不高,腰身很细。
好一头乌发,挽成一个髻堆在脑后,一个大篷覆着前额,我怕那篷下面遮掩着疤痕什么的,特地搭讪着走过去,一面说着‘你的头发梳得真好’,一面掀起那发篷看看。
”我赶快问, “有什么没有?”她说,“什么也没有。
”我们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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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实秋散文集 txt全集小说附件已上传到百度网盘,点击免费下载:内容预览:目录 随想篇雅舍孩子女人男人衣裳中年老年年龄退休代沟请客腌猪肉吸烟旧钱穷职业厌恶女性者聋修养篇早起散步怒旁若无人廉勤了生死谈话的艺术谈时间谈考试谈友谊时间即生命养成好习惯书书房读画山盆景作文的三个阶段饮食篇西施舌狮子头核桃酪酸梅汤和糖葫芦菜包莲子笋八宝饭粥饺子豆腐槐园梦忆—悼念故妻程季淑女士忆老舍春来忆广州忆冰心忆沈从文忆周作人先生 随想篇雅舍 到四川来,觉得此地人建造房屋最是经济。
火烧过的砖,常常用来做柱子,孤零零的砌起四根砖柱,上面盖上一个木头架子,看上去瘦骨嶙嶙,单薄得可怜;但是顶上铺了瓦,四面编了竹篦墙,墙上敷了泥灰,远远的看过去,没有人能说不像是座房子。
我现在住的“雅舍”正是这样一座典型的房子。
不消说,这房子有砖柱,有竹篦墙,一切特点都应有尽有。
讲到住房,我的经验不算少,什么“上支下摘”,“前廊后厦”,“一楼一底”,“三上三下”,“亭子间”,“茆草棚”,“琼楼玉宇”和“摩天大厦”,各式各样,我都尝试过。
我不论住在哪里,只要住得稍久,对那房子便发生感情,非不得已我还舍不得搬。
这“雅舍”,我初来时仅求其能蔽风雨,并不敢存奢望,现在住了两个多月,我的好感油然而生。
……需要别的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