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一句话经典语录网
我要投稿 投诉建议
当前位置:一句话经典语录 > 读后感 > 卞之琳《断章》读后感

卞之琳《断章》读后感

时间:2019-01-10 12:04

卞之琳 断章 读后感200字

断章读后感读完《断章》有种奇异的感觉恍恍惚惚地萦绕在我身旁,却难以言传。

是淡淡的清幽

还是若离的伤感

或是漫无目地的闲情

不是,都不是。

我突然感到内心从未有过的平静,于是陷入无际的沉思 我突然觉得,我就是那个站在桥上看风景的人。

看眼前的风云变幻,看眼前的悲欢离合,置身于眼前的一切,时而兴奋无比,手舞足蹈,时而泪流满面顿足伤神。

时时刻刻在为眼皮底下的尘世高兴着,伤心着,追寻着。

我在为什么而高兴

为什么而伤心

我又在追寻什么呢

在童年的时候,这些答案很清楚,很明了:高兴是因为爱老师表扬或有好吃的东西好玩的玩具;伤心是因为受批评受欺负;追寻着有好伙伴可以一起分糖吃,多么简单而快乐的生活啊

可现在呢

我觉得找不到什么可以让我高兴,可身边的朋友却都以为我每天都过得很开心,于是我就对他们笑,可有谁清楚,我早在我的笑容里丢失了自己。

读了这首诗使我不禁对生活充满了好奇,是否我正在装饰别人的风景呢

是否有个人站在高处看着我成为他的风景呢

如果是那样,如果我的悲欢离合也可以点缀别人的生活,即使我不知道点缀了谁的生活,但至少我知道在我背后也有一道可以让我幸福的风景。

虽然我不知道这道风景是怎样的,虽然我很好奇,但我不回头,也不探寻,因为我不想破坏那个人眼中的风景。

卞之琳的《断章》评析

这首诗本出自《断章》,原诗为: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寥寥数字,描绘了一幅十分抽象而又富含哲理的画面,表面意思可理解为:看风景的你,又何尝不是别人眼中的风景;你梦中有明月,别人梦中有你

以卞之琳的《断章》为材料的作文

赏析一诗的上节撷取的是一幅白日游人观景的画面。

它虽然写的是“看风景”,但笔墨并没有挥洒在对风景的描绘上,只是不经意地露出那桥、那楼、那观景人,以及由此可以推想得出的那流水、那游船、那岸柳……它就像淡淡的水墨画把那若隐若现的虚化的背景留给读者去想象,而把画面的重心落在了看风景的桥上人和楼上人的身上,更确切地说,是落在了这两个看风景人在观景时相互之间所发生的那种极有情趣的戏剧性关系上。

那个“站在桥上看风景”的“你”,面对着眼前的美景,显然是一副心醉神迷之态,这从他竟没有注意到“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的侧面烘托上就可看出。

耐人寻味的是,那个显然也是为“看风景”而来的楼上人,登临高楼,眼里所看的竟不是风景,而是那个正“站在桥上看风景”的“你”。

这楼上人为何不看风景专看“你”,是什么深深迷住了那双眼,是什么深深打动了那颗心

这耐思耐品的一“看”,真可谓是风流蕴藉,它使那原本恬然怡然的画面顿时春情荡漾、摇曳生姿,幻化出几多饶有情趣的戏剧性场面来:那忘情于景的“你”定是个俊逸潇洒、云游天下的少年郎,那钟情于人的楼上人定是个寂寞思春、知音难觅的多情女,一个耽于风光,憨态可掬,孰不知一举一动搅乱了几多情丝;一个含情脉脉、痴态可怜,可心中情眼中意羞言谁知

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而在人生旅途上又有多少这样的萍水相逢、一见钟情、转瞬即逝而又经久难忘的一厢恋情啊

而诗人正是以这短短的两行诗给那电石火花般的难言之情、难绘之景留下了永恒的小照,引人回忆,激人遐想。

诗的上节以写实的笔法曲曲传出了那隐抑未露的桥上人对风景的一片深情,以及楼上人对桥上人的无限厚意,构成了一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戏剧性场景。

但多情总被无情恼,那无情的风景,那忘情于景的桥上人能否会以同样的深情厚意,来回报那钟情于己的多情之人呢

面对着生活中这司空见惯的、往往是以无可奈何的遗憾惋惜和不尽的怅惘回忆而告终的一幕,诗人在下节诗里以别开生面的浪漫之笔给我们作了一个充溢奇幻色彩、荡漾温馨情调的美妙回答。

时间移到了月光如洗的夜晚。

桥上人和楼上人都带着各自的满足与缺憾回到了自己的休憩之所。

可谁又能想到,在这一片静谧之中,白日里人们所作的感情上的投资竟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了回报。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这不就是自然之景对桥上人白日里忘情于景的知遇之恩的热情回报吗

从“你”的那扇被“明月装饰了”的窗口上,我们可以想见到,此刻展现于桥上人眼际的会是一幅多么美丽迷人的月夜风光图啊

那桥、那水、那楼、那船、那柳……那窗外的一切一切都溶在这一片淡雅、轻柔、迷朦、缥缈的如织月色之中,与白日艳阳照耀下的一切相比,显得是那么神秘,那么奇妙,那么甜蜜,那么惬意。

面对这月光下的美景,怎能让人相信自然之景是冷漠无情、不解人意的呢

怎能不唤起人们对大自然的强烈钟爱呢

你爱自然,自然也会同样地爱你--这就是诗的理趣所在吧

自然之景以其特有的方式回报了桥上人的多情,而桥上人又该以怎样的方式来回报楼上人的一片美意呢

诗以“你装饰了别人的梦”这一想象天外的神来之笔对此作了饶有情致的回答,从而使楼上人那在现实生活中本是毫无希望的单恋之情得到了惬意的宣泄。

这个被“装饰”了的梦对于它的主人来说无疑是一次心灵奥秘的深切剖白,它再明白不过地显示了那被各种外部因素所压抑的单恋之情是多么地强烈灼人。

而那桥上人之所以能由眼中人变为梦中人,不正因为他是意中人的缘故吗

诗里虽然没有一句爱情的直露表白,但这个玫瑰色的梦又把那没有表白的爱情表现得多么热烈、显豁,而由这个梦再来反思白日里的那一“看”,不是更觉得那质朴无华的一“看”缠裹了多少风情,又是多么激人遐思无尽吗

如果仅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构图来表现单恋之情的奇妙迷人,那就显得太平庸一般,流于俗套了。

诗的精妙新奇之处就在于,这个梦的主人不仅仅是梦的主角,而且还从这场爱情角逐的主动者位置上退居下来,而那个桥上人也已不再是毫无知觉的爱的承爱者,他是以主人的姿态在梦里扮演了一个爱的施予者的角色,他在尽其所能地“装饰”着这梦,而且,他也是在按着楼上人的心愿来“装饰”着这个梦的。

我们没有必要也不可能去详尽地描绘出这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奇妙梦境,但我们可以肯定地说,这被“装饰”了的梦一定是无比甜蜜、无比美满、无比浪漫、无比美丽的。

总之,楼上人那一片落花之意,终于得到了桥上人那流水之情的热烈的、远远超过希望值的丰盛回报。

在这里,“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句千百年来伴随人生长河,永远给人以惋惜、懊丧的格言也失去了它真理的意义。

但梦毕竟是梦,它代替不了现实;装饰也只是装饰,它总会露出虚幻的面目。

当第二天红日高照,酣梦醒来,那楼上人“梳洗罢,独倚望江楼”时,又该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了呢

但相信,那已经尽情地领略了“落花若有意,流水亦含情”的甜蜜梦境的楼上人,定会从常人所有的那淡淡愁绪之中解脱出来,定会以更美好的憧憬,更深沉的爱心,投入到新的生活中去的。

当我们品评着这首小诗的不同凡响的题旨,流连于这首小诗的含蓄隽永的意境之中时,我们为什么还要作茧自缚,像诠释一道深奥的哲学命题那样去对它作枯燥乏味的理性分析呢

赏析二 卞之琳的《断章》是20世纪中国诗歌史上传诵最广的佳作之一,该诗写于1935年10月, 《断章》全诗只有四句,不同的读者可以从中体验、感悟到不同的审美意蕴。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你与“风景”的关系是互为对立的两端,但人物、景物在相对、互换中, 都悄悄发生了转变,因为“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你又成了“风景”。

你原先看到的“风景”,在注目于你的人中,又不是“风景”了。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此际, 没曾想在楼上赏景的“你”,又下意识地来到窗前,欣赏明月的万里清辉,不经意间却又成了一道令别人梦绕魂牵的“风景,“—在别人的梦境中,“你”是他的一轮皓月,前两句的意蕴从连环往复中得到了进一步的丰富, 升华,形成了一种无限繁富的多元开放系统。

“你”、“楼上人”,无数个“你”。

无数个“楼上人”。

共同组成这个世界。

“你”过着自己的生活,“在桥上看风景”;“楼上人”也过着自己的生活,“在楼上看你”。

在某一个偶然,或者必然,你们相逢,之后。

或者离开,或者相交相知,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怀着自己的梦想,共同创造这个美好的世界。

或者彼此相辅相成,相依相存,装饰着彼此的“窗子”与“梦”。

世界上许多人和事, 貌似彼此独立、无关, 犹如”断章” ,实际上却构成了一个互有关联、统一不分割 的系统,“断章”本身也是相对的,任何一个系统,既是”断章”,又是更大系统的有机组成部分。

就审美而言,或许惟有“断章”的风景,才具有欣赏性,如同断臂维纳斯。

正如作者所说,此诗是“写一刹那的意境”,“我当时爱想世间人物、事物的息息相关,相互依存、相互作用。

人(‘你’)可以看风景,也可以自觉不自觉点缀了风景,人(‘你’)可以见明月装饰了自己的窗子,也可能自觉不自觉成了别人梦境的装饰。

”由此可见,诗人意在表现人与人之间、物与物之间的一种相辅相成的关系。

自然、社会、人生是一轴轴滚动的风景,人生风景, 层出不穷。

赏析三节选四句精巧短小、明白如话,乍一看并不难懂,细思量却觉得意味无穷。

诗人通过简单的几个对象:人、明月、窗子、梦,表达了世间万物相互关联、平衡相对、彼此依存的哲理。

断章写于1935年10月,原为诗人一首长诗中的片段,后将其独立成章,因此标题名之为《断章》。

这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文字简短、然而意蕴丰富而又朦胧的著名短诗。

李健吾先生曾经认为,这首诗“寓有无限的悲哀,着重在‘装饰'两个字”,而诗人自己则明确指出“我的意思也是着重在‘相对'上”。

对于自己和诗人的分歧,李健吾先生又说:“我的解释并不妨害我首肯作者的自白。

作者的自白也并不妨害我的解释。

与其看做冲突,不如说做有相成之美”(李健吾《答〈鱼目集〉作者》)。

实际上,无论是诗人所自陈的“相对”,还是李健吾所指出的互相“装饰”,都是对于“确定性”的消解。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这里的“你”,无疑是在从确定的主体视角观看“风景”,有着一定的“确定性”或“主体性”;而在“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这一诗句中,“明月”在“向你”或“为你”而存在,这里的“你”,无疑亦有着明确的“确定性”或“主体性”。

很显然,该诗两节中的首句,都显示出某种确定性的“喜悦”。

而每节中的第二句,却又是对“确定性”的消解。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你装饰了别人的梦”,“你”在首句所获得的“确定性”与“主体性”,却又被这两个诗句所“相对化”与“客体化”,“确定性”的“喜悦”演变为“相对性”的“悲哀”。

如此种种,却又落入了“诗人”的“观看”之中,诗作以“你”这样的第二人称写成,又使前面的一切落入了另一重的“相对”。

从这首诗中,我们无疑能够领略到悲哀、感伤、飘忽、空寂与凄清的复杂情绪。

但另一方面,如果我们能从这首诗中领悟到宇宙万物包括现实人生息息相关、互为依存的哲理性思考,却又能够获得某种人生的欣慰……。

短短的四行诗句,给了我们相当丰富的感受与启示

在艺术上,这首诗所表现的主要是抽象而又复杂的观念与意绪,但是诗人并未进行直接的陈述与抒情,而是通过客观形象和意象的呈现,将诗意间接地加以表现。

诗作有着突出的画面感与空间感,意境深邃悠远,又有着西方诗歌的暗示性,使得诗歌含蓄深沉,颇具情调。

(南京师范大学何言宏) 《断章》的主旨曾引起歧义的理解。

刘西渭开始解释这首诗,着重“装饰”的意思,认为表现了一种人生的悲哀。

诗人卞之琳自己撰文回答不是这样。

他说:“‘装饰'的意思我不甚着重,正如在《断章》里的那一句‘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我的意思也是着重在‘相对'上。

”看来,诗的“言外之旨”是不能*字面上一两句话完全捕捉到的。

它的深层内涵往往隐藏在意象和文字的背后。

诚然如作者说明的那样,表达形而上层面上“相对”的哲学观念,是这首《断章》的主旨。

这首短短的四行小诗,所以会在读者中产生经久不衰的艺术魅力,至今仍给人一种很强的美感,首先是因为诗人避去了抽象的说明,而创造了象征性的美的画面。

画面的自然美与哲理的深邃美达到了水乳交融般的和谐统一。

诗分两段独立的图景并列地展示或暗喻诗人的思想。

第一幅是完整的图画:“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你”是画面的主体人物,画的中心视点。

围绕他,有桥、有风景、有楼上看风景的人。

作者把这些看来零乱的人和物,巧妙地组织在一个框架中,构成了一幅水墨丹青小品或构图匀称的风物素描。

这幅画没有明丽的颜色,画面却配置得错落有致,透明清晰。

当你被这单纯朴素的画面所吸引时,你不会忘记去追寻这图画背后的象征意义,这时才惊讶地发现作者怎样巧妙地传达了他的哲学沉思:这宇宙与人生中,一切事物都是“相对”的,而一切事物又是互为关联的。

是啊,当“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的时候,“你”理所当然的是看风景的主体,那些美丽的“风景”则是被看的“客体”;到了第二行诗里,就在同一个时间与空间里,人物与景物依旧,而他们的感知地位却发生了变化。

同一时间里,另一个在楼上“看风景人”已经变成了“看”的主体,而“你”这个原是看风景的人物此时又变成被看的风景了,主体同时又变成了客体。

为了强化这一哲学思想,诗人紧接着又推出第二节诗,这是现实与想象图景的结合:“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这是画面,但已不再是一个构架里,但就大的时间与空间还是一样的。

两句诗里的“装饰”,只是诗歌的一种独特的修辞法,如果写成“照进”,“进入”,就不成为诗的句子了。

也许是看风景归来的人,或许径是无关的另外的人,总之这“你”可以是“他”,也可以换成“我”,这些不关重要。

重要的仍是主客位置的互换所表现的相对性。

第一句诗,“你”是这幅“窗边月色”图中的主体,照进窗子的“明月”是客体,殊不知就在此时此夜,你已进入哪一位朋友的好梦之中,成为他梦中的“装饰”了。

那个梦见你的“别人”已成为主体,而变为梦中人的“你”,又扮起客体的角色了。

诗人在隽永的图画里,传达了他智性思考所获得的人生哲理,即超越诗人情感的诗的经验:在宇宙乃至整个人生历程中,一切都能是相对的,又都是互相关联的。

在感情的结合中,一刹那未尝不可以是千古;在玄学的领域里,如诗人布莱克(W·Blake)讲的“一粒砂石一个世界”,在人生与道德的领域中,生与死、喜与悲、善与恶、美与丑……等等,都不是绝对的孤立的存在,而是相对的、互相关联的。

诗人想说,人洞察了这番道理,也就不会被一些世俗的观念所束缚,斤斤计较于是非有无,一时的得失哀乐,而应透悟人生与世界,获得自由与超越。

这首《断章》完全写的是常见物、眼前景,表达的人生哲学也并非诗人的独创,读了之后却有一种新奇感,除了象征诗的“意寓象外”这一点之外,秘密在哪里呢

我以为,关键在于诗人以现代意识对人们熟悉的材料(象征寓体),作了适当的巧妙安排。

诗人说过:“旧材料,甚至用烂了的材料,不一定不可以用,只要你能自出心裁,安排得当。

只要是新的、聪明的安排,破布头也可以造成白纸。

”诗人所说的“新的、聪明的安排”也就是新颖的艺术构思和巧妙的语言调度。

《断章》中的事物都是常见的,甚至是古典诗歌中咏得烂熟的:人物、小桥、风景、楼房、窗子、明月、梦……经过作者精心的选择、调度安排,组织在两幅图景中,就产生了一种内在的关联性。

两节诗分别通过“看”、“装饰”,把不相关的事物各自联在一起,内容与时序上,两节诗之间又是若即若离,可并可分,各自独立而又互相映衬,充分发挥了现代艺术的意象迭加与电影蒙太奇手法的艺术功能。

一首《断章》实是一个完整的艺术世界。

《断章》中语言形式的安排与内容的暗示意义有一种协调的不可分离的关系。

这使我们想起了一些古典诗歌名句。

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有“江畔何人初见月

江月何年初照人”;李商隐《子夜郊墅》中有:“看山对酒君思我,听鼓离城我访君”。

清人陆昆曾在评解后两句用了“对举中之互文”这个说法,这两个人的两行诗,都有这种“对举互文”的特征,即前后两句主宾语在内涵上相同而在功能上却发生了互换的倒置。

卞之琳《断章》语言安排即用了这样的方法。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和“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看”这一动词没有变,而看的主体与客体却发生了移位;“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和“你装饰了别人的梦”,也是同样的句法。

这样做的结果,不单句子的首尾相联,加强了语言的密度,主语和宾语、主体意象与客体意象的互换,增强了诗画意境的效果,在视觉与听觉上都产生了一种音义回旋的美感效果,隐喻的相对关联的哲理也得到了形象的深邃性和具体性。

卞之琳很喜欢晚唐五代诗人、词家李商隐、温庭筠、冯延巳等人的作品。

他有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创造性吸收与转化的能力。

翻开俞平伯先生的《唐诗选释》,我们读到冯延巳的《蝶恋花》后半阙:“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

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不禁惊讶地发现,《断章》中的立桥眺望、月色透窗两幅图画的意境,与冯词的“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之间,有着多么神似的联系啊

但是,卞之琳毕竟是现代诗人,他的创造性吸收与转化达到了不露痕迹的程度。

我们不能简单地判断《断章》即是冯延巳《蝶恋花》中两句诗的现代口语的“稀释”,正如不能简单地认为戴望舒的《雨巷》就是李璟的“丁香空结雨中愁”的现代口语的“稀释”一样。

冯词《蝶恋花》写别情愁绪,没有更幽深的含义,《断章》拓展成意境相联的两幅图,画中的人物、桥头、楼上、风景、明月、以及想象中的梦境,不仅比原来两句词显得丰富多姿,且都在这些景物的状写之外寄托一种深刻的哲理思考,自然景物与人物主体的构图,造成了一种象征暗示境界。

每句诗或每个意象都是在整体的组织中才起到了象征作用,甚至“断章”这个题目本身都蕴有似断似联的相对性内涵。

这种幽深的思考与追求,是现代诗人所特有的。

其次,冯词“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还是以写情为主,友人别后(“平林新月”之时),一种无法排遣的忧愁含于诗句之中,而卞之琳的《断章》则以传智为主,诗人已将感情“淘洗”与“升华”结晶为诗的经验,虽然是抒情诗,却表现了极大的情感的“克制”,淡化了个人的感情色彩,增添了诗的智性化倾向。

诗并不去说明哲学观念,《断章》却于常见的图景中暗示了大的哲学。

它包蕴了诗人对宇宙人生整体性思考的哲学命题,而“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精致、优美,却陷入了个人窄小的感情天地,不能与《断章》的意境与思想层次相比拟。

第三,由于诗人“淘洗”了个人感情,即实践诗的“非个人化”,而增强了诗的普遍性。

如作者说明的,由于“非个人化”,诗中的“你”可以代表或换成“我”或“他”(她),就与读者更为亲切,因为用了“你”,又使读者有一定的欣赏距离,诗人于是跳出了艺术境界的小我,诗本身的思想境界也具有了更大的开放性,为读者美丽的想象留下了更开阔的创造空间。

一旦读懂了《断章》,哪一个富于想象的读者不会在自己的精神空间升起一座“灵魂的海市蜃楼”呢

卞之琳 断章赏析(300多字)

汇评〕 它是以两组具体物象构成的图景中主客位置的调换,隐藏了诗人关于人生、事物、社会等存在的相对关联关系的普遍性哲学的思考。

在诗人看来,一切事物都不是孤立的存在,而是与其它事物相对关联而存在的。

事物相对关联与运动的变化是永恒的规律。

(孙玉石《中国现代主义诗潮史论》) 〔赏析〕 《断章》写于1935年10月,原为诗人一首长诗中的片段,后将其独立成章,因此标题名之为《断章》。

这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文字简短、然而意蕴丰富而又朦胧的著名短诗。

李健吾先生曾经认为,这首诗“寓有无限的悲哀,着重在‘装饰'两个字”,而诗人自己则明确指出“我的意思也是着重在‘相对'上”。

对于自己和诗人的分歧,李健吾先生又说:“我的解释并不妨害我首肯作者的自白。

作者的自白也并不妨害我的解释。

与其看做冲突,不如说做有相成之美”(李健吾《答〈鱼目集〉作者》)。

实际上,无论是诗人所自陈的“相对”,还是李健吾所指出的互相“装饰”,都是对于“确定性”的消解。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这里的“你”,无疑是在从确定的主体视角观看“风景”,有着一定的“确定性”或“主体性”;而在“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这一诗句中,“明月”在“向你”或“为你”而存在,这里的“你”,无疑亦有着明确的“确定性”或“主体性”。

很显然,该诗两节中的首句,都显示出某种确定性的“喜悦”。

而每节中的第二句,却又是对“确定性”的消解。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你装饰了别人的梦”,“你”在首句所获得的“确定性”与“主体性”,却又被这两个诗句所“相对化”与“客体化”,“确定性”的“喜悦”演变为“相对性”的“悲哀”。

如此种种,却又落入了“诗人”的“观看”之中,诗作以“你”这样的第二人称写成,又使前面的一切落入了另一重的“相对”。

从这首诗中,我们无疑能够领略到悲哀、感伤、飘忽、空寂与凄清的复杂情绪。

但另一方面,如果我们能从这首诗中领悟到宇宙万物包括现实人生息息相关、互为依存的哲理性思考,却又能够获得某种人生的欣慰……。

短短的四行诗句,给了我们相当丰富的感受与启示

在艺术上,这首诗所表现的主要是抽象而又复杂的观念与意绪,但是诗人并未进行直接的陈述与抒情,而是通过客观形象和意象的呈现,将诗意间接地加以表现。

诗作有着突出的画面感与空间感,意境深邃悠远,又有着西方诗歌的暗示性,使得诗歌含蓄深沉,颇具情调。

(南京师范大学何言宏) 《断章》的主旨曾引起歧义的理解。

刘西渭开始解释这首诗,着重“装饰”的意思,认为表现了一种人生的悲哀。

诗人卞之琳自己撰文回答不是这样。

他说:“‘装饰'的意思我不甚着重,正如在《断章》里的那一句‘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我的意思也是着重在‘相对'上。

”看来,诗的“言外之旨”是不能*字面上一两句话完全捕捉到的。

它的深层内涵往往隐藏在意象和文字的背后。

诚然如作者说明的那样,表达形而上层面上“相对”的哲学观念,是这首《断章》的主旨。

这首短短的四行小诗,所以会在读者中产生经久不衰的艺术魅力,至今仍给人一种很强的美感,首先是因为诗人避去了抽象的说明,而创造了象征性的美的画面。

画面的自然美与哲理的深邃美达到了水乳交融般的和谐统一。

诗分两段独立的图景并列地展示或暗喻诗人的思想。

第一幅是完整的图画:“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你”是画面的主体人物,画的中心视点。

围绕他,有桥、有风景、有楼上看风景的人。

作者把这些看来零乱的人和物,巧妙地组织在一个框架中,构成了一幅水墨丹青小品或构图匀称的风物素描。

这幅画没有明丽的颜色,画面却配置得错落有致,透明清晰。

当你被这单纯朴素的画面所吸引时,你不会忘记去追寻这图画背后的象征意义,这时才惊讶地发现作者怎样巧妙地传达了他的哲学沉思:这宇宙与人生中,一切事物都是“相对”的,而一切事物又是互为关联的。

是啊,当“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的时候,“你”理所当然的是看风景的主体,那些美丽的“风景”则是被看的“客体”;到了第二行诗里,就在同一个时间与空间里,人物与景物依旧,而他们的感知地位却发生了变化。

同一时间里,另一个在楼上“看风景人”已经变成了“看”的主体,而“你”这个原是看风景的人物此时又变成被看的风景了,主体同时又变成了客体。

为了强化这一哲学思想,诗人紧接着又推出第二节诗,这是现实与想象图景的结合:“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这是画面,但已不再是一个构架里,但就大的时间与空间还是一样的。

两句诗里的“装饰”,只是诗歌的一种独特的修辞法,如果写成“照进”,“进入”,就不成为诗的句子了。

也许是看风景归来的人,或许径是无关的另外的人,总之这“你”可以是“他”,也可以换成“我”,这些不关重要。

重要的仍是主客位置的互换所表现的相对性。

第一句诗,“你”是这幅“窗边月色”图中的主体,照进窗子的“明月”是客体,殊不知就在此时此夜,你已进入哪一位朋友的好梦之中,成为他梦中的“装饰”了。

那个梦见你的“别人”已成为主体,而变为梦中人的“你”,又扮起客体的角色了。

诗人在隽永的图画里,传达了他智性思考所获得的人生哲理,即超越诗人情感的诗的经验:在宇宙乃至整个人生历程中,一切都能是相对的,又都是互相关联的。

在感情的结合中,一刹那未尝不可以是千古;在玄学的领域里,如诗人布莱克(W·Blake)讲的“一粒砂石一个世界”,在人生与道德的领域中,生与死、喜与悲、善与恶、美与丑……等等,都不是绝对的孤立的存在,而是相对的、互相关联的。

诗人想说,人洞察了这番道理,也就不会被一些世俗的观念所束缚,斤斤计较于是非有无,一时的得失哀乐,而应透悟人生与世界,获得自由与超越。

这首《断章》完全写的是常见物、眼前景,表达的人生哲学也并非诗人的独创,读了之后却有一种新奇感,除了象征诗的“意寓象外”这一点之外,秘密在哪里呢

我以为,关键在于诗人以现代意识对人们熟悉的材料(象征寓体),作了适当的巧妙安排。

诗人说过:“旧材料,甚至用烂了的材料,不一定不可以用,只要你能自出心裁,安排得当。

只要是新的、聪明的安排,破布头也可以造成白纸。

”诗人所说的“新的、聪明的安排”也就是新颖的艺术构思和巧妙的语言调度。

《断章》中的事物都是常见的,甚至是古典诗歌中咏得烂熟的:人物、小桥、风景、楼房、窗子、明月、梦……经过作者精心的选择、调度安排,组织在两幅图景中,就产生了一种内在的关联性。

两节诗分别通过“看”、“装饰”,把不相关的事物各自联在一起,内容与时序上,两节诗之间又是若即若离,可并可分,各自独立而又互相映衬,充分发挥了现代艺术的意象迭加与电影蒙太奇手法的艺术功能。

一首《断章》实是一个完整的艺术世界。

《断章》中语言形式的安排与内容的暗示意义有一种协调的不可分离的关系。

这使我们想起了一些古典诗歌名句。

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有“江畔何人初见月

江月何年初照人”;李商隐《子夜郊墅》中有:“看山对酒君思我,听鼓离城我访君”。

清人陆昆曾在评解后两句用了“对举中之互文”这个说法,这两个人的两行诗,都有这种“对举互文”的特征,即前后两句主宾语在内涵上相同而在功能上却发生了互换的倒置。

卞之琳《断章》语言安排即用了这样的方法。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和“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看”这一动词没有变,而看的主体与客体却发生了移位;“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和“你装饰了别人的梦”,也是同样的句法。

这样做的结果,不单句子的首尾相联,加强了语言的密度,主语和宾语、主体意象与客体意象的互换,增强了诗画意境的效果,在视觉与听觉上都产生了一种音义回旋的美感效果,隐喻的相对关联的哲理也得到了形象的深邃性和具体性。

卞之琳很喜欢晚唐五代诗人、词家李商隐、温庭筠、冯延巳等人的作品。

他有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创造性吸收与转化的能力。

翻开俞平伯先生的《唐诗选释》,我们读到冯延巳的《蝶恋花》后半阙:“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

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不禁惊讶地发现,《断章》中的立桥眺望、月色透窗两幅图画的意境,与冯词的“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之间,有着多么神似的联系啊

但是,卞之琳毕竟是现代诗人,他的创造性吸收与转化达到了不露痕迹的程度。

我们不能简单地判断《断章》即是冯延巳《蝶恋花》中两句诗的现代口语的“稀释”,正如不能简单地认为戴望舒的《雨巷》就是李璟的“丁香空结雨中愁”的现代口语的“稀释”一样。

冯词《蝶恋花》写别情愁绪,没有更幽深的含义,《断章》拓展成意境相联的两幅图,画中的人物、桥头、楼上、风景、明月、以及想象中的梦境,不仅比原来两句词显得丰富多姿,且都在这些景物的状写之外寄托一种深刻的哲理思考,自然景物与人物主体的构图,造成了一种象征暗示境界。

每句诗或每个意象都是在整体的组织中才起到了象征作用,甚至“断章”这个题目本身都蕴有似断似联的相对性内涵。

这种幽深的思考与追求,是现代诗人所特有的。

其次,冯词“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还是以写情为主,友人别后(“平林新月”之时),一种无法排遣的忧愁含于诗句之中,而卞之琳的《断章》则以传智为主,诗人已将感情“淘洗”与“升华”结晶为诗的经验,虽然是抒情诗,却表现了极大的情感的“克制”,淡化了个人的感情色彩,增添了诗的智性化倾向。

诗并不去说明哲学观念,《断章》却于常见的图景中暗示了大的哲学。

它包蕴了诗人对宇宙人生整体性思考的哲学命题,而“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精致、优美,却陷入了个人窄小的感情天地,不能与《断章》的意境与思想层次相比拟。

第三,由于诗人“淘洗”了个人感情,即实践诗的“非个人化”,而增强了诗的普遍性。

如作者说明的,由于“非个人化”,诗中的“你”可以代表或换成“我”或“他”(她),就与读者更为亲切,因为用了“你”,又使读者有一定的欣赏距离,诗人于是跳出了艺术境界的小我,诗本身的思想境界也具有了更大的开放性,为读者美丽的想象留下了更开阔的创造空间。

一旦读懂了《断章》,哪一个富于想象的读者不会在自己的精神空间升起一座“灵魂的海市蜃楼”呢

(孙玉石文,见《中国现代诗导读》)

《断章》这首诗的感悟,200字

1.原文: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2.感悟:“你站在桥上看风景”,你与“风景”的关系是互为对立的两端,但人物、景物在相对、互换中, 都悄悄发生了转变,因为“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你又成了“风景”.你原先看到的“风景”,在注目于你的人中,又不是“风景”了.“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此际, 没曾想在楼上赏景的“你”,又下意识地来到窗前,欣赏明月的万里清辉,不经意间却又成了一道令别人梦绕魂牵的“风景,“—在别人的梦境中,“你”是他的一轮皓月,前两句的意蕴从连环往复中得到了进一步的丰富, 升华,形成了一种无限繁富的多元开放系统. “你”、“楼上人”,无数个“你”.无数个“楼上人”.共同组成这个世界.“你”过着自己的生活,“在桥上看风景”;“楼上人”也过着自己的生活,“在楼上看你”.在某一个偶然,或者必然,你们相逢,之后.或者离开,或者相交相知,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怀着自己的梦想,共同创造这个美好的世界.或者彼此相辅相成,相依相存,装饰着彼此的“窗子”与“梦”.

断章的赏析.

当年在法国成立世界社,编刊《新世纪》杂志,大肆鼓吹无政府主义的吴稚晖曾经提出“线装书可以扔进茅厕三十年”,一时舆论哗然。

如今岁月已经流逝了3个“三十年”以上的时光,线装书却已成为往日文化的旧风景,只是在熹微中隐现着身姿,启人怀想了。

不必是少小由私塾读“四书五经”出身的秀才,只要是上个世纪的爱书人,在他那点古典情怀里都会留存一派“线装文化”的温情。

“白洋淀派”代表作家孙犁先生说,1949年参加革命成功,进入天津城以后,他开始“大量买书”:初期,还买一些新的文艺书,后遂转为购置旧书。

购旧书,先是买新印的;后又转为买石印的、木版的。

先是买笔记小说,后买正史、野史,以后又买碑帖、汉画像、砖、铜镜拓片。

还买出土文物画册,汉简汇编一类书册……石印书、木版书,一般字体较大,书也轻便。

这些往日的线装书,磁青书面,扉页素净,题署多名家书法,绿锦包角,白丝穿线,放在眼前,即刻心旷神怡。

无论印刷技术如何进步,中国的线装书籍,总有人爱好,花颜永驻不衰。

日前读到一套《新文学线装珍本丛书》,是浙江富阳华宝斋书社的新出品。

丛书由薛冰、王稼句策划———他们于前年秋专程赴京,求得现代文学藏书家姜德明先生藏本付梓影印,姜先生就所印各书还专有一序,单独排印,亦线装为一册,以为全套各册的导读。

《新文学线装珍本丛书》经姜德明先生慎重评鉴,选定的是如下十种: 《志摩的诗》,徐志摩著,中华书局1925年8月印行;《忆》,俞平伯著,朴社1925年12月印行;《扬鞭集》,刘半农著,北新书局1926年6月印行;《燕知草》,俞平伯著,开明书局1930年6月印行;《水仙辞》,梁宗岱译,中华书局1931年2月印行;《初期白话诗稿》,刘半农编,星云堂1933年春手迹影印本;《爱眉小札》,徐志摩著,上海良友图书出版公司1936年4月手迹影印本;《音尘集》,卞之琳著,北平东琉璃厂文楷斋1936年9月作者自印本;《冬眠曲及其他》,林庚著,北平东琉璃厂文楷斋1936年11月作者自印本;《题石集》,王统照译,1941年春作者于上海“孤岛”时期自费印行本。

综观上述各书,不难发现木版毛边纸印刷丝线装订的线装书,完全胜任承载翻译、讲义乃至情诗、情书等任何一种文体的复制传播。

试以卞之琳先生的《音尘集》为例一说。

姜先生在《新文学线装珍本丛书》序文中鉴赏道: 诗集为木刻雕版,丝线装订,宣纸墨刷印,外有金黄色的锦套,手工精致,古雅非凡,纯是一件新古董。

书内收作者一九三零年至一九三五年的诗作二十首,如《影子》、《破船屋》、《音尘》等。

诗人对新诗的语言口语化,以及新诗形式的格律化作过长期的探索,早期的作品具有淡雅、含蓄的风格,他的处女诗集是《三秋草》。

在新文学书目中,人们却难以找到这本《音尘集》,因为它印数绝少。

其实在他一九四二年五月桂林明日出版社出版的《十年诗草》第一部分,已全部收入《音尘集》的作品,题后并附作者的声明:“本集曾于一九三六年夏雕木版试印于北平文楷斋。

”本书只印十余册,莫怪有关书目中全都失记了。

《音尘集》扉页有“一九三○至一九三五”的副题,依次收录《影子》、《月夜》、《投》、《破船片》、《几个人》、《登城》、《墙头草》、《寄流水》、《芦叶船》、《古镇的梦》、《秋窗》、《道旁》、《对照》、《水成岩》、《尺八》、《圆宝盒》、《断章》、《寂寞》、《航海》和《音尘》,凡二十篇。

卞之琳先生曾在姜先生面前补充说明过当年在文楷斋印行这本诗集的缘由,原来“也是为了送给一位异姓友人的”。

既有如此说法,那就不能视之为此乃《音尘集》“印数绝少”的“次要原因”了。

因为当姜先生在厂肆觅得此书以后,先曾投书诗人。

当时获得的卞先生的第一个答复是,“出书后,常有不满意处,以至意兴索然。

《音尘集》试印后,以为过足了书瘾,‘这是我不再正式印它的主要原因’”。

将前后两个说法对照着看,那第一种解释不免是某种托词了,它才该是“次要原因”了。

大抵“当一个年青人”一番钟情甚至痴情却被“无情”所“恼”以后,“意兴索然”便是唯一可能的情感反应了。

或如姜先生所感悟到的:“这里寄托了诗人青年时代的一个旧梦,虽然美丽,终归幻灭。

” 我想如果带着知悉诗人情感底蕴的那种“幻灭”感,再来细读青年诗人彼时的“美丽”诗篇,尤其是这本用了象征热烈奔放的红色所印的诗集,是不难多得到一层“凄美”的观感的。

不妨再读《断章》: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异姓友人”在桥上闲看着风景,寂寞的诗人却只能咫尺天涯地“在楼上”看着她,她最终“装饰”的终究只能是“别人的梦”了,于是《断章》也就成为了作者人生历程中一段情爱小品的纪念“断碑”。

然而,有心栽花花不发,无意插柳柳成荫。

正是由当年新诗人的春情所激发的浪漫主义情怀,成就了现代中国书史上这部“刻工手艺好,工费很便宜”(卞之琳晚年语)的《音尘集》。

作者的诗情竟然依托的是中国线装文化的载体,岂不是中国现代诗歌史上的一段风雅一段佳话

姜德明先生在《新文学线装珍本丛书》序文最后说:从“五四”时期到建国以前,新文学的线装版本当然不限于是上述十种,似乎也没有人进行过总数统计,就我个人的见闻,也不过三四十种吧;如果从够得上珍本的角度来考虑,数量就更少了。

因此,这里选辑的十种书还是比较有代表性的。

至于从保存古籍印刷技术、弘扬民族文化的意义上讲,一次能影印十种新文学的珍本书,这也是我以前不敢奢想的事。

从这个侧面也可看到当前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

这是令人十分喜悦和欣慰的。

” 如今回想当年吴稚晖扬言“线装书可以扔进茅厕三十年”之时,其实尚在他那个时代的人跨入新世纪的躁动之中,尤其是吴先生本人更在意气风发、激扬文字的“反潮流”年岁。

他不仅对于线装书是如此绝情,还曾预言过“中国文字,迟早必废”,“当舍弃之而用世界语”,更曾惊呼“新文化若不竭力发挥自然科学和物质文明,简直是复古的倾向,不是革新的倾向”等,虽曾招致社会人士的口诛笔伐,但已不免淆乱了一代青年的价值观。

要是考镜源流,那么远的不去说了,百余年间将线装书“扔厕”之事,若以吴先生为一中点,则此前有太平军兵士做过,此后更有红卫兵学生做过。

而历劫幸存的古书丛残,至于三四十年后的今天,竟成为了中外拍卖场上的珍品了。

面对这一息仅存的线装文化香火,能不令人同声一叹吗

“历史的天空”如此颠来倒去,能不“苍茫”吗

论述卞之琳断章中你和我的关系

一切事物都不是孤立而存在的,而是与其他事物相互联系的,事物相对关联与运动的变化是永恒的规律

声明 :本网站尊重并保护知识产权,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如果我们转载的作品侵犯了您的权利,请在一个月内通知我们,我们会及时删除。联系xxxxxxxx.com

Copyright©2020 一句话经典语录 www.yiyyy.com 版权所有

友情链接

心理测试 图片大全 壁纸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