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将军列传>的读后感
读《李将军列传》有感读罢《李将军列传》 ,在敬佩李广将军的才学、为人之余,更为他抱憾终生的悲剧命运而叹惋。
李广将军骁勇善战,临危不惧,颇有大将之风,一生与匈奴作战七十余次,善于险中取胜、以少胜多,令匈奴人胆寒而“避之数岁”,甚至不敢去贸然进犯。
李将军不仅有才气,品德也令人称赞。
在司马迁的笔下,我看到了一个忠厚讷言、两袖清风、不吝资财、体恤士卒的将军形象;将士们都敬佩他,甘愿为他出生入死;天下的士大夫们都信任他,称赞他的品行。
然而这样的将军,却一生坎坷,穷途末路,含愤自尽,又是为什么呢
以我之见,其一,李将军生不逢时。
在李广风华正茂,正当壮年之时,战功卓著,在匈奴人心中立下了威名,然而恰是文景时期,掌权者尊崇“黄老之学”,崇尚“无为而治”,只求百姓安居乐业,对匈奴人的进犯应对措施多是退让防守,李广没有立下赫赫战功的机会,空负了一身才名,当时文帝也曾说“惜乎
子不遇时
”还说李广若是生于高帝刘邦的年代,必能得以重用封侯。
而到了武帝当政之时,虽然汉武帝雄才大略,练精兵,驯良驹,主动出击匈奴,却仍没有重用李广,也许是李广之前被俘的经历使武帝对他的能力产生了怀疑,也许是年轻气盛的武帝觉得李广有些年老,而身边又有许多年龄相近年轻人,他更愿意与他们相处,培养他们做自己的羽翼——总之,李将军仍然没有受到重用的机会。
本来身份低微的卫青日益功勋卓著,而李广日渐“垂垂老矣”,李将军值得做最后一搏,然而又一次的挫败让他认清了现状——他已经没有时间了,当权者是不会给他创造机会的,他永远都等不到功成名就的那一天了。
于是,他选择拿起手中的剑——宁可自取死,绝不含辱亡
其二,是时代与命运的悲剧。
在封建时代,所有人的命运都听从于唯一的上位者——皇帝。
李将军的命运也是如此。
文帝不重视国防战斗力——李广不受重用;景帝忌惮梁王,李广不受重用;武帝以为“李广老,数奇”——李广不受重用;卫青服从武帝告诫——李广依旧没有机会。
如同古往今来众多怀才不遇的士子、将军,生不逢时的大有人在,因为最高统治着的喜恶而郁不得志,辜负一身才学的又何尝少了
其三,是李广性格的悲剧。
李将军讷口少言,不善于表达,兼之性格单纯,恩怨分明,自然会得罪一些小人。
但是外戚荣宠极盛,但凡有些许才学,能言善辩,又善于讨有权势之人欢心的人,自然有许多种办法让自己得到功名。
李将军不懂得趋利逢迎,也不懂拉拢朝廷人心,如何能有立功之机
李将军又有些许任性,初时霸陵尉不过言辞苛厉,竟被其私斩于军中,可见李广性情刚烈,不能忍辱。
相比之下,卫青性格柔顺,《史记·淮南王列传》 记载“大将军遇士大夫有礼,於士卒有恩,众皆乐为之用„„言大将军号令明,当敌勇敢,常为士卒先。
休舍,穿井未通,须士卒尽得水,乃敢饮。
军罢,卒尽已度河,乃度。
” 卫青在士卒、士大夫心中的形象不输于李将军,而骑奴出身的他,从小受尽苦难磨砺,能忍辱负重,又懂察言观色,做事符合武帝的心意,身为外戚仍谦恭谨慎,李广之子击伤卫青而卫青为之隐忍,李将军无金以自赎,卫青便出金赎之,更可见其宽厚,故能得武帝重用。
李将军的品德固然受天下人的称赞,若能稍通处世之道,也不至于作战中无向导而频频失道,不至于一直不得大力推举,更不至于身负才名却一直郁郁而不得志了。
往事已矣,现在的我们,只能在尘封的书页中,找到历史的蛛丝马迹,感受历史的沉重、盛衰的无常与命运的多舛。
且只为古往今来不得志的天才、人才喟叹一句:一世风云足堪颂,何故凄凉想平生
今人当忆前朝恨,改过自新始功成
《史记》李将军列传中李广悲剧的原因是什么
李广和卫青的比较: 看两出身: 李将军广者,陇西成也。
其先曰李信,为将,逐得燕太子丹者也。
故槐里,徙成纪。
广家世世受射。
孝文帝十四年,匈奴大入萧关,而广以良家子,从军击胡。
《史记·李将军列传》 大将军卫青者,平阳人也。
其父郑季,为吏,给事平阳侯家,与侯妾卫媪通,生青。
青同母兄卫长子,而姊卫子夫自平阳公主家得幸天子,故冒姓为卫氏。
字仲卿。
长子更字长君。
长君母号为卫媪。
媪长女卫孺,次女少儿,次女即子夫。
后子夫男弟步、广皆冒卫氏。
青为侯家人,少时归其父,其父使牧羊。
先母之子皆奴畜之,不以为兄弟数。
青尝从入至甘泉居室,有一钳徒相青曰:“贵人也,官至封侯。
”青笑曰:“人奴之生,得毋笞骂即足矣,安得封侯事乎
” 《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 评:李广是将门出身,良家子弟,闻名军中。
而卫青,身世低下,年少时候不过是一骑奴。
论出身来说,卫青是大大的不如李广(魏晋南北朝时候尚且讲究门第,讲究出身,何况是在西汉时期。
世人独见卫乃外戚,似乎是夺取功劳轻而易举,却没有看到卫青这样一个出身下层的人建功立业之不易)。
征战沙场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那是真刀真枪的场面,李广未得封侯,的确有点不够幸运,这无可否认。
但对比着就说卫青是“由天幸”,那哪里有每次他都能走运的道理呢
没有才能的人,总能把别人的功绩看作是幸运或者是时势使然,把别人的功绩看作是轻而易举,却不敢直面别人的才干和努力。
历代外戚众多,然多纨绔子弟,无能之辈。
古语说:“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又曰“水至清则无鱼,人至查而无徒”,有才能的为什么不能委以重任呢
历来多数的士大夫们实际上是从一个极端跳到了另外的一个极端,即所用之人非是清流不可,实在有些迂腐。
试问那些夸夸其谈的清流,又有几个能建立如外戚卫、霍那样的功勋呢
再看两人的领军: 程不识故与李广俱以边太守将军屯。
及出击胡,而广行无部伍行陈,就善水草屯,舍止,人人自便,不击刀斗以自韂,莫府省约文书籍事,然亦远斥候,未尝遇害。
程不识正部曲行伍营陈,击刀斗,士吏治军簿至明,军不得休息,然亦未尝遇害。
不识曰:“李广军极简易,然虏卒犯之,无以禁也;而其士卒亦佚乐,咸乐为之死。
我军虽烦扰,然虏亦不得犯我。
”是时汉边郡李广﹑程不识皆为名将,然匈奴畏李广之略,士卒亦多乐从李广而苦程不识。
《史记·李将军列传》 而适值大将军军出塞千余里,见单于兵陈而待,于是大将军令武刚车自环为营,而纵五千骑往当匈奴。
匈奴亦纵可万骑。
会日且入,大风起,沙砾击面,两军不相见,汉益纵左右翼绕单于。
单于视汉兵多,而士马尚强,战而匈奴不利,薄莫,单于遂乘,壮骑可数百,直冒汉围西北驰去。
时已昏,汉、匈奴相纷挐,杀伤大当。
汉军左校捕虏言单于未昏而去,汉军因发轻骑夜追之,大将军军因随其后。
匈奴兵亦散走。
迟明,行二百余里,不得单于,颇捕斩首虏万余级,遂至窴颜山赵信城,得匈奴积粟食军。
军留一日而还,悉烧其城余粟以归。
《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 评:李广治军,爱士卒而松法度,治兵士甚宽,“广行无部伍行陈,就善水草屯,舍止,人人自便,不击刀斗以自韂,莫府省约文书籍事,然亦远斥候,未尝遇害。
”,而程不识评论他“李广军极简易,然虏卒犯之,无以禁也”。
而卫青治军如何
史记中没有正面描写,然而通过漠北之战我们依稀可以看出端倪:“见单于兵陈而待,于是大将军令武刚车自环为营,而纵五千骑往当匈奴。
”,面对匈奴主力骑兵,卫青使战车结环为阵,抵御骑兵的冲击(这种战法对骑兵的冲击很有效果,刘裕北伐时对付南燕剽悍的骑兵也曾效法);当大漠中刮起狂风,“沙砾击面,两军不相见”时,卫青果断命令“纵左右翼绕单于”,张开左右两翼包抄单于主力,并一举将单于主力击垮。
在发现“单于未昏而去”后,卫青即“汉军因发轻骑夜追之,大将军军因随其后”,尾随追击匈奴,以致匈奴部陷入混乱十余日,右谷蠡王甚至以为单于被杀而自立。
与李广相比,卫青治军法度清晰,镇定从容,善于把握战机迂回包抄敌人,确是一位能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
而史记中对李广征战的描写,多是其自负勇力的英雄事迹,如骑射娴熟,孤身脱险,深夜射石之类,显然,李广称的上是一位善于冲锋陷阵的勇将,却不是那种能调度从容,指挥镇定的帅才这个行吗
求史记读书笔记 1000字
翻看,不知怎么,心中有一种感动,仿若穿越时空的界限,将那些在历史上投下或多或少身影的人,投到了我的心中,依稀看见那个时代的残血夕阳…… 两千多年前,一个文人在遭受了莫大的屈辱以后,忍辱负重,以心灵和血肉之躯,完成了一部伟大的史学著作。
此后的几千年里,这部伟大的著作,犹如一颗璀璨的明星,又如一座高耸的丰碑,屹立在中国文学和历史的长河之中。
这个文人就是司马迁,而这部无与伦比的史学著作就是。
司马迁原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史官,和其他人一样,读过万卷书,行过万里路。
然而命运的捉弄,使得他饱受了身心上的折磨,备受屈辱。
但值得赞叹的是,在那般恶劣的境况下,司马迁为了完成,忍辱奋进,付出了超出常人的数倍心血,终于出色的完成了作为一个史学家最顶尖的杰作——《史记》。
单凭这一点,我就由衷地敬佩司马迁先生,他的执着,他的毅力,他的韧性,也和他的作品同样受人景仰。
在阅读《史记》之时,有如穿越时空,遥望古老中国的风雨。
而能够有这样一种身临其境的感受,主要凭借着司马迁在《史记》里倾注了丰厚的情感,融入了对英雄的讴歌,也有对封建帝王的批判,使它充满了强烈的爱憎之情。
本来一个史学家记述历史,只要求客观的,公正的记述,不要求抒发情感。
然而读着《史记》,你会很容易的跟着司马迁的思绪,为那些泪满襟的悲剧英雄感动,惋惜;又为那些奸佞的小人愤慨,汗颜。
而最让我感慨的是,《史记》中有其他史学家想都不敢想,写都不敢写的内容——对开国皇帝刘邦和当朝皇帝汉武帝的揭露及批判。
记录当朝皇帝的历史已经是一些史学家不敢恭维的事了,更何况是去揭露他的一些负面的事迹,这很容易就会招致杀身之祸。
然而《史记》却完完整整的将他们一一收入书中,犀利,深刻地把他们内心的隐秘剖析得十分清楚,让我看到了最最真实的朝代,绝不带半点阿谀奉承之味。
这可是史无前例的啊。
这也许正是《史记》为何如此珍贵的原因所在。
所以读像《史记》这类的经典史学著作,首先要学会领悟人生,领悟社会,领悟的越深刻,越能通过《史记》去体会司马迁的心理感受,以及他对人生,对社会的看法。
这也正是我读《史记》之时,最大的收获所在。
安息至永生,是经历了时间所遗留的,那些人,那些事,似乎在千年之前便已沉睡,在历史长河的边缘,无论这里曾多么汹涌,多么绚烂,我都无法涉足,去改变命运的轮迹,但他们的灵魂在时间中得到永恒,他们将化为炎黄子孙心中亘古的传说。
一切皆已过,英雄也有江水这归处,在历史的长河留下自己的影子,也许这也是一种荣耀吧。
是否亦是多少人的感言?只因那乱世不灭的光华
求《汉书》读后感1000字左右
卢纶 月黑雁飞高 单于夜遁逃 欲将轻骑逐 大雪满弓刀 [注释] 1.塞下曲:古时边塞的一种军歌。
2.月黑:没有月光。
3.单于(chán yú ):匈奴的首领。
这里指入侵者的最高统帅。
4.遁:逃走。
5.将:率领。
6.轻骑:轻装快速的骑兵。
7.逐:追赶。
【译文】 夜静月黑雁群飞得很高, 单于趁黑夜悄悄地逃窜。
正要带领轻骑兵去追赶, 大雪纷飞落满身上弓刀。
[简析] 这是卢纶组诗中的第三首。
卢纶曾任幕府中的元帅判官,对行伍生活有体验,描写此类生活的诗比较充实,风格雄劲。
这首诗写将军雪夜准备率兵追敌的壮举,气概豪迈。
前两句写敌军的溃逃。
“月黑雁飞高”,月亮被云遮掩,一片漆黑,宿雁惊起,飞得高高。
“单于夜遁逃”,在这月黑风高的不寻常的夜晚,敌军偷偷地逃跑了。
“单于”,原指匈奴最高统治者,这里借指当时经常南侵的契丹等族的入侵者。
后两句写将军准备追敌的场面,气势不凡。
“欲将轻骑逐”,将军发现敌军潜逃,要率领轻装骑兵去追击;正准备出发之际,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刹那间弓刀上落满了雪花。
最后一句“大雪满弓刀”是严寒景象的描写,突出表达了战斗的艰苦性和将士们奋勇的精神。
本诗情景交融。
敌军是在“月黑雁飞高”的情景下溃逃的,将军是在“大雪满弓刀”的情景下准备追击的。
一逃一追的气氛有 力地渲染出来了。
全诗没有写冒雪追敌的过程,也没有直接写激烈的战斗场面,但留给人们的想象是非常丰富的。
组诗共六首,这是第三首。
卢纶虽为中唐诗人,其边塞诗却依旧是盛唐的气象,雄壮豪放,字里行间充溢着英雄气概,读后令人振奋。
一二句“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写敌军的溃退。
“月黑”,无光也。
“雁飞高”,无声也。
趁着这样一个漆黑的阒寂的夜晚,敌人悄悄地逃跑了。
单于,是古时匈奴最高统治者,这里代指入侵者的最高统帅。
夜遁逃,可见他们已经全线崩溃。
尽管有夜色掩护,敌人的行动还是被我军察觉了。
三、四句“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写我军准备追击的情形,表现了将士们威武的气概。
试想,一支骑兵列队欲出,刹那间弓刀上就落满了大雪,这是一个多么扣人心弦的场面
从这首诗看来,卢纶是很善于捕捉形象、捕捉时机的。
他不仅能抓住具有典型意义的形象,而且能把它放到最富有艺术效果的时刻加以表现。
诗人不写军队如何出击,也不告诉你追上敌人没有,他只描绘一个准备追击的场面,就把当时的气氛情绪有力地烘托出来了。
“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这并不是战斗的高潮,而是迫近高潮的时刻。
这个时刻,犹如箭在弦上,将发未发,最有吸引人的力量。
你也许觉得不满足,因为没有把结果交代出来。
但惟其如此,才更富有启发性,更能引逗读者的联想和想象,这叫言有尽而意无穷。
神龙见首不见尾,并不是没有尾,那尾在云中,若隐若现,更富有意趣和魅力。
——————————————————————————————————————————————————————— 《塞下曲》 卢纶 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
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
译文 昏暗的树林中,草突然被风吹得摇摆不定,飒飒作响,将军以为野兽来了,连忙开弓射箭。
天亮去寻找那只箭,已经深深地陷入石棱中。
注释 ①塞下曲――古代歌曲名。
这类作品多是描写边境风光和战争生活的。
②惊风――突然被风吹动。
③引弓――拉弓,开弓,这里包含下一步的射箭。
④平明――天刚亮的时候。
⑤白羽――箭杆后部的白色羽毛,这里指箭。
⑥没――陷入,这里是钻进的意思。
⑦石棱――石头的边角。
这首边塞小诗,写一位将军猎虎的故事,取材于西汉只学家司马迁记载当时名将李广事迹的。
原文是:“广出猎,见草中石,以为虎而射之中,中(zhòng)石没镞(箭头),视之,石也。
” 诗的前两句写事件的发生:深夜,山林里一片昏暗,突然狂风大作,草丛被乔得刷啦啦起伏抖动;蛙人起落处津津乐道恍恍惚惚有一头白虎扑来。
这时,将军正从林边驰马而过,他眼疾手快,拉满弓一箭射出… … 后两句写事件的结果是:第二天清晨,将军记起昨晚林间的事,顺原路来到现场,他不禁大吃一惊:明亮的晨光中,分明看见被他射中的原来不是老虎,而是一座巨石。
恐惧感默然蹲在那里,那枝白羽箭竟深深钻进石棱里去了
请注意箭射入的部位,不是石孔,不是石缝,也不是石面,而是窄细的尖突的石棱――这需要多大的臂力,多高的武艺啊
有人要问,将军射老虎,干吗不汉时就看结果,还要等第二天早晨
原来的故事并没说第二天才知道射中的是石头呀
这,就是诗人的艺术处理了。
第一,这样可以表现将军的自信,从来是百发百中,这一次还怕它死不了跑掉吗
第二,可以增加形象的直观性,让人看得更清楚些,如果是当夜就看,固然也能发现是一场误会,但很难取得现在这样的画面一般的鲜明效果。
诗,最注重含蓄,最讲究意在言外。
看到诗中箭入石的描写,我们会油然联想:如果射中的真是老虎将会射成什么样子
如果在战场上射击敌军兵马呢
于是,一位武艺高强、英勇善战的将军形象,便盘马弯弓、巍然屹立在我们眼前了。
——————————————————————————————————————————————————————— 塞下曲 卢纶 鹫翎金仆姑,燕尾绣蝥弧。
独立扬新令,千营共一呼。
【译文】 将军配戴着用鹫鸟的羽毛做成的箭,燕尾形刺绣的旌旗飘带迎风飘动。
屹立着宣布新的命令,千营的将士一齐回应。
【注释】 鹫翎:箭尾羽毛。
金仆姑:神箭名。
燕尾:旗的两角叉开,若燕尾状。
蝥弧:旗名。
独立:犹言屹立。
扬新令:扬旗下达新指令。
【赏析】 本诗描写了威武的将军传达新命令时的誓师场面,千营军士的一同回应,正表现出威武的军容,严明的军纪及大家必胜的信心,读起来不免被这种雄壮的气势所征服。
【作者简介】: 卢纶(748-800),字允言,唐大历十才子之一,河中蒲(今山西省永济县)人。
说卢简辞(卢纶之子)原籍范阳,后来徙家于蒲,未可信。
赵遴卷三记其侄赵橹著一书,大夸河中人物之盛,以赵家为最著,说卢纶为赵家的女婿,卢纶的妻子为赵橹的姑姑,谈到外家敬氏,说“先世亦出自河中”。
据此可知,卢纶祖上也居河中,不会为范阳人。
而很可能因为范阳卢家为名族,便妄指范阳为卢纶祖籍。
—————————————————————————————————————————————————————————————————————————————————————————————————————————————————————————————————————————— 李益《塞下曲》 塞下曲四首(其一) 蕃州部落能结束, 朝暮驰猎黄河曲。
燕歌未断塞鸿飞, 牧马群嘶边草绿。
唐代边塞诗不乏雄浑之作,然而毕竟以表现征戍生活的艰险和将士思乡的哀怨为多。
即使一些著名的豪唱,也不免夹杂危苦之词或悲凉的情绪。
当读者翻到李益这篇塞上之作,感觉便很不同,一下子就会被那天地空阔、人欢马叫的壮丽图景吸引住。
它在表现将士生活的满怀豪情和反映西北风光的壮丽动人方面,是比较突出的。
诗中“蕃州”乃泛指西北边地(唐时另有蕃州,治所在今广西宜山县西,与黄河不属),“蕃州部落”则指驻守在黄河河套(“黄河曲”)一带的边防部队。
军中将士过着“岁岁金河复玉关,朝朝马策与刀环”的生活,十分艰苦,但又被磨炼得十分坚强骁勇。
首句只夸他们“能结束”,即善于戎装打扮。
作者通过对将士们英姿飒爽的外形描写,示意读者其善战已不言而喻,所以下句写“驰猎”,不复言“能”而读者自可神会了。
军中驰猎,不比王公们佚游田乐,乃是一种常规的军事训练。
健儿们乐此不疲,早晚都在操练,作好随时迎敌的准备。
正是“为报如今都护雄,匈奴且莫下云中”(同组诗其四)。
“朝暮驰猎黄河曲”的行动,表现出健儿们慷慨激昂、为国献身的精神和决胜信念,句中饱含作者对他们的赞美。
这两句着重刻画人物和人物的精神风貌,后两句则展现人物活动的辽阔背景。
西北高原的景色是这样壮丽:天高云淡,大雁群飞,歌声飘荡在广袤的原野上,马群在绿草地撒欢奔跑,是一片生气蓬勃的气象。
征人们唱的“燕歌”,有人说就是的曲调。
目送远去的飞雁,歌声里诚然有北国战士对家乡的深切怀念。
然而,飞鸿望断而“燕歌未断”,这开怀放歌中,也未尝不包含歌唱者对边地的热爱和自豪情怀。
如果说这一点在三句中表现尚不明显,那么读末句就毫无疑义了。
“牧马群嘶边草绿”。
在赞美西北边地景色的诗句中,它几乎可与“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奇句媲美。
“风吹草低”句是写高原秋色,所以更见苍凉;而“牧马群嘶”句是写高原之春,所以有油然生意。
“绿”字下得绝佳。
因三、四对结,上曰“塞鸿飞”,下对以“边草绿”,可见“绿”字是动词化了。
它不尽然是一片绿油油的草色,而且写出了“离离原上草”由枯转荣的变化,暗示春天不知不觉又回到草原上。
这与后来脍炙人口的王安石的名句“”,都以用“绿”字见胜。
在江南,春回大地,是啼鸟唤来的。
而塞北的春天,则由马群的欢嘶来迎接。
“边草绿”与“牧马群嘶”连文,意味尤长;似乎由于马嘶,边草才绿得更为可爱。
诗所表现的壮美豪情是十分可贵的。
王昌龄 饮马渡秋水,水寒风似刀。
平沙日未没,黯黯见临洮。
昔日长城战,咸言意气高。
黄尘足今古,白骨乱蓬蒿。
【注解】 1、黯黯:同“暗暗”; 2、临洮:今甘肃岷县一带,是长城起点。
3、咸:都。
【韵译】 牵马饮水渡过了那大河, 水寒刺骨秋风如剑如刀。
沙场广袤夕阳尚未下落, 昏暗中看见遥远的临洮。
当年长城曾经一次鏖战, 都说戍边战士的意气高。
自古以来这里黄尘迷漫, 遍地白骨零乱夹着野草。
【评析】 ??这首乐府曲是以长城为背景,描绘战争的悲惨残酷。
诗的前四句写塞外晚秋时 节,平沙日落的荒凉景象;后四句写长城一带,历来是战场,白骨成丘,景象荒凉。
全诗写得触目惊心,表达了非战思想。
李白《塞下曲》 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
笛中闻折柳,春色未曾看。
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
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现存李白诗集中有《塞下曲》六首,都是借用唐代流行的乐府题目而写时事与心声的。
其中第四首写思妇怀念远行的征人,当属闺怨之类。
另外五首都表述诗人“横行负勇气,一战静妖氛”的慷慨从戎的理想。
疏宕放逸,豪气充溢,为盛唐边塞诗中的奇葩之一。
这首诗是组诗的第一首。
首句言“五月天山雪”,已经扣紧题目。
五月,在内地正值盛夏。
韩愈说“五月榴花照眼明,枝间时见子初成”,赵嘏说“和如春色净如秋,五月商山是胜游”。
但是,李白所写五月却在塞下,在天山,自然,所见所感也就迥然有别。
天山孤拔,常年被积雪覆盖。
这种内地与塞下在同一季节的景物上的巨大反差,被诗人敏锐地捕捉,然而,他没有具体细致地进行客观描写,而以轻淡之笔徐徐道出自己内心的感受:“无花只有寒”。
“寒”字,隐约透露出诗人心绪的波动,何况寒风之中又传来的凄凉曲调呢!春天在边疆是看不到的,人们只能从笛曲之中去领受,去回味。
为乐府横吹曲,多写行客的愁苦。
在这里,诗人写“闻折柳”,当亦包含着一层苍凉寒苦的情调。
他是借听笛来渲染烘托这种气氛的。
沈德潜评论《塞下曲》前四句说:“四语直下,从前未具此格。
”又说:“一气直下,不就羁缚。
”诗为五律,依惯例当于第二联作意思上的承转,但是李白却就首联顺势而下,不肯把苍凉情绪稍作收敛,这就突破了格律诗的羁绊,以气脉直行,豪纵不拘,语淡而雄浑为其特色了。
“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
”古代出征要敲击钲、鼓,用来节制士卒进退,五、六两句,写的正是这种情况。
语意转折,已由苍凉变为雄壮。
诗人设想:自己来到边塞,就在天山脚下,整日过着紧张的战斗生活。
白天在钲、鼓声中行军作战,晚上就抱着马鞍子打盹儿。
这里,“晓战”与“宵眠”相对应,当是作者有意在概括军中一日的生活,其军情之紧张急迫,跃然纸上。
“随”字,摹状士卒的令行禁止。
“抱”字,描绘士卒夜间警备的情况。
二句写的是士卒的生活场景,而他们守边备战,人人奋勇,争为功先的心态则亦尽情流露出来。
尾联“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是借用傅介子慷慨复仇的故事,表现诗人甘愿赴身疆场,为国杀敌的雄心壮志。
“直”与“愿”字呼应,语气斩截强烈,一派心声,喷涌而出,自有夺人心魄的艺术感召力。
注释 [1]斩楼兰:据:“汉代地处西域的楼兰国经常杀死汉朝使节,傅介子出使西域,楼兰王贪他所献金帛,被他诱至帐中杀死,遂持王首而还”。
译文 五月的天山雪花仍在飘洒, 看不见花朵开放只有刺骨的严寒。
笛子吹着折杨柳的曲调,又何处寻觅杨柳青青的春天。
白天随金鼓之声作战,晚上枕着马鞍入眠, 只愿挥起腰下的宝剑,过关斩将,打败敌人。
【塞下曲 常建】 玉帛朝回望帝乡,乌孙归去不称王。
天涯静处无征战,兵气销为日月光。
边塞诗大都以词情慷慨、景物恢奇、充满报国的忠贞或低徊的乡思为特点。
常建的这首《塞下曲》却独辟蹊径,弹出了不同寻常的异响。
这首诗既未炫耀武力,也不嗟叹时运,而是立足于民族和睦的高度,讴歌了化干戈为玉帛的和平友好的主题。
中央朝廷与西域诸族的关系,历史上阴晴不定,时有弛张。
作者却拈出了美好的一页加以热情的赞颂,让明媚的春风吹散弥漫一时的滚滚狼烟,赋予边塞诗一种全新的意境。
诗的头两句,是对西汉朝廷与乌孙民族友好交往的生动概括。
“玉帛”,指朝觐时携带的礼品。
《左传。
哀公七年》有“禹合诸侯干涂山,执玉帛者万国”之谓。
执玉帛上朝,是一种宾服和归顺的表示。
“望”字用得笔重情深,乌孙使臣朝罢西归,而频频回望帝京长安,眷恋不忍离去,说明恩重义浃,相结很深。
“不称王”点明乌孙归顺,边境安定。
乌孙是活动在伊犁河谷一带的游牧民族,为西域诸国中的大邦。
据《汉书》记载,武帝以来朝廷待乌孙甚厚,双方聘问不绝。
武帝为了抚定西域,遏制匈奴,曾两次以宗女下嫁,订立和亲之盟。
太初间(前104-前101),武帝立楚王刘戊的孙女刘解忧为公主,下嫁乌孙,生了四男二女,儿孙们相继立为国君,长女也嫁为龟兹王后。
从此,乌孙与汉朝长期保持着和平友好的关系,成为千古佳话。
常建首先以诗笔来讴歌这段历史,虽只寥寥数语,却能以少总多,用笔之妙,识见之精,实属难能可贵。
一、二句平述史实,为全诗铺垫。
三、四句顺势腾骞,波涌云飞,形成高潮。
“天涯”上承“归去”,乌孙朝罢西归,马足车轮,邈焉万里,这辽阔无垠的空间,便隐隐从此二字中见出。
“静”字下得尤为有力。
玉门关外的茫茫大漠,曾经是积骸成阵的兵争要冲,如今却享有和平宁静的生活。
这是把今日的和平与昔时的战乱作明暗交织的两面关锁的写法,于无字处皆有深意,是诗中之眼。
诗的结句雄健入神,情绪尤为昂扬。
诗人用彩笔绘出一幅辉煌画卷:战争的阴霾消散净尽,日月的光华照彻寰宇。
这种理想境界,体现了各族人民热爱和平、反对战争的崇高理想,是高响入云的和平与统一的颂歌。
“兵气”,犹言战象,用语字新意炼。
不但扣定“销”字,直贯句末,且与“静处”挽合,将上文缴足。
环环相扣,愈唱愈高,真有拿云的气概。
沈德潜诩为“句亦吐光”,可谓当之无愧。
常建的诗作,大多成于开元、天宝年间。
他在这首诗里如此称颂和亲政策与弭兵理想,当是有感于唐玄宗晚年开边黩武的乱政而发的,可说是一剂针砭时弊的对症之方。
《塞下曲》
《塞下曲》雁飞高 单于夜遁逃 欲将轻 大雪满弓刀[注释] 1.塞下曲:古塞的一种军歌。
2.月黑:没光。
3.单于(chán yú ):匈奴的首领。
这里指入侵者的最高统帅。
4.遁:逃走。
5.将:率领。
6.轻骑:轻装快速的骑兵。
7.逐:追赶。
[简析] 这是卢纶《塞下曲》组诗中的第三首。
卢纶曾任幕府中的元帅判官,对行伍生活有体验,描写此类生活的诗比较充实,风格雄劲。
这首诗写将军雪夜准备率兵追敌的壮举,气概豪迈。
前两句写敌军的溃逃。
“月黑雁飞高”,月亮被云遮掩,一片漆黑,宿雁惊起,飞得高高。
“单于夜遁逃”,在这月黑风高的不寻常的夜晚,敌军偷偷地逃跑了。
“单于”,原指匈奴最高统治者,这里借指当时经常南侵的契丹等族的入侵者。
后两句写将军准备追敌的场面,气势不凡。
“欲将轻骑逐”,将军发现敌军潜逃,要率领轻装骑兵去追击;正准备出发之际,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刹那间弓刀上落满了雪花。
最后一句“大雪满弓刀”是严寒景象的描写,突出表达了战斗的艰苦性和将士们奋勇的精神。
本诗情景交融。
敌军是在“月黑雁飞高”的情景下溃逃的,将军是在“大雪满弓刀”的情景下准备追击的。
一逃一追的气氛有力地渲染出来了。
全诗没有写冒雪追敌的过程,也没有直接写激烈的战斗场面,但留给人们的想象是非常丰富的。
《塞下曲》组诗共六首,这是第三首。
卢纶虽为中唐诗人,其边塞诗却依旧是盛唐的气象,雄壮豪放,字里行间充溢着英雄气概,读后令人振奋。
一二句“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写敌军的溃退。
“月黑”,无光也。
“雁飞高”,无声也。
趁着这样一个漆黑的阒寂的夜晚,敌人悄悄地逃跑了。
单于,是古时匈奴最高统治者,这里代指入侵者的最高统帅。
夜遁逃,可见他们已经全线崩溃。
尽管有夜色掩护,敌人的行动还是被我军察觉了。
三、四句“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写我军准备追击的情形,表现了将士们威武的气概。
试想,一支骑兵列队欲出,刹那间弓刀上就落满了大雪,这是一个多么扣人心弦的场面
从这首诗看来,卢纶是很善于捕捉形象、捕捉时机的。
他不仅能抓住具有典型意义的形象,而且能把它放到最富有艺术效果的时刻加以表现。
诗人不写军队如何出击,也不告诉你追上敌人没有,他只描绘一个准备追击的场面,就把当时的气氛情绪有力地烘托出来了。
“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这并不是战斗的高潮,而是迫近高潮的时刻。
这个时刻,犹如箭在弦上,将发未发,最有吸引人的力量。
你也许觉得不满足,因为没有把结果交代出来。
但惟其如此,才更富有启发性,更能引逗读者的联想和想象,这叫言有尽而意无穷。
神龙见首不见尾,并不是没有尾,那尾在云中,若隐若现,更富有意趣和魅力。
卢纶《塞下曲》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
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
注释①塞下曲――古代歌曲名。
这类作品多是描写边境风光和战争生活的。
②惊风――突然被风吹动。
③引弓――拉弓,开弓,这里包含下一步的射箭。
④平明――天刚亮的时候。
⑤白羽――箭杆后部的白色羽毛,这里指箭。
⑥没――陷入,这里是钻进的意思。
⑦石棱――石头的边角。
这首边塞小诗,写一位将军猎虎的故事,取材于西汉只学家司马迁记载当时名将李广事迹的《李将军列传》。
原文是:“广出猎,见草中石,以为虎而射之中,中(zhòng)石没镞(箭头),视之,石也。
” 诗的前两句写事件的发生:深夜,山林里一片昏暗,突然狂风大作,草丛被乔得刷啦啦起伏抖动;蛙人起落处津津乐道恍恍惚惚有一头白虎扑来。
这时,将军正从林边驰马而过,他眼疾手快,拉满弓一箭射出… … 后两句写事件的结果是:第二天清晨,将军记起昨晚林间的事,顺原路来到现场,他不禁大吃一惊:明亮的晨光中,分明看见被他射中的原来不是老虎,而是一座巨石。
恐惧感默然蹲在那里,那枝白羽箭竟深深钻进石棱里去了
请注意箭射入的部位,不是石孔,不是石缝,也不是石面,而是窄细的尖突的石棱――这需要多大的臂力,多高的武艺啊
有人要问,将军射老虎,干吗不汉时就看结果,还要等第二天早晨
原来的故事并没说第二天才知道射中的是石头呀
这,就是诗人的艺术处理了。
第一,这样可以表现将军的自信,从来是百发百中,这一次还怕它死不了跑掉吗
第二,可以增加形象的直观性,让人看得更清楚些,如果是当夜就看,固然也能发现是一场误会,但很难取得现在这样的画面一般的鲜明效果。
诗,最注重含蓄,最讲究意在言外。
看到诗中箭入石的描写,我们会油然联想:如果射中的真是老虎将会射成什么样子
如果在战场上射击敌军兵马呢
于是,一位武艺高强、英勇善战的将军形象,便盘马弯弓、巍然屹立在我们眼前了。
作者简介:卢纶(748-800),字允言,河中蒲(今山西永济县)人。
唐代诗人。
李益《塞下曲》塞下曲四首(其一)蕃州部落能结束, 朝暮驰猎黄河曲。
燕歌未断塞鸿飞, 牧马群嘶边草绿。
唐代边塞诗不乏雄浑之作,然而毕竟以表现征戍生活的艰险和将士思乡的哀怨为多。
即使一些著名的豪唱,也不免夹杂危苦之词或悲凉的情绪。
当读者翻到李益这篇塞上之作,感觉便很不同,一下子就会被那天地空阔、人欢马叫的壮丽图景吸引住。
它在表现将士生活的满怀豪情和反映西北风光的壮丽动人方面,是比较突出的。
诗中“蕃州”乃泛指西北边地(唐时另有蕃州,治所在今广西宜山县西,与黄河不属),“蕃州部落”则指驻守在黄河河套(“黄河曲”)一带的边防部队。
军中将士过着“岁岁金河复玉关,朝朝马策与刀环”的生活,十分艰苦,但又被磨炼得十分坚强骁勇。
首句只夸他们“能结束”,即善于戎装打扮。
作者通过对将士们英姿飒爽的外形描写,示意读者其善战已不言而喻,所以下句写“驰猎”,不复言“能”而读者自可神会了。
军中驰猎,不比王公们佚游田乐,乃是一种常规的军事训练。
健儿们乐此不疲,早晚都在操练,作好随时迎敌的准备。
正是“为报如今都护雄,匈奴且莫下云中”(同组诗其四)。
“朝暮驰猎黄河曲”的行动,表现出健儿们慷慨激昂、为国献身的精神和决胜信念,句中饱含作者对他们的赞美。
这两句着重刻画人物和人物的精神风貌,后两句则展现人物活动的辽阔背景。
西北高原的景色是这样壮丽:天高云淡,大雁群飞,歌声飘荡在广袤的原野上,马群在绿草地撒欢奔跑,是一片生气蓬勃的气象。
征人们唱的“燕歌”,有人说就是《燕歌行》的曲调。
目送远去的飞雁,歌声里诚然有北国战士对家乡的深切怀念。
然而,飞鸿望断而“燕歌未断”,这开怀放歌中,也未尝不包含歌唱者对边地的热爱和自豪情怀。
如果说这一点在三句中表现尚不明显,那么读末句就毫无疑义了。
“牧马群嘶边草绿”。
在赞美西北边地景色的诗句中,它几乎可与“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奇句媲美。
“风吹草低”句是写高原秋色,所以更见苍凉;而“牧马群嘶”句是写高原之春,所以有油然生意。
“绿”字下得绝佳。
因三、四对结,上曰“塞鸿飞”,下对以“边草绿”,可见“绿”字是动词化了。
它不尽然是一片绿油油的草色,而且写出了“离离原上草”由枯转荣的变化,暗示春天不知不觉又回到草原上。
这与后来脍炙人口的王安石的名句“春风又绿江南岸”,都以用“绿”字见胜。
在江南,春回大地,是啼鸟唤来的。
而塞北的春天,则由马群的欢嘶来迎接。
“边草绿”与“牧马群嘶”连文,意味尤长;似乎由于马嘶,边草才绿得更为可爱。
诗所表现的壮美豪情是十分可贵的。
司马迁对于李广的评价
浪得虚名的军李广 《史记·李列传》描述了号称飞将军李广的一生。
文中洋溢着作者寄予的一种独特的深深的同情与感慨。
作者对李广一生在贵戚的排挤压抑中度过深为感愤,对他“引刀自刭”的悲惨结局寄予的深厚同情一直左右着读者之心。
于是后人写道:“李将军的保卫祖国边疆的功绩、超凡绝伦的勇敢,以及敌人闻之丧胆的声威也通过作者的笔深深地铭刻在人们心上。
”千百年来,却几乎没有几个人透过这层深厚的同情之网,冷静地全面地观察主人公的一生。
实际上,这位深受后人尊敬的李将军,有名将之称而无良将之实。
更准确地说,李广是一个怀有精湛武功与异常勇敢的冲锋陷阵的个体性的勇士,而并没有指挥千军万马、攻城破敌的大将之才。
一、李广实无大将之才 李广出身于一个将军世家:“其先曰李信,秦时为将,逐得燕太子丹者也。
故槐里,徙成纪。
广家世世射。
” 李广受家庭熏陶,年青时即精通骑射,“广以良家子从军击胡,用善骑射,杀首虏多,为汉中郎。
”后来,“尝从行,有所冲陷折关及格猛兽,而文帝曰:惜乎
子不遇时
如令子当高帝时,万户侯岂足道哉
”汉文帝的这几句话,常常令后人感慨不已,以为李将军真的生不逢时,每每在词章中驱使。
如司马贞《索隐述赞》云:“嚋臂善射,实负其能。
解鞍却敌,圆阵摧锋。
边郡屡守,大军再从。
失道见斥,数奇不封。
惜哉名将,天下无双
”陆游《赠刘改之》:“李广不生楚汉间,封侯万户宜其难。
”又如刘克庄《沁园春·梦孚若》:“使李将军,遇高皇帝,万户侯何足道哉
”都以为李将军有封万户侯,甚而比肩张良、韩信等汉初诸将之才具,实则大谬不然。
李广既无张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谋将之策,又无韩信“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的大将之才。
综观自言“结发与匈奴大小七十余战”的李广实在是是少有胜仗,有的只是个人骁勇的战例和事迹,“尝为陇西、北地、雁门、代郡、云中太守,皆以力战为名。
”但却并无大的战功。
有的只是个人神勇之事。
如广为后世传颂的“将军夜引弓,没镞石林中”:“广出猎,见草中石,以为虎而射之,中石没镞。
视之,石也。
” 再如《史记·李将军列传》中详写的李广救中贵人一事: 匈奴大入上郡,天子使中贵人从广勒习兵击匈奴。
中贵人将骑数十纵,见匈奴三人,与战。
三人还射,伤中贵人,杀其骑且尽。
中贵人走广。
广曰:“是必射雕者也。
”广乃遂从百骑往驰三人。
三人亡马步行,行数十里。
广令其骑张左右翼,而广身自射彼三人者,杀其二人,生得一人,果匈奴射雕者也。
已缚之上马,望匈奴有数千骑,见广,以为诱骑,皆惊,上山陈。
广之百骑皆大恐,欲驰还走。
广曰:“吾去大军数十里,今如此以百骑走,匈奴追射我立尽。
今我留,匈奴必以我为大军诱之,必不敢击我。
”广令诸骑曰:“前
”前未到匈奴陈二里所,止,令曰:“皆下马解鞍
”其骑曰:“虏多且近,即有急,柰何
”广曰:“彼虏以我为走,今皆解鞍以示不走,用坚其意。
”于是胡骑遂不敢击。
有白马将出护其兵,李广上马与十余骑礶射杀胡白马将,而复还至其骑中,解鞍,令士皆纵马卧。
是时会暮,胡兵终怪之,不敢击。
夜半时,胡兵亦以为汉有伏军于旁欲夜取之,胡皆引兵而去。
平旦,李广乃归其大军。
大军不知广所之,故弗从。
人们常常赞颂李广率百骑从匈奴数千骑眼皮底下脱险的急智。
实际上,李广身为一军之将,竟然置大军于不顾,率百骑为追杀三名匈奴军而遭大敌,险些被擒杀,本身就是大不智。
而“大军不知广所之,故弗从”,则更可见李广带兵治军的疏怠。
《李将军列传》中比较了李广与当时另一名将程不识的治军之异: 程不识故与李广俱以边太守将军屯。
及出击胡,而广行无部伍行陈,就善水草屯,舍止,人人自便,不击刀斗以自卫,莫府省约文书籍事,然亦远斥候,未尝遇害。
程不识正部曲行伍营陈,击刀斗,士吏治军簿至明,军不得休息,然亦未尝遇害。
不识曰:“李广军极简易,然虏卒犯之,无以禁也;而其士卒亦佚乐,咸乐为之死。
我军虽烦扰,然虏亦不得犯我。
” 李广治军“广行无部伍行陈,就善水草屯,舍止,从自便,不击刁斗以自卫,莫府省约文书籍事。
”仅仅凭着“远斥候”才“未尝遇害”。
程不识则治军严整。
这个比较,司马迁当然不是想说李广治军之疏怠,而是想说明李广治军的别具一格,想通过诉说李广与士卒同甘共苦,不摆长官威风,“其士卒亦佚乐,咸乐为之死”来说明李广爱护和体恤士卒。
然而,实际上正因为李广治军不严,防范不严,计划不周,使军队成了一批“乌合之众”。
虽然士卒也甘愿为之死战,但无疑长此一来军队整体战斗力大为削弱,容易被敌人袭破。
程不识说:“李广军极简易,然虏卒犯之,无以禁。
”正中李广带兵之弊。
偏偏李广又“自负其能”,往往欲凭借个人的骁勇善战,希冀以少胜多,终于导致一次又一次的失利。
大败于雁门关外: 《史记·李将军列传》载: 其后四岁,按,时在武帝元光六年(前129年)。
广以卫尉为将军,出雁门击匈奴,匈奴兵多,破败广军。
生得广。
单于素闻广贤,令曰:得李广必生致之。
胡骑得病,置广两马间,络而盛卧广。
行十余里,广详死,睨其旁有一胡儿骑善马,广暂腾而上胡儿马,因推堕儿,取其弓,鞭马南弛数十里,复得其余军,因引而入塞。
匈奴捕者骑数百追之,广行取胡儿弓,射杀追骑,以故得脱。
于是至汉,汉下广吏。
吏当广所失亡多,为虏所生得,当斩,赎为庶人。
后人读到此处,不仅不怪李广之破敌不力,反而盛赏李广之逃险有勇有智。
殊不知,这些正表现了李广仅有匹夫之勇,实无挥师千万、攻城破敌的将才。
打个比方,某造纸厂因平时疏于管理,发生火灾,厂里领导积极组织救火,尽量地减少损失。
而舆论也大力宣传该厂领导组织救火,尽力减少损失的“英雄”事迹。
反而无人追究这种火灾本是平时疏于管理造成的,本是可以避免的。
本来是他的失职,反倒成全他的英雄之名了。
李广上郡救中贵人事、雁门被擒佯死逃生事,均类乎此。
读者沉于司马迁的同情感慨笔意中,而忘却了主人公实实在在的面貌,千百年来的叹李赞李之作大概亦系因于此了。
二、李广并非仁德之将 本来,衡量一名将军,作一般道德价值判断并不是妥洽的事情。
仁德不仁德并不是作为将军重要的指标,关键还在于军事上的成就与意义。
但人们总是从《史记·李将军列传》中某些段落赞赏李广的“体恤士兵,热爱人民的品质”。
如:“广廉,得赏赐辄分其麾下,饮食与士共之。
终广之身,为二千石四十余年,家无余财,终不言家产事。
”“广之将兵,乏绝之处,见水,士卒不尽饮,广不近水;士卒不尽食,广不尝食。
宽缓不苛,士以此爱乐为用。
”还说李广“引刀自刭”后,“广军士大夫一军皆哭,百姓闻之,知与不知,无老壮皆为垂涕”,由此很容易引得一些读者或听者的同情与感情与感慨,以为李广就真的是位仁德之将。
但是,当我们稍稍冷静地体察全传,便可发现,进而惊讶,这一位“饮食与士卒共之”的李将军并非人们所想象的一个仁德之将。
且看: (广)尝夜从一骑出,从人田间饮,还至霸陵亭,霸陵尉醉,呵止广,广骑曰:故李将军。
尉曰:今将军尚不得夜行,何乃故也
止广宿亭下。
居无何,匈奴入杀辽西太守,败韩将军,韩将军后徙右北平。
于是天子乃召拜广为右北平太守。
广即请霸陵尉与,至军斩之。
” 且不说霸陵尉的实在是醉酒不知,冒犯斗狠,就算是真的得罪了李将军,也并非十恶不赦,而李将军却因睚眦之仇以斩杀相报,实在不是君子所为,哪里还谈得上甚么仁德
这比起当时另一名将韩安国来简直有天壤之别。
《史记·韩安国传》载: 其后安国坐法抵罪,蒙狱吏田甲辱安国。
安国曰:死灰独不复燃乎
田甲曰:然即溺之。
居无何,梁内史缺,汉使使者拜安国为梁内使,起徙中为二千石。
田甲亡走。
安国曰:甲不就官,我灭而宗。
甲因肉袒谢,安国笑曰:可溺矣
今等足与治乎
卒善遇之。
韩安国之大度与李广之偏狭适成鲜明对比。
再如李广表示追悔的一件事:“吾尝为陇西守,羌尝反,吾诱而降。
降者八百余人,吾诈而同日杀之。
”这一诈杀已降的残暴行为,当时著名望气专家王朔即以“祸莫大于杀已降,此乃将军所以不得侯者也”相刺,难道千百年来的读者就一直视而未见么
知而不言,为尊者讳,怕坏了李将军千百年来受人仰慕的名头,以致掩没了李将军本来的面目。
最令人扼腕叹息的是李将军“引刀自刭”了。
这的确是一幕悲剧。
但悲剧的主人公真的那么值得令人同情吗
我们想象,当时李广已六十余岁了,就算是对寿命普遍高于当时的现代人来说,也算是老了,何况在那人生七十古来稀的公元前
而对一个要拼杀疆场的将军来说,就更是不得不说确实太老了
因此,在以大将军卫青为统帅的同匈奴决定性的大战中,年老体衰的李广不能作为主力,不能放在最重要的地位,确乎是势在必行。
这是符合艰苦卓绝战争需要的明智之举。
而李广却求战心切,企图建不世之功,不听号令,“广不谢而起行,意甚愠怒而就部,引兵与左将军食其合军出东道。
军之导或失道,后大将军”,致使大将军与单于接战痛失良机,“单于遁走,弗能得而还”。
作为一名军人,当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能因一己之私念而坏国家之大事。
李广正有失于此。
触犯了国法军纪,追查责任,应该说是很自然的事情,李广的失职犯法,也理所当然要追查。
终于,李广“终不能复对刀笔之吏,遂引刀自刭”。
三、李广亦非怀才不遇 综观李广一生,不能说是生不逢时,怀才不遇。
他也多有建功立业的机会。
而且李广曾有与卫青等人各领万骑,独任一面,受到武帝信重,充分展示将才的重大机会。
可是李广却被打得大败,而且被生擒,只是凭一时之急智,才得逃回。
“自马邑军后五岁之秋,汉使四将各万骑击胡关市下。
将军卫青出上谷,至龙城,得胡首虏七百人。
公孙贺出云中,无所得。
公孙敖出代郡,为胡所败七千。
李广出雁门,为胡所败,匈奴生得广,广道亡归。
汉囚敖、广,敖、广赎为庶人。
”(《汉书·匈奴传》)后来,“元朔六年(前123年),广复为后将军,从大将军卫青军出定襄,击匈奴。
诸将多中首虏率,以功为侯者,而广军无功。
”可见李广的机会实在不少。
汉武帝反击匈奴之战,始于武帝元光六年(公元前129年),共历时三、四十年之久,其中又可以取得漠北决战胜利为标志,在这一时期内,汉军曾对匈奴展开三次重大反击作战,并取得决定性的胜利,这就从根本上解决了匈奴的南下骚扰问题。
这三次战略反击,分别是河南、漠南之战、河西之战和漠北之战。
李广自言“广结发与匈奴大小七十余战”,可谓久经沙场之老将。
而且李广亲历了汉匈战争中最为重要的三大战役,但实在是建功不多,值得称道的重大军事成就几乎没有。
最后还因违反军纪,延误战机,而落得“引刀自刭”的悲惨结局。
《汉书·匈奴传》载:自马邑军后五岁之秋,汉使四将各万骑击胡关市下。
将军卫青出上谷,至龙城,得胡首虏七百人。
公孙贺出云中,无所得。
公孙敖出代郡,为胡所败七千。
李广出雁门,为胡所败,匈奴生得广,广道亡归。
汉囚敖、广,敖、广赎为庶人。
其冬,匈奴数千人盗边,渔阳尤甚。
汉使将军韩安国屯渔阳备胡。
其明年秋,匈奴二万骑入汉,杀辽西太守,略二千余人。
又败渔阳太守军千余人,围将军安国。
安国时千余骑亦且尽,会燕救之,至,匈奴乃去,又入雁门杀略千余人。
于是汉使将军卫青将三万骑出雁门,李息出代郡,击胡,得首虏数千。
其明年,卫青复出云中以西至陇西,击胡之楼烦、白羊王子河南,得胡首虏数千,羊百余万。
于是汉遂取河南地,筑朔方,复缮故秦时蒙恬所为塞,因河而为固。
汉亦弃上谷之斗辟县造阳地以予胡。
是岁,元朔二年也。
汉武帝元朔元年(前128年)秋,匈奴入杀辽西太守,败韩安国军,事见《史记·韩长孺列传》、《匈奴列传》及《汉书·武帝纪》,事在武帝元朔元年(前128年)秋,时韩安国驻守渔阳(今北京密云县西南)。
之后,韩将军徙右北平死。
于是天子乃召拜广为右北平太守。
“居顷之,石建卒,于是上召广代建为郎中令。
”按,石建卒年,《万石君列传》不载。
《汉书·百官公卿表》系“李广为郎中令”在元朔六年,则建卒年当在此年。
可见,李广为右北平太守时在元朔元年至元朔六年,即前128年至前123年的六年间,也即在汉匈河南、漠南之战时期内。
元朔二年(前127年),匈奴骑兵进犯上谷(今河北怀来东南)、渔阳(今北京密云西南)等地。
汉武帝实施反击,派遣年青将领卫青率大军进攻为匈奴所盘踞的河南地。
卫青引兵北上,出云中,沿黄河西进,对占据河套及其以南地区的匈奴楼烦王、白羊王所部进行突袭,全部收复了河南地。
此役抽掉了匈奴进犯中原的跳板,解除了其对长安的威胁,并为汉军建立了一个战略进攻的基地。
匈奴贵族不甘心失去河南这一战略要地,数次出兵袭扰朔方,企图夺回河南地区。
汉武帝于是决定反击,发起了漠南之战,时在元朔五年(前124年)春。
卫青率军出朔方,进入漠南,反击匈奴右贤王;李息等人出兵右北平(今内蒙古宁城西南),牵制单于、左贤王,策应卫青主力军的行动。
卫青长途奔袭,突袭右贤王的王廷,打得其措手不及,狼狈北逃。
此役胜利,进一步巩固了朔方要地,彻底消除了匈奴对京师长安的直接威胁,并将匈奴左右两部切断,以便分而制之。
次年(前123年)二月和四月,新任大将军的卫青两度率骑兵出定襄(今内蒙古和林格尔西北),前后歼灭匈奴军队一万多人,扩大了对匈奴作战的战果,迫使匈奴主力退却漠北一带,远离汉境。
司马迁叙写李广声威,“于是天子乃召拜广为右北平太守。
广居右北平,匈奴闻之,号曰“汉之飞将军”,避之数岁,不敢入右北平。
”实际上,司马迁的这种褒扬,完全是一种虚美之词。
李广为右北平太守的几年,正当汉武帝发起的反击匈奴的第一次大规模战役,即持续数年的河南、漠南之战。
在这次战役中,李广自始至终不在主战场上。
虽然此役之起,在于匈奴骑兵进犯上谷(今河北怀来东南)、渔阳(今北京密云西南)等地。
但汉军大规模的反击一开始便以永久性地解除京畿地区的压力,保障京畿地区的安全,进而获得战略进攻的主动权这一战略目标为行动方针,故而汉军专力于靠近京畿地区的西线战场,而以部分兵力固守东线,牵制匈奴兵力。
而且汉武帝时期汉匈战争之重心自始至终不在东线,而在西线。
李广担任的是牵制匈奴军力,策应汉军主力作战的作用。
匈奴亦不以东线为主要进攻方向。
而匈奴失守河南地后,多次力图恢复,不断袭扰朔方等地。
汉军亦拼力保护,企图长久获得战略进攻之要地。
故而汉匈随后战争的主战场交织在太行山以西的西线之河南、漠南一带,“其后匈奴比岁入代郡、雁门、定襄、上郡、朔方,所杀略甚众。
”(《汉书·卫青霍去病列传》)东线之右北平并非双方争夺的重点,双方于此发生的战役稀少,规模也不大。
因此司马迁所谓“广居右北平,匈奴闻之,号曰汉之飞将军,避之数岁,不敢入右北平”云云,褒表李广之威赫,不过虚美之词耳。
“居顷之,石建卒,于是上召广代建为郎中令。
元朔六年(前123年),广复为后将军,从大将军卫青军出定襄,击匈奴。
诸将多中首虏率,以功为侯者,而广军无功。
” 元狩二年(前121年),汉武帝发起了汉匈战争中有名的河西之战。
河西即现在甘肃的武威、张掖、酒泉等地,它为内地至西域的通路,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
这时它仍在匈奴的控制之下,对汉朝的侧翼构成威胁。
汉廷为了打通通西域的道路和巩固西部京畿地区,遂决定展开河西之役。
为此,组织强大的骑兵部队,委派青年将领霍去病出征河西匈奴军。
元狩二年(前121年)三月,霍去病率精骑万人出陇西,越乌鞘岭,进击河西走廊的匈奴。
他采取突然袭击的战法,长驱直入,在短短的6天内连破匈奴五王国。
接着翻越焉支山(今甘肃山丹大黄山)千余里,与匈奴军鏖战于皋兰山下,连战皆捷,歼敌近9000人,斩杀匈奴名王数人,俘虏浑邪王子及相国、都尉多人,凯旋而还。
同年夏天,汉武帝为了彻底聚歼河西匈奴军,再次命令霍去病统军出击。
为了防止东北方向的匈奴左贤王部乘机进攻,他又让张骞、李广等人率偏师出右北平,攻打左贤王,以策应霍去病主力的行动。
霍去病率精骑数万出北地郡,绕道河西走廊之北,迂回纵深达1000多公里,远出敌后,由西北向东南出击,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大破匈奴各部,在祁连山与合黎山之间的黑河(今弱水上游)流域与河西匈奴主力展开决战,杀敌3万余人,取得决定性胜利。
是役,霍去病共俘获匈奴名王5人及王母、王子、相国、将军等百余人,收降匈奴浑邪王部众4万,全部占领河西走廊地区。
汉廷在那里设置武威、酒泉、张掖、敦煌四郡,移民实边戍守生产。
河西之战,给河西地区的匈奴军以歼灭性打击,使汉朝统治延伸到这一地区,打通了汉通西域的道路,实现了“断匈奴右臂”的战略目标,为进一步大规模反击匈奴提供了可能。
而《史记·李将军列传》载: 广以郎中令将四千骑出右北平,博望侯张骞将万骑与广俱,异道。
行可数百里,匈奴左贤王将四万骑围广,广军士皆恐,广乃使其子敢往驰之。
敢独与数十骑驰,直贯胡骑,出其左右而还,告广曰:“胡虏易与耳。
”军士乃安。
广为圜陈外向,胡急击之,矢下如雨。
汉兵死者过半,汉矢且尽。
广乃令士持满毋发,而广身自以大黄射其裨将,杀数人,胡虏益解。
会日暮,吏士皆无人色,而广意气自如,益治军。
军中自是服其勇也。
明日,复力战,而博望侯军亦至,匈奴军乃解去。
汉军罢,弗能追。
是时广军几没,罢归。
汉法,博望侯留迟后期,当死,赎为庶人。
广军功自如,无赏。
在这次河西之战中,霍去病战果辉煌,而李广则仍然是损兵折将,功过相抵,未得奖赏。
可见汉武帝给予了李广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可是李广偏偏不能有任何重大战功,屡战屡败。
一次又一次的机会,换来的是接二连三的失利与耻辱。
后人常常叹李广生不逢时,怀才不遇,果生不逢时耶
果怀才不遇耶
司马迁于汉匈战争中军功最著的卫、霍二人殊无真诚赞誉由衷敬佩之词,倒是私心以为卫、霍出于外戚,其功亦出于侥幸。
卫、霍诚出外戚,然其功果侥幸耶
元狩四年(前119年)春,大将军卫青、骠骑将军霍去病各领五万骑,步兵从者数十万,霍去病出代郡,卫青出定襄击匈奴。
此役即汉匈战争中最为显赫最具有决定性的漠北之战。
李广得罪于斯役。
《史记·李将军列传》载: 广数自请行。
天子以为老,弗许;良久乃许之,以为前将军。
是岁,元狩四年也。
广既从大将军青击匈奴,既出塞,青捕虏知单于所居,乃自以精兵走之,而令广并于右将军军,出东道。
东道少回远,而大军行水草少,其势不屯行。
广自请曰:“臣部为前将军,今大将军乃徙令臣出东道,且臣结发而与匈奴战,今乃一得当单于,臣愿居前,先死单于。
”大将军青亦阴受上诫,以为李广老,数奇,毋令当单于,恐不得所欲。
而是时公孙敖新失侯,为中将军从大将军,大将军亦欲使敖与俱当单于,故徙前将军广。
广时知之,固自辞于大将军。
大将军不听,令长史封书与广之莫府,曰:“急诣部,如书。
”广不谢大将军而起行,意甚愠怒而就部,引兵与右将军食其合军出东道。
军亡导,或失道,后大将军。
大将军与单于接战,单于遁走,弗能得而还。
南绝幕,遇前将军、右将军。
广已见大将军,还入军。
大将军使长史持糒醪遗广,因问广、食其失道状,青欲上书报天子军曲折。
广未对,大将军使长史急责广之幕府对簿。
广曰:“诸校尉无罪,乃我自失道。
吾今自上簿。
”至莫府,广谓其麾下曰;“广结发与匈奴大小七十余战,今幸从大将军出接单于兵,而大将军又徙广部行回远,而又迷失道,岂非天哉
且广年六十余矣,终不能复对刀笔之吏。
”遂引刀自刭。
广军士大夫一军皆哭。
百姓闻之,知与不知,无老壮皆为垂涕。
而右将军独下吏,当死,赎为庶人。
人们常常叹息李广生不逢时、受人排挤压抑的坎坷遭迹,却几乎没谁真正了解这位将军来说实在是太多了的感伤和仰慕,这也算是一个习焉不察的历史误会吧。
这个误会当然是司马迁造成的。
司马迁忍耻苟活,发愤著述,一腔心思、满腹牢骚都贯穿书中。
由于史家的素质和个人的遭际,他对刘汉王朝有许多不满和怨忿,故而《史记》中时时可见强烈个人色彩的撰述和评判。
他同情失败的英雄,放逐的臣子,带悲剧色彩的人物。
屈原、项羽、韩信、贾谊、李广等等,这些人的传记成为《史记》人物传记中最为出色的篇章,洋溢着一种深深的敬惋。
相反,他对那些成功的了人物如汉高祖刘邦、卫青、霍去病却别有一种冷峻挑剔的目光,别有一种不以为然的讥刺。
如对于汉匈战争中功勋最为卓著的卫霍就殊少由衷赞佩之词,而私心以为出于侥幸。
相对感人至深的《李将军列传》而言,记录卫霍二人之《卫将军骠骑列传》就极显平庸,论者甚至有谓“不值一钱”的。
传记的这种出彩与沉晦的鲜明对比,直接导源于作者司马迁的个人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