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求东野圭吾《恶意》一书的详细故事情节。
《唐明堂乐章•皇嗣出入升降》武则天至人光俗,大孝通神。
谦以表性,恭惟立身。
洪规载启,茂典方陈。
誉隆三善,祥开万春。
《唐武氏享先庙乐章》武则天先德谦撝冠昔,严规节素超今。
奉国忠诚每竭,承家至孝纯深。
追崇惧乖尊意,显号恐玷徽音。
既迫王公屡请,方乃俯遂群心。
有限无由展敬,奠醑每阙亲斟。
大礼虔申典册,苹藻敬荐翘襟。
《鞠歌行》李白丽莫似汉宫妃,谦莫似黄家女。
黄女持谦齿发高,汉妃恃丽天庭去。
人生容德不自保,圣人安用推天道。
君不见蔡泽嵌枯诡怪之形状,大言直取秦丞相。
又不见田千秋才智不出人,一朝富贵如有神。
二侯行事在方册,泣麟老人终困厄。
夜光抱恨良叹悲,日月逝矣吾何之。
《续姚梁公坐右铭》贯休善为尔诸身,行为尔性命。
祸福必可转,莫悫言前定。
见人之得,如己之得,则美无不克。
见人之失,如己之失,是亨贞吉。
反此之徒,天鬼必诛。
福先祸始,好杀灭纪,不得不止。
守谦寡欲,善善恶恶,不得不作。
无见贵热,谄走蹩躠。
无轻贱微,上下相依。
古圣著书,矻矻孳孳。
忠孝信行,越食逾衣。
生天地间,未或非假。
身危彩虹,景速奔马。
胡不自强,将升玉堂。
胡为自坠,言虚行伪。
艳殃尔寿须戒,酒腐尔肠须畏。
励志须至,扑满必破。
非莫非于饰非,过莫过于文过。
及物阴功,子孙必封。
无恃文学,是司奇薄。
患随不忍,害逐无足。
一此一彼,谐宫合徵。
亲仁下问,立节求己。
恶木之阴匪阴,盗泉之水匪水。
世孚草草,能生几几。
直须如冰如玉,种桃种李。
嫉人之恶,酬恩报义。
忽己之慢,成人之美。
毋担虚誉,无背至理。
恬和愻畅,冲融终始。
天人之行,尽此而已。
丁宁丁宁,戴发含齿。
《开元观闲居,酬吴士矩侍御三十韵》元稹静习狂心尽,幽居道气添。
神编启黄简,秘箓捧朱签。
烂熳烟霞驻,优游岁序淹。
登坛拥旄节,趋殿礼胡髯。
醮起彤庭烛,香开白玉奁。
结盟金剑重,斩魅宝刀铦。
禹步星纲动,焚符灶鬼詹。
冥搜呼直使,章奏役飞廉。
仙籍聊凭检,浮名复为占。
赤诚祈皓鹤,绿发代青缣。
虚室常怀素,玄关屡引枮。
貂蝉徒自宠,鸥鹭不相嫌。
始悟身为患,唯欣禄未恬。
龟龙恋淮海,鸡犬傍闾阎。
松笠新偏翠,山峰远更尖。
箫声吟茂竹,虹影逗虚檐。
初日先通牖,轻飔每透帘。
露盘朝滴滴,钩月夜纤纤。
已得餐霞味,应嗤食蓼甜。
工琴闲度昼,耽酒醉销炎。
几案随宜设,诗书逐便拈。
灌园多抱瓮,刈藿乍腰镰。
野鸟终难絷,鹪鹩本易厌。
风高云远逝,波骇鲤深潜。
邸第过从隔,蓬壶梦寐瞻。
所希颜颇练,谁恨突无黔。
思拙惭圭璧,词烦杂米盐。
谕锥言太小,求药意何谦。
语默君休问,行藏我讵兼。
狂歌终此曲,情尽口长箝。
《寄岳州贾司马六丈、巴州严八使君两阁老五十》杜甫衡岳啼猿里,巴州鸟道边。
故人俱不利,谪宦两悠然。
开辟乾坤正,荣枯雨露偏。
长沙才子远,钓濑客星悬。
忆昨趋行殿,殷忧捧御筵。
讨胡愁李广,奉使待张骞。
无复云台仗,虚修水战船。
苍茫城七十,流落剑三千。
画角吹秦晋,旄头俯涧瀍。
小儒轻董卓,有识笑苻坚。
浪作禽填海,那将血射天。
万方思助顺,一鼓气无前。
阴散陈仓北,晴熏太白巅。
乱麻尸积卫,破竹势临燕。
法驾还双阙,王师下八川。
此时沾奉引,佳气拂周旋。
貔虎开金甲,麒麟受玉鞭。
侍臣谙入仗,厩马解登仙。
花动朱楼雪,城凝碧树烟。
衣冠心惨怆,故老泪潺湲。
哭庙悲风急,朝正霁景鲜。
月分梁汉米,春得水衡钱。
内蕊繁于缬,宫莎软胜绵。
恩荣同拜手,出入最随肩。
晚著华堂醉,寒重绣被眠。
辔齐兼秉烛,书枉满怀笺。
每觉升元辅,深期列大贤。
秉钧方咫尺,铩翮再联翩。
禁掖朋从改,微班性命全。
青蒲甘受戮,白发竟谁怜。
弟子贫原宪,诸生老伏虔。
师资谦未达,乡党敬何先。
旧好肠堪断,新愁眼欲穿。
翠干危栈竹,红腻小湖莲。
贾笔论孤愤,严诗赋几篇。
定知深意苦,莫使众人传。
贝锦无停织,朱丝有断弦。
浦鸥防碎首,霜鹘不空拳。
地僻昏炎瘴,山稠隘石泉。
且将棋度日,应用酒为年。
典郡终微眇,治中实弃捐。
安排求傲吏,比兴展归田。
去去才难得,苍苍理又玄。
古人称逝矣,吾道卜终焉。
陇外翻投迹,渔阳复控弦。
笑为妻子累,甘与岁时迁。
亲故行稀少,兵戈动接联。
他乡饶梦寐,失侣自屯邅。
多病加淹泊,长吟阻静便。
如公尽雄俊,志在必腾鶱。
《存殁口号二首》杜甫席谦不见近弹棋,毕曜仍传旧小诗。
玉局他年无限笑,白杨今日几人悲。
郑公粉绘随长夜,曹霸丹青已白头。
天下何曾有山水,人间不解重骅骝。
《叙德书情四十韵,上宣歙翟中丞》白居易元圣生乘运,忠贤出应期。
还将稽古力,助立太平基。
土控吴兼越,州连歙与池。
山河地襟带,军镇国藩维。
廉察安江甸,澄清肃海夷。
股肱分外守,耳目付中司。
楚老歌来暮,秦人咏去思。
望如时雨至,福是岁星移。
政静民无讼,刑行吏不欺。
撝谦惊主宠,阴德畏人知。
白玉惭温色,朱绳让直辞。
行为时领袖,言作世蓍龟。
盛幕招贤士,连营训锐师。
光华下鹓鹭,气色动熊罴。
出入麾幢引,登临剑戟随。
好风迎解榻,美景待搴帷。
晴野霞飞绮,春郊柳宛丝。
城乌惊画角,江雁避红旗。
藉草朱轮驻,攀花紫绶垂。
山宜谢公屐,洲称柳家诗。
酒气和芳杜,弦声乱子规。
分球齐马首,列舞匝蛾眉。
醉惜年光晚,欢怜日影迟。
回塘排玉棹,归路拥金羁。
自顾龙钟者,尝蒙噢咻之。
仰山尘不让,涉海水难为。
身忝乡人荐,名因国士推。
提携增善价,拂拭长妍姿。
射策端心术,迁乔整羽仪。
幸穿杨远叶,谬折桂高枝。
佩德潜书带,铭仁暗勒肌。
饬躬趋馆舍,拜手挹阶墀。
霄汉程虽在,风尘迹尚卑。
敝衣羞布素,败屋厌茅茨。
养乏晨昏膳,居无伏腊资。
盛时贫可耻,壮岁病堪嗤。
擢第名方立,耽书力未疲。
磨铅重剸割,策蹇再奔驰。
相马须怜瘦,呼鹰正及饥。
扶摇重即事,会有答恩时。
《放言五首》白居易朝真暮伪何人辨,古往今来底事无。
但爱臧生能诈圣,可知宁子解佯愚。
草萤有耀终非火,荷露虽团岂是珠。
不取燔柴兼照乘,可怜光彩亦何殊。
世途倚伏都无定,尘网牵缠卒未休。
祸福回还车转毂,荣枯反覆手藏钩。
龟灵未免刳肠患,马失应无折足忧。
不信君看弈棋者,输赢须待局终头。
赠君一法决狐疑,不用钻龟与祝蓍。
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
周公恐惧流言后,王莽谦恭未篡时。
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谁家第宅成还破,何处亲宾哭复歌。
昨日屋头堪炙手,今朝门外好张罗。
北邙未省留闲地,东海何曾有定波。
莫笑贱贫夸富贵,共成枯骨两如何。
泰山不要欺毫末,颜子无心羡老彭。
松树千年终是朽,槿花一日自为荣。
何须恋世常忧死,亦莫嫌身漫厌生。
生去死来都是幻,幻人哀乐系何情。
《奉和汴州令狐令公二十二韵》白居易客有东征者,夷门一落帆。
二年方得到,五日未为淹。
在浚旌重葺,游梁馆更添。
心因好善乐,貌为礼贤谦。
俗阜知敦劝,民安见察廉。
仁风扇道路,阴雨膏闾阎。
文律操将柄,兵机钓得钤。
碧幢油叶叶,红旆火襜襜。
景象春加丽,威容晓助严。
枪森赤豹尾,纛吒黑龙髯。
门静尘初敛,城昏日半衔。
选幽开后院,占胜坐前檐。
平展丝头毯,高褰锦额帘。
雷捶柘枝鼓,雪摆胡腾衫。
发滑歌钗坠,妆光舞汗沾。
回灯花簇簇,过酒玉纤纤。
馔盛盘心殢,醅浓盏底黏。
陆珍熊掌烂,海味蟹螯咸。
福履千夫祝,形仪四座瞻。
羊公长在岘,傅说莫归岩。
眷爱人人遍,风情事事兼。
犹嫌客不醉,同赋夜厌厌。
《赠送前刘五经映三十四韵》李商隐建国宜师古,兴邦属上庠。
从来以儒戏,安得振朝纲。
叔世何多难,兹基遂已亡。
泣麟犹委吏,歌凤更佯狂。
屋壁馀无几,焚坑逮可伤。
挟书秦二世,坏宅汉诸王。
草草临盟誓,区区务富强。
微茫金马署,狼藉斗鸡场。
尽欲心无窍,皆如面正墙。
惊疑豹文鼠,贪窃虎皮羊。
南渡宜终否,西迁冀小康。
策非方正士,贡绝孝廉郎。
海鸟悲钟鼓,狙公畏服裳。
多岐空扰扰,幽室竟伥伥。
凝邈为时范,虚空作士常。
何由羞五霸,直自呰三皇。
别派驱杨墨,他镳并老庄。
诗书资破冢,法制困探囊。
周礼仍存鲁,隋师果禅唐。
鼎新麾一举,革故法三章。
星宿森文雅,风雷起退藏。
缧囚为学切,掌故受经忙。
夫子时之彦,先生迹未荒。
褐衣终不召,白首兴难忘。
感激殊非圣,栖迟到异粻。
片辞褒有德,一字贬无良。
燕地尊邹衍,西河重卜商。
式闾真道在,拥彗信谦光。
获预青衿列,叨来绛帐旁。
虽从各言志,还要大为防。
勿谓孤寒弃,深忧讦直妨。
叔孙谗易得,盗跖暴难当。
雁下秦云黑,蝉休陇叶黄。
莫逾巾屦念,容许后升堂。
《唐禅社首乐章•顺和》贺知章至哉含柔德,万物资以生。
常顺称厚载,流谦通变盈。
圣心事能察,增广陈厥诚。
黄祇僾如在,泰折俟咸亨。
《苦寒》韩愈四时各平分,一气不可兼。
隆寒夺春序,颛顼固不廉。
太昊弛维纲,畏避但守谦。
遂令黄泉下,萌牙夭句尖。
草木不复抽,百味失苦甜。
凶飙搅宇宙,铓刃甚割砭。
日月虽云尊,不能活乌蟾。
羲和送日出,恇怯频窥觇。
炎帝持祝融,呵嘘不相炎。
而我当此时,恩光何由沾。
肌肤生鳞甲,衣被如刀镰。
气寒鼻莫嗅,血冻指不拈。
浊醪沸入喉,口角如衔箝。
将持匕箸食,触指如排签。
侵炉不觉暖,炽炭屡已添。
探汤无所益,何况纩与缣。
虎豹僵穴中,蛟螭死幽潜。
荧惑丧缠次,六龙冰脱髯。
芒砀大包内,生类恐尽歼。
啾啾窗间雀,不知已微纤。
举头仰天鸣,所愿晷刻淹。
不如弹射死,却得亲炰燖。
鸾皇苟不存,尔固不在占。
其馀蠢动俦,俱死谁恩嫌。
伊我称最灵,不能女覆苫。
悲哀激愤叹,五藏难安恬。
中宵倚墙立,淫泪何渐渐。
天王哀无辜,惠我下顾瞻。
褰旒去耳纩,调和进梅盐。
贤能日登御,黜彼傲与憸。
生风吹死气,豁达如褰帘。
悬乳零落堕,晨光入前檐。
雪霜顿销释,土脉膏且黏。
岂徒兰蕙荣,施及艾与蒹。
日萼行铄铄,风条坐襜襜。
天乎苟其能,吾死意亦厌。
《长安杂题长句六首》杜牧觚棱金碧照山高,万国珪璋捧赭袍。
舐笔和铅欺贾马,赞功论道鄙萧曹。
东南楼日珠帘卷,西北天宛玉厄豪。
四海一家无一事,将军携镜泣霜毛。
晴云似絮惹低空,紫陌微微弄袖风。
韩嫣金丸莎覆绿,许公鞯汗杏黏红。
烟生窈窕深东第,轮撼流苏下北宫。
自笑苦无楼护智,可怜铅椠竟何功。
雨晴九陌铺江练,岚嫩千峰叠海涛。
南苑草芳眠锦雉,夹城云暖下霓旄。
少年羁络青纹玉,游女花簪紫蒂桃。
江碧柳深人尽醉,一瓢颜巷日空高。
束带谬趋文石陛,有章曾拜皂囊封。
期严无奈睡留癖,势窘犹为酒泥慵。
偷钓侯家池上雨,醉吟隋寺日沈钟。
九原可作吾谁与,师友琅琊邴曼容。
洪河清渭天池浚,太白终南地轴横。
祥云辉映汉宫紫,春光绣画秦川明。
草妒佳人钿朵色,风回公子玉衔声。
六飞南幸芙蓉苑,十里飘香入夹城。
丰貂长组金张辈,驷马文衣许史家。
白鹿原头回猎骑,紫云楼下醉江花。
九重树影连清汉,万寿山光学翠华。
谁识大君谦让德,一毫名利斗蛙蟆。
《洛阳长句二首》杜牧草色人心相与闲,是非名利有无间。
桥横落照虹堪画,树锁千门鸟自还。
芝盖不来云杳杳,仙舟何处水潺潺。
君王谦让泥金事,苍翠空高万岁山。
天汉东穿白玉京,日华浮动翠光生。
桥边游女佩环委,波底上阳金碧明。
月锁名园孤鹤唳,川酣秋梦凿龙声。
连昌绣岭行宫在,玉辇何时父老迎。
《冬日长安感志寄献虢州崔郎中二十韵》韦庄帝里无成久滞淹,别家三度见新蟾。
郄诜丹桂无人指,阮籍青襟有泪沾。
溪上却思云满屋,镜中惟怕雪生髯。
病如原宪谁能疗,蹇似刘桢岂用占。
雾雨十年同隐遁,风雷何日振沈潜。
吁嗟每被更声引,歌咏还因酒思添。
客舍正甘愁寂寂,郡楼遥想醉恹恹。
已闻铃阁悬新诏,即向纶闱副具瞻。
济物便同川上楫,慰心还似邑中黔。
观星始觉中郎贵,问俗方知太守廉。
宅后绿波栖画鹢,马前红袖簇丹襜。
闲招好客斟香蚁,闷对琼花咏散盐。
积冻慢封寒溜细,暮云高拔远峰尖。
讼堂无事冰生印,水榭高吟月透帘。
松下围棋期褚胤,笔头飞箭荐陶谦。
未知匣剑何时跃,但恐铅刀不再铦。
虽有远心长拥篲,耻将新剑学编苫。
才惊素节移铜律,又见玄冥变玉签。
百口似萍依广岸,一身如燕恋高檐。
如今正困风波力,更向人中问宋纤。
《寄令狐绹相公》贾岛驴骏胜羸马,东川路匪赊。
一缄论贾谊,三蜀寄严家。
澄彻霜江水,分明露石沙。
话言声及政,栈阁谷离斜。
自著衣偏暖,谁忧雪六花。
裹裳留阔襆,防患与通茶。
山馆中宵起,星河残月华。
双僮前日雇,数口向天涯。
良乐知骐骥,张雷验镆铘。
谦光贤将相,别纸圣龙蛇。
岂有斯言玷,应无白璧瑕。
不妨圆魄里,人亦指虾蟆。
《八音诗》权德舆金谷盛繁华,凉台列簪组。
石崇留客醉,绿珠当座舞。
丝泪可销骨,冶容竟何补。
竹林谅贤人,满酌无所苦。
匏居容宴豆,儒室贵环堵。
土鼓与污尊,颐神则为愈。
革道当在早,谦光斯可取。
木雁才不才,吾知养生主。
《赠江西周大夫》陈陶否极生大贤,九元降灵气。
独立正始风,蔚然中兴瑞。
渊伦照三古,磊落涵泾渭。
真貌月悬秋,雄词雷出地。
具瞻先皇宠,欲践东华贵。
咫尺时不来,千秋鼎湖泪。
因分三辅职,进领南平位。
报政黄霸惭,提兵吕蒙醉。
岁星临斗牛,水国嘉祥至。
不独苍生苏,仍兼六驺喜。
恭闻庙堂略,欲断匈奴臂。
刬释自宸衷,平戍在连帅。
时康簪笏冗,世梗忠良议。
丘壑非无人,松香有私志。
三朝倚天剑,十万浮云骑。
可使河曲清,群公信儿戏。
沧溟用谦德,百谷走童稚。
御众付深人,参筹须伟器。
他年蓬荜贱,愿附鹓鸾翅。
《送苏八给事出牧徐州用芳韵》卢僎金鼎属元方,琐闱连季常。
畏盈聊出守,分命乃维良。
晓骑辞朝远,春帆向楚常。
贤哉谦自牧,天下咏馀芳。
陈秋颜后裔族谱 那位超级高手可以从前到位说我听一遍
我是前子辈的。
我想知道鸿子辈更早的辈分。
谢谢
鸿字辈在旧族谱上是全字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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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唐书李密传
李密,字玄邃,本辽东襄平人。
魏司徒弼,后周赐弼姓徒何氏。
祖曜太保、魏国;父宽,隋上柱国、蒲山公,皆知名当代。
徙为京兆长安人。
密以父荫为左亲侍,尝在仗下,炀帝顾见之,退谓许公宇文述曰:“向者左仗下黑色小儿为谁?”许公对曰:“故蒲山公李宽子密也。
”帝曰:“个小儿视瞻异常,勿令宿卫。
”他日,述谓密曰:“弟聪令如此,当以才学取官,三卫丛脞,非养贤之所。
”密大喜,因谢病,专以读书为事,时人希见其面。
尝欲寻包恺,乘一黄牛,被以蒲鞯,仍将《汉书》一帙挂于角上,一手捉牛靷,一手翻卷书读之。
尚书令、越国公杨素见于道,从后按辔蹑之,既及,问曰:“何处书生,耽学若此?”密识越公,乃下牛再拜,自言姓名。
又问所读书,答曰《项羽传》。
越公奇之,与语,大悦,谓其子玄感等曰:“吾观李密识度,汝等不及。
”于是玄感倾心结托。
大业九年,炀帝伐高丽,使玄感于黎阳监运。
时天下骚动,玄感将谋举兵,潜遣人入关迎密,以为谋主。
密至,谓玄感曰:“今天子出征,远在辽外,地去幽州,悬隔千里,南有巨海之限,北有胡戎之患,中间一道,理极艰危。
今公拥兵出其不意,长驱入蓟,直扼其喉。
前有高丽,退无归路,不过旬朔,赍粮必尽。
举麾一召,其众自降,不战而擒,此计之上也。
关中四塞,天府之国,有卫文升,不足为意。
若经城勿攻,西入长安,掩其无备,天子虽还,失其襟带。
据险临之,固当必克,万全之势,此计之中也。
若随近逐便,先向东都,顿坚城之下,胜负殊未可知,此计之下也。
”玄感曰:“公之下计,乃上策也。
今百官家口,并在东都,若不取之,安能动物?且经城不拔,何以示威?”密计遂不行。
玄感既至东都,频战皆捷,自谓天下响应,功在朝夕。
及获内史舍人韦福嗣,又委以腹心,是以军旅之事,不专归密。
福嗣既非同谋,因战被执,每设筹画,皆持两端。
玄感后使作檄文,福嗣固辞不肯,密揣其情,因谓玄感曰:“福嗣既非同盟,实怀观望。
明公初起大事,而奸人在侧,必为所误,请斩之以谢众,方可安辑。
”玄感曰:“何至于此!”密知言之不用,退谓所亲曰:“楚公好反而不图胜,如何?吾属今为虏矣!”后玄感将西入,福嗣竟亡归东都。
隋左武卫大将军李子雄坐事被收,系送行在所,于路杀使者,亡投玄感,乃劝玄感速称尊号。
玄感问于密,密曰:“昔陈胜自欲称王,张耳谏而被外;魏武将求九锡,荀彧止而见疏。
今者密若正言,还恐追踪二子;阿谀顺意,又非密之本图。
何者?兵起已来,虽复频捷,至于郡县,未有从者。
东都守御尚强,天下救兵益至。
公当身先士众,早定关中,乃欲急自尊崇,何示人不广也!”玄感笑而止。
及隋将宇文述、来护儿等率军且至,玄感谓曰:“计将安出?”密曰:“元弘嗣统强兵于陇右,今可阳言其反,遣使迎公,因此入关,可得绐众。
”因引军西入。
至陕县,欲围弘农宫,密谏之曰:“公今诈众西入,事宜在速,况乃追兵将至,安可稽留!若前不得据关,退无所守,大众一散,何以自全?”玄感不从,遂围之,三日不拔,方引而西。
至于晙乡,追兵遂及,玄感败。
密乃间行入关,为捕者所获。
时炀帝在高阳,密与其党俱送帝所,谓其徒曰:“吾等之命,同于朝露,若至高阳,必为俎醢。
今在道中,犹可为计,安得行就鼎镬,不规逃避也!”众然之。
其多有金者,密令出示使者曰:“吾等死日,幸用相瘗,其余即皆报德。
”使者利其金,许之。
及出关外,防禁渐弛,密请市酒食,每夜宴饮,喧哗竟夕,使者不以为意。
行至邯郸,密等七人穿墙而遁。
抵平原贼帅郝孝德,孝德不甚礼之。
密又舍去,诣淮阳,隐姓名,自称刘智远,聚徒教授。
经数月,郁郁不得志,为五言诗曰:“金风荡初节,玉露凋晚林。
此夕穷途士,郁陶伤寸心。
野平葭苇合,村荒藜藿深。
眺听良多感,徙倚独沾襟。
沾襟何所为?怅然怀古意。
秦俗犹未平,汉道将何冀?樊哙市井徒,萧何刀笔吏。
一朝时运会,千古传名谥。
寄言世上雄,虚生真可愧。
”诗成而泣下数行。
时人有怪之者,以告太守赵佗,下县捕之,密又亡去。
会东郡贼帅翟让聚党万余人,密往归之。
或有知密是玄感亡将,潜劝让害之,让囚密于营外。
密因王伯当以策于让曰:“当今主昏于上,人怨于下,锐兵尽于辽东,和亲绝于突厥,方乃巡游扬、越,委弃京都,此亦刘、项奋起之会,以足下之雄才大略,士马精勇,席卷二京,诛暴灭虐,则隋氏之不足亡也。
”让深加敬慕,遽释之。
遣说诸小贼,所至皆降。
密又说让曰:“今兵众既多,粮无所出,若旷日持久,则人马困弊,大敌一临,死亡无日矣!未若直取荥阳,休兵馆谷,待士勇马肥,然后与人争利。
”让以为然。
自是破金堤关,掠荥阳诸县城堡,多下之。
荥阳太宗杨庆及通守张须陀以兵讨让,让曾为须陀所败,闻其来,大惧,将远避之。
密曰:“须陀勇而无谋,兵又骤胜,既骄且狠,可一战而擒之。
公但列阵以待,为公破之。
”让不得已,勒兵将战,密分兵千余人于木林间设伏。
让与战不利,稍却,密发伏自后掩之,须陀众溃,与让合击,大破之,遂斩须陀于阵。
让于是令密别统所部。
密军阵整肃,凡号令兵士,虽盛夏皆若背负霜雪。
躬服俭素,所得金宝皆颁赐麾下,由是人为之用。
寻复说让曰:“昏主蒙尘,播荡吴、越,群兵竞起,海内饥荒。
明公以英杰之才,而统骁雄之旅,宜当廓清天下,诛剪群凶,岂可求食草间,常为小盗而已!今东都士庶,中外离心,留守诸官,政令不一。
明公亲率大众,直掩兴洛仓,发粟以赈穷乏,远近孰不归附?百万之众,一朝可集,先发制人,此机不可失也!”让曰:“仆起陇亩之间,望不至此,必如所图,请君先发,仆领诸军便为后殿。
得仓之日,当别议之。
”大业十三年春,密与让领精兵千人出阳城北,逾方山,自罗口袭兴洛仓,破之。
开仓恣人所取,老弱襁负,道路不绝,众至数十万。
隋越王侗遣虎贲郎将刘长恭率步骑二万五千讨密,密一战破之,长恭仅以身免。
让于是推密为主,号为魏公。
二月,于巩南设坛场,即位,称元年,其文书行下称行军元帅魏公府。
以房彦藻为左长史,邴元真为右长史,杨得方为左司马,郑德韬为右司马。
拜翟让为司徒,封东郡公。
单雄信为左武候大将军,徐世勣为右武候大将军,祖君彦为记室,其余封拜各有差。
于是城洛口周回四十里以居之。
长白山贼孟让率所部归密,巩县长柴孝和、侍御史郑颐以巩县降密。
隋虎贲郎将裴仁基率其子行俨以武牢归密,拜为上柱国,封河东郡公。
因遣仁基与孟让率兵三万余人袭回洛仓,破之,入东都,俘掠居人,烧天津,东都出兵乘之,仁基等大败,仅以身免。
密复亲率兵三万逼东都,将军段达、虎贲郎将高毗、刘长林等出兵七万拒之,战于故都城,隋军败走。
密复下回洛仓而据之,大修营堑,以逼东都,仍作书以移郡县曰: 自元气肇辟,厥初生人,树之帝王,以为司牧。
是以羲、农、轩、顼之后,尧、舜、禹、汤之君,靡不祗畏上玄,爱育黔首,乾乾终日,翼翼小心,驭朽索而同危,履春冰而是惧。
故一物失所,若纳隍而愧之;一夫有罪,遂下车而泣之。
谦德轸于责躬,忧劳切于罪己。
普天之下,率土之滨,蟠木距于流沙,瀚海穷于丹穴,莫不鼓腹击壤,凿井耕田,治致升平,驱之仁寿。
是以爱之如父母,敬之若神明,用能享国多年,祚延长世。
未有暴虐临人,克终天位者也。
隋氏往因周末,预奉缀衣,狐媚而图圣宝,胠箧以取神器。
及缵承负扆,狼虎其心,始曀明两之晖,终干少阳之位。
先皇大渐,侍疾禁中,遂为枭獍,便行鸩毒。
祸深于莒仆,衅酷于商臣,天地难容,人神嗟愤!州吁安忍,阏伯日寻,剑阁所以怀凶,晋阳所以兴乱,甸人为罄,淫刑斯逞。
夫九族既睦,唐帝阐其钦明;百世本枝,文王表其光大。
况复隳坏盘石,剿绝维城,唇亡齿寒,宁止虞、虢?欲其长久,其可得乎!其罪一也。
禽兽之行,在于聚麀,人伦之体,别于内外。
而兰陵公主逼幸告终,谁谓敤首之贤,翻见齐襄之耻。
逮于先皇嫔御,并进银环;诸王子女,咸贮金屋。
牝鸡鸣于诘旦,雄雉恣其群飞,衵衣戏陈侯之朝,穹庐同冒顿之寝。
爵赏之出,女谒遂成,公卿宣淫,无复纲纪。
其罪二也。
平章百姓,一日万机,未晓求衣,昃晷不食。
大禹不贵于尺壁,光武不隔于支体,以是忧勤,深虑幽枉。
而荒湎于酒,俾昼作夜,式号且呼,甘嗜声伎,常居窟室,每藉糟丘。
朝谒罕见其身,群臣希睹其面,断决自此不行,敷奏于是停拥。
中山千日之饮,酩酊无名;襄阳三雅之杯,留连讵比?又广召良家,充选宫掖,潜为九市,亲驾四驴,自比商人,见要逆旅。
殷辛之谴为小,汉灵之罪更轻,内外惊心,遐迩失望。
其罪三也。
上栋下宇,著在《易》爻;茅茨采椽,陈诸史籍。
圣人本意,惟避风雨,讵待朱玉之华,宁须绨锦之丽!故璇室崇构,商辛以之灭亡;阿房崛起,二世是以倾覆。
而不遵古典,不念前章,广立池台,多营宫观,金铺玉户,青琐丹墀,蔽亏日月,隔阂寒暑。
穷生人之筋力,罄天下之资财,使鬼尚难为之,劳人固其不可。
其罪四也。
公田所彻,不过十亩;人力所供,才止三日。
是以轻徭薄赋,不夺农时,宁积于人,无藏于府。
而科税繁猥,不知纪极;猛火屡烧,漏卮难满。
头会箕敛,逆折十年之租;杼轴其空,日损千金之费。
父母不保其赤子,夫妻相弃于匡床。
万户则城郭空虚,千里则烟火断灭。
西蜀王孙之室,翻同原宪之贫;东海糜竺之家,俄成邓通之鬼。
其罪五也。
古先哲王,卜征巡狩,唐、虞五载,周则一纪。
本欲亲问疾苦,观省风谣,乃复广积薪刍,多备饔饩。
年年历览,处处登临,从臣疲弊,供顿辛苦。
飘风冻雨,聊窃比于先驱;车辙马迹,遂周行于天下。
秦皇之心未已,周穆之意难穷。
宴西母而歌云,浮东海而观日。
家苦纳秸之勤,人阻来苏之望。
且夫天下有道,守在海外,夷不乱华,在德非险。
长城之役,战国所为,乃是狙诈之风,非关稽古之法。
而追踪秦代,板筑更兴,袭其基墟,延袤万里,尸骸蔽野,血流成河,积怨满于山川,号哭动于天地。
其罪六也。
辽水之东,朝鲜之地,《禹贡》以为荒服,周王弃而不臣,示以羁縻,达其声教,苟欲爱人,非求拓土。
又强弩末矢,理无穿于鲁缟;冲风余力,讵能动于鸿毛?石田得而无堪,鸡肋啖而何用?而恃众怙力,强兵黩武,惟在并吞,不思长策。
夫兵,犹火也;不戢,将自焚,遂令亿兆夷人,只轮莫返。
夫差丧国,实为黄池之盟;苻坚灭身,良由寿春之役。
欲捕鸣蝉于前,不知挟弹在后。
复矢相顾,髽而成行,义夫切齿,壮士扼腕。
其罪七也。
直言启沃,王臣匪躬,惟木从绳,若金须砺。
唐尧建鼓,思闻献替之言;夏禹悬鞀,时听箴规之美。
而愎谏违卜,蠹贤嫉能,直士正人,皆由屠害。
左仆射、齐国公高颖,上柱国、宋国公贺若弼,或文昌上相,或细柳功臣,暂吐良药之言,翻加属镂之赐。
龙逢无罪,便遭夏癸之诛;王子何辜?滥被商辛之戮。
遂令君子结舌,贤人缄口。
指白日而比盛,射苍天而敢欺,不悟国之将亡,不知死之将至。
其罪八也。
设官分职,贵在铨衡;察狱问刑,无闻贩鬻。
而钱神起论,铜臭为公,梁冀受黄金之蛇,孟佗荐蒲萄之酒。
遂使彝伦攸篸,政以贿成,君子在野,小人在位。
积薪居上,同汲黯之言;囊钱不如,伤赵壹之赋。
其罪九也。
宣尼有言,无信不立,用命赏祖,义岂食言?自昏主嗣位,每岁行幸,南北巡狩,东西征伐。
至如浩亹陪跸,东都守固,阌乡野战,雁门解围。
自外征夫,不可胜纪。
既立功勋,须酬官爵。
而志怀翻覆,言行浮诡,危急则勋赏悬授,克定则丝纶不行,异商鞅之颁金,同项王之剚印。
芳饵之下,必有悬鱼,惜其重赏,求人死力,走丸逆坡,匹此非难。
凡百骁雄,谁不仇怨。
至于匹夫蕞尔,宿诺不亏,既在乘舆,二三其德。
其罪十也。
有一于此,未或不亡。
况四维不张,三灵总瘁,无小无大,愚夫愚妇,共识殷亡,咸知夏灭。
罄南山之竹,书罪未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
是以穷奇灾于上国,猰貐暴于中原。
三河纵封豕之贪,四海被长蛇之毒,百姓歼亡,殆无遗类,十分为计,才一而已。
苍生懔懔,咸忧杞国之崩;赤子嗷嗷,但愁历阳之陷。
且国祚将改,必有常期,六百殷亡之年,三十姬终之世。
故谶箓云:“隋氏三十六年而灭。
”此则厌德之象已彰,代终之兆先见。
皇天无亲,惟德是辅。
况乃搀抢竟天,申繻谓之除旧;岁星入井,甘公以为义兴。
兼朱雀门烧,正阳日蚀,狐鸣鬼哭,川竭山崩。
并是宗庙为墟之妖,荆棘旅庭之事。
夏氏则灾衅非多,殷人则咎征更少。
牵牛入汉,方知大乱之期;王良策马,始验兵车之会。
今者顺人将革,先天不违,大誓孟津,陈命景亳,三千列国,八百诸侯,不谋而同辞,不召而自至。
轰轰隐隐,如霆如雷,彪虎啸而谷风生,应龙骧而景云起。
我魏公聪明神武,齐圣广渊,总七德而在躬,包九功而挺出。
周太保、魏公之孙,上柱国、蒲山公之子。
家传盛德,武王承季历之基;地启元勋,世祖嗣元皇之业。
笃生白水,日角之相便彰;载诞丹陵,大宝之文斯著。
加以姓符图纬,名协歌谣,六合所以归心,三灵所以改卜。
文王厄于羑里,赤雀方来;高祖隐于砀山,彤云自起。
兵诛不道,《赤伏》至自长安;锋锐难当,黄星出于梁、宋。
九五龙飞之始,天人豹变之初,历试诸难,大敌弥勇。
上柱国、司徒、东郡公翟让功宣缔构,翼亮经纶,伊尹之佐成汤,萧何之辅高帝。
上柱国、总管、齐国公孟让,柱国、历城公孟畅,柱国、绛郡公裴行俨,大将军、左长史邴元真等,并运筹千里,勇冠三军,击剑则截蛟断鰲,弯弧则吟猿落雁。
韩、彭、绛、灌,成沛公之基;寇、贾、吴、冯,奉萧王之业。
复有蒙轮挟辀之士,拔距投石之夫,骥马追风,吴戈照日。
魏公属当期运,伏兹亿兆。
躬擐甲胄,跋涉山川,栉风沐雨,岂辞劳倦,遂起西伯之师,将问南巢之罪。
百万成旅,四七为名,呼吸则河、渭绝流,叱咤则嵩、华自拔。
以此攻城,何城不陷;以此击阵,何阵不摧!譬犹泻沧海而灌残荧,举昆仑而压小卵。
鼓行而进,百道俱前,以今月二十一日届于东都。
而昏朝文武、留守段达等,昆吾恶稔,飞廉奸佞,久迷天数,敢拒义兵,驱率丑徒,众有十万,回洛仓北,遂来举斧。
于是熊罴角逐,貔虎争先,因其倒戈之心,乘我破竹之势,曾未旋踵,瓦解冰销,坑卒则长平未多,积甲则熊耳为小。
达等助桀为虐,婴城自固,梯冲乱舞,徒设九拒之谋;鼓角将鸣,空凭百楼之险。
燕巢卫幕,鱼游宋池,殄灭之期,匪朝伊暮。
然兴洛、虎牢,国家储积,我已先据,为日久矣。
既得回洛,又取黎阳,天下之仓,尽非隋有。
四方起义,足食足兵,无前无敌。
裴光禄仁基,雄才上将,受脤专征,遐迩攸凭,安危是托,乃识机知变,迁殷事夏。
袁谦擒自蓝水,张须陀获在荥阳,窦庆战没于淮南,郭询授首于河北,隋之亡候,聊可知也。
清河公房彦藻,近秉戎律,略地东南,师之所临,风行电击。
安陆、汝南,随机荡定;淮安、济阳,俄然送款。
徐圆朗已平鲁郡,孟海公又破济阳,海内英雄,咸来响应。
封民赡取平原之境,郝孝德据黎阳之仓,李士雄虎视于长平,王德仁鹰扬于上党。
滑公李景、考功郎中房山基发自临渝,刘兴祖起于白朔,崔白驹在颍川起,方献伯以谯郡来,各拥数万之兵,俱期牧野之会。
沧溟之右,函谷以东,牛酒献于军前,壶浆盈于道路。
诸君等并衣冠世胄,杞梓良才,神鼎灵绎之秋,裂地封侯之始,豹变鹊起,今也其时,鼍鸣鳖应,见机而作,宜各鸠率子弟,共建功名。
耿弇之赴光武,萧何之奉高帝,岂止金章紫绶,华盖朱轮,富贵以重当年,忠贞以传奕叶,岂不盛哉! 若隋代官人,同吠尧之犬,尚荷王莽之恩,仍怀蒯聩之禄。
审配死于袁氏,不如张郃归曹;范增困于项王,未若陈平从汉。
魏公推以赤心,当加好爵,择木而处,令不自疑。
脱猛虎犹豫,舟中敌国,夙沙之人共缚其主,彭宠之仆自杀其君,高官上赏,即以相授。
如暗于成事,守迷不反,昆山纵火,玉石俱焚,尔等噬脐,悔将何及!黄河带地,明余旦旦之言;皎日丽天,知我勤勤之意。
布告海内,咸使闻知。
祖君彦之辞也。
俄而德韬、德方俱死,复以郑颋为左司马,郑虔象为右司马。
柴孝和说密曰:“秦地阻山带河,西楚背之而亡,汉高都之而霸。
如愚意者,令仁基守回洛,翟让守洛口,明公亲简精锐,西袭长安,百姓孰不郊迎,必当有征无战。
既克京邑,业固兵强,方更长驱崤函,扫荡东洛,传檄指捴,天下可定。
但今英雄竞起,实恐他人我先,一朝失之,噬脐何及!”密曰:“君之所图,仆亦思之久矣,诚乃上策。
但昏主尚存,从兵犹众,我之所部,并是山东人,既见未下洛阳,何肯相随西入?诸将出于群盗,留之各竞雄雌。
若然者,殆将败矣!”密将兵锋甚锐,每入苑与隋军连战。
会密为流矢所中,卧于营内,东都复出兵乘之,密众大溃,弃回洛仓,归于洛口。
炀帝遣王世充率劲卒五万击之,密与战,不利,孝和溺死于洛水,密哭之甚恸。
世充营于洛西,与密相拒百余日,大小六十余战。
武阳郡丞元宝藏、黎阳贼帅李文柏、洹水贼帅张升、清河贼帅赵君德、平原贼帅郝孝德,并归于密,共袭破黎阳仓,据之。
永安大族周法明举江、黄之地以附密,齐郡贼帅徐圆朗、任城大侠徐师仁、淮阳太守赵佗皆归之。
翟让部将王儒信劝让为大冢宰,总统众务,以夺密之权。
让兄宽复谓让曰:“天子止可自作,安得与人!汝若不能作,我当为之。
”密闻其言,阴有图让之计。
会世充列阵而至,让出拒之,为世充所击,让军少失利,密与单雄信等率精锐赴之,世充败走。
明日,让径至密所,欲为宴乐,密具馔以待之,其所将左右,各分令就食。
密引让入坐,以良弓示让,让方引满,密遣壮士自后斩之,并杀其兄宽及王儒信。
让部将徐世勣为乱兵所斫,中重疮,密遽止之,得免,单雄信等顿首求哀,密并释而慰谕之。
于是诣让连营,谕其将士,无敢动者。
乃命徐世勣、单雄信、王伯当分统其众。
未几,世充袭仓城,密复破之。
世充复移营洛北,造浮桥,悉众以击密,密与千余骑拒之,不利而退。
世充因薄其城下,密简锐卒数百人以邀之,世充大溃,争趣浮桥,溺死者数万。
虎贲郎将杨威、王辩、霍举、刘长恭、梁德、董智皆没于阵,世充仅而获免。
其夜,大雨雪,士卒冻死者殆尽。
密乘胜陷偃师,于是修金墉城居之,有众三十余万。
留守韦津又与密战于上春门,津大败,执于阵。
将作大匠宇文恺叛东都,降于密。
东至海、岱,南至江、淮郡县,莫不遣使归密。
窦建德、朱粲、杨士林、孟海公、徐圆朗、卢祖尚、周法明等并随使通表于密劝进,于是密下官属咸劝密即尊号,密曰:“东都未平,不可议此。
” 及义旗建,密负其强盛,欲自为盟主,乃致书呼高祖为兄,请合从以灭隋,大略云欲与高祖为盟津之会,殪商辛于牧野,执子婴于咸阳,其旨以弑后主执代王为意。
高祖览书笑曰:“李密陆梁放肆,不可以折简致之。
吾方安辑京师,未遑东讨,即相阻绝,便是更生一秦。
密今适所以为吾拒东都之兵,守成皋之扼,更求韩、彭,莫如用密。
宜卑辞推奖,以骄其志,使其不虞于我。
我得入关,据蒲津而屯永丰,阻崤函而临伊、洛,吾大事济矣。
”令记室温大雅作书报密曰: 顷者,昆山火烈,海水群飞,赤县丘墟,黔黎涂炭。
布衣戎卒,锄櫌棘矜,争霸图王,狐鸣蜂起。
翼翼京洛,强弩围城;膴膴周原,僵尸满路。
主上南巡,泛胶舟而忘返;匈奴北炽,将被发于伊川。
辇上无虞,群下结舌,大盗移国,莫之敢指。
忽焉至此,自贻伊戚,七百之基,穷于二世。
周、齐以往,书契以还,邦国沦胥,未有如斯之酷者也。
天生蒸民,必有司牧,当今为牧,非子而谁?老夫年余知命,愿不及此,欣戴大弟,攀鳞附翼。
惟冀早应图箓,以宁兆庶。
宗盟之长,属籍见容;复封于唐,斯荣足矣!殪商辛于牧野,所不忍言;执子婴于咸阳,非敢闻命。
汾、晋左右,尚须安辑,盟津之会,未暇卜期,今日銮舆南幸,恐同永嘉之势。
顾此中原,鞠为茂草,兴言感叹,实疚于怀。
脱知动静,数迟贻报,未面灵襟,用增劳轸。
名利之地,锋镝纵横,深慎垂堂,勉兹鸿业。
密得书甚悦,示其部下曰:“唐公见推,天下不足定也!”于是不虞义师而专意于世充。
俄而宇文化及率众自江都北指黎阳,兵十余万,密乃自将步骑二万拒之。
隋越王侗称尊号,遣使授密太尉、尚书令、东南道大行台行军元帅、魏国公,令先平化及,然后入朝辅政。
密将与化及相抗,恐前后受敌,因卑辞以报谢焉。
化及至黎阳,与密相遇,密知其军少食,利在急战,故不与交锋,又遏其归路。
密遣徐世勣守仓城,化及攻之不能下。
密知化及粮且尽,因伪与和,以弊其众。
化及弗之悟,大喜,恣其兵食,冀密馈之。
后知其计,化及怒,与密大战于卫州之童山下,密为流矢所中,顿于汲县。
化及力竭粮尽,众多叛之,掠汲县,北趣魏县。
其将陈智略、张童仁等率所部兵归于密者,前后相继。
初,化及留辎重于东郡,遣其所署刑部尚书王轨守之,至是轨举郡降密。
密引兵而西,遣使朝于东都,执弑炀帝人于弘达献越王侗。
侗召密入朝,至温县,闻世充作难而止,乃归金墉城。
时密兵少衣,世充兵乏食,乃请交易,密初难之,邴元真好求私利,屡劝密,密遂许焉。
初,东都绝粮,兵士归密者日有数百,至此得食,而降人益少,密方悔而止。
密虽据仓而无府库,兵数战皆不获赏,又厚抚初附之兵,由是众心渐怨。
武德元年九月,世充以其众五千来决战,密留王伯当守金墉,自引精兵就偃师,北阻邙山以待之。
世充军至,密遂败绩,裴仁基、祖君彦并为世充所虏,密与万余人驰向洛口。
世充围偃师,守将郑颋之下兵士劫叛,以城降世充。
密将入洛口仓城,邴元真已遣人潜引世充,密阴知之,不发其事,欲待世充兵半渡洛水,然后击之。
及世充军至,密候骑不时觉,比将出战,世充军已济矣。
密自度不能支,引骑而遁,径赴武牢,元真竟以城降于世充。
密将如黎阳,或谓密曰:“杀翟让之际,徐世勣几至于死,今向其所,安可保乎?”时王伯当弃金墉,保河阳,密以轻骑自武牢归之,谓伯当曰:“兵败矣,久苦诸君!我今自刎,请以谢众。
”伯当抱密,号叫恸绝,众皆泣,莫能仰视。
密复曰:“诸军幸不相弃,当共归关中,密身虽愧无功,诸君必保富贵。
”其府掾柳奭对曰:“昔盆子归汉,尚食均输。
明公与唐公同族,兼有畴昔之遇,虽不陪从起义,然而阻东都,断隋归路,使唐公不战而据京师,此亦公之功也。
”众咸曰:“然。
”密又谓王伯当曰:“将军室家重大,岂复与孤俱行哉!”伯当曰:“昔汉高诛项,萧何率子弟以从,伯当恨不昆季尽从,以此为愧耳。
岂以公今日失利,遂轻去就?纵身分原野,亦所甘心。
”左右莫不感激,于是从入关者尚二万人。
高祖遣使迎劳,相望于道,密大喜,谓其徒曰“我有众百万,一朝至此,命也。
今事败归国,幸蒙殊遇,当思竭忠以事所奉耳!且山东连城数百,知吾至此,遣使招之,尽当归国。
比于窦融,勋亦不细,岂不以一台司见处乎?”及至京师,礼数益薄,执政者又来求贿,意甚不平。
寻拜光禄卿,封邢国公。
未几,闻其所部将帅皆不附世充,高祖使密领本兵往黎阳,招集故时将士,经略世充。
时王伯当为左武卫将军,亦令为副。
密行至桃林,高祖复征之,密大惧,谋将叛。
伯当颇止之,密不从,因谓密曰:“义士之立志也,不以存亡易心。
伯当荷公恩礼,期以性命相报。
公必不听,今祗可同去,死生以之,然终恐无益也。
”乃简骁勇数千人,著妇人衣,戴幕离,藏刀裙下,诈为妻妾,自率之入桃林县舍。
须臾,变服突出,因据县城,驱掠畜产,直趣南山,乘险而东,遣人驰告张善相,令以兵应接。
时右翊卫将军史万宝留镇熊州,遣副将盛彦师率步骑数千追蹑,至陆浑县南七十里,与密相及。
彦师伏兵山谷,密军半度,横出击,败之,遂斩密,时年三十七。
王伯当亦死之,与密俱传首京师。
时李勣为黎阳总管,高祖以勣旧经事密,遣使报其反状。
勣表请收葬,诏许之。
高祖归其尸,勣发丧行服,备君臣之礼。
大具威仪,三军皆缟素,葬于黎阳山南五里。
故人哭之,多有欧血者。
邴元真之降世充也,以为行台仆射,镇滑州。
密故将杜才干恨元真背密,诈与之会,伏甲斩之,以其首祭于密冢。
单雄信者,曹州人也。
翟让与之友善。
少骁健,尤能马上用枪,密军号为“飞将”。
密偃师失利,遂降于王世充,署为大将军。
太宗围逼东都,雄信出军拒战,援枪而至,几及太宗,徐世勣呵止之,曰:“此秦王也。
”雄信惶惧,遂退,太宗由是获免。
东都平,斩于洛阳。
史臣曰:当隋政板荡,炀帝荒淫,摇动中原,远征辽海。
内无贤臣以匡国,外乏良吏以理民,两京空虚,兆庶疲弊。
李密因民不忍,首为乱阶,心断机谋,身临阵敌,据巩、洛之口,号百万之师,窦建德辈皆效乐推,唐公绐以欣戴,不亦伟哉!及偃师失律,犹存麾下数万众,苟去猜忌,疾趣黎阳,任世勣为将臣,信魏徵为谋主,成败之势,或未可知。
至于天命有归,大事已去,比陈涉有余矣。
始则称首举兵,终乃甘心为降虏,其为计也,不亦危乎!又不能委质为臣,竭诚事上,竟为叛者,终是狂夫,不取伯当之言,遂及桃林之祸。
或以项羽拟之,文武器度即有余,壮勇断果则不及。
杨素既知密之才干,合为王之爪牙,委之痴儿,卒为谋主,覆族之祸,其宜也哉! 赞曰:乌阳既升,爝火不息。
狂哉李密,始乱终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