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史记·孟子荀卿列传读后感
我们大家今日读《孟子》的时候,都被书中流露出的气大声宏、雄辩的思想所折服,因此孟子称得上是儒家学派的代表人物,但就是这样一个至圣先师,为什么在他活着的时候,和他去世后的几十年内,竟无人更多的讨论、学习、研究,哪怕只是提起呢
就连战国末期的《韩非子》《吕氏春秋》竟然也只字不提呢
带着这个疑问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我在史书中徘徊流连、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也许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是孟子在当时并不被时人所认可。
因为经过我的查阅发现:孟子所以称得上是儒家学派的代表人物,实际上是随着封建统治者的尊儒与《孟子》一书被钦定为科举考试的读本而日益确定下来的。
他的名声是自汉代以后日益彰显,自南宋后才无异词,以至于渐渐至圣。
也就是说《孟子》应该是一个因政策需要而造就的附赠品。
而和现在社会不同的是对于商家打折的附赠品,人们甚或是经销商并没有对其能为企业效益带来的的效益或机遇抱太大的期望,而《孟子》这个附属品却是封建王朝这个大集团的CEO们所深思熟虑、苦心培植的一个“员工守则”。
可以说,从它产生的那一刻起,就被人给与了厚望----深厚的道德重负。
在这种重负的牵绊下,封建王朝这个大集团的经营效益还可以勉强度日,所有的“员工”都对它顶礼膜拜,以至于它竟然影响了整整两千年的东方文化,并塑造了独具魅力的东方人格。
史记.孟子荀卿列传孟子是个什么样
文 太史公说:我读《孟子》一读至梁惠王问道“怎样有利于我的国家”时,不卷感叹。
心想:可叹啊,功利确实是一切祸乱的根源。
孔夫子之所以极少说到功利,是为了时刻对祸乱的根源加以防范。
因此,他老先生说:“一味根据自己的利益行事,会招致多方面的怨恨。
”从天子到普通百姓。
追求功利所带来的恶果,有什么不同呢!孟轲,邹国人,跟孔伋的学生求学。
在通晓了儒家学说以后,去游说服事齐宣王,宣王没有任用他。
他前往魏国,魏惠王不信他那一套,认为他的话迂曲玄远,空疏而不切实际。
在当时,秦国任用商鞅,国富兵强;楚国、魏国任用吴起,战胜敌军,削弱了敌国;齐威王、齐宣王任用孙膑、田忌等人,致使各诸侯国都东来朝见齐王。
天下各国正致力于合纵连横,以争战为贤能,但孟轲却称述唐尧、虞舜和夏商周三代的德政,因此他所到之国,都合不来。
于是退身,与万章等人编订《诗经》和《书经》,阐述孔子的学说,撰述《孟子》七篇。
他以后又有邹先生等学者。
齐国有三位邹先生。
在先的是邹忌,他借弹琴之机游说齐威王,因而得以参预国政,被封为成侯,执掌丞相大印。
他生活的年代先于孟子。
其次是邹衍,后于孟子。
邹衍看到各国君主更加骄奢淫侈,不崇尚德政。
他认为,如果能用崇高的德行修行自身,就能推行到老百姓中间去。
于是他深入观察天地万物的阴阳变化,探究各种怪诞迂曲的变幻,作《终始》、《大圣》等篇,约十余万字。
他的话海阔天空,不合常理。
他坚持先从细微的事物验证起,然后推而广之,以至于无边无际。
他首先从现在叙述起,直至远古的黄帝,是学者共同称述的,大体随世事而盛衰,因而记载下那些祈神求福、就吉避凶的各种制度,并推而远之,直至天地尚未形成之时,飘渺玄远而不可考究其始。
他首先列述中国的名山大川,深山大谷中的禽兽,水陆繁殖的生物,各种物类中的珍品,以此类推,论及海外异域人们所看不到的东西。
据称天地分剖以来,五种德行相生相克,循环往复,每个时代都应采取与五德相应的政治制度,天命和人事互相感应就是这样。
他以为儒者所说的中国,仅占天下的八十一分之一罢了。
中国称为赤县神州。
赤县神州内又有九州,就是大禹所分定的九州,但这种州不能列入大州之数。
中国以外像赤县神州的州有九个,这才是所谓九州。
在这块土地上,有小海四周环绕,人们和禽兽与外界不相通,像在一区之内,这就是一州。
像这样的州有九个,九州之外有大海环绕,就是天地的边际。
他的学说就是这样。
但总括他的学说宗旨,一定归结到仁义节俭上来。
这种学说用在君臣、上下、六亲关系上,就显得空泛了。
那些王公大人最初接触他的学说,感到惊奇,并想身体力行,但过后却不能实行。
因此邹衍在齐国受到重视。
前往魏国,魏惠王亲自到郊外迎接,并用贵宾之礼来接待他。
前往赵国,平原君侧身而行,并为他擦拭座席。
来到燕国,燕昭王手持扫帚在前为他清路,并请求坐在学生中间,向他求教,为他修筑碣石宫,亲自前往请教。
这时他撰写了《主运》篇。
他游说诸国,是如此被尊敬,难道能和孔子在陈国、蔡国忍饥挨饿,孟子在齐国、梁国受困厄同日而语吗!所以周武王以推行仁义讨伐商纣而成就王业,伯夷饿死不吃周朝的粮食;卫灵公向孔子请教军事,孔子避而不答;魏惠王谋图进攻赵国,孟子以周太王避敌离邠来作答。
这些难道有奉迎世俗、苟且求合之意吗!拿方榫对着圆孔,能放进去吗?有人说,伊尹凭他的烹饪术接近商汤,鼓励他成就王业;百里奚在秦国车下喂牛,秦穆公任用他成就了霸业,先事迎合,然后引导对方实行王道。
邹衍的言论虽然越出常轨,或许也有百里奚饭牛、伊尹烹饪的用意吧!从邹衍以至齐国稷下学宫的诸位学者,像淳于髠、慎到、环渊、接子、田骈、邹奭等人,各自著书立说,探求冶乱的原因,以此游说当世的国君,这些怎能记述得尽!淳于髠,是齐国人,他见闻广博,记忆力强,学术上不专主一家。
他对君主的讽谏劝说,很仰慕晏婴的为人行事,但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对君主的察颜观色、揣度对方的想法上。
有个客人把淳于髠引见给魏惠王,惠王斥退左右侍奉的人,独自一人两次召见他,但他始终没说一句话。
惠王感到奇怪,以此责备引见的客人,说道:“您称许淳于髠先生,说是管仲、晏婴都比不上他,可是见到我,我什么也没有得到。
难道说我不配和他谈话吗?是什么原因?”客人转告淳于髠。
淳于髠说道:“本来就应如此。
我前次见到君王,王的心思在车马游猎上;后来再见君王,王的心里在声色女伎上,我因此默然以对。
”客人把淳于髠的话原原本本告诉惠王,惠王听了大为惊骇,说道:“哎呀,淳于先生真是圣人哪!前次淳于先生来见我,有人给我进献了一匹好马,我还没来得及过目,恰逢先生来到。
后一次先生来见我,有人给我进献歌舞伎,没来得及面试,恰逢淳于先生来到。
我虽然斥退左右服侍的人,但内心在想马和歌舞伎,确实是这么回事。
”后来淳于髠晋见,一谈起来连着三天三夜毫无倦意。
魏惠王想任用他为卿相,淳于髠谢绝而离开魏国。
于是魏惠王赠送给他四马驾的轿车,成捆的丝织品,厚重的玉璧,黄金一百镒。
淳于髠终身没出来做官。
慎到是赵国人。
田骈、接子是齐国人。
环渊是楚国人。
他们都研究黄老道家学说,从而发挥阐述道家学说的旨意。
因此慎到撰著十二论,环渊撰著上下篇,田骈、接子也都有所著述。
邹奭其人,是齐国众邹先生中之一,他也采纳吸收邹衍的学说撰述文章。
于是齐王嘉许诸位学者,从淳于髠以下诸人,都任命为列大夫,为他们在四通八达的街市旁修建宅第,高门大屋,以此来尊宠他们,也以此向各国的宾客显示,表示齐国能招致天下的贤能之士。
荀卿是赵国人。
五十岁时来齐国讲学。
邹衍的学说迁曲浮夸,而富于雄辩精神;邹奭的著述徒具空文,难以实施;淳于髠呢,如果和他相处久了,往往能听到一些有益的言论。
因此齐国人颂扬说:“谈天说地数邹衍,锦绣文章数邹奭,智慧过人数淳于髠。
”当时田骈等人都已去世。
齐襄王时,荀卿是当时资格最老的师长。
齐国正在补充列大夫的缺额,荀卿曾三次任学术领袖。
齐国人有的诋毁荀卿,荀卿于是前往楚国,春申君任他为兰陵县令。
春申君死后,荀卿被废黜,就在兰陵安家。
李斯曾是荀卿的学生,后来在秦国当了丞相。
荀卿嫉恨昏乱世道的政治,国家被灭亡,君主遭乱离,接连不断,不遵循王政大道,而被神鬼所迷惑,迷信吉凶之兆。
鄙陋的儒生拘泥于细枝末节,如庄周等人以其能言善辩淆乱世俗,于是他考察儒家、墨家、道家的所作所为及成败得失,加以整理论述,著作数万言而去世。
因而葬在兰陵。
赵国又有公孙龙,挑起“离坚白”、“合同异”的争论,还有剧子的有关言论。
魏国有李悝,倡导充分发挥土地的潜力。
楚国有尸子、长卢,齐国的阿邑又有吁婴。
自从孟子以至于吁婴,世间广泛流传他们的著作,所以这里不论及他们的学说内容。
墨翟是宋国的大夫,精通防守御敌的战术,提倡节约用度。
有人说他和孔子同时,有人说他在孔子之后。
孟子荀卿列传的主要内容:100~200字
《屈原贾传》是屈原谊两个人的传记,他们虽然不是同人,但人的遭遇有不少共同之处。
他们都是才高气盛,又都是因忠被贬,在政治上都不得志,在文学上又都成就卓著。
所以,司马迁才把他们同列于一篇。
对于屈原,作者先写他的才能之高。
他“博闻强志,明于治乱,娴于辞令”,但也因此深受上官大夫的嫉妒。
上官大夫进谗言使怀王疏远屈原。
屈原被贬之后,作者极力表现他忠君爱国的一腔热血和满怀赤诚,“屈平既嫉之,虽放流,眷顾楚国,系心怀王,不忘欲反,冀幸君之一悟,俗之一改也。
其存君兴国而欲反覆之,一篇之中三致志焉”。
但屈原最终也没能使怀王觉悟,反因此得罪了令尹子兰,惨遭放逐。
屈原被放逐之后,作者重点写了他的死。
上不能为国尽忠效力,下不能躬耕垄亩,归隐田园,“举世混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
这是一种伟大的、难得的孤独,唯有坚强者方能如此,唯有高尚者方能如此。
所以屈原才表示:“吾闻之,新沐者必弹冠,新浴者必振衣,人又谁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
宁赴常流而葬乎鱼腹中耳,又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俗之温蠼乎
”就这样,屈原怀抱沙石,沉江而死,实现了自己“伏清白以死直”(《离骚》)的诺言,其正直刚烈堪称千古之冠。
司马迁对贾谊,则首先表现其才华过人,“是时贾生二十余,最为少。
每诏令人,诸老先生不能言,贾生尽为之对,人人各如其意所欲出。
诸生以为能,不及也”。
汉文帝也非常欣赏他,一年之中破格提拔他为太中大夫。
接着贾谊又提出了改正朔,易服色,法制度,定官名,行礼乐等革新主张,但却遭到了周勃等老臣们的反对,他们攻击贾谊“年少初学,专欲擅权,纷乱诸事”,而汉文帝又是这班老臣们所拥立,登位不久,权力未稳,也只有依从而已。
所以就把贾谊贬到长沙,任长沙王太傅。
贾谊到长沙之后,作者重点写其郁郁不快的情怀,而在表现时,又大多借贾谊自己的辞赋来直接抒发,如其《吊屈原赋》云:“斡弃周鼎兮宝康瓠,腾驾罢牛兮骖蹇驴,骥垂两耳兮服盐车。
章甫荐屦兮,渐不可久。
嗟苦先生兮,独离此咎
”这哪里是独吊屈原,贾谊亦何尝不是如此,不然的话,他又怎能年纪轻轻就忧郁而死呢
本文最大的特点是作者笔端饱含感情,行文幽抑哀惋。
正如作者所云:“余读《离骚》、《天问》、《招魂》、《哀郢》悲其志。
适长沙,观屈原所自沉渊,未尝不垂涕。
”可见作者是在这种悲慨的感情中写下本篇的,并将此情寄之笔端。
而司马迁自己也同样是才高气盛,因忠而遭受不幸,所以他表面上写屈原、贾谊,实际上也在写他自己,他在《报任安书》中写道:“盖西伯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诗三百篇》大氐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
” 也正是由于作者把自己悲愤不平之感倾注在本传上,才使得本篇有了不同于其他人物传记的特色,这就是一边叙事,一边议论抒情。
如本传开头两个自然段是叙事,但讲到屈原被疏之后,作者忍耐不住开始一大段议论抒情,对屈原人格,对《离骚》精神的评论,都是非常准确的,如“屈平之作《离骚》,盖自怨生也”,这可以说是切中肯綮之语。
《孟子荀卿列传》中荀子部分翻译
荀卿,赵人。
年五十始来游学于齐①。
驺衍之术迂大而闳辩;奭也文具难施②;淳于髡久与处,时有得善言。
故齐人颂曰:“谈天衍③,雕龙奭④,炙毂过髡⑤。
”田骈之属皆已死齐襄王时,而荀卿最为老师⑥。
齐尚修列大夫之缺⑦,而荀卿三为祭酒焉⑧。
齐人或谗荀卿,荀卿乃适楚,而春申君以为兰陵令⑨。
春申君死而荀卿废⑩,因家兰陵
孟子荀卿列传人物特征
卷七十四 第十四曰:余读孟子书,至问“何以利吾国”,未尝不废书而叹也。
曰:嗟乎,利诚乱之始也
夫子罕言利者,常防其原也。
故曰“放於利而行,多怨”。
自天子至於庶人,好利之弊何以异哉
,驺人也。
受业之门人。
道既通,游事,宣王不能用。
适梁,不果所言,则见以为迂远而阔於事情。
当是之时,,富国强兵;楚、魏用吴起,战胜弱敌;齐威王、宣王用孙子、田忌之徒,而诸侯东面朝齐。
天下方务於合从连衡,以攻伐为贤,而孟轲乃述唐、虞、三代之德,是以所如者不合。
退而与万章之徒序诗书,述仲尼之意,作孟子七篇。
《史记·孟子荀卿列传》中,淳于髠是怎样的人
淳于髡 (约公元前386年~前310年) 淳于髡,髡字读做kūn。
战国时期齐国(今山东省龙口市)人。
齐国赘婿,齐威王用为客卿。
他学无所主,博闻强记,能言善辩。
他多次用隐言微语的方式讽谏威王,居安思危,革新朝政。
还多次以特使身份,周旋诸侯之间,不辱国格,不负君命。
公元前349年,楚国侵齐,他奉命使赵,说服了赵王,得精兵十万,革车千乘,楚国闻风,不战而退。
政治思想上,他主张益国益民的功利主义。
在同孟轲就“礼”与“仁”的两次论战中,鲜明地表现了他这一立场。
司马迁称赞他说:“其谏说慕晏婴之为人也。
”所著《王度记》今已失传。
司马迁《史记》说他“齐之赘婿也,长不满七尺,滑稽多辩,数使诸侯,未尝屈辱。
”并将之将来《滑稽列传》之首。
齐威王当政初时,“好为淫乐长夜之饮”,国政荒乱,群臣莫敢谏。
淳于髡针对齐威王好隐语的特点,对齐威王说:“国中有鸟,止王之庭,三年不飞又不鸣,不知此鸟何也
”齐威王明白他的用意及苦惊讶,用隐语回答说:“此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从此振作起来,治理朝政,收复失地,使齐车又强大起来。
“一鸣惊人”也做为典故流传下来。
齐威王八年(前349年),楚国出兵伐齐。
齐威王命淳于髡带“黄金千镒,白璧十双,车马百驷”向赵国求援,淳于髡向赵王陈明利害关系。
请其出兵。
赵国当即派“精兵十万,革车千乘”援齐,楚国闻之,连夜撤兵。
齐威王大喜,在后宫摆宴庆贺胜利。
当齐威王问其能饮几杯酒时,淳于髡借机又一次讽谏说:饮酒可多可少,但“酒极则乱,乐极生悲,万事尽然”。
齐威王更加相信淳于髡的话,从此罢长夜之饮,除淫靡之风。
淳于髡一生机智、幽默、直言敢谏,能言善辩,出使不辱使命,属乱世贤臣。
编辑本段史记卷一百二十六 滑稽列传第六十六 孔子曰:“六於治一也。
礼以节人,乐以发和,书以道事,诗以达意,易以神化,春秋以义。
”太史公曰:天道恢恢,岂不大哉
谈言微中,亦可以解纷。
淳于髡者,齐之赘婿也。
长不满七尺,滑稽多辩,数使诸侯,未尝屈辱。
齐威王之时喜隐,好为淫乐长夜之饮,沈湎不治,委政卿大夫。
百官荒乱,诸侯并侵,国且危亡,在於旦暮,左右莫敢谏。
淳于髡说之以隐曰:“国中有大鸟,止王之庭,三年不蜚又不鸣,不知此鸟何也
”王曰:“此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於是乃朝诸县令长七十二人,赏一人,诛一人,奋兵而出。
诸侯振惊,皆还齐侵地。
威行三十六年。
语在田完世家中。
威王八年,楚大发兵加齐。
齐王使淳于髡之赵请救兵,赍金百斤,车马十驷。
淳于髡仰天大笑,冠缨索绝。
王曰:“先生少之乎
”髡曰:“何敢
”王曰:“笑岂有说乎
”髡曰:“今者臣从东方来,见道傍有禳田者,操一豚蹄,酒一盂,祝曰:‘瓯窭满篝,污邪满车,五谷蕃熟,穰穰满家。
’臣见其所持者狭而所欲者奢,故笑之。
”於是齐威王乃益赍黄金千溢,白璧十双,车马百驷。
髡辞而行,至赵。
赵王与之精兵十万,革车千乘。
楚闻之,夜引兵而去。
威王大说,置酒後宫,召髡赐之酒。
问曰:“先生能饮几何而醉
”对曰:“臣饮一斗亦醉,一石亦醉。
”威王曰:“先生饮一斗而醉,恶能饮一石哉
其说可得闻乎
”髡曰:“赐酒大王之前,执法在傍,御史在後,髡恐惧俯伏而饮,不过一斗径醉矣。
若亲有严客,髡韝鞠鯱,待酒於前,时赐馀沥,奉觞上寿,数起,饮不过二斗径醉矣。
若朋友交游,久不相见,卒然相睹,欢然道故,私情相语,饮可五六斗径醉矣。
若乃州闾之会,男女杂坐,行酒稽留,六博投壶,相引为曹,握手无罚,目眙不禁,前有堕珥,後有遗簪,髡窃乐此,饮可八斗而醉二参。
日暮酒阑,合尊促坐,男女同席,履舄交错,杯盘狼藉,堂上烛灭,主人留髡而送客,罗襦襟解,微闻芗泽,当此之时,髡心最欢,能饮一石。
故曰酒极则乱,乐极则悲;万事尽然,言不可极,极之而衰。
”以讽谏焉。
齐王曰:“善。
”乃罢长夜之饮,以髡为诸侯主客。
宗室置酒,髡尝在侧。
昔者,齐王使淳于髡献鹄于楚。
出邑门,道飞其鹄,徒揭空笼,造诈成辞,往见楚王曰:“齐王使臣来献鹄,过于水上,不忍鹄之渴,出而饮之,去我飞亡。
吾欲刺腹绞颈而死,恐人之议吾王以鸟兽之故令士自伤杀也。
鹄,毛物,多相类者,吾欲买而代之,是不信而欺吾王也。
欲赴他国奔亡,痛吾两主使不通。
故来服过,叩头受罪大王。
”楚王曰:“善,齐王有信士若此哉!”厚赐之,财倍鹄在也。
(《史记?滑稽列传》) 从前,齐王派淳于髡去楚国进献黄鹄。
出了都城门,中途那只黄鹄飞走了,他只好托着空笼子,编造了一篇假话,前去拜见楚王说:齐王派我来进献黄鹄,从水上经过,不忍心黄鹄干竭,放出让它喝水,不料离开我飞走了。
我想要刺腹或勒脖子而死,又担心别人非议大王因为鸟兽的缘故致使士人自杀。
黄鹄是羽毛类的东西,相似的很多,我想买一个相似的来代替,这既不诚实,又欺骗了大王。
想要逃奔到别的国家去,又痛心齐楚两国君主之间的通使由此断绝。
所以前来服罪,向大王叩头,请求责罚。
楚王说:很好,齐王竟有这样忠信的人。
用厚礼赏赐淳于髡,财物比进献黄鹄多一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