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代两位诗词大家厉声教和叶嘉莹各自的诗词代表作都有哪些
第一首玉露凋伤枫树林,巫山巫峡 杜甫气萧森。
江间波浪兼天涌,塞上风云接地阴。
丛菊两开他日泪,孤舟一系故园心。
寒衣处处催刀尺,白帝城高急暮砧。
注释:1、秋兴:因秋天的景物而感兴,有触景生情之意。
玉露:晶莹的露珠。
凋伤:使草木衰败零落。
2、萧森:萧瑟阴森。
3、兼天:连天。
4、塞上:这里指夔州一带的山,包括巫山。
因为山势险峻,故称为“塞”。
阴:暗。
5、他日:往日,指羁留他乡的时光。
6、一系:永系,长系。
故园心:思念故园的心情。
故园:指长安。
杜甫把长安视为第二故乡。
7、刀尺:剪刀和尺子,缝制冬衣的工具。
8、白帝城:在今重庆市奉节县东白帝山上。
砧:捣衣石。
翻译:枫树在深秋露水的侵蚀下逐渐凋零、残伤,巫山和巫峡也笼罩在萧瑟阴森的迷雾中。
巫峡里面波浪滔天,上空的乌云则像是要压到地面上来似的,天地一片阴沉。
花开花落已两载,看着盛开的花,想到两年未曾回家,就不免伤心落泪。
小船还系在岸边,虽然我不能东归,飘零在外的我,心却长系故园。
又在赶制冬天御寒的衣服了,白帝城上捣制寒衣的砧声一阵紧似一阵。
看来又一年过去了,我对故乡的思念也愈加凝重,愈加深沉……第二首夔府孤城落日斜,每依北斗望京华。
听猿实下三声泪,奉使虚随八月槎。
画省香炉违伏枕,山楼粉堞隐悲笳。
请看石上藤萝月,已映洲前芦荻花。
翻译:夔州的高城上又迎来了落日。
每当晚上北斗星出现的时候,我就按照它的方向来寻找长安的所在。
听到巫峡的猿啼,我真的流下泪来。
我也希望乘着浮槎回到自己的故乡,但这愿望终究还是落空了。
我还记得我从前春宿左省值夜的时候,晚上熬夜写些明朝的封事,点燃书案上的香。
可现在我早已不在那里就职。
滞留此地,傍晚时分听到城楼上吹起悲笳,心中升起一股隐然的悲痛。
你看,山石上爬满了藤萝。
月亮刚刚升起来的时候,月光是照在藤萝上的,而现在它已经照到河洲前面的芦荻花上面去了。
我一夜无眠,一直在怀念长安。
第三首千家山郭静朝晖,日日江楼坐翠微。
信宿渔人还泛泛,清秋燕子故飞飞。
匡衡抗疏功名薄,刘向传经心事违。
同学少年多不贱,五陵裘马自轻肥。
[2]翻译:白帝城里千家万户静静地沐浴在秋日的朝晖中,我天天去江边的楼上,坐着看对面青翠的山峰。
连续两夜在船上过夜的渔人,仍泛着小舟在江中漂流,虽已是清秋季节,燕子仍然展翅飞来飞去,汉朝的匡衡向皇帝直谏,他把功名看得很淡薄,刘向传授经学,怎奈事不遂心。
古人尚且如此,我更是不必说了,年少时一起求学的同学大都已飞黄腾达了,他们在长安附近的五陵,穿轻裘,乘肥马,过着富贵的生活。
第四首闻道长安似弈棋,百年世事不胜悲。
王侯第宅皆新主,文武衣冠异昔时。
直北关山金鼓振,征西车马羽书迟。
鱼龙寂寞秋江冷,故国平居有所思。
注释 [1]这一首是感叹长安时局多变以及边境纷扰。
广德年间,宦官吐蕃、回纥不断入侵,京师震撼,并曾一度占领长安,代宗仓促幸陕。
是时诏征天下兵,因宦官程元振专权,莫有至者。
由此首开始,主题转向回忆长安。
[2]闻道:听说。
杜甫[3]因离开京城日久,于朝廷政局的变化,不便直言,故云“闻道”。
似弈棋:是说长安政局像下棋一样反复变化,局势不明。
[3]百年:指代一生。
此二句是杜甫感叹自身所经历的时局变化,像下棋一样反复无定,令人伤悲。
[4]第宅:府第、住宅。
新主:新的主人。
[5]异昔时:指与旧日不同。
此二句感慨今昔盛衰之种种变化,悲叹自己去京之后,朝朝又换一拨。
[6]直北:正北,指与北边回纥之间的战事。
金鼓振:指有战事,金鼓为军中以明号令之物。
[7]征西:指与西边吐蕃之间的战事。
羽书:即羽檄,插着羽毛的军用紧急公文。
驰:形容紧急。
此二句谓西北吐蕃、回纥侵扰,边患不止,战乱频繁。
[8]鱼龙:泛指水族。
寂寞:是指入秋之后,水族潜伏,不在波面活动。
《水经注》:“鱼龙以秋冬为夜。
”相传龙以秋为夜,秋分之后,潜于深渊。
[9]故国:指长安。
平居:指平素之所居。
末二句是说在夔州秋日思念旧日长安平居生活。
翻译 第四首一安史之乱为中心,写长安近况,是八首的枢纽。
首联:听说长安政局变化很大(指长安先破于安史,后陷于吐蕃,而反思国家和个人所经历的动乱与流亡,有说不尽的悲哀。
“弈棋”言中央政权彼争此夺,反复不定,变化急促,比喻贴切而形象。
“百年”此处既指自己一辈子,也指唐代社会。
“不胜悲”是指国运民生和自己宦海浮沉身世所生的感慨。
中四句承首联,皆“闻道”之事,具体写“似弈棋”的内容。
颔联感慨世道的变迁,时局的动荡,着重内忧,国运今非昔比,老一辈文武官员都换成新主。
中央的典章、文物、制度都已废弃,在政治上自己已经是一个被遗忘的人了。
颈联忽然纵笔大开,大起波澜,侧重外患。
“直北”即正北,“愁看直北是长安”,夔州的正北是长安、洛阳,亦即陇右关辅中原一带,此指长安以北。
“直北”、“征西”互文,“金鼓震”、“羽书驰”言西北多事,吐蕃曾陷长安,后回纥入寇,党项、羌又犯同州,浑奴刺寇周至,故云。
报军情的文件来往弛送,时局危急。
尾联写在这国家残破、秋江清冷、身世凄苦、暮年潦倒的情况下,昔日在长安的生活常常呈现在怀想之中。
第七句“鱼龙寂寞秋江冷”结到“秋”字,以清冷秋江喻诗人当前身在蘷州之处境。
第八句结到“思”字,领起下面洋洋洒洒四首律诗,写故国平居,均由“思”字生出,故国思与前面的故园心一脉相承,承上启下,大合大开,气势流转,笔有千钧之力。
第五首蓬莱宫阙对南山,承露金茎霄汉间。
西望瑶池降王母,东来紫气满函关。
云移雉尾开宫扇,日绕龙鳞识圣颜。
一卧沧江惊岁晚,几回青琐点朝班。
首联:蓬莱宫阙对南山,承露金茎霄汉间。
[4]蓬莱宫阙:即大明宫,唐高宗龙朔三年改为蓬莱宫。
据北宋王溥的《唐会要》记载:“蓬莱宫北据高原,南望爽垲,每天晴日朗,南望终南山如指掌,京城坊市街陌如在槛内。
”南山:即终南山。
山上有含元殿、宣政殿、紫宸殿,三殿南北相沓,皆在山上,与蓬莱宫相对,所以说“蓬莱宫阙对南山”。
承露金茎:即通天台。
汉武帝在建章宫西边作承露盘,高二十丈,上有仙人掌,用于承接露水,和玉屑饮用,以求成仙。
卢照邻《长安古意》中 “汉帝金茎云外直”,李贺的《金铜仙人辞汉歌》,都是在写这件事。
本诗承接第四首“故国平居有所思”而来,整首诗写所思的内容,以蓬莱宫阙为所思的开头。
蓬莱宫阙、南山、承露金茎都与道教有关。
蓬莱是道教传说中神仙所居住的地方,在东南海外,与瀛洲、方丈共称为“三神山”,凡人到达山上,求取仙药,就可以长生不死。
终南山也与道教有关,往往是一些道教人物隐居的地方,宋代成为全真教的基地。
承露金茎是汉武帝为追求长生不死而立的铜柱,铜柱在曹魏时期为魏明帝曹睿所拆,唐代宫中并没有承露盘,这是借用汉代武帝故事来影射唐玄宗求道好神仙的。
这两句看似描写长安宫殿,其实暗含讽刺之意,讽刺唐玄宗一味地求仙问道,不理朝政,最终导致国家的混乱。
《资治通鉴》卷215记载唐玄宗在宫中筑坛炼仙药的事,可为本诗提供佐证。
此诗写作时间距离唐玄宗驾崩不久,所以不可能把讽刺写得比较露骨,像李商隐的“平明每幸长生殿,不从金舆惟寿王”和杜牧的“霓裳一曲千峰上,舞破中原始下来”等,只能采用影射的方式。
而唐人诗词多喜欢用汉代皇帝尤其是汉武帝来影射唐玄宗,如白居易“汉皇重色思倾国”等,杜甫用的也是这种手法,所以用的是汉武帝“承露金茎”的典故。
钱谦益《杜诗笺注》说:“(蓬莱宫)在龙首冈,前对南山,西眺瑶池,东瞰函关,极言气象之巍峨轩敞。
而当时崇奉神仙之意,见于言外。
”对本诗的解释还是比较准确的。
颔联:西望瑶池降王母,东来紫气满函关。
瑶池、王母:王母即西王母,瑶池为西王母居住之所。
西王母是中国古代神话里掌管瘟疫和寿命的神,在《山海经》、《列子》、《汉武内传》、《穆天子传》等书中都有记载。
《列子》记载:“周穆王肆意远游,升昆仑之丘,遂宾于西王母,触于瑶池之上。
”李商隐有诗说:“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
”讲的就是这件事。
小说《汉武内传》记载汉武帝在元丰元年闲居承华殿,与董仲舒、东方朔见西王母,并相互酬答,西王母送汉武帝仙桃七枚事。
紫气、函关:本句讲的是老子从洛阳西出函关事。
老子在周朝为柱下史,见周道日衰,于是坐青牛西出函谷关,不知所终。
《史记》就保留了这一记载。
另外,据《列仙传》、《关尹内传》记:关令尹喜常登楼望,见东极有紫气西迈,曰:“应有圣人经过京邑。
”乃斋戒,其日果见老君乘青牛车来过。
这两句诗是承接上面两句,都是写唐玄宗尊奉道教、好神仙的事情。
前代注家曾就这四句诗的创作意图争论过,认为前四句是写长安城宫殿的景色,引用多种典故,没有讽刺唐玄宗求神仙之意。
此说未必正确。
古人用典绝对不会滥用,把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牵强附会,而是典故与时事有一定的关联性,取典故的本意或与本意相近的意思。
唐玄宗晚年好道教,曾称老子李耳是其祖先,又封老子为“玄元皇帝”,建立太清宫,召集生徒学习道家典籍,致使道教在玄宗朝十分兴盛。
(事见《旧唐书》卷九《玄宗本纪》下)王溥《唐会要》又记载:陈王府参军田同秀自称见老子于尹喜故居,于是玄宗建玄元皇帝庙。
杜甫是一生的最高志向是“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帮助皇帝成为尧舜一样的好皇帝,让国家海晏河清,人民安居乐业。
他见唐玄宗一味地求道好神仙,不理朝政,导致国家混乱,显然是不满的。
唐玄宗崇奉道教,尊崇老子,所以杜甫用“东来紫气满函关”加以讽刺;道教主张求长生不死,玄宗追求长生,而传说中西王母有不死之药,掌管生死大限,于是用“西望瑶池降王母”暗刺玄宗的求长生。
前代注家中有人认为“西望瑶池降王母”是暗讽唐玄宗宠幸杨贵妃、好女色等事,这是错误的。
因为历代有关西王母的典故大多与长生不死有一定联系,如“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汉武帝为西王母赐寿桃等。
李商隐也写过有关西王母的诗:“瑶池阿母绮窗开,黄竹歌声动地哀。
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
”周穆王的八骏日行三万里,但他为什么不重见西王母呢
原因就是周穆王已经死了,可见西王母并不能保证长生,本诗中的西王母还是和长生不死联系在一起的。
再说古人一般很少用神灵来影射女色,以免亵渎神灵,尤其是西王母这样比较尊贵的神。
可见,把西王母的典故和女色扯到一起,这是不确切的。
叶嘉莹比较各家注解之后也说:“此以通首为瞻望长安、兴不得归之叹,而又以前四句有指玄宗好神仙而暗讽其荒淫失政之意。
颈联:云移雉尾开宫扇,日绕龙鳞识圣颜。
雉尾、宫扇:崔豹《古今注》记:“雉尾扇,起于殷世。
高宗时,有雉雊之样,服章多用翟羽,缉雉羽以为扇,以障翳风尘。
”王溥《唐会要》:“开元中萧嵩奏,每月朔望,皇帝受朝于宣政殿,宸仪肃穆,升降俯仰,众人不合得而见之。
请各羽扇,上将出,扇合,坐定,乃去扇。
唯宸仪不欲令人见,故必俟扇开日绕,始得望见圣颜。
”“云移”是形容宫扇移开。
日绕、龙鳞:“日绕”是说唐朝上朝很早,所以必须等到日出才能辨识皇帝的容貌。
“龙鳞”谓衮衣之龙章,即皇帝龙袍上的花纹。
前四句杜甫想到玄宗因为求道好神仙而误国,联系到自己,则是遗憾自己没有能够“致君尧舜上”,进而想起自己在朝中为官的情景:大臣按次序上朝,雉尾做的宫扇一层层打开,像云彩的移动,直到太阳出来,照到皇帝的衮龙袍上,才看清楚皇帝的容颜。
这样的情景已经成为往事,只能保留在记忆中,自己时当暮年,又远在夔州,再想看到这番上朝的景象是不可能的了。
字里行间充满了无限的遗憾。
然而杜甫一生的追求就是辅佐皇帝治理国家,想到当年在朝廷上为国家尽力,入朝为官“一洗苍生忧”的想法又跳了出来,所以下文说:“几回青琐点朝班。
”本诗在内容上可从此联分为两部分,前两联讲唐玄宗事,暗讽其执政后期昏庸误国,本联与尾联则转到诗人自身,写诗人在朝为官的情景和平居夔州的现状。
诗句寄托了诗人的故国之思和壮志难酬的悲伤,期望中又充满了无限的遗憾。
苏轼说杜甫:“一饭未尝忘君。
”这是很正确的。
尾联:一卧沧江惊岁晚,几回青琐点朝班。
沧江、岁晚:沧江即夔州,一卧沧江是说诗人居住夔州,远离朝廷,仿佛谢安未出仕时高卧东山一样。
“岁晚”是说诗人已经五十五岁了,到了人生的暮年。
青琐、朝班:“青琐”指宫门。
“朝班”是古代大臣上朝时,依照官职的大小排列班次先后,所以叫朝班。
这两句与颈联紧密连接,颈联写诗人想到当年在朝廷为官,不禁跃跃欲试,恨不“但用东山谢安石,为君谈笑净胡沙”。
然而转念一想,现实与理想却又巨大的落差。
一是杜甫远在夔州,距离长安很远,所以说“一卧沧江”;二是杜甫时年已经五十五岁,虽然志在千里,却是老骥伏枥,正当人生暮年,很难再有什么作为了。
杜甫身在夔州,远离长安,又加上年老多病,基本上没有机会再到朝廷朝见皇帝了,所以说“几回青琐点朝班”。
仇兆鳌评论说:“卧沧江,病夔州,惊岁晚,感秋深,几回青琐,言立朝止几度也。
”这仅有的几次上朝成为杜甫一生念念不忘的得意之事。
然而杜甫自己也知道,自己这一辈子也只有这几次上朝的经历了,以后将不会再有,正道出了杜甫 “当年万里觅封侯……心在天山,身老沧州”的感叹和哀伤。
本诗在结构上还存在时间的对比,前六句写往事,最后两句写现状,通过今昔对比,衬托出往日的豪华,今日的落魄。
叶嘉莹评价说:“以‘一卧沧江’概朝班之不再,无限家国身世之慨,尽在言外。
”这是极为恰当的评价。
总起来看这首诗,诗歌的首联描写长安宫殿的景色,既是景物的描写,也是采用比兴的手法,隐晦地提出唐玄宗好道教求神仙的荒唐。
颔联则用西王母和老子出函谷关的典故进一步指出,唐玄宗因为崇奉道教、追求长生而导致国家混乱。
颈联由唐玄宗的荒唐而联系到自身,感慨自己没有能尽力劝止玄宗,于是想到自己在朝为官时的景象,“忠君爱国”的思想又充斥着诗人的胸怀。
尾联写诗人虽然豪情万丈,但身居夔州,远离朝廷,加上年老多病,这一辈子是没有希望再去朝廷替皇上分忧解难了,寄托了年华老去,壮志难酬的感叹和哀伤。
整首诗交织着深秋的冷落荒凉、心情的寂寞凄楚和国家的衰败残破,杜甫值此沧江病卧,岁晚秋深,更加触动他的忧国之情。
钱谦益《杜诗笺注》说:“此诗追思长安全盛,叙述其宫阙崇丽,朝省庄严,而感伤则见于末句。
”周紫芝说杜甫:“少陵有句皆忧国。
”这都是中肯之言。
《杜工部诗通》评论说:“其有感于长安者,但极言其盛,而所感自寓于中。
徐而味之,则凡怀乡恋阙之情,慨往伤今之意。
”“慨往伤今”四字的评价尤为准确。
第六首瞿塘峡口曲江头,万里风烟接素秋。
花萼夹城通御气,芙蓉小苑入边愁。
珠帘绣柱围黄鹄,锦缆牙墙起白鸥。
回首可怜歌舞地,秦中自古帝王州。
第七首昆明池水汉时功,武帝旌旗在眼中。
织女机丝虚夜月,石鲸鳞甲动秋风。
波漂菰米沉云黑,露冷莲房坠粉红。
关塞极天惟鸟道,江湖满地一渔翁。
第八首昆吾御宿自逶迤,紫阁峰阴入渼陂。
香稻啄馀鹦鹉粒,碧梧栖老凤凰枝。
佳人拾翠春相问,仙侣同舟晚更移。
彩笔昔曾干气象,白头吟望苦低垂。
[
春江花月夜里所含人生哲理的诗句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傍晚,漫步于静谧的江堤,川流不息的江水载着时间不断的逝去。
听,这是一个不言不语的世界,也许远离了人,用心灵说话,用思维独语,用我这慵懒的手指,间或打些自己想要的文字。
我会更加能够回忆起过去。
穿越了黑黑的江堤柳林,我的视线竟有了另一番景色。
那一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水,在晚风之下静的有些脱离了实际,那不知是上弦月还是下弦月,斜挂在岸边的柳枝上,不是因风的吹动吧
柳枝在波头之上轻轻的摇曳着,江水在这个季节该是退去的时候了,没有因为没了夏日的激流倍感失落,而她的温情还在,她的生命还在,江堤上依旧有那沙子在轻快的游走。
细谈诗蕴含的人生哲理无论过去的古人,还是当今的人民,当其遭受人生大挫折时,都会自然而然地发起对周围的事物,对世界,对人生的思考。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
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
但见长江送流水。
”这八句由岸汀江天的美景,引发出人生哲理的探求:江天明净如洗,没有丝毫纤尘,只有一轮孤月高悬空中,显得分外皎洁。
在江边是谁最早见到了这明月
而这明月又是何年何月开始照耀人间呢
人生易老,一代一代地生息无穷;然而苍天不老,江月总是以她“年年只相似”的姿容升起,不知她在执着地等待着什么人,然而她所能见到的也只有长江一浪推一浪地送着流水。
这八句通过景物描写,把人们的思绪引向宇宙,引向人生的真缔。
它的哲理浸透了思念的诗情,是思妇感情波涛澎湃激荡到极点的升华,而决不是概念化的逻辑思维的产物。
诗中人生哲理的火花,是由“孤月轮”的一个“孤 ”字与思妇的心灵撞击所产生的。
一个“孤”使读者很容易透过明月的孤寂联想到思妇的孤单,体味出她胸中的相思期待之苦。
诗人以一个相对永恒的事物—“ 年年只相似”的明月,和一个绝对流转不息的事物—“ 代代无穷已”的人生,作了十分鲜明的对比。
著名的加拿大籍华人学者叶嘉莹先生认为这当中涵盖了古往今来所有的人类所共有的无穷悲慨。
平静的诗句中,蕴藏着巨大的感发人心的力量,可以引发起天下人所共有的一种悲哀。
另外,这里的“ 江畔何人初见月
江月何年初照人
”是一个天真好奇的问,是一个永无答案的谜。
人们对于有答案的问题的探求的兴趣,往往是短暂的;而对于永无答案的问题的探求的兴趣,往往是热烈的,是经久不衰的,也是最容易引起历代人们共鸣的。
本诗的作者却颇有辩证的眼光,它不仅注意到个体生命的短暂(从个人讲,固然值得感伤),但作者更注意到人生代代相续,乃至无穷的事实。
“无穷已”的人类,自可与年复一年的明月长相伴守下去。
宇宙的无限、时间的永恒和人生的短暂引起诗人的沉思,月夜的美景因这些富于哲理意味的诗句而增添了神秘的气氛,望月怀人的情绪又因这种对宇宙无穷的思索而变得深沉、幽邃。
诗中虽带有不少凄凉伤感的成分,但总的说来并不消沉颓废,体现了诗人对美好事物的憧憬向往,对青春年华的无限珍惜,以及对宇宙人生哲理的思考探索。
无论过去、现在、将来,人们对宇宙的探索、对人生的思考都会成为人生必定要经历的事情,而这些探索与思考是无穷无尽的。
虽然人能够代代相传,但宇宙与人生的问题也是永无止境的。
相对于问题的无尽性,一个人的生命是多么的有限与短暂,“怎样去珍惜光阴”就成为人生中一大课题。
求贺双卿《惜黄花慢·孤雁》注释+翻译。
我急用。
真心感激。
【年代】:宋【作者】:晏殊——《蝶恋花》【内容】: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
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
【作者】: 晏殊(991-1055)字同叔, 临川(今属江西)人。
七岁能文,十四岁以神童召试,赐同进士出身。
庆历中官至集贤殿大学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淑密使。
范仲淹、韩琦、欧阳修等名臣皆出其门下。
卒谥元献。
他一生富贵优游,所作多吟成于舞榭歌台、花前月下,而笔调闲婉,理致深蕴,音律谐适,词语雅丽,为当时词坛耆宿。
《浣溪沙》中“无可奉告花落去,似曾相似燕归来”二句,传诵颇广。
原有集,已散佚,仅存《珠玉词》及清人所辑《晏元献遗文》。
又编有类书《类要》,今存残本。
【注释】:槛:栏杆。
罗幕:丝罗的帷幕,富贵人家所用。
朱户:犹言朱门,指大户人家。
尺素:书信的代称。
古人写信用素绢,通常长约一尺,故称尺素,语出《古诗》“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
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
【赏析】: 此词经疏澹的笔墨、温婉的格调、谨严的章法,传达出作者的暮秋怀人之情。
上片由苑中景物起笔。
“槛菊愁烟兰泣露”,开篇即推出这一亦真亦幻幽极凄绝的特写镜头,正为写照抒情主人公悲凉、迷离而又孤寂的心态。
“罗暮轻寒”二句将笔触由苑中折回室内。
“轻寒”,即是作者身之所感,也是作者心之所感。
“燕子又飞去”,不仅是带有鲜明的季节特征的景物,而且,燕之“双飞”更衬出人之“孤栖”。
不难想象,当作者目送时而绕梁呢喃、时而穿帘追逐的双燕相随而去之际,该怀着怎样一份孑然独立的怅惘。
“明月不谙”二句引来明月作进一步的烘托与映衬。
前人往往视明月为聊寄相思怀抱的多情之物。
如张九龄 《望月怀远》:“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孟郊《古怨别》:“别后唯所思, 天涯共明月” 。
张泌《寄人》便径直赞叹明月多情:“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而作者却嗔怪“明月不谙离恨苦”,当是从另一角度加以生发——月已圆而人未圆,作者对那皓洁的月光羡极生妒、略致微词,不也是情理中的事吗
后来,苏轼在《水调歌头》中的怅问:“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正是从同一方向去发掘明月这一意象的丰饶而复杂的内蕴。
下片写登楼望远。
“昨夜西风”句,使固有的惨澹、凄迷气氛又增添了几分萧瑟、几分凛冽
西风方烈,碧树尽凋;木犹如此,人何以堪——由此驰骋想象,作者亦当是朱颜尽改。
而从结构上看,碧树尽凋,野外才能变得格外空旷,作者也才能骋目远眺。
这样,“凋碧树”又是对下文“望尽天涯路”的一种必要的铺垫。
“独上西楼”,正面点出“独”字,与上片的“双飞”遥相照应,是章法谨严的又一实例。
“望颈,既表明其眺望之远,也见出其凝眸之久,从时空两方面拓展了词境。
但“望尽天涯路”,不见天涯人。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寄书寄意了。
于是逗出歇拍,“欲寄彩笺” 二句。
“彩笺”与“尺素”都是指代书信。
二词重叠使用,一则是表示寄书意愿之热切,二则表示欲书内容之繁富。
“山长水阔知何处”,以无可奈何的怅问作结,给人情也悠悠、恨也悠悠之感。
作者另词有句:“当时轻别意中人,山长水远知何处
”(《踏莎行》)另诗亦有句:“鱼书欲寄何由达,山远水长处处同。
”(《无题》)措辞相近,而不及此二句意味深长。
徐育民《历代名家词赏析》:作者工于词语,炼字精巧,善于将主观感情熔于景物描写之中。
菊愁、兰泣、幕寒、燕飞、树凋、西风、路远、山长、水阔,这一切景物都充满了凄楚、冷漠、荒远的气氛,从而很好地表达了离愁别恨的主题。
从词的章法结构来讲,以时间变化为经线,以空间转移为纬线,层次井然,步步深入。
《宋词名篇赏析》:这首《蝶恋花》写出了闺中人秋日怀人的气氛,而没有堆金垛玉,铺排锦绣。
是他深婉含蓄、“风流蕴藉”(王灼《碧鸡漫志》)词风的一首代表作。
王国维《人间词话》:晏同叔之“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是“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须经过的三种境界中的“第一境”。
(按:这是用来作比喻,说对于大事业大学问,须有百折不挠的精神,才能有所成就。
)
古之伤心人
晏几道和秦观是北宋词坛中后期的两位著名词人。
两人生活年代相近,在词中也透都露出一种相似的伤心绝望和悲凉之感。
故而冯煦在《蒿庵词论》中说道:“淮海、小山,古之伤心人也。
其淡语皆有味,淡语皆有致。
”但是,透过伤心的外表,可以发现。
秦观与晏几道的内核是完全不同的。
在北宋词人中,秦观和晏几道使用“泪”字频率名列前茅。
据《全宋词》计算机系统统计,晏词260首,含“泪”字的有47首,使用频率为18.1%,居第一位;秦观词77首,含“泪”字的有13首,使用频率为16.8%,居第三位,如果将有关哭泣的语句也计入,则秦观共有19首含有泪,使用频率为24.7%。
① 本文即着重论述小山与少游词之内部差异。
小晏是晏殊暮子,生长于富贵之家,但他与其父晏殊的时运迥然相异。
晏殊一生富贵显达,官至宰相,而晏几道去始终沉居下僚,一生只做到过监颖昌许田镇的小官,加之他生性孤傲,又拙于谋生,受尽冷眼,看惯无情。
所以,小晏之词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伤心之感。
以他一首最著名的《鹧鸪天》为例: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小山之词多是怀念以往的繁华歌舞的,这首词就是其中的典型作品。
小晏之词,通常具有声韵优美,辞藻华丽的特点。
在本词中“玉钟”、“彩袖”、“杨柳楼”、“桃花扇”等词语,都可见辞藻之华丽,词风之香艳的特点。
并且这种华贵香艳的辞藻在同一首词中集中出现,在经过宋初士大夫对词进行了的改造之后(如张先的“瘦硬体”),已不多见。
要追根溯源,怕只有到温庭筠的“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贴绣罗襦,双双金鹧鸪”这类的宫廷词中去找寻了。
其次,这首词的意境也值得玩味。
本次共写了两个场景:透过上片的“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作者描绘着当年一场花间樽前的宴饮,且有主人公相恋的歌妓在其中演出,“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作者用如此精致的语句来写出意中人的魅力和歌舞技艺的高超。
下片写主任宫自己的追忆和相会,“今宵剩把银釭照”,可知范围的不出深闺内院,显然,小晏词中的场景与当日雅化之后,惯写自然的词境是不相合的,寻其渊薮,仍在花间词中。
当然,小晏词中尚有自己的真挚情感,“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自从一别之后,常常怀念着相逢的日子,心灵的相同让主人公相信,他怀恋的对象与他有着相同的梦境。
“犹恐相逢是梦中”一句,更是动人心弦,引人伤感。
与绝大多数花间词人代人抒情不同,小晏词确有自己悲凉伤心的情感蕴藉其中。
从上面的分析可以看出,小晏词中虽有自己的真实的伤心,但在题材和语言上,仍不出花间旧制,在北宋中期仍出现这样的作品是很“不合时宜”的。
在他的词中,我们看不到他的胸襟和抱负,找不到他的气度与风致,有的仅仅是与热恋的莲、鸿、苹、云四位歌女的生离死别,仅仅是“掩卷抚然,感光阴之易迁,叹境缘之无实”。
无怪乎叶嘉莹先生这样评价:“小山写情是在写得很好,可惜的是,除了追念欢乐的日子以外,似乎人生就不再有别的意义了。
”② 小晏词作游离于北宋士大夫词这样的主流之外,应该是他故意之举。
小晏虽是宰相公子,但他由父荫而得官,并未中过进士,在心理上,小晏不是士大夫这一群体的成员,(而他自己也有非彼之属的自觉性,士大夫中的卓绝人物苏轼来拜访他时,也被他拒之门外。
)而由于他特殊的身份,难免会造成他的娇生惯养,缺少面对现实的能力。
“磊隗权奇,疏于顾忌,文章翰墨,自立规摹,常欲轩轾人,而不受世之轻重……诸公虽称爱之,而又以小谨望之,遂陆沉于小位。
”③就这样,小晏不被朝廷士大夫所接纳。
于是,小晏开始逃避,用自己的笔创造出一个与现实生活截然不同的情感世界,在这个世界中,他把爱情当作一种纯精神性的追求,在追求中书法自己的伤心怀抱。
他自己隐居其中,隐居在自己的笔下,逃避现实的残酷。
他词中的伤心,大都是他因势利导,自我放大出来的,与士大夫词的含蕴相去甚远。
虽然词风近于花间,甚而被称为“花间南唐最后传人”,但由于他写词是为了自我逃遁,故没有花间词应歌的特质。
与小晏的逃遁游离不同,秦观的情况就简单得多了。
秦观之伤心,是真正的伤心。
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引了上文中提到的冯煦的一句话:“淮海、小山,古之伤心人也。
其淡语皆有味,淡语皆有致。
”王国维对冯煦的话还有一点不同意之处,“余谓此惟淮海词足以当之。
” 秦观的一声是充满挫折的。
他是一个自负才气,希望有所作为的读书人,但是仕途坎坷,先是屡仕未第,后又被人进谗而外贬。
而少游的内心却又最为敏感,这从他词作中萦绕不散的无可奈何的情绪便可看出。
于是敏感纤细而又脆弱的心灵,加上一生入仕的失败苦痛,秦少游无可避免地将伤心带入词中。
下面就来看一下他的一首《踏莎行》: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无寻处。
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斜阳暮。
驿寄梅花,鱼传尺素,砌成此恨无重数。
郴江幸自绕郴山,为谁流下潇湘去。
这首词是淮海词中最为伤心的作品,最能体现少游体的特色。
清朝的批评家周济在《介存斋论词杂著》中说道:“少游正以平易近人,故用力者终不能到.”秦观的语言平易寻常,在整篇词中没有一处浓艳的辞藻,没有鲜明亮丽的色彩,仅仅是浅语淡言。
没有香软的气息,华贵的陈设,只是一般的身边意见的自然事物。
就是这样平易的事物,在秦观那敏锐的词心感受下,变得忧伤凄凉。
④在秦观笔下,雾让崇高的楼台不见了,月让指示出口的津渡迷离了。
想要逃到桃花源,可是桃源路无寻处。
自己只能孤独的在被贬之地,看着落日西沉,听着杜鹃啼血。
就连与故旧亲朋的通信也成了奢求。
最终,秦观发出这样的绝望之声“郴江幸自绕郴山,为谁流下潇湘去。
”我就像郴江一般,只是围绕着郴山就好了,为何还要去向更远的地方,离开自己喜爱的一切呢
无理之语恰是至情之言。
这里包含着对自己一生追求仕宦的否定。
这首词通篇没有一处直抒自己的伤心,但是词中蕴含着的深沉的悲慨和绝望不知不觉地感染着读者。
哀莫大于心死,秦观给我们的感觉便是心如死灰,再也不能回复少时的慷慨了。
“少游体是继承晏殊体、张先体、东坡体一贯而下的产物,是词体士大夫化的结果。
少游体是以悲哀的心境,婉约的情怀,来表达他对人生的感受和思考。
”⑤ 以上便是小山与淮海的“伤心”比较 另外,柳永虽然是婉约词的开创者之一,也写了很多柔情的词句,但是从他的词句中并不能体现出明显的伤心之感,例如他的名句: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
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此中伤情绝句,是为离愁而写,离愁,乃一时之情结,而都市生活的繁华,妓女们的悲欢、愿望及男女恋情,自己的愤恨与颓放、离情别绪和羁旅行股的感受,才是其词的重要内容,此外,也有一些反映劳动者悲苦生活、咏物、咏史、游仙等作品。
至于李煜,我想,不用我多说了,他的人生经历大家都清楚,前期奢靡,后期亡国,前期那么快乐,自然无所谓的伤心情怀,后期他沉湎在对故国的思念里,终日以泪洗面,我觉得,这种深厚浓郁的去国哀思应该不是简单的“伤心”二字能够概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