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晋书文言文阅读
早晨学到了道理,黄昏死去也是值得的,何况生命的长短分明是被上天所预定所掌握的呢!现在梁柳当了郡太守而以酒宴来饯行,是看重城阳太守的官职而看轻了梁柳本人,难道这符合古人的为人之道吗?那样做,我的心里会不安的。
(晋书.皇甫谧传)释译读解
晋书李熹传文言文翻译
李憙,字季和,上党铜鞮人。
父新李牷,是汉朝大鸿胪。
李憙年轻时有好品行,广博地演习精深地研究,与北海人管宁以贤良被徵召,不去。
几次徵入三府,不就任。
宣帝又徵召李憙任太傅属,以有病为借口坚决推辞,郡县扶他登车上路,当时李憙母亲病重,于是偷偷翻越泫氏城墙第一徒步回家,于是赴上母亲的丧事,议论此事的人赞美他的志气节操。
后来任并州别驾,当时骁骑将军秦朗路过并州,州将毕轨对他恭敬。
让他乘车到官署。
李憙坚决劝谏认为不能那样,毕轨不得已依从了他。
景帝辅政时,任命李憙为大将军从事中郎,李憙到任,被引见,景帝对李憙说:“过去先公徵用你而你不答应,如今我任命你你就来了,为什么呢
”李憙回答:“先君以礼对待我,我得以依照礼决定进仕或退身。
明公用法来约束我,我畏惧法就来了。
”景帝很是器重他。
转任司马,不久官拜右长史。
跟从讨伐毌丘俭回朝,迁任御史中丞。
居官正直,不畏强暴权势,百官为些震肃。
举荐乐安人孙璞,也因有道德而显赫,当时的人称赞他能识别人才。
不久。
迁任大司马,以公事被免官。
司马伷任宁北将军,镇守邺,以李憙为军司。
不久,任命李憙为凉州刺史,加任扬威将军、假节,兼任护羌校尉,安定华夏抵御蛮夷,很有声望业绩。
羌人进犯边塞,李憙趁着有机可乘时,来不及奏报,就适时出兵深入,于是取得大胜,因功劳大免遭谴责,当时的人把他比为汉朝的冯奉世、甘廷寿。
于是请求回京,答应了他。
住在家中一个多月,官拜冀州刺史,逐渐升任司隶校尉。
等于魏皇帝向晋禅让时,李憙以本官行司徒的职务,做太尉郑冲的副手奉持策书。
泰始初年,被封为祁侯。
李憙上疏说:“过去的立进令刘友、前尚书山涛、中山王司马睦、已故尚书仆射武陔各占公家三更稻田,请求免去山涛、司马睦等人官职。
武陔已死,请求贬损他的谥号。
”诏书说:“法律这种东西,天下以它为准绳,不回避皇亲贵族,这之后能实行,我怎能在其间放纵邪枉呢
然而考察此事是刘友做的。
侵犯剥削百姓,迷惑朝廷官员,奸臣居然敢做这样的事,当刑讯追究刘友来惩邪佞。
山涛等内如不再出过失,都不可问罪。
《易经》说‘王臣忠诚,是因为没有私心’。
如今李憙坚持一心在公的志向,按照责任办事,可以说是‘国家的司直’啊。
光武帝说过:‘皇亲国戚尚且收敛自己来回避二鲍’是否就是这样呢
告戒众官吏,各自慎重对待自己的职务,宽大原宥的恩典,是不会多次遇上的。
”李憙任两代司隶,朝廷内外称赞他。
因公被免官。
那年,立了皇太子,任命李憙为太子太傅。
自魏明帝以后,东宫长久空旷,制度荒废缺损,官员不完备,詹事、左右率、庶子、中舍人等官职都没有设置,只设置了卫率令让他主管兵马,太傅、少傅共同代理众事。
李憙在位多年,教训道义,尽心谋划。
红潮网翻译迁任尚书仆射,授特进、光禄大夫,因年老退位。
诏说:“光禄大夫、特进李憙,杖德居义,当升台司。
毗亮朕躬,而以年尊致仕。
虽优游无为,可以颐神,而虚心之望,能不怃然
其因光禄之号,改假金紫,置官骑十人,赐钱五十万,禄赐班礼,一如三司,门施行马。
”当初,李憙任仆射时,凉州敌人入侵边境,李憙倡导起兵去讨伐。
朝廷官员认为出兵不易,敌人不足以造成祸患,最终不听从李憙。
后来敌人果然极端放肆,凉州覆没,朝廷深感后悔。
因李憙清廉朴素节俭,赐绢百匹。
等到齐王司马攸出外镇守,李憙上疏谏争,言辞恳切。
李憙自从做官,虽然不是清廉得与众不同,然而家中没有积蓄,与亲朋好友甚至共享衣食,未曾利用朝廷官员身份谋私。
等到死兵,追赠太保,谥号成。
儿子李赞继嗣。
文言文《晋书.恒伊传》的译文
桓伊字叔夏,有军事才干,睿智干练,被王蒙、刘 等人了解,经常参与诸府的军事,逐步地升迁为大司马参军。
当时苻坚势力强盛,边境上有许多令人忧患的事,朝廷讨论选拔能保卫边疆的人,于是授给桓伊淮南太守的职务。
桓伊凭借安抚百姓抵御敌人有方,被提升掌管豫州的十二郡、扬州的江西五郡军事,任建威将军、历阳太守,淮南的职务依旧。
与谢玄共同打败了贼兵的别将王鉴、张蚝等,凭借有战功被封为宣城县子,又被提升掌管豫州诸郡的军事,任西中郎将、豫州刺史。
等到苻坚南侵,桓伊与冠军将军谢玄、辅国将军谢琰一起在淝水打败了苻坚,凭借战功封永修县侯,任右军将军,皇帝赐钱百万,农料千端。
桓伊谦恭质朴,虽有大功,而始终不改变。
擅长音乐,技艺为江南第一。
王徽之按照皇帝命令去京城时,在青溪边停船休息。
桓伊一向与徽之不相识。
桓伊从岸上经过,王徽之便令人对桓伊说:“闻君擅长吹笛,请为我吹奏一次。
’’桓伊这时已贵显,他平时也听说过王徽之的名字,便下车,坐在胡床上,给他吹奏了三支曲子,吹奏结束,便上车离开,客人主人没有说一句话。
当时谢安女婿王国宝专谋私利没有好的品行,谢安很讨厌他的为人,常常遏制他。
等到孝武末年,他嗜酒好肉,而会稽王道子酗酒的风气尤其厉害,只是亲近不庄重、编造谎言,于是王国宝进谗言阿谀奉承的办法就渐渐地在主相之间使用。
一些喜好占便宜、邪恶不正的人,因为谢安功劳和名声太大,而设计陷害他,皇帝和谢安之间的仇隙于是就产生了。
皇帝召来桓伊宴饮,谢安坐陪。
皇帝命令桓伊吹笛。
桓伊就吹了一曲,他放下笛子说:“臣对于筝的情分不如笛、然而足以用来与歌管配合,请让我奏筝歌唱,并请求来一个吹笛人与我配合。
”皇帝认为他在音乐方面有才能,就下令让一个御妓奏笛。
桓伊又说:“御府的人与臣必定配合不好,臣有一奴,擅长与我配合。
”皇帝更加赏识他的放纵轻率,于是就允许他把女艺人召来。
女艺人吹起了笛子,桓伊就抚筝而歌唱怨诗说:“为君既不易,为臣良独难。
忠信事不显,乃有见疑患。
周旦佐文武,《金朦》功不刊。
推心辅王政,二叔反流言。
”歌声慷慨激昂,俯仰可观。
谢安眼泪流下弄湿了衣襟,于是就越席而来到桓伊的身边,捋自己的胡须说:“使君在此表现得很不一般!”皇帝的脸上很有惭愧的颜色。
. 桓伊在州里十年,安抚百姓,非常了解民情。
桓冲去世,桓伊升迁为掌管江州荆州十郡、豫州四郡军事、任江州刺史,将军的职务如故,持节为皇帝使臣。
桓伊到镇,认为边境没有什么忧患的事,对百姓应该宽容体恤为主务,于是就上疏以江州虚耗,加之连年谷物不收,现在余户有五万六千,应该并合为小县,免除诸郡百姓拖欠的粮食,迁移州治所回到豫章。
皇帝下诏迁移州治所到寻阳,其余的都听凭桓伊的请求。
桓伊根据实际情况采取相宜的措施救助安抚百姓,百姓对他非常依赖。
在任数年,征拜护军将军,死在任上。
文言文《晋书 陶潜传》阅读
原文: 陶潜,字元亮,大司马侃之曾孙也。
祖茂,武昌太守。
潜少怀高尚,博学善属文,颖脱不羁,任真自得,为乡邻之所贵。
尝著《五柳先生传》以自况曰:“先生不知何许人,不详姓字,宅边有五柳树,因以为号焉。
闲静少言,不慕荣利。
好读书,不求甚解,每有会意,欣然忘食。
性嗜酒,而家贫不能恒得。
亲旧知其如此,或置酒招之,造饮必尽,期在必醉。
既醉而退,曾不吝情。
环堵萧然,不蔽风日,短褐穿结,箪瓢屡空,晏如也。
常著文章自娱,颇示己志,忘怀得失,以此自终。
”其自序如此,时人谓之实录。
知 偃兆以亲老家贫,起为州祭酒,不堪吏职,少日自解归。
州召主簿,不就,躬耕自资,遂抱羸疾。
复为镇军、建威参军,谓亲朋曰:“聊欲弦歌,以为三径之资可乎
”执事者闻之,以为彭泽令。
在县,公田悉令种秫谷,曰:“令吾常醉于酒足矣。
”妻子固请种粳。
乃使一顷五十亩种秫,五十亩种粳。
素简贵,不私事上官。
郡遣督邮至县,吏白应束带见之,潜叹曰:“吾不能为五斗米折腰,拳拳事乡里小人邪
”义熙二年,解印去县,乃赋《归去来》。
译文: 陶潜(陶渊明),字元亮,是大司马陶侃的曾孙。
祖父陶茂,曾任武昌太守。
他少年时心怀高尚,知识渊博善于做文章,洒脱大方不拘谨,自得于真性情,被乡里邻居所看重。
曾经作《五柳先生传》来形容自己:“先生不知道是什么人,不知道姓名,房子旁边有五棵柳树,所以以此为号。
清闲安静少说话,不爱慕虚荣实利。
喜欢读书,却不去穷根究底的解释,一旦对书的内容有所感悟,就高兴得忘了吃饭。
本性爱喝酒,可是家里穷不能一直得到。
亲朋故旧知道这样,有时就置办酒招他过来,他去饮酒一定会喝完,目的是一定要醉。
醉以后回去,一点也不收敛情绪。
家里四壁空空,不能遮阳挡雨,旧衣衫十分破烂,盛饭的容器经常空着,也不在意。
经常写文章来自娱自乐,很能显示自己的志向,不计较得失,用这来结束自己一生。
”他的自序是这样,当世人说是实录。
(是不是缺了点
) 偃兆因为他亲人年迈家里贫穷,任用他为州祭酒。
他不等忍受官吏这个职务,没几天就自己回家了。
州里聘用他为主簿,不去,自己种田来养活自己,于是得了瘦弱的病。
又做镇军、建威参军,对亲朋说:“想做个文官,来挣些补贴家用的钱(意译)。
”管这些事的人听说了,任用他 为彭泽令。
在县里,公田全部命令种秫谷(可酿酒),说:“让我一直醉酒就够了。
”妻子和孩子坚持请求种粳米。
于是命令 一顷五十亩种秫,五十亩种粳米。
向来简朴自爱,不谄媚长官。
郡里派遣督邮到他的县,他的下属说应该束上带子(穿正装)见督邮,陶潜叹息说:“我不能为五斗米(这些俸禄)弯腰(丧失尊严),小心谨慎的为乡下的小人做事啊
”义熙二年,将印绶交还离开了彭泽县,于是作了《归去来》。
文言文《晋书.王羲之传》
1、他曾去门生家见到几案光滑干净,就在上面写字,是楷书一半是。
2、 羲之书初不胜庾翼、郗愔,及其暮年方妙: 羲之开始时,书法不如庚翼、郗愔,到他晚年时才变得好了。
尝以章草答庾亮,而翼深叹伏,因与羲之书云:“吾昔有伯英章草十纸,过江颠狈,遂乃亡失,常叹妙迹永绝。
忽见足下答家兄书,焕若神明,顿还旧观。
” :曾经用章草回信给庾亮,而庾翼深深叹服,于是写信给羲之说:“我以前有伯英的章草十张,南渡过江后流离颠沛,于是丢失了,常常感叹好的书法作品永远消失了。
忽然见到先生回给我哥的信,我的精神才又充沛了,回复到以前的状态。
”晋书列传第五十王羲之(子玄之凝之徽之徽之子桢之徽之弟操之献之)许迈王羲之,字逸少,司徒导之从子也,祖正,尚书郎。
父旷,淮南太守。
元帝之过江也,旷首创其议。
羲之幼讷于言,人未之奇。
年十三,尝谒周顗,顗察而异之。
时重牛心炙,坐客未啖,顗先割啖羲之,于是始知名。
及长,辩赡,以骨鲠称,尤善隶书,为古今之冠,论者称其笔势,以为飘若浮云,矫若惊龙。
深为从伯敦、导所器重。
时陈留阮裕有重名,为敦主簿。
敦尝谓羲之曰:“汝是吾家佳子弟,当不减阮主簿。
”裕亦目羲之与王承、王悦为王氏三少。
时太尉郗鉴使门生求女婿于导,导令就东厢遍观子弟。
门生归,谓鉴曰:“王氏诸少并佳,然闻信至,咸自矜持。
惟一人在东床坦腹食,独若不闻。
”鉴曰:“正此佳婿邪
”访之,乃羲之也,遂以女妻之。
起家秘书郎,征西将军庾亮请为参军,累迁长史。
亮临薨,上疏称羲之清贵有鉴裁。
迁宁远将军、江州刺史。
羲之既少有美誉,朝廷公卿皆爱其才器,频召为侍中、吏部尚书,皆不就。
复授护军将军,又推迁不拜。
扬州刺史殷浩素雅重之,劝使应命,乃遗羲之书曰:“悠悠者以足下出处足观政之隆替,如吾等亦谓为然。
至如足下出处,正与隆替对,岂可以一世之存亡,必从足下从容之适
幸徐求众心。
卿不时起,复可以求美政不
若豁然开怀,当知万物之情也。
”羲之遂报书曰:“吾素自无廊庙志,直王丞相时果欲内吾,誓不许之,手迹犹存,由来尚矣,不于足下参政而方进退。
自儿娶女嫁,便怀尚子平之志,数与亲知言之,非一日也。
若蒙驱使,关陇、巴蜀皆所不辞。
吾虽无专对之能,直谨守时命,宣国家威德,固当不同于凡使,必令远近咸知朝廷留心于无外,此所益殊不同居护军也。
汉末使太傅马日磾慰抚关东,若不以吾轻微,无所为疑,宜及初冬以行,吾惟恭以待命。
”羲之既拜护军,又苦求宣城郡,不许,乃以为右军将军、会稽内史。
时殷浩与桓温不协,羲之以国家之安在于内外和,因以与浩书以戒之,浩不从。
及浩将北伐,羲之以为必败,以书止之,言甚切至。
浩遂行果为姚襄所败。
复图再举,又遗浩书曰:知安西败丧,公私惋怛,不能须臾去怀,以区区江左,所营综如此,天下寒心,固以久矣,而加之败丧,此可熟念。
往事岂复可追,顾思弘将来,令天下寄命有所,自隆中兴之业。
政以道胜宽和为本,力争武功,作非所当,因循所长,以固大业,想识其由来也。
自寇乱以来,处内外之任者,未有深谋远虑,括囊至计,而疲竭根本,各从所志,竟无一功可论,一事可记,忠言嘉谋弃而莫用,遂令天下将有土崩之势,何能不痛心悲慨也。
任其事者,岂得辞四海之责
追咎往事,亦何所复及,宜更虚己求贤,当与有识共之,不可复令忠允之言常屈于当权。
今军破于外,资竭于内,保淮之志非复所及,莫过还保长江,都督将各复旧镇,自长江以外,羁縻而已。
任国钧者,引咎责躬,深自贬降以谢百姓。
更与朝贤思布平政,除其烦苛,省其赋役,与百姓更始。
庶可以允塞群望,救倒悬之急。
使君起于布衣,任天下之重,尚德之举,未能事事允称。
当董统之任而败丧至此,恐阖朝群贤未有与人分其谤者。
今亟修德补阙,广延群贤,与之分任,尚未知获济所期。
若犹以前事为未工,故复求之于分外,宇宙虽广,自容何所
知言不必用,或取怨执政,然当情慨所在,正自不能不尽怀极言。
若必亲征,未达此旨,果行者,愚智所不解也。
愿复与众共之。
复被州符,增运千石,征役兼至,皆以军期,对之丧气,罔知所厝。
自顷年割剥遗黎,刑徒竟路,殆同秦政,惟未加参夷之刑耳,恐胜广之忧,无复日矣。
又与会稽王笺陈浩不宜北伐,并论时事曰:古人耻其君不为尧舜,北面之道,岂不愿尊其所事,比隆往代,况遇千载一时之运
顾智力屈于当年,何得不权轻重而处之也。
今虽有可欣之会,内求诸己,而所忧乃重于所欣。
《传》云:“自非圣人,外宁必有内忧。
”今外不宁,内忧已深。
古之弘大业者,或不谋于众,倾国以济一时功者,亦往往而有之。
诚独运之明足以迈众,暂劳之弊终获永逸者可也。
求之于今,可得拟议乎
夫庙算决胜,必宜审量彼我,万全而后动。
功就之日,便当因其众而即其实。
今功未可期,而遗黎歼尽,万不余一。
且千里馈粮,自古为难,况今转运供继,西输许洛,北入黄河。
虽秦政之弊,未至于此,而十室之忧,便以交至。
今运无还期,征求日重,以区区吴越经纬天下十分之九,不亡何待
而不度德量力,不弊不已,此封内所痛心叹悼而莫敢吐诚。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愿殿下更垂三思,解而更张,令殷浩、荀羡还据合肥、广陵,许昌、谯郡、梁、彭城诸军皆还保淮,为不可胜之基,须根立势举,谋之未晚,此实当今策之上者。
若不行此,社稷之忧可计日而待。
安危之机,易于反掌,考之虚实,著于目前,愿运独断之明,定之于一朝也。
地浅而言深,岂不知其未易。
然古人处闾阎行阵之间,尚或干时谋国,评裁者不以为讥,况厕大臣末行,岂可默而不言哉
存亡所系,决在行之,不可复持疑后机,不定之于此,后欲悔之,亦无及也。
殿下德冠宇内,以公室辅朝,最可直道行之,致隆当年,而未允物望,受殊遇者所以寤寐长叹,实为殿下惜之。
国家之虑深矣,常恐伍员之忧不独在昔,麋鹿之游将不止林薮而已。
愿殿下暂废虚远之怀,以救倒悬之急,可谓以亡为存,转祸为福,则宗庙之庆,四海有赖矣。
时东土饥荒,羲之辄开仓振贷。
然朝廷赋役繁重,吴会忧甚,羲之每上疏争之,事多见从。
又遗尚书仆射谢安书曰:顷所陈论,每蒙允纳,所以令下小得苏息,各安其业。
若不耳,此一郡久以蹈东海矣。
今事之大者未布,漕运是也。
吾意望朝廷可申下定期,委之所司,勿复催下,但当岁终考其殿最。
长吏尤殿,命槛车送诣天台。
三县不举,二千石必免,或可左降,令在疆塞极难之地。
又自吾到此,从事常有四五,兼以台司及都水御史行台文符如雨,倒错违背,不复可知。
吾又瞑目循常推前,取重者及纲纪,轻者在五曹。
主者莅事,未尝得十日,吏民趋走,功费万计。
卿方任其重,可徐寻所言。
江左平日,扬州一良刺史便足统之,况以群才而更不理,正由为法不一,牵制者众,思简而易从,便足以保守成业。
仓督监耗盗官米,动以万计,吾谓诛翦一人,其后便断,而时意不同。
近检校诸县,无不皆尔。
余姚近十万斛,重敛以资奸吏,令国用空乏,良可叹也。
自军兴以来,征役及充运死亡叛散不反者众,虚耗至此,而补代循常,所在凋困,莫知所出。
上命所差,上道多叛,则吏及叛者席卷同去。
又有常制,辄令其家及同伍课捕。
课捕不擒,家及同伍寻复亡叛。
百姓流亡,户口日减,其源在此。
又有百工医寺,死亡绝没,家户空尽,差代无所,上命不绝,事起成十年、十五年,弹举获罪无懈息而无益实事,何以堪之
谓自今诸死罪原轻者及五岁刑,可以充此,其减死者,可长充兵役,五岁者,可充杂工医寺,皆令移其家以实都邑。
都邑既实,是政之本,又可绝其亡叛。
不移其家,逃亡之患复如初耳。
今除罪而充杂役,尽移其家,小人愚迷,或以为重于杀戮,可以绝奸。
刑名虽轻,惩肃实重,岂非适时之宜邪
羲之雅好服食养性,不乐在京师,初渡浙江,便有终焉之志。
会稽有佳山水,名士多居之,谢安未仕时亦居焉。
孙绰、李充、许询、支遁等皆以文义冠世,并筑室东土,与羲之同好。
尝与同志宴集于会稽山阴之兰亭,羲之自为之序以申其志,曰: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
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
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
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
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
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
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
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
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
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
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
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或以潘岳《金谷诗序》方其文,羲之比于石崇,闻而甚喜。
性爱鹅,会稽有孤居姥养一鹅,善鸣,求市未能得,遂携亲友命驾就观。
姥闻羲之将至,烹以待之,羲之叹惜弥日。
又山阴有一道士,养好鹅,羲之往观焉,意甚悦,固求市之。
道士云:“为写《道德经》,当举群相赠耳。
”羲之欣然写毕,笼鹅而归,甚以为乐。
其任率如此。
尝诣门生家,见棐几滑净,因书之,真草相半。
后为其父误刮去之,门生惊懊者累日。
又尝在蕺山见一老姥,持六角竹扇卖之。
羲之书其扇,各为五字。
姥初有愠色。
因谓姥曰:“但言是王右军书,以求百钱邪。
”姥如其言,人竞买之。
他日,姥又持扇来,羲之笑而不答。
其书为世所重,皆此类也。
每自称“我书比钟繇,当抗行;比张芝草,犹当雁行也”。
曾与人书云:“张芝临池学书,池水尽黑,使人耽之若是,未必后之也。
”羲之书初不胜庾翼、郗愔,及其暮年方妙。
尝以章草答庾亮,而翼深叹伏,因与羲之书云:“吾昔有伯英章草十纸,过江颠狈,遂乃亡失,常叹妙迹永绝。
忽见足下答家兄书,焕若神明,顿还旧观。
”时骠骑将军王述少有名誉,与羲之齐名,而羲之甚轻之,由是情好不协。
述先为会稽,以母丧居郡境,羲之代述,止一吊,遂不重诣。
述每闻角声,谓羲之当候己,辄洒扫而待之。
如此者累年,而羲之竟不顾,述深以为恨。
及述为扬州刺史,将就征,周行郡界,而不过羲之,临发,一别而去。
先是,羲之常谓宾友曰:“怀祖正当作尚书耳,投老可得仆射。
更求会稽,便自邈然。
”及述蒙显授,羲之耻为之下,遣使诣朝廷,求分会稽为越州。
行人失辞,大为时贤所笑。
既而内怀愧叹,谓其诸子曰:“吾不减怀祖,而位遇悬邈,当由汝等不及坦之故邪
”述后检察会稽郡,辩其刑政,主者疲于简对。
羲之深耻之,遂称病去郡,于父母墓前自誓曰:“维永和十一年三月癸卯朔,九日辛亥,小子羲之敢告二尊之灵。
羲之不天,夙遭闵凶,不蒙过庭之训。
母兄鞠育,得渐庶几,遂因人乏,蒙国宠荣。
进无忠孝之节,退违推贤之义,每仰咏老氏、周任之诫,常恐死亡无日,忧及宗祀,岂在微身而已
是用寤寐永叹,若坠深谷。
止足之分,定之于今。
谨以今月吉辰肆筵设席,稽颡归诚,告誓先灵。
自今之后,敢渝此心,贪冒苟进,是有无尊之心而不子也。
子而不子,天地所不覆载,名教所不得容。
信誓之诚,有如皦日
”羲之既去官,与东土人士尽山水之游,弋钓为娱。
又与道士许迈共修服食,采药石不远千里,遍游东中诸郡,穷诸名山,泛沧海,叹曰:“我卒当以乐死。
”谢安尝谓羲之曰:“中年以来,伤于哀乐,与亲友别,辄作数日恶。
”羲之曰:“年在桑榆,自然至此。
顷正赖丝竹陶写,恒恐儿辈觉,损其欢乐之趣。
”朝廷以其誓苦,亦不复征之。
时刘惔为丹阳尹,许询尝就惔宿,床帷新丽,饮食丰甘。
询曰:“若此保全,殊胜东山。
”惔曰:“卿若知吉凶由人,吾安得保此。
”羲之在坐,曰:“令巢许遇稷契,当无此言。
”二人并有愧色。
初,羲之既优游无事,与吏部郎谢万书曰:古之辞世者或被发阳狂,或污身秽迹,可谓艰矣。
今仆坐而获逸,遂其宿心,其为庆幸,岂非天赐
违天不祥。
顷东游还,修植桑果,今盛敷荣,率诸子,抱弱孙,游观其间,有一味之甘,割而分之,以娱目前。
虽植德无殊邈,犹欲教养子孙以敦厚退让。
或以轻薄,庶令举策数马,仿佛万石之风。
君谓此何如
比当与安石东游山海,并行田视地利,颐养闲暇。
衣食之余,欲与亲知时共欢宴,虽不能兴言高咏,衔杯引满,语田里所行,故以为抚掌之资,其为得意,可胜言邪
常依陆贾、班嗣、杨王孙之处世,甚欲希风数子,老夫志愿尽于此也。
万后为豫州都督,又遗万书诫之曰:“以君迈往不屑之韵,而俯同群辟,诚难为意也。
然所谓通识,正自当随事行藏,乃为远耳。
愿君每与士之下者同,则尽善矣。
食不二味,居不重席,此复何有,而古人以为美谈。
济否所由。
实在积小以致高大,君其存之。
”万不能用,果败。
年五十九卒,赠金紫光禄大夫。
诸子遵父先旨,固让不受。
有七子,知名者五人。
玄之早卒。
次凝之,亦工草隶,仕历江州刺史、左将军、会稽内史。
王氏世事张氏五斗米道,凝之弥笃。
孙恩之攻会稽,僚佐请为之备。
凝之不从,方入靖室请祷,出语诸将佐曰:“吾已请大道,许鬼兵相助,贼自破矣。
”既不设备,遂为孙所害。
徽之字子猷。
性卓荦不羁,为大司马桓温参军,蓬首散带,不综府事。
又为车骑桓冲骑兵参军,冲问:“卿署何曹
”对曰:“似是马曹。
”又问:“管几马
”曰:“不知马,何由知数
”又问:“马比死多少
”曰:“未知生,焉知死
”尝从冲行,值暴雨,徽之因下马排入车中,谓曰:“公岂得独擅一车
”冲尝谓徽之曰:“卿在府日久,比当相料理。
”徽之初不酬答,直高视,以手版柱颊云:“西山朝来致有爽气耳。
”时吴中一士大夫家有好竹,欲观之,便出坐舆造竹下,讽啸良久。
主人洒扫请坐,徽之不顾。
将出,主人乃闭门,徽之便以此赏之,尽叹而去。
尝寄居空宅中,便令种竹。
或问其故,徽之但啸咏,指竹曰:“何可一日无此君邪
”尝居山阴,夜雪初霁,月色清朗,四望皓然,独酌酒咏左思《招隐诗》,忽忆戴逵。
逵时在剡,便夜乘小船诣之,经宿方至,造门不前而反。
人问其故,徽之曰:“本乘兴而行,兴尽而反,何必见安道邪
”雅性放诞,好声色,尝夜与弟献之共读《高士传赞》,献之赏井丹高洁,徽之曰:“未若长卿慢世也。
”其傲达若此。
时人皆钦其才而秽其行。
后为黄门侍郎,弃官东归,与献之俱病笃,时有术人云:“人命应终,而有生人乐代者,则死者可生。
”徽之谓曰:“吾才位不如弟,请以余年代之。
”术者曰:“代死者,以己年有余,得以足亡者耳。
今君与弟算俱尽,何代也
”未几,献之卒,徽之奔丧不哭,直上灵床坐,取献之琴弹之,久而不调,叹曰:“呜呼子敬,人琴俱亡
”因顿绝。
先有背疾,遂溃裂,月余亦卒。
子桢之。
桢之字公干,历位侍中、大司马长史。
桓玄为太尉,朝臣毕集,问桢之:“我何如君亡叔
”在坐咸为气咽。
桢之曰:“亡叔一时之标,公是千载之英。
”一坐皆悦。
操之字子重,历侍中、尚书、豫章太守。
献之字子敬。
少有盛名,而高迈不羁,虽闲居终日,容止不怠,风流为一时之冠。
年数岁,尝观门生樗蒱,曰:“南风不竞。
”门生曰:“此郎亦管中窥豹,时见一斑。
”献之怒曰:“远惭荀奉倩,近愧刘真长。
”遂拂衣而去。
尝与兄徽之、操之俱诣谢安,二兄多言俗事,献之寒温而已。
既出,客问安王氏兄弟优劣,安曰:“小者佳。
”客问其故,安曰:“吉人之辞寡,以其少言,故知之。
”尝与徽之共在一室,忽然火发,徽之遽走,不遑取履。
献之神色恬然,徐呼左右扶出。
夜卧斋中而有偷人入其室,盗物都尽。
献之徐曰:“偷儿,毡青我家旧物,可特置之。
”群偷惊走。
工草隶,善丹青。
七八岁时学书,羲之密从后掣其笔不得,叹曰:“此儿后当复有大名。
”尝书壁为方丈大字,羲之甚以为能,观者数百人。
桓温尝使书扇,笔误落,因画作乌驳牸牛,甚妙。
起家州主簿、秘书郎,转丞,以选尚新安公主。
尝经吴郡,闻顾辟强有名园。
先不相识,乘平肩舆径入。
时辟强方集宾友,而献之游历既毕,傍若无人。
辟强勃然数之曰:“傲主人,非礼也。
以贵骄士,非道也。
失是二者,不足齿之伧耳。
”便驱出门。
献之傲如也,不以屑意。
谢安甚钦爱之,请为长史。
安进号卫将军,复为长史。
太元中,新起太极殿,安欲使献之题榜,以为万代宝,而难言之,试谓曰:“魏时陵云殿榜未题,而匠者误钉之,不可下,乃使韦仲将悬橙书之。
比讫,须鬓尽白,裁余气息。
还语子弟,宜绝此法。
”献之揣知其旨,正色曰:“仲将,魏之大臣,宁有此事
使其若此,有以知魏德之不长。
”安遂不之逼。
安又问曰:“君书何如君家尊
”答曰:“故当不同。
”安曰:“外论不尔。
”答曰:“人那得知
”寻除建威将军、吴兴太守,征拜中书令。
及安薨,赠礼有同异之议,惟献之、徐邈共明安之忠勋。
献之乃上疏曰:“故太傅臣安少振玄风,道誉泮溢。
弱冠遐栖,则契齐箕皓;应运释褐,而王猷允塞。
及至载宣威灵,强猾消殄。
功勋既融,投AX高让。
且服事先帝,眷隆布衣。
陛下践阼,阳秋尚富,尽心竭智以辅圣明。
考其潜跃始终,事情缱绻,实大晋之俊辅,义笃于曩臣矣。
伏惟陛下留心宗臣,澄神于省察。
”孝武帝遂加安殊礼。
未几,献之遇疾,家人为上章,道家法应首过,问其有何得失。
对曰:“不觉余事,惟忆与郗家离婚。
”献之前妻,郗昙女也。
俄而卒于官。
安僖皇后立,以后父追赠侍中、特进、光禄大夫、太宰,谥曰宪。
无子,以兄子静之嗣,位至义兴太守。
时议者以为羲之草隶,江左中朝莫有及者,献之骨力远不及父,而颇有媚趣。
桓玄雅爱其父子书,各为一帙,置左右以玩之。
始羲之所与共游者许迈。
许迈,字叔玄,一名映,丹阳句容人也。
家世士族,而迈少恬静,不慕仕进。
未弱冠,尝造郭璞,璞为之筮,遇《泰》之《大畜》,其上六爻发。
璞谓曰:“君元吉自天,宜学升遐之道。
”时南海太守鲍靓隐迹潜遁,人莫之知。
迈乃往候之,探其至要。
父母尚存,未忍违亲。
谓余杭悬溜山近延陵之茅山,是洞庭西门,潜通五岳,陈安世、茅季伟常所游处,于是立精舍于悬溜,而往来茅岭之洞室,放绝世务,以寻仙馆,朔望时节还家定省而已。
父母既终,乃遣妇孙氏还家,遂携其同志遍游名山焉。
初采药于桐庐县之桓山,饵术涉三年,时欲断谷。
以此山近人,不得专一,四面籓之,好道之徒欲相见者,登楼与语,以此为乐。
常服气,一气千余息。
永和二年,移入临安西山,登岩茹芝,眇尔自得,有终焉之志。
乃改名玄,字远游。
与妇书告别,又著诗十二首,论神仙之事焉。
羲之造之,未尝不弥日忘归,相与为世外之交。
玄遗羲之书云:“自山阴南至临安,多有金堂玉室,仙人芝草,左元放之徒,汉末诸得道者皆在焉。
”羲之自为之传,述灵异之迹甚多,不可详记。
玄自后莫测所终,好道者皆谓之羽化矣。
赞曰:书契之兴,肇乎中古,绳文鸟迹,不足可观。
末代去朴归华,舒笺点翰,争相跨尚,竞其工拙。
伯英临池之妙,无复余踪;师宜悬帐之奇,罕有遗迹。
逮乎钟王以降,略可言焉。
钟虽擅美一时,亦为回绝,论其尽善,或有所疑。
至于布纤浓,分疏密,霞舒云卷,无所间然。
但其体则古而不今,字则长而逾制,语其大量,以此为瑕。
献之虽有父风,殊非新巧。
观其字势疏瘦,如隆冬之枯树;览其笔踪拘束,若严家之饿隶。
其枯树也,虽槎枿而无屈伸;其饿隶也,则羁羸而不放纵。
兼斯二者,故翰墨之病歙
子云近出,擅名江表,然仅得成书,无丈夫之气,行行若萦春蚓,字字如绾秋蛇;卧王蒙于纸中,坐徐偃于笔下;虽秃千兔之翰,聚无一毫之筋,穷万谷之皮,敛无半分之骨;以兹播美,非其滥名邪
此数子者,皆誉过其实。
所以详察古今,研精篆素,尽善尽美,其惟王逸少乎
观其点曳之工,裁成之妙,烟霏露结,状若断而还连;凤翥龙蟠,势如斜而反直。
玩之不觉为倦,览之莫识其端,心慕手追,此人而已。
其余区区之类,何足论哉
--------------------------------------------------------------------------------参考译文:王羲之字逸少,是司徒王导的堂侄。
王羲之小时候不善言谈,人们看不出他有什么超人之处。
长大后,他很善于辩论,并且以性情耿直而著称。
他特别擅长书法,是古今以来的第一人。
人们称赞他的书法笔势“飘若浮云,矫若惊龙”。
他的伯父王敦、王导都很看重他。
陈留(今河南开封附近)人阮裕在当时享有盛警,而阮裕也看重王羲之,把他和王悦、王承视为王家三位少年英才。
有一次,太尉都鉴派门生来见王导,想在王家子弟中选位女婿。
王导让来人到东边厢房里去看王家子弟。
门生回去后,对都鉴说:“王家子弟个个不错,可是一听到有信使来,都显得拘谨不自然,只有一个人坐在东床上,坦腹而食,若无其事。
”都鉴说:“这正是我要选的佳婿。
”一打听,原来是王羲之。
郡鉴就把女儿嫁给了他。
羲之很喜欢服药颐养性情,不喜欢在京城,刚到浙江,便有终老于此的志向。
会稽山清水秀,风景优美,名士荟萃。
谢安未做官时就住在这里。
还有孙绰、李充等人,皆以文章盖世,他们都在这里建有住宅,与王羲之情投意合。
王羲之曾和一样好友在会稽山阴的兰亭宴集,并亲自作序,来抒发自己的志向。
王羲之生性爱鹅,会稽有一位孤老太太养了只鹅,叫声很好听,他想买而未能得,于是就带着亲友去观看。
谁知老太太听说他要来,竟把鹅烹煮了,准备招待他,他为此难过了一整天。
当时,山阴有位道士,养了一群鹅,王羲之去观看时非常高兴,多次恳求道士要买他的鹅。
道士对他说:“你若替我抄一遍《道德经》,这群鹅就全部送给你啦”王羲之欣然命笔,写好后把鹅装在笼子里回去了,一路上乐不可支。
还有一次,他到学生家去,看见人家的篚木矮桌洁净光滑,上面写起字来,一半楷书,一半草体。
后来那位学生的父亲无意中把这些字给刮去了,他的学生懊悔了好几天。
他的书法注当时就很被世人看重,诸如此类的事情很多。
王羲之常自称;“我的书法和钟瑶相比,可以说不相上下;和张芝的草书相比,也如同大雁排行。
”又曾经写信给人说:“东汉张芝临池学写字,池水都变成黑色,如果天下人象他那样沉迷于书法,也不一定比他差。
”骠骑将军王述少有声誉,与王羲之齐名,但王羲之却看不起他,因此二人不和。
王述先做了会稽内史,因为母亲去世,就辞职守丧,王羲之来接替他的职务,只到王述家去吊唁一次,就再也不登门。
王述每次听到外面有号角声,总以为王羲之来看望自己,连忙洒扫以待,这样过了一年,而王羲之竟然不顾,王述深以为遗憾。
”我好费劲弄到的这是你要的王羲之生性爱鹅,会稽有一位孤老太太养了只鹅,叫声很好听,他想买而未能得,于是就带着亲友去观看。
谁知老太太听说他要来,竟把鹅烹煮了,准备招待他,他为此难过了一整天。
当时,山阴有位道士,养了一群鹅,王羲之去观看时非常高兴,多次恳求道士要买他的鹅。
道士对他说:“你若替我抄一遍《道德经》,这群鹅就全部送给你啦”王羲之欣然命笔,写好后把鹅装在笼子里回去了,一路上乐不可支。
文言文晋书列传鲁芝翻译
晋书 良吏列传 鲁芝,字世英,扶风郿人也。
世有名德,为西州豪族。
父为郭氾所害,芝襁褓流离,年十七,乃移居雍,耽思坟籍。
郡举上计吏,州辟别驾。
魏车骑将军郭淮为雍州刺史,深敬重之。
举孝廉,除郎中。
会蜀相诸葛亮侵陇右,淮复请芝为别驾。
事平,荐于公府,辟大司马曹真掾,转临淄侯文学。
郑袤荐于司空王朗,朗即加礼命。
后拜骑都尉、参军事、行安南太守,迁尚书郎。
曹真出督关右,又参大司马军事。
真薨,宣帝代焉,乃引芝参骠骑军事,转天水太守。
郡邻于蜀,数被侵掠,户口减削,寇盗充斥,芝倾心镇卫,更造城市,数年间旧境悉复。
迁广平太守。
天水夷夏慕德,老幼赴阙献书,乞留芝。
魏明帝许焉,仍策书嘉叹,勉以黄霸之美,加讨寇将军。
鲁芝,字世英,扶风郿人。
世代有美名,是西州的大户人家。
他的父亲被郭泛所害。
鲁芝从小流离失所。
十七岁时迁居雍地,致力于文化思想研究。
被郡守举荐为上计吏,后被州郡征召为别驾。
魏车骑将军郭淮是雍州刺史,非常敬重鲁芝。
于是举荐为孝廉,提升鲁芝为郎中。
刚赶上蜀相诸葛亮入侵陇右,郭淮又聘用鲁芝为别驾。
平定了西蜀的入侵之后,郭淮又极力向公府举荐,鲁芝被任命为大司马曹真的属下,后调任为临淄侯文学。
郑袤向司空王朗推荐鲁芝,司空王朗也很器重鲁芝,后封鲁芝为骑都尉、参军事、代理安南太守,再后来又升任为尚书郎。
曹真亲自督促关右军务时,鲁芝又参与大司马府的军机大事。
曹真去逝后,宣帝代替曹真督促关西军务,于是任命鲁芝参与骠骑军事,后调任天水太守。
天水郡和蜀地相邻,常被蜀军侵犯掠夺,人口一直在下降,盗贼四起。
鲁芝竭力镇守防卫。
又建立集市贸易,几年的工夫,被掠夺的土地都收复了。
又调任他为广平太守。
天水百姓包括少数民族都非常仰慕他的美德,大家亲自到京城上书,请求留下鲁芝继续做天水太守。
魏明帝答应了这一请求,并且下诏嘉奖,以黄霸之美勉励他,加封他为讨寇将军。
文言文阅读 晋书郑冲传求翻译
【原文】郑冲,字文和,荥阳开封人也。
起自寒微,卓尔立操,清恬寡欲,耽玩经史,遂博究儒术及百家之言。
有姿望,动必循礼,任真自守,不要乡曲之誉,由是州郡久不加礼。
及魏文帝为太子,搜扬侧陋,命冲为文学,累迁尚书郎,出补陈留太守。
冲以儒雅为德,莅职无干局之誉,箪食缊袍,不营资产,世以此重之。
大将军曹爽引为从事中郎,转散骑常侍、光禄勋。
嘉平三年,拜司空。
及高贵乡公讲《尚书》,冲执经亲授,与侍中郑小同俱被赏赐。
俄转司徒。
常道乡公即位,拜太保,位在三司之上,封寿光侯。
冲虽位阶台辅,而不预世事。
时文帝辅政,平蜀之后,命贾充、羊祜等分定礼仪、律令,皆先谘于冲,然后施行……【译文】郑冲字文和,是荥阳开封人也。
从寒微的出身起家出仕,操守超群出众,生性恬静清心寡欲,专心研习经史典籍,于是广泛研习儒家及百家学说。
有优美的风度,行动一定遵循礼制,率真任情,坚持本性。
不要同乡人的赞誉,因此在州郡很久都对他不加礼遇。
到了魏文帝做太子的时候,寻找和举荐地位低微的贤能之士(搜:寻找。
扬:选拔、举荐。
侧:同“仄”。
侧陋:隐伏,卑微,引申指地位低微),任郑命冲为文学侍从,不断升迁做了尚书郎,出京补任陈留太守。
郑冲把儒雅作为(自己追求的)道德境界,任职没有办事干练(干局:谓办事的才干器局)的赞誉,吃蔬食,穿麻絮袍子,不营制个人产业,世人因此而看重他。
世以此重之。
大将军曹爽提拔他为从事中郎,转任散骑常侍、光禄勋。
嘉平三年,被授予司空之职。
等到高贵乡公曹髦讲《尚书》,郑冲手执经书亲自讲授,与侍中郑小同一起被赏赐。
不久转任司徒。
常进言高贵乡公曹髦即位,被授予太保之职,职位在三司之上,进封寿光侯。
郑冲官职的品级虽然达到台辅一级,却不参与尘俗之事(特指社交应酬之事)。
当时文帝辅佐朝政,平定蜀国之后,命贾充、羊祜等人分别制定礼仪、法律制度,(他们)都先向郑冲咨询,然后再施行……重点翻译:耽玩经史;专心研习经史典籍。
耽玩:专心研习;深切玩赏。
公宜颐精养神,保卫太和,以究遐福。
译文:您应当颐养精神,护持自己的元气,来好好享受久远之福。
遐福:久远之福。
保卫:保护使不受侵犯。
太和:人的精神、元气;平和的心理状态。
其赐几杖,不朝;(后来)他被皇帝赐予坐几和手杖,(并且特批他)可以不上朝。
几杖:坐几和手杖、皆老者所用,古常用为敬老者之物,亦用以借指老人。
箪食缊袍,不营资产,世以此重之。
(他)吃蔬食,穿麻絮袍子,不营制个人产业,世人因此而看重他。
箪食:犹蔬食。
缊袍:以乱麻为絮的袍子。
古为贫者所服。
资产:资财;产业。
世:世人。
以此:因此。
重:看重;推重。
晋书博玄转文言文翻译
傅字休奕,北地泥阳人也。
玄少孤贫,善属文,解钟性刚劲亮直,不能容人之郡上计吏再举孝廉,太尉辟,皆不就。
州举秀才,除郎中,与东海缪施俱以时誉选入著作,撰集魏书。
后参安东、卫军军事,转温令,再迁弘农太守,领典农校尉。
所居称职,数上书陈便宜,多所匡正。
帝初即位,广纳直言,开不讳之路,玄及散骑常侍皇甫俄迁侍中.初,玄进皇甫陶,及入而抵,玄以事与陶争,言喧哗,为有司所奏,二人竟坐免官。
陶共掌谏职。
五年,迁太仆。
时比年不登,羌胡扰边,诏公卿会议。
玄应对所问,陈事切直,虽不尽施行,而常见优容。
转司隶校尉.献皇后崩于弘训宫,设丧位。
旧制,司隶于端门外坐,在诸卿上,绝席。
其入殿,按本品秩在诸卿下,以次坐,不绝席。
而谒者以弘训宫为殿内,制玄位在卿下。
玄恚怒,厉声色而责谒者。
谒者妄称尚书所处,玄对百僚而骂尚书以下。
御史中丞庾纯奏玄不敬,玄又自表不以实,坐免官。
然玄天性峻急,不能有所容;每有奏劾,或值日暮,捧白简,整簪带,竦踊不寐,坐而待旦。
于是贵游慑伏,台阁生风。
寻卒于家,时年六十二,谥曰刚。
傅玄,字休奕,北地泥阳人也。
玄从小父母双亡生活贫困,但是学识渊博善于做文章,并且通晓音律。
他性格耿直刚烈,不能宽容别人。
郡政府里的官员再三推举他做孝廉,太尉辟等职位,他都不愿意就任。
州内举秀才,任郎中,与东海缪施皆因声望而加入撰写《魏书》。
文言文《晋书.文苑》原文及翻译
顾恺之字长康,是晋陵无锡人。
顾恺之博学有才气。
人们问他会稽山水的状貌。
顾恺之说道:“千山竞秀,万壑争流。
草木蒙笼,好像云兴霞蔚。
”顾恺之经常吃甘蔗,总是从尾部先吃直到根部。
有人感到奇怪,他说:“渐入佳境。
”顾恺之特别擅长绘画,画得特别神妙,谢安非常器重他,认为是自古以来还没有人像他这样。
他每次画出人物肖像,总是妙绝一时,曾经绘出裴楷肖像,在脸颊上加上三根毛,观看的人觉得神情特别美。
顾恺之特别相信小法术,认为去求就一定能得到。
桓玄曾经用一片柳叶欺骗他说: “这是蝉用来遮蔽自身的,拿来遮蔽自己,别人就看不见你。
”顾恺之相信桓玄没有看见自己,非常珍爱那片叶子。
因此世上传说顾恺之有三绝:才绝,画绝,痴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