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欧亨利 红酋长的赎金
美]欧.亨利\\\/著 王楫 康明强\\\/ 看起来这是个好买卖过,你得等我把话说完。
发生在我们——我和比尔.德里斯科尔——南下途中,经过啊拉巴马时突然起了这个绑票的念头。
后来,比尔把这说成是“一时糊涂”,但我们当时并没有意识到。
那地方有个小镇,地势平坦得宛如一张大饼,当然了,名字还是叫顶峰镇。
镇上住的尽是些丰衣足食的农民,你完全可以想象得出这个阶层的人生活得多么自在。
我和比尔想合伙在伊利诺斯西部地区买块黑市地,但我俩总共只有六百来块钱资金,要实现这一计划,少不得还需要两千块钱。
我们在旅馆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商量。
我们说,乡村集镇上的居民特别疼爱孩子;因此,再加上另外一些因素,在这里绑票比较容易得手,不像那些附近有报纸出版的地方,出了点事就被派去的记者搅得沸沸扬扬。
我们知道,顶峰镇有几名警察,或许还有几条懒狗,案发后《农民周报》也可能登出一两篇文章,然而就凭这么点力量是抓不住我们的。
如此看来,是个好买卖。
我们选种镇上的头面人物埃比尼泽.多尔斯特的独生子作为我们的牺牲品。
这位父亲很有地位,也很吝啬,经营建筑业,是个严肃认真的生意人。
男孩子十多岁了,脸上有些雀斑,头发的颜色像你赶火车时在报摊上买到的杂志封面。
我和比尔都认为,埃比尼泽至少也得给两千块钱的赎金,不过你还是等我把话说完吧。
离顶峰镇大约两英里路,有座草木茂密的小山。
后山上有个岩洞,我们的食品就储藏在里面。
一天傍晚,太阳已经落山,我们驾着一辆马车从老多尔斯特的家门口经过,发现那男孩正在街上,朝对面人家栅栏上的一只小猫扔石子。
“喂,小家伙
”比尔招呼说,“想不想吃袋糖果,坐在车上兜兜风
” 那男孩一甩手,一块砖头子儿击中了比尔的眼睛,动作挺利落。
“就这么一下子,你那老子得额外多给五百块钱。
”比尔说着下了车。
小家伙气势汹汹,像头半大不小的熊揪住我们一阵撕打,但最终还是被扔进车里,驰离顶峰镇。
我们带着他到了山洞;我将马栓进树林,天黑以后又驾车赶到三英里以外的一个小村子将租来的车马还掉,然后步行回山。
比尔在脸上受伤的地方涂着膏药。
洞口那块大石头后面已经生起火,男孩守在一旁看着一壶煮开的咖啡。
我发现他的红头发上插了两根鸟的尾毛。
待我走进时,他举起手中的树枝指着我说:“哈哈
该死的白脸皮,你胆敢走进平原魔王红毛酋长的营地
” “他现在好了,”比尔说,又卷起裤脚看看腿上的伤痕,“我们扮演印第安人来玩着”。
我们要让这小子一辈子也忘不了在这玩的游戏。
” 真的,那孩子长这么大,大概是头一回玩得这么开心。
他觉得山洞里住宿很有趣,早已忘记自己是给绑架来的了。
他随即给我起了个名字叫蛇眼侦探,并宣布说,等他的那些印第安勇士打完仗回来,日出时就将我捆在火刑柱上活活烧死。
后来我们吃晚饭;他嘴里塞满肉片和肉酱以后便开始发表演说。
他的席间谈话大致是下面这些内容: “我很喜欢这样。
我从来没有在野外住过;不过我曾经有过一只可爱的野猫。
我九岁的生日已经过了。
我讨厌上学。
吉米.塔尔博特的婶婶家,母鸡下的蛋给老鼠吃掉了十六只。
这个林子里有没有真正的印第安人呀
我还想吃点肉酱。
树动了是不是就刮风
我们家有五只小狗。
你的鼻子怎么会这么红呢,汉克
我爹有很多很多的钱。
天上的这些星星也热吗
上星期六我两次把埃德.沃克打败。
我可不喜欢女孩子。
没有绳子你就别想捉癞蛤蟆。
公牛会叫吗
桔子为什么都是圆的
这个山洞有床好睡觉吗
啊莫斯.默里长了六只脚趾头.鹦鹉会说话,猴子啊鱼啊都不会。
乘几等于十二?” 每过几分钟,他一想起自己是个印第安人,就拿起那根树枝,像握着杆枪一样悄悄走到洞口搜索,看看有没有讨厌的白种人的侦探。
他还时不时的地发出一声喊杀声,老汉克听到这种声音就害怕。
孩子一来就把比尔给吓唬住了. “红毛酋长,”我对孩子说,你想回家吗?” “咦,干吗回家呢?” 他说,“家里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讨厌上学;我喜欢野营。
你不会把我再送回去吧,蛇眼,是吗
” “现在不会,”我说,“我们要在这个洞呆些时候。
” “好啊
”他说,“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痛快地玩过。
” 我们睡觉时大约已是十一点了。
我们在地上铺了几条又厚又宽的毛毯,让红毛酋长睡在我们中间,我们并不担心他会逃跑,可是一夜没有睡好觉。
外面的树林里一有枝叶响动的声音,他那小脑瓜儿就以为有歹徒偷袭来了,于是一次次跳起身去取他那支长枪,并且在我和比尔的耳边一个劲的喊“伙计,你听”,害得我们三个小时未能入睡。
最后我迷迷糊糊睡着了,却梦见自己遭了绑架,被一个凶神恶煞般的红发海盗用铁链锁在一棵树上。
天刚蒙蒙亮,我被比尔的一阵极其尖利的叫声惊醒。
你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男性发音器官里竟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既不是一阵吼叫,也不是一声长嚎,简直就像女人见了鬼或毛毛虫时发出的那种歇斯底里的、让人害怕的而又难堪的一声声尖叫。
一大早,又是在一个山洞里,突然听到一个壮汉如此尖声尖气没命似的叫喊,实在是不舒服。
我翻身起床,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原来是红毛酋长已经骑在比尔的胸口上,一只手揪着比尔的头发,一只手我着我们切肉的快刀,正在为如何执行昨晚对比尔的判决而大伤脑筋,不知怎样才能完成完整地割下他的头皮。
我一把抢过孩子手中的刀,并强迫他重新躺下。
但比尔从此变得丧魂落魄似的,在他的那一侧躺下后,因为有这孩子跟我们在一起,就再也没有敢合眼。
我虽然睡了一会儿,在太阳快要出来时却想起了红毛酋长的话,日出时就要被绑在火刑柱上烧死。
我倒不感到紧张,也不害怕;不过还是坐了起来,点上烟斗,倚在身后的一块石头上抽烟。
“你干吗起这么早呢,萨姆
”比尔问。
“我么
”我说,“噢,我的肩膀这儿有点痛。
我想,坐着会好受些。
” “你在撒谎
”比尔说,你害怕了。
你给判了火刑,你害怕他会烧死你。
要是他找到火柴的话,他真的会这样干的。
这还步可怕吗,萨姆
你想,谁肯出钱把这样一个小捣蛋鬼赎回家呢
” “错不了,”我说,“做父母的就是喜欢这样淘气的孩子。
喂,你跟酋长起来做早饭吃,我去山顶看看有些什么动静。
” 我爬上小山顶,将四下里的乡村扫视了一遍。
朝顶峰镇方向眺望时,我本以为会有身强力壮的村民手执农具四处搜寻绑匪的,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幅宁静的风景画,唯一的点缀是一人一马在耕田。
不见有人在河塘里打捞;也不见有人急匆匆来回奔走,报告焦急的父母说仍没有消息。
呈现在眼前的啊拉巴马整个儿处于朦胧的睡意之中。
“或许,”我自言自语说,“他们还没有发现圈中的小羊已被狼叼走。
老天保佑我们这两头狼吧
”我说着便下来吃早饭。
我走进山洞却发现比尔靠这洞壁站在那儿直喘气,小男孩举着半个椰子大的石块威胁着要砸他的脑袋。
“他把一个滚烫的熟土豆放进我的衣领,烫我的脊背。
”比尔解释说,“然后又把踩在脚底下;我气不过给了他一记耳光。
你身上带枪了吗,萨姆
” 我夺过孩子手里的石块,硬是阻止了一场争吵。
“我会收拾你的,”男孩对比尔说,“打了红毛酋长的人还没有一个不受惩罚的。
你给我小心点。
” 吃完早饭,小家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绳子捆着的皮板儿,一边解绳子一边往洞外走去。
“他又要搞什么鬼
”比尔忧心忡忡地说,“他不会逃跑吧,萨姆
” “这倒不用担心,”我说,“他可不像是个喜欢呆在家里的人。
不过我们还是要拿出讨钱的办法来。
顶峰镇并没有因为他不见了而引起多大的轰动;或许他们还没有意识到他被绑架了。
他家里的人还以为他是在珍妮婶婶家或哪个邻居家过夜呢。
但不管怎么说,今天总该想到要人了。
我们今晚一定要给他父亲捎个信去,叫他拿出两千块钱把人赎回去。
”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听到一声喊杀声,当年大卫很可能就是这样一声喊,甩出石块将勇士歌利亚击倒的。
红毛酋长刚才从口袋里掏出来的皮板儿正是个投石器,此刻正在他的头顶上挥舞着瞄准目标。
我一跃而起,一声沉重的响声过后又听到比尔一声呻吟,像是马给卸下鞍子的一声长嘘。
一块鸡蛋大的石子击中比尔左耳后面,他全身散了骨架似地瘫倒在烧着洗碗水的热锅上。
我把他拖到一边,往他头上浇了半个小时的凉水。
比尔终于慢慢坐起身,摸这后脑勺说:“萨姆,你知道我最喜欢的《圣经》人物是谁吗
” “别紧张,”我说,“你已经清醒过来了。
” “犹太王希律。
”他说,“你不会走开,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不管吧,萨姆
” 我走到外面,抓住那小子的肩膀一阵猛摇,直到我自己摇不动了才住手。
“你要是还不听话,”我说,“我马上送你回家。
你说,做个乖孩子呢,还是坏孩子
” “我不过是闹着玩的,”他哭丧着脸说,“又不是存心要伤害老汉克。
可是他为什么要打我呀
我一定听话,蛇眼先生,只要你不赶我走,而且今天就让我玩黑人侦察兵的游戏。
” “这个游戏我不会玩,”我说,“那是你和比尔先生的事情。
他今天陪你玩,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好吧,你进来和他和好,你伤了人得先认错,要不你就回家,马上走。
” 我让他跟比尔握手言和,然后把比尔拉到一旁,告诉他走出山洞三英里有个小村子叫杨树湾,我想在那里打听打听顶峰镇对这起绑架有些什么反应。
我还对他说,搞的好当天就给老多尔斯特捎封信去,直截了当提出要多少赎金,并指明交款的时间和地点。
“你知道的,萨姆,”比尔说,“我俩一起玩牌,躲警察,抢火车,抵御龙卷风——上刀山,下火海,天大的困难我都跟你一起闯过来了。
要不是抓了这么个小冒失鬼,我还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担心受怕哩。
他已经弄得我寝食不安了。
你不会出去很长时间,让我一个人陪着他吧,萨姆
” “我今天下午肯定回来。
”我说,“在我回来之前,你一定要好好逗她玩,千万别把他惹翻了。
我们现在就给老多尔斯特写信吧”。
我和比尔取出纸和笔准备写信,而此时的红毛酋长,身上披了毛毯,在洞口来回巡视呢。
比尔眼泪汪汪地求我把赎金从两千元减至一千五。
他说:“我不想亵渎父母对子女神圣的爱,但是我们是跟人打交道,按照人之常情,谁也不会为这个满脸雀斑四十磅重的野猫花上两千块钱的赎金。
我宁可少要五百的好。
你可以将这个差额记在我的账上。
” 为了让比尔安心,我同意了,于是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写成了下面这样一封信: 尊敬的埃比尼泽.多尔斯特先生: 我们已将你的宝贝儿子藏在一个远离顶峰镇的地方。
别说你本人,就是最有本领的侦探也休想找到他。
唯有答应以下条件才能使他回到你身边:给我们一千五元大面额的钞票作为他的赎金;这笔钱可按照下述回信的方法,于今晚午夜放到同一地点的同一盒子里面。
如同意这些条件,派一人于晚八时半送来书面答复。
在通往杨树湾的大路上,过了猫头鹰小溪后,路的右边沿麦田篱笆有三棵相距一百码左右的大树,第三棵树的对面篱笆桩底下放着一个小纸盒。
送信人将回信放入此盒子后须立即返回顶峰镇。
你要是背信弃义或拒不答应上述条件,你就永远也别想见到你的宝贝儿子了。
你要是按照要求交款,他将于三小时之内平平安安回到你身边。
这些条件乃最后决定,即使有不同意见,也不再联系. 两个亡命徒启 我在信封上写下多尔斯特的地址,将信揣进口袋。
正要动身,男孩走到我面前说; “喂,蛇眼,你说了你走了以后我可以扮演黑人侦察兵玩的。
” “玩吧,完全可以。
”我说,“比尔先生陪着你玩。
怎么玩法呢
” “我当黑人侦察兵”,红毛酋长说,“我骑马报信,通知寨子里的居民印第安人来犯的消息。
我老是装扮印第安人,已经厌烦了。
我想当黑人侦察兵。
” “行,”我说,“反正你伤不了一根毫毛。
我还指望比尔先生会帮助你打退那些凶猛的野蛮人呢。
” “要我做什么呢
”比尔不放心,眼睛盯着那孩子看。
“你来做马,”黑人侦察兵说,“给我趴下来在地上爬。
没有马骑我怎么能赶到寨子呢
” “你可别让他扫兴,”我对比尔说,“我们计划还没有开始实行呢。
活动一下手脚吧。
” 比尔只得趴下,眼睛里流露出像兔子掉入陷阱时的神情。
“到寨子有多少路,小家伙
”他怯声怯气地问道。
“九十英里,”黑人侦察兵说,“你豁出性命也得准时赶到那里。
现在就出发
” 黑人侦察兵猛地跳到比尔背上,两只脚后跟还在比尔腰上蹬了一下。
“看在老天爷面上,”比尔说,“你早点回来,”萨姆,越早越好。
早知道如此,我们不该把赎金定在一千元以上。
喂,我说,你别踢我好不好
你要再踢,我就起来揍你。
” 我赶到杨树湾,在那家兼卖杂货的邮局里坐下,见有进来买东西的当地老乡就凑过去聊上几句。
有个胡子拉碴的家伙说,老埃比尼泽.多尔斯特的儿子也不知是走失了还是被人拐走了,顶峰镇乱成了一锅粥。
行了,我就想打听到这个消息。
我买了些烟丝,又故意问问豇豆的价钱,走出邮局时趁人没注意将信投进了邮筒。
听驿长说,要不了一个钟头,过路的邮车就会将这批邮件带往顶峰镇。
我回到山洞时比尔和那个男孩却不见了。
我在附近的地方一阵寻找,还大胆喊了两声也不见答应。
我只好点起烟斗,坐在长满青草的土堆上等待事态的发展。
大约过去了半个钟头,树丛里传xxxx的响声,比尔从里面钻了出来,拖着摇晃的身躯走上山洞前的那一小块空地。
小男孩像个侦探轻手轻脚尾随其后,咧着嘴在笑。
比尔站定后,脱下帽子,掏出一块红手帕擦汗。
那孩子止住脚步,离他大约八英尺远。
“萨姆,”比尔说,“我想你也许会说我对不起朋友,但我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已经逆来顺受惯了,但人总有个受不了的时候。
那小子已被我打发回家了。
全完了。
古有殉道者,”比尔接着说,“他们干一行爱一行,宁死不肯改弦易辙。
可是他们当中没有一个受过我这样非人的折磨。
我忍气吞声为的是信守我们共同商定的协议,但忍耐毕竟是有限度的。
” “出了什么事,比尔
”我问。
我驮这他跑了九十英里赶到那个寨子,没叫他走一步。
后来,居民得救了,给了我一点燕麦,毕竟地上的泥沙代替不了饲料。
回来的路上,我又给他胡搅蛮缠了一个小时,反复向他解释为什么洞是空的,为什么一条路可以两头走,为什么草会发青。
我敢说,萨姆,是人就经不起这么折磨。
我揪住他的衣领硬是把他拽下了山。
一路上我的两条小腿被踢得青一块紫一块;大拇指被咬了两三口,整个一只手都得找医生治。
“不过他到底还是走了,”比尔接着说,“回家去了。
我指着那条去顶峰镇的路,一脚把他送出去八英尺远。
我很抱歉丢掉了一笔赎金,但如果不把他送走,比尔.德里斯特尔科就要被送进疯人院了。
” 比尔说得直喘气,不过他那张红扑扑的脸看上去却格外平静,说到最后才露出点满足的神情。
“比尔,”我说,“你家里没人有心脏病,对吧
” “没有,”,“没人有这种病。
除了疟疾,那就是意外事故。
你问这个干吗
” “那你不妨转过身”我说,“看看后面是谁。
” 比尔转过身看到了小男孩。
他大惊失色,一屁股坐在地上,呆呆地抓弄起手边的青草和小树枝。
我担心这样下去他脑神经会出毛病,考虑了一小时以后,对他说我已经有了立即收场的办法,又说,要是老多尔斯特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们取了赎金连夜就离开。
比尔这才缓过神来,勉强给孩子个笑脸,并答应身体稍好后就跟他玩俄国人打日本人的游戏。
我有个安全的取款办法,不会落入任何圈套,应该介绍给以绑票为营生的兄弟们。
我选中的那棵树——先在下面放回信,后在下面放赎金的那棵大树——离路边的篱笆很近,四周又有一大片空地。
只要派几名警察在一旁守侯,来取信的人在穿过空地甚至是在路上就会被发现了。
但这样反而不会出事,先生
我八点钟时已经躺在树上,像只树蛙似的坐等送信人的到来。
果然很准时,一个半大的男孩骑着自行车从大路上来了。
他在那篱笆桩子底下找着了盒子,迅速塞进了一张折叠好的信纸,随即踩着自行车回顶峰镇去了。
我继续等了一个小时,确信没有危险了,悄悄下树取了信,沿着篱笆溜进树林,半个小时后回到山洞。
我打开信,凑到灯前念给比尔听。
信是钢笔写的,字很难认。
主要内容如下: 致两位亡命徒 敬启者:你们的来信今天收悉。
关于出钱赎回儿子一事,我认为你们的要求高了些,特提出反建议,谅能乐意接受。
你们亲自将小孩约翰尼送回并付给我二百五十元现款,我就同意从你们手中接过孩子。
不过你们还是趁夜晚来较好,因为邻居们都相信孩子是自己走失的,他们若发现被这样送回,会对来人采取何种行动,我可担当不起。
埃比尼泽.多尔斯特谨启 “ 简直是英国彭赞斯的海盗
”我说,“真他妈的蛮横无理——” 但我看了比尔一眼后,到了嘴边的话没有骂出口。
他那苦苦央求的眼神太可怜了,我还从未在哪个人的脸上,无论是不能言语的哑巴或是会讲话的野兽,见到过这样的神情。
“萨姆”他说“二百五十块钱究竟算什么呢
这钱我们有。
多留这小子一晚的话,我就会被送进疯人院了。
”多尔斯特先生只向我们要了这个价,我看他不但是个十足的绅士,而且是个慷慨仗义的人。
你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对吧
” “实话告诉你吧,比尔,”,“这个小兔崽子也已经叫我有点心烦了。
我们把他送回去,赔了钱就赶紧脱身。
” 我们当晚便送他回家。
我们对他说,他父亲已经买了支银色的来复枪,还特地买了印第安人的衣服,又说我们第二天要去捕熊,才终于把他骗上路。
我们敲响埃比尼泽家的大门时,正好是夜里十二点。
按原先的设想此刻本应由我从树下的纸盒子里取出一千五百元赎金,而现在却是比尔数出了二百五十元交到多尔斯特的手里。
小孩发觉我们要丢下他时,“哇”地一声哭了,哭声犹如狂风在呼号。
他紧紧抱住比尔的腿,像只蚂蟥似地叮住不放。
他父亲如同揭膏药一般慢慢把他拉了过去。
“你能拽住他多久
”比尔问。
“我现在的力气也不如以前了,”老多尔斯特说“但我可以答应你们十分钟。
” “足够了。
”比尔说,“有十分钟时间,我就能穿过中部、南部和西部各州,朝着加拿大边境飞奔了。
” 虽然天是那么黑,比尔又是那么胖,而我又可称得上是个飞毛腿,但是等我追上比尔时,他已经跑出顶峰镇足足有一英里半远的路程了。
契诃夫的《嫁妆》有什么寓意?
在IE菜单栏的“文件”下拉菜单里,选择“另存为”,弹出对话栏的“保存类型”选择“文本文档.TXT”,再点保存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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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地区的帕萨迪纳别墅价格大概多少?
骷髅会、常春藤联盟及权力的秘密通道美国《纽约时报》年轻女记者亚利珊德拉·罗宾斯在她的畅销书《坟墓的秘密:骷髅会、常春藤联盟及权力的秘密通道》中,有一句话现在看来越来越有先见之明:“2004年的美国总统大选,很可能成为耶鲁大学‘骷髅会’会员的首次对决。
那就是现任总统小布什(1968届会员)接受参议员克里(1966届会员)的挑战。
”这种挑战还谈不上“骷髅会”的分裂或火并,或许只是表演给美国人看的有一个“智力魔方”。
因为“骷髅会”盛产的就是“阴谋”和“智力魔方”。
在秘密采访了100多位“骷髅会”会员,借鉴引用了近90本书籍和文件后,罗宾斯终于揭开了“骷髅会”的底盖。
经过172年的繁衍生息,从白宫、国会、各内阁大部、最高法院到中央情报局,权柄的花纹赫然就是“骷髅会”的会徽标志,“骷髅会”的成员可谓几乎无所不在。
“骷髅会”的家族成员逐渐控制了美国社会,并最终成为一个具有完全封闭性和封建性的美国版贵族阶层。
通过这本书,我们看到了一颗美国社会的“黑色心脏”,是它令美国成为了一个“阴谋论”风行四起的国度。
在伊拉克“后战争”时代依然硝烟弥漫的今天,在伊拉克正在打响“二次战争”的国际猜想逐渐成为现实的现在,重新观摩美国“骷髅会”的内在肌理和其不断制造出的“阴谋”,你或许会明白战争背后的许多东西,因为美国打响的许多战争背后的理由都不是所谓的“公理和正义”,而是大家族、大集团的利益使然
耶鲁学生罗素创建美国版“骷髅会”19世纪初,欧洲的德国快速腾飞,引得许多美国大学生前往留学。
耶鲁大学生威廉·亨廷顿·罗素也在1831年来到德国进修。
威廉·亨廷顿·罗素出身美国著名的罗素家族,该家族拥有美国最大的鸦片走私集团“罗素公司”,号称“鸦片帝国”。
威廉·亨廷顿·罗素的堂兄就是“罗素公司”的大老板、鸦片贩子塞缪尔·罗素。
威廉·亨廷顿·罗素是美国耶鲁大学1833届毕业生,是当年度耶鲁大学毕业典礼上的致辞代表,他后来成为康涅狄格州立法机构成员和该州国民警卫队的一位将军。
在德期间,罗素结识了德国一个名叫“骷髅会”的秘密会社的头目。
这个会社是欧洲18世纪一个臭名昭著的先知组织的魔鬼式派生物,不过该会社的宗旨、会员精神以及严格的入会条件和组织方式,给罗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1832年,罗素回到耶鲁大学,他决定创立一个比耶鲁大学其它会社或兄弟会更加仪式化、更加秘密、更加提倡共济会式团结互助宗旨的会社。
随后罗素纠集了班上最有前途的同学阿方索·塔夫脱(阿方索·塔夫脱后来成为国防部部长、总检查官、驻澳大利亚公使、驻俄罗斯大使,其子威廉·塔夫脱后来成了第27任美国总统,威廉·塔夫脱是“骷髅会”1887届会员。
)正式创办美国版的“骷髅会”。
罗素和阿方索·塔夫脱都是首届会员(1833届)。
入会条件苛刻 “骷髅会”172年共有2500个幽灵根据罗素和阿方索·塔夫脱制定的入会条件,被征选的会员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出身美国东部豪门,家世显赫,最好是从英国移民、带有贵族血统的家族成员;中学阶段最好在美国贵族寄宿学校上过学,具有团结精神,善于恪守秘密;爱好体育,具有体育竞争精神,最好有军队服役经历,具有“斯巴达”式的战士气质;征选对象是耶鲁大学三年级学生(毕业那一年正好加入“骷髅会”),每届会员名额为15名。
同时活着的“幽灵”不超600名另外会社初期还有种族和性别的限制,比如犹太人和黑人不能入社,女性不能入社(1991年才准许女性入社)。
由于每届会员名额为15名,所以到目前的172年发展历史中,“骷髅会”一共才向美国社会输送了大约2500个贪婪攫取着权力和财富的“幽灵”,并保证同时活着的“幽灵”一般不会超过600名。
根据上述规则,你才会明白美国现任总统为什么会被自己的父亲送到贵族寄宿学校读中学,以及他本来没有运动天赋还拼命加入耶鲁大学校棒球队,甚至最后还上下钻营当上了校棒球队的队长。
看来都是在为加入“骷髅会”作准备。
一旦成为正式会员,也就等于获得了以后进入美国上层社会的敲门砖和通行证,因为新会员不仅会被传授如何跨进国家权力机构的知识,毕业时还能得到以往那些骷髅兄弟们的花名册,这一排排的名字简直就是通往权力和财富之路平步青云的登天梯。
由于参加“骷髅会”的基本都是美国名头很响的名门望族,其中包括布什家族、庞蒂家族、哈里曼家族、洛德家族、菲尔浦斯家族、洛克菲勒家族、塔夫脱家族、古德伊尔家族、佩恩家族和惠特尼家族等等。
所以该会一直鼓励大家尽量内部通婚联姻,一来可以继续维持“蓝血”(即贵族血统)的纯净性,二来可以合力打造“骷髅会王朝”的权力和财富联盟。
“骷髅会”诡异入会仪式:亲吻骷髅头大谈性史“骷髅会”的会社标志是一个人类头盖骨和两节肢骨,上面撰写“322”的阿拉伯数字字样,具体涵义是:32表示成立于1832年,后面的数字2表示是德国“骷髅会”的第二分会。
该社信奉的偶像是海盗女神(海盗一般也是在海盗船上挂骷髅旗),意思大概是所有入了“骷髅会”的成员,就好像上了一条贼船,必须信守生死与共的情操,必须做到“齐荣辱、共存亡”,所以“骷髅会”的成员在内部说到“骷髅会”时,一般也称“死亡兄弟会”。
入会会员必须赞同海盗行径,欣赏并致力于通过“阴谋”达到攫取国家权力、制造“世界新秩序”的目的。
该会还有一个主要宗旨,那就是协助会员获得权力和财富。
“骷髅会”禁止成员对外透露内部的任何事情,入会仪式相当诡异。
新会员在第一次进门时,会有一个年长的“骷髅会”的会员接待,这个人将一个头盖骨放在新会员肩膀上,同时用低沉的声音说:“你会一生都接纳头骨和骨骼吗
”答是的人准许进入。
早期的入会会员还必须在泥浆中赤裸着全身进行摔跤,据说代表的意思是“在旧的世界中死亡”和“在新的世界中重生”。
秘密成会员相互要挟的利器据说新会员加入时,不仅要亲吻骷髅头,还得全身脱光光躺在棺材内,对所有的兄弟公开自己的性爱秘密。
由于每个人都已经没有秘密可言,或者说秘密成了每个人相互要挟的利器,所以保证了秘密的永远不见天日。
一旦被“骷髅会”接纳,新会员必须把“骷髅会条令”当作自己做人做事的第一守则,刚入会时,新会员还会得到一张一万五千美元的支票和一尊结婚时可以用得上的大座钟,同时他们可以每周四和周日自由出入“骷髅会”位于耶鲁大学校园内的“神庙”(位于著名的耶鲁高街)。
但是他一旦步入由“骷髅会”所营造的“后耶鲁社会”后,他就必须把自己所得财富的十分之一捐给“骷髅会”,是之谓“十税一”。
最初,“骷髅会”举行秘密聚会是在一个租借来的会所,后来考虑到隐私问题并凭借不断积聚的财富,到了1856年,一座位于耶鲁高街的仿希腊和埃及的神庙式建筑落成,这是“骷髅会”正式的会址总部。
这座神庙式建筑高三层,设有地下室,由褐色条石建成,藤蔓盘绕,没有窗户,既像神庙又像坟墓,所以会员把它称作“墓园”或称“神庙”屋顶可以停靠多架直升机,建筑风格给人一种阴沉、森严、古典、保守和充满神秘色彩的感觉,同时还有一种卑微感。
小布什爷爷偷骸骨当“贡品”在墓园的西大厅的拱形围墙上,镌刻着一句由罗马字母写就的话,大概意思是:“谁是凡人,谁是智者
无论是乞丐还是国王,最后的归宿都是死亡。
”据说这里还陈放着一副小布什的爷爷当年入会时偷来的印第安酋长的骸骨。
“骷髅会”给美国带来“政治黑死病”“骷髅会”最终的发展趋势是成为美帝国背后的“隐形帝国”和“新宫廷”,它势必会传染古典宫廷的共有“政治黑死病”———宫廷阴谋,并最终使美国变成一个“阴谋论”风行四起的国家。
在“骷髅会”兴起后的美国历史上,有很多难以解释的问题和事件,最著名的就是肯尼迪遇刺、“水门”事件、中情局涉及国际制毒贩毒和走私军火、美国背叛萨达姆打响海湾战争等事件,如果往前追溯,还包括为什么二战快结束时在基本不需要使用原子弹的情况下,美国为什么还是扔下了两颗原子弹等。
作为一个“隐形帝国”,“骷髅会”制造并实施“阴谋论”有其深层原因。
比如在肯尼迪遇刺这个“谋杀国王”宫廷剧里,“隐形帝国”的真实目的就是要制造美国这个国家政治肌体的外伤,制造美国民众的心智伤害和多重病态人格,破坏这个国家价值观的同一性和内聚性,最后制造一个更加多元、更加混乱和迷惘、更加下坠的美国社会,并用“骷髅会”家族的价值观引导和重塑美国社会,最终制造两个美国:少数富人的美国和多数穷人的美国。
美国前总统尼克松打击“骷髅会”反被打击“骷髅会”的“崇高宗旨”据说是打造“世界新秩序”,但肯尼迪总统身上表现出革新气质并不为封闭保守的“骷髅会”家族所接受,相反,这种革新气质和随后作出的国家行动甚至触及和危害到了“骷髅会”家族的利益。
同时肯尼迪家族由于不是“骷髅会”的家族成员,势必出现利益冲突,而肯尼迪总统不断上升的民望和不断扩张的政治人脉,令“骷髅会”家族紧张和恐惧。
于是,一个“谋杀国王”的宫廷剧上演了
“骷髅会”家族针对美国民众发起的这场“谋杀国王”的心理战,事实证明至少成功了一半,美国社会以后的发展轨迹和心路历程表明,这个国家正在陷入“骷髅会”用权力、财富和话语权织就的捕杀之网,一种以“迷幻药、摇滚和性”为根茎的恶之花正在美国“茁壮成长”。
之所以说“骷髅会”这场“谋杀国王”的心理战至少成功了一半,是因为随后的尼克松总统逐渐看清了“骷髅会”的面目,于是尼克松启用基辛格,借助于越南战争的失败,开始了对“骷髅会”会员的大规模清洗,清洗首先从“骷髅会”的另一个“总部”中央情报局开始,理由是中央情报局在越南战争中情报工作不可饶恕的失败。
“骷髅会”也陷入了自成立以来的第一个低潮期。
尼克松为此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由于“骷髅会”家族暂时退出权力中心和不得势,不能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美国在上世纪70年代初期,陷入了工业和科技发展的大衰退。
两位数的通货膨胀,失业率急剧攀高,银行利率飙升,1971年8月15日,尼克松被迫宣布美元脱离金本位的世界固定汇率金融体系。
美国就是在这个时候从世界上最大的债权国变成了世界上最大的债务国。
必须承认的是,尼克松高估了自己的政治势力,这从他当初被迫提名老布什作为自己的副总统竞选伙伴就可以看出。
所以最后尼克松在水门事件中一败涂地直至含泪搬出白宫。
1975年秋天,上任后的美国总统福特将基辛格请下了台,同时下台的还有基辛格的政治盟友国防部长詹姆斯·斯科勒辛格,以及中情局局长威廉·科尔比,代替他们上台的分别是拉姆斯菲尔德和老布什。
“骷髅会”迎来了自己的政治回潮。
海湾战争:一石数鸟的世界级阴谋从耶鲁大学毕业后,乔治·布什(老布什)在得克萨斯建立了一家名叫“萨帕塔”的石油公司,主要在得州和墨西哥开采石油,在30多岁的时候就积累了百万家财。
乔治·布什能够建立这家石油公司,全倚仗“骷髅会”长老级人物、父亲的同届会员尼尔·马龙的支持。
为了感激这个长老兼恩师,乔治·布什给自己的小儿子取名叫尼尔·马龙·布什,感激之情可见一斑。
值得一提的是,“萨帕塔”石油公司开打的第一口海上钻井平台,是为科威特政府开打的,布什家族和科威特的石油利益关系可谓历史深远。
虽然后来为了从政,乔治·布什不再出面打理自己的石油公司,但是他仍是该公司股票的主要受益者,并利用自己手中的政治权力为“萨帕塔”石油公司牟取商业上的便利。
人们或许会明白乔治·布什为什么一定要插手并发动1991年的海湾战争了。
其实这还远远不是问题最深层的原因,根据后来美国不断揭示出来的资料和文件显示,乔治·布什之所以发动海湾战争,背后是“骷髅会”大家族的价值观和世界观在起决定性的作用。
发动海湾战争,是“骷髅会”大家族一石数鸟的世界级阴谋。
在这个世界级阴谋中,引诱萨达姆入侵科威特然后彻底击败萨达姆这个不驯服者,打击欧佩克对世界石油价格的控制,将伊拉克作为自己“新殖民主义势力范围”的前哨并最终瓦解和重塑中东石油体系,把石油当作未来世纪的战略武器并由此控制西方国家乃至世界大多数国家,最终回到“骷髅会”的最高宗旨:打造世界新秩序,实现“骷髅会”的大世界计划,实现“骷髅会”家族利益集团的利益分配和价值实现,可谓设计精巧,一环扣一环,讳莫如深。
人们或许会明白美国为什么在几乎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伊拉克发动“无理由之战”,为什么小布什要努力完成父亲“未竟的事业”,因为上次提供给“骷髅会”会员家族的服务并没到位。
布什和克里对决 “骷髅会”又一个“智力魔方”?“骷髅会”之于美国社会,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早已成为美国社会的“黑色心脏”,而且从追求权力和财富最初宗旨出发,就已经奠定美国现代政治生活典型的政商二元结构,如果加上“知识权力”的控制,可以说是一个彻底笼罩了美国社会的“金丝网”。
“骷髅会”的“伟大之处”就在于,它十分形象地概括出了这个号称全球民主典范的美国社会权力核心的典型本质:那些制定美国国家政策和社会游戏规则的人,实际上就是一个具有完全封闭性和封建性的贵族阶层,一个保守的权力秩序捍卫组织,一个具有亚宗教性的新“骑士团”。
解开“骷髅会”的底盖,你会发现,从白宫、国会、各内阁大部、最高法院到中央情报局,权柄的花纹赫然就是“骷髅会”的会徽标志;从金融银行、联邦储备委员会再到洛克斐勒、卡耐基、福特等美国三大基金会,“骷髅会”的成员几乎无所不在。
如果说政、商算是一个国家的实体性权力的话,那么从1880年开始由“骷髅会”会员建立的“美国历史学会”、“美国心理学学会”和“美国经济学学会”,则基本控制了美国国家主导思想的论述,如果再算上对美国媒体的控制的话,几乎所有的“知识权力”(软性权力)都尽在“骷髅会”会员掌控之中,“知识权力”说到底是一个可以产生无限魔力并最终魔化美国乃至世界的“智力魔方”。
对于2004年的美国总统大选,出现的耶鲁大学“骷髅会”会员的首次对决,即现任总统小布什(1968届会员)接受参议员克里(1966届会员)的挑战这个问题,我们或许可以想象“骷髅会”在走向分裂。
布什家族代表的是超级富人们的利益,而克里要充当美国中产阶级和下层人民的利益代言人,这种分裂与其说是“骷髅会”自身的分裂,不如说是美国的分裂。
正如美国社会学家所认为的那样,一个“愤怒的美国正在形成”,一个两分的美国已经存在,那就是“少数富人的美国”和“多数穷人的美国”。
至于克里能在分裂的道路上走多久,换句话说克里能够表现出多大的真诚,值得我们怀疑,虽然他喊出了取消对年薪20万美元的人的减税计划,但他竞选也需要“骷髅会”里的大家族的赞助。
或许小布什和克里的对决,是“骷髅会”的又一个“智力魔方”。
美国“骷髅会”精英谱威廉·H·塔夫脱(1878届会员)1908年至1912年任美国第27任总统,1921年至1930年任美国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美国历史上惟一一例既当过总统又当过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的人),还是美国卡耐基协会的托管人。
在他手中,“骷髅会”进入自己的第一个黄金时代。
亨利·史汀生(1888届会员)美国著名的战略家,“骷髅会”第一黄金时代的实施者。
1911年至1913年任陆军部长。
1928年至1929年任驻菲律宾总督。
1929年至1933年任国务卿。
在他从政的30多年间,为7位美国总统服务过,他们分别是西奥多·罗斯福、威廉·霍华德·塔夫脱、伍德罗·威尔逊、加尔文·库林奇、赫尔伯特·胡佛、富兰克林·罗斯福以及杜鲁门等总统。
史汀生简直是一个权力炙手可热的政坛不倒翁,在他的手中,“骷髅会”里的大家族正式开始了美国社会政商二元结构的开创,惠特尼家族(铁路和军火产业)、庞蒂家族(铁路和金融产业)以及哈里曼家族(铁路和金融产业)的势力得到真正意义上的整合和强化。
乔治·布什(1948届会员)即老布什,“骷髅会”中布什家族的主要成员,1988年至1992年的美国总统,儿子乔治·沃克·布什(1968届会员)是现任美国总统。
乔治·布什的父亲普雷斯科特·布什是(1917届会员),乔治·布什的叔叔乔治·赫尔伯特·布什也是“骷髅会”会员(1927届)。
阿沃罗尔·哈里曼(1913届会员)美国早期著名的铁路家族哈里曼家族的主要成员,从二战期间美驻苏联大使,到美国国务院官员,再到越南战争停战谈判时美方首席谈判代表,阿沃罗尔·哈里曼任职颇多。
罗伯特·A·洛威特(1918届会员)曾担任美国国防部长、财政部长和国务卿,属“骷髅会”历史上最有权力的大人物之一,把持美国政坛将近40年。
亨利·卢斯(1920届会员)美国《时代&生活》出版帝国的创建者,著名的“美国世纪”教条的鼓吹者。
亨利·P·达沃森(1920届会员)美国摩根·斯坦利投资银行主要的合作者和美国金融网络的幕后领军人物。
犹太作家辛西娅·奥兹克的详细资料
美国犹太女作家辛西娅·奥兹克以短篇小说见长,她的短篇小说曾多次获得各种文学奖项。
1970年,她的短篇小说获得当年最佳美国短篇小说奖;1971年和1977年,短篇小说集和分别获得犹太图书协会奖,前者还获得巴奈·巴利斯犹太遗产奖,并于1972年获美国全国图书奖提名;1975年,荣获欧·亨利奖一等奖;1979年,被选入普什卡德奖选集;1983年,获得美国文学艺术学院和研究院斯特劳斯奖,并使她于1984年又一次获得欧·亨利奖一等奖。
此外,她还发表了许多优秀的中长篇小说、散文集和诗歌。
1973年她获得美国文学艺术学院和研究院文学奖;1984年,她获得犹太神学院和希伯来联合大学的荣誉博士学位;1986年,她获得迈克尔·瑞短篇小说终身成就奖;1987年,她获得母校亨特大学的荣誉博士学位;1988年,她被选为美国文学艺术学院和研究院的一员。
作为一位敏感而又追求完美的作家,奥兹克像索尔·贝娄和伯纳德·马拉默德等美国犹太作家一样关注着美国的现实,她含蓄、巧妙地抨击美国政治、社会的混乱,表现个人价值受到贬低、种族歧视、商业化等美国社会问题。
她在小说(1997)中揭示,犹太人接受美国主流文化的同化后,仍然会遭遇反犹主义,同时又会像其他人一样感受到个人价值受到整个社会机器的贬低。
中短篇小说集收入了关于女主人公普特迈瑟的五篇系列短篇小说,其中两则故事最早出现在短篇小说集(1982)中。
普特迈瑟是个有才华的律师。
在她工作的地方,年轻的美国犹太律师们无论在衣着、语言,还是在思维上,都竭力与非犹太白人一样,然而仍躲不过彬彬有礼的冷漠、距离和排斥。
普特迈瑟作为女性犹太人,体会尤其深刻。
她既体会到种族歧视和偏见,又体会到性别歧视和普通美国人的渺小和无奈。
在她的第二个工作岗位上,作为政府部门的小公务员,她纵然精通业务,才智出众,为人谨慎,但没有金钱这个敲门砖,没有后台与背景,只能是社会机器的一个不起眼的零件、社会阶梯最低层的无名小卒,只能目睹着政府部门中的权钱交易和交易下走马灯似的更换的上司,必须听从这些来来往往的无知者的盲目指挥,以至最后被替换,被无情地踢了出去。
奥兹克在面对美国的社会症结时,借助了犹太传统文化精髓,她的犹太文化渊源解释了她的这种做法。
奥兹克的成长、教育经历同贝娄和马拉默德等美国第二代犹太移民相似。
他们的父母都来自俄罗斯,他们小时候都受到犹太文化的熏陶,长大接受美国主流文化教育,但他们在同化后总是能从祖辈的文化中得到启迪。
奥兹克于1928年在纽约出生。
由于是在美国,她可以在五岁半时到犹太教小学读书,不过那里仍然存在性别歧视,这可以说是她的女权主义思想的来源。
与此同时,她还接受了美国主流文化教育和同化,长大后进了亨特大学,成绩优秀。
贝娄在等小说中,曾显示出他对祖辈文化的怀旧情绪;马拉默德也在、《基辅怨》等小说中,描绘在犹太文化中寻找精神家园的主人公;而奥兹克在《普特迈瑟外传》中,揭示了同化后的普特迈瑟如何在犹太传统中寻找自己的身份属性:她自学希伯来文,想象有一个辛德尔叔叔,从他那里学习犹太历史、文化和语言,这样为自己找到了犹太的血脉 在揭露美国的社会现实时,奥兹克有一个与众不同的突出特点,她明确地将美国现实与犹太教中对偶像崇拜的批判联系起来,提出以犹太文化中的反偶像崇拜精神诊治美国世俗文化的弊病。
她为美国文化诊断出了症结所在:美国文化是个异教徒的文化,它崇拜各种偶像;而奥兹克所倡导的犹太传统文化,正是反对偶像的文化。
犹太教是个一神教,犹太教的神在十诫里,明确禁止犹太人雕刻、崇拜各种偶像,并警告说,这样做会带来灾难和惩罚。
在奥兹克看来,美国社会沉湎于异教徒的思想中,而所谓异教徒思想,就是古希腊文化中享乐主义思想,包括崇拜金钱、物质享受至上、追名逐利等等,也就是对爱神(性爱)、巴克斯神(享乐主义)、缪斯神或阿波罗神(艺术和个人权力)的崇拜,这些崇拜对象,正是导致人们走向精神荒原、带来灾难和惩罚的偶像。
这种局面,其实也是美国人过分注重成功的物化结果。
从拓荒时期开始,美国人就强调要通过个人奋斗,付出辛勤劳动,最终获得物质上的回报或某种形式的认可,以证明自己的价值。
此后,成功逐渐与金钱、名望、权力联系起来,整个美国社会追逐并沉湎于成功背后诱人的物质感官享受。
在小说《信任》(1966)中,奥兹克指出,对肉欲的沉湎、对金钱的狂热就是偶像崇拜。
《信任》是作者的第一部长篇小说,耗时长达六年半才完成。
小说以女主人公寻找父亲为叙事线索,其生父尼克就是异教徒思想的体现,代表了肉欲和享乐主义。
他引诱了阿丽格拉,使之背叛了丈夫威廉的信任,生下了女主人公,而此时的尼克却逃之夭夭。
十年后,在阿丽格拉的第二任丈夫伊诺克携妻女出使欧洲清查纳粹集中营里被害犹太人的数目时,尼克又引诱了随他们同行的年轻女家庭教师安妮克。
当他从她那里得知阿丽格拉的情况时,便找上门去,敲诈勒索。
十二年后,尼克回到美国,名义上是想要回女儿,其实是欲进一步敲诈伊诺克夫妇。
与此同时,他又勾引了波尔斯太太和斯蒂芬妮,后者是威廉与第二任妻子所生之子的女朋友。
尼克实在是邪恶之人,通过他的女儿之口,奥兹克多次将他与异教徒、巴克斯神、缪斯神联系起来。
而接受他教导的阿丽格拉同样是这种异教徒,她崇拜爱神,耽于享乐,她所关心并引以为荣的,是她的社会地位、金钱和物质享受。
尼克最终被淹死,被打捞起来时,人们发现,他的金发是染的,他的美貌、潇洒竟然从头到脚都是假的。
奥兹克希望通过这一细节指出,这种崇尚享乐主义的人其实是不真实的人,而且注定不得善终。
与他们相对应的,是像女主人公的养父伊诺克那样寻找犹太传统文化精髓的人。
在《圣经》中,伊诺克是个正直、有德的人,与上帝同行。
小说中的伊诺克一直在寻找生命的价值,在欧洲清点大屠杀的牺牲者给了他很大触动,他最终转向研究犹太教,由绝望而生信念,由愤世嫉俗而最终得到救赎,他才是女主人公的精神之父。
除了崇拜金钱、耽于享乐,奥兹克在短篇小说《篡夺(他人的故事)》(后来于1976年被收入《流血及其他三个短篇故事》)和长篇小说《斯德哥尔摩的弥赛亚》(1987)中,又将偶像崇拜与追逐名誉联系起来:偶像崇拜者们为了追名逐利,在文学艺术的殿堂膜拜缪斯女神或阿波罗神。
《斯德哥尔摩的弥赛亚》的男主人公是一位年轻的书评作者,他敬佩著名作家布鲁诺·舒尔茨达到盲目崇拜的地步,狂热使他过着不真实的虚幻生活,也让他陷入骗局,只是最后才侥幸脱身。
短篇小说《篡夺》则讲述一个年轻作家因为充满世俗的渴望,垂涎一位老犹太作家的名气,向后者求教。
老犹太作家拿出一顶银质头冠,声称这是著名犹太诗人切尔尼科夫斯基传下来的,戴上它就会成名,只不过他本人未曾使用过。
年轻人戴上后,果然才思敏捷,名声大噪,到处受到尊敬和膜拜。
在奥兹克的笔下,银冠显然象征着地位、荣耀和不朽,已经成为渴望名利的作家欲望的化身和膜拜的偶像,是违背犹太律法和道德观的,势必受到惩罚。
确实,年轻作家虽然成名了,随之而来的是即刻的衰老,是切尔尼科夫斯基那形影不离的鬼魂。
这位业已衰老的年轻人最终死于心脏病,而切尔尼科夫斯基本人追寻异教的偶像,膜拜阿波罗神,他所得到的,不过是来自异教偶像们的轻蔑和反犹主义。
故事中与之相对应的是老犹太作家,他谦逊而有信念,不肯崇拜偶像,坚持犹太传统,遵循犹太律法,因此他的作品和他本人都获得永生。
这位老犹太作家,正如奥兹克在后来的散文集《比喻与回忆》(1980)中指出的,正是1966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什穆埃尔·尤素福·阿格农。
其他美国犹太作家的作品也或多或少地以偶像崇拜来讽喻美国现实。
贝娄把偶像崇拜与崇拜金钱、耽于肉欲联系起来。
在《只争朝夕》、《赫索格》、《洪堡的礼物》等小说中,贝娄多次抨击追名逐利、感官享受至上,分别称之为崇拜肥硕之神和性感女神。
在奥兹克之后,美国后现代犹太小说家罗纳德·苏可尼克在小说集《镶嵌起来的人》(1999)中,同样探讨了这个问题。
他借用《圣经》中亚伦铸造金牛犊引来灾难的故事提出,当代美国社会的偶像崇拜就是追逐名利。
不过,奥兹克的反偶像崇拜观与贝娄和苏可尼克等作家有许多不同之处。
在奥兹克的笔下,偶像崇拜的范围更广泛了:在奥兹克看来,无论做什么,超越合适的度,便容易堕落到偶像崇拜的深渊,带来无限的痛苦。
例如,奥兹克在《罗莎》中,通过女主人公罗莎的经历揭示,过分地将过去的生活理想化就是一种偶像崇拜,结果会使人痛苦万分。
罗莎曾遭受过生活的创伤,她的父母是已经同化的波兰犹太知识分子,他们本来过着优越的生活,德国纳粹使她家破人亡,她本人也惨遭蹂躏,并在集中营亲眼目睹襁褓中的女儿被纳粹残忍地杀害。
二战后她来到美国,一直不能从重创中站起来。
她不断回忆纳粹时期之前的美好往事,不能自拔。
往事在想象中不断得到修正,在回忆中被无限地理想化、偶像化,幼女的遗物围巾也被当做过去的象征、膜拜的对象,结果她一直生活在虚幻和想象中,异常痛苦,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
最后经过同样来自波兰的犹太人波尔斯基的帮助,终于得以从对过去的沉湎和偶像崇拜中解脱出来,投身到新的生活中。
在小说《普特迈瑟外传》中,奥兹克则表明,人们可以期望通过艺术来修补不完善的世界,但过分地追求艺术和完美,其结果同样是偶像崇拜,最终也会导致灾难。
小说中的普特迈瑟不满现实社会中的种种弊病,期望实现诗人、作家们的美好理想中的国度,建立诚实、公正、廉洁、理性的行政管理体系,于是她自己创造了偶像:用泥土为自己创造了一个女儿——犹太传说中的戈兰姆。
故事中的戈兰姆固然不负所望,实现了她的理想,但不幸的是,由于戈兰姆无限膨胀的食欲和情欲,整个理想国度最后毁于一旦。
普特迈瑟又倾羡传记中所描写的乔治·艾略特和情人乔治·刘易斯富有艺术气息的生活,将他们的生活和关系理想化并当做偶像来崇拜,终于亲自效仿,其结果也是以失败告终。
确实,普特迈瑟混淆了艺术与生活的界限,这种对艺术美的过度追求是危险的。
奥兹克曾在散文集《艺术与激情》(1984)中明确提出这种思想。
在她看来,纳粹德国的“最后终结方案”从美学意义上可以理解为彻底清除不和谐因素,纳粹德国消灭犹太人的行为与追求完美的艺术行为有某种相通之处,这也是大屠杀惨剧的一个教训。
此外,在奥兹克的女权主义思想中,也存在这种反偶像崇拜的因素。
奥兹克支持早期女权主义运动,捍卫妇女的各种平等权利,坚信妇女应当接受高等教育,除了家庭,可以在事业和争取政治权力等方面实现自我。
但是,随着女权主义运动的深入开展,某些偏激的女权主义者逐渐过分强调“女作家”的“女性小说”,认为应挖掘女性的独特情感,建立专属于女性的智力和思想体系。
确实,这种女权主义名义上反对男女不平等,实际上与基于男女生理不同特点的性别歧视的做法是一致的,仍然是以生理特点为基础分隔出特定的女性社会群体,这是偏激的分离主义做法。
在奥兹克看来,女权主义的主张,不是建立在某个群体的特质之上,而是应当讲求作为人的平等,是一个大写的人,是普遍意义的人。
奥兹克作品中所表达的这种适当限度与偶像崇拜之间的微妙关系,其实包含着一定的辩证思想,与“物极必反”、“矫枉过正”等思想吻合。
崇拜著名作家的年轻人也好,沉湎于往事的罗莎也好,追求完美的普特迈瑟也好,奥兹克并非借用他们抨击文坛后辈对文学成就的追求、对文学名人的敬佩、对美好往事的回忆、对完美的追求等等,她所强调的是,过度的迷恋就会堕入偶像崇拜的危险境地。
同样道理,奥兹克在抨击美国社会对肥硕之神、爱神、巴克斯神等的膜拜时,也是有的放矢的。
那些追名逐利的享乐主义者偶像崇拜的本质,归根结底就是过分地追求种种欲望的满足。
然而,奥兹克的思想并不是像佛教那样,认为人的情感、欲望是万恶之源,宣扬四大皆空和苦修以达到涅槃。
在奥兹克看来,这是另一个极端。
奥兹克并不片面,她注重矛盾对立面相依相存的关系,提倡在矛盾体的对立冲突中寻求和谐。
在《普特迈瑟外传》中,普特迈瑟所创造并居住其中的理想国度或天堂,是适度的欲望与理性、适度的激情与精神追求的和谐与满足,这其中显然体现出奥兹克思想中的理想化倾向。
奥兹克同时又指出,天堂毕竟不可取,因为在那里,肉体与精神的一切欲望都能得到满足,但没有死亡的限制和对永恒的渴求之间的对比,没有死生、恶善、祸福、悲乐等相依相存,适时互相转化,会使存在显得毫无意义。
在这些矛盾体的对立冲突中和谐发展,才是人生真谛。
追根溯源,奥兹克的思想同犹太传统不无关联。
犹太传统并不压制人的本能、欲望和情感,它强调的是灵与肉的统一。
这又有些类似儒家的中和思想,儒家思想同样认为,人的情感、欲望,乃至个人行为和社会关系中,满足欲望、表达情感要有恰当的限度,要以适当的尺度调和不同的因素,个人和社会才会达到和谐发展。
奥兹克的反偶像崇拜思想中除了包含辩证关系,还包含了一点警告:拥抱崇拜偶像的文化甘心与之同化的做法并不可取。
首先,那不是追求与美国主流文化同化的美国犹太人的安全港湾,因为他们仍然会面临种族歧视。
其次,所有偶像崇拜者,犹太人也好,非犹太人也好,都必受惩罚。
《异教徒拉比》就像一则这样的寓言:天资聪慧、受人尊敬的拉比背弃了犹太教的律法,认为人的肉体束缚着灵魂;他转而迷恋异教徒的神,相信各种自然之神的灵魂才是自由的,期望与之对话,最终走火入魔,竟然相信通过与树神交媾可以使灵魂得到解脱,结果以死终结。
奥兹克的小说艺术上的一个突出特点是借用现实中存在的人物,借用他人叙述的故事,借用她自己的故事(或者说故事中套着故事),在此基础上改写成她自己的故事,以传达她自己的思想观点。
《斯德哥尔摩的弥赛亚》借用了著名作家布鲁诺·舒尔茨的名字,同时也借用他佚失的小说《弥赛亚》为题目,编撰了关于偶像创造与毁灭的一个故事梗概。
短篇小说《篡夺》的开头是叙述者倾听一位著名作家向公众朗读自己的作品《魔冠》,这里借用的是马拉默德朗读自己的作品《银冠》的情景,奥兹克通过借用他的名望,可以更好地表现后辈文人对前辈文学声誉的仰慕。
在他朗读即将结束时,一头老山羊向叙述者展示了自己的手稿《一个年轻人与崇敬的故事》,但叙述者在讲述部分手稿内容后突然中断,借用这两篇故事的部分内容,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此外,小说中又出现切尔尼科夫斯基和什穆埃尔·尤素福·阿格农,通过两者的对比,表现了奥兹克的反偶像崇拜思想,从中又可以看到奥兹克文学创作艺术上的第二个特点,即她善于采用对比的手法突出主题。
在《信任》中,作者将叙述者的生父尼克和养父伊诺克对比,揭示了作者以犹太传统文化来对抗美国世俗异教徒文化的思想。
奥兹克小说艺术上的第三个特点是将荒诞、夸张、神话因素糅入作品当中,使之如同现实的一部分展现,一切显得自然而真实,不会令读者感到怪异。
如同小说中的普特迈瑟创造了戈兰姆,而戈兰姆也确实实现了她创造完美行政管理的理想;普特迈瑟并不仅仅是在幻想天堂的情景,而是确确实实地徜徉在天堂里,为读者展示在天堂际遇中的尴尬处境。
奥兹克的叙述有荒诞、夸张、滑稽、幽默的成分,充满着丰富的想像力,但她能让读者不去质疑她所说的事情在现实中的可能,而让读者关心她的故事所揭示的现实的内在本质,关心她借此所表达的发人深省的思想。
称奥兹克为“美国犹太女作家”只能界定这位作家的国籍、种族、性别,却不足以界定她的艺术创作成就和思想。
她承继了犹太塔木德传统方法,即通过丰富而自由的想像力、以幽默而带有嘲讽意味的叙述传达严肃而深厚的思想和真谛。
奥兹克并没有褊狭的民族主义思想,她的作品中固然涉及犹太传统及其反偶像精神,但她的思想针对的是整个美国社会,涵盖了作为普遍意义的人文思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