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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雎说秦王读后感

时间:2019-08-10 12:38

《范雎传》的翻译

史记【原文】范雎者,魏人也。

事魏中大夫须贾。

须贾为魏昭王使于齐,范雎从。

齐襄王闻雎辩口,乃使人赐雎金十斤及牛酒。

须贾大怒,以为雎持魏国阴事告齐,以告魏相魏齐。

魏齐使舍人笞击雎,折胁摺齿。

雎详死,即卷以箦,置厕中。

宾客饮者醉,更溺雎,故僇辱。

范雎得出。

后魏齐悔,复召求之。

魏人郑安平闻之,乃遂操范雎亡,伏匿,更姓名曰张禄。

秦昭王使谒者王稽于魏,郑安平夜与张禄见王稽。

王稽知范雎贤,过载范雎入秦。

秦相穰候①车骑从西来。

范雎曰:“吾闻穰侯专秦权,恶内诸侯客,我宁且匿车中。

”有顷,穰侯果至,劳王稽,又曰:“谒君得无与诸侯客子俱来乎?无益,徒乱人国耳。

”即别去。

范雎曰:“吾闻穰侯智士也,其见事迟.乡者疑车中有人,忘索之。

”于是范雎下车走。

行十余里,果使骑还索车中,无客,乃已。

王稽遂与范雎入咸阳。

拜范雎为客卿,谋兵事。

卒听范雎谋,使五大夫绾伐魏,拔怀。

后二岁,拔邢丘。

范雎日益亲,因请间说曰:“臣居山东时,闻秦之有穰侯,不闻其有王也。

然则权安得不倾,令安得从王出乎?臣窃为王恐,万世之后,有秦国者非王子孙也。

”昭王闻之大惧,于是逐穰侯于关外,拜范雎为相。

秦封范雎以应,号为应侯。

魏使须贾于秦。

须贾辞于范雎,范雎大供具,尽请诸侯使,与坐堂上,而坐须贾于堂下,置莝②豆其前,令两黥徒夹而马食之。

数曰:“为我告魏王,急持魏齐头来!不然者,我且屠大梁。

”须贾归,以告魏齐。

魏齐恐,亡走赵。

范雎既相,入言于王曰:“非王稽之忠,莫能内臣于函谷关。

今臣官至于相,王稽之官尚止于谒者,非其内臣之意也。

”昭王召王稽,拜为河东守。

又任郑安平,昭王以为将军。

范雎于是散家财物,尽以报所尝困戹者。

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

秦昭王欲为范雎必报其仇。

赵孝成王卒取魏齐头予秦。

后五年,昭王用应侯谋,大破赵于长乎。

已而与武安君白起有隙,言而杀之。

任郑安平,使击赵。

郑安平为赵所围,以兵二万人降赵。

应侯席槀请罪。

后二岁,王稽为河东守,与诸侯通,坐法诛。

而应侯曰益以不怿。

(节选自《史记·范雎蔡泽列传》)【注】①穰侯:战国时秦国大臣,原为楚国人,秦昭襄王之舅,宣太后异父同母的大弟,凭与昭王的特殊关系在秦独揽大权,后来四次任丞相,因食邑在穰(今河南省邓州市),号为“穰侯”;②莝:cuò,铡碎的草。

【译文】范雎,是魏国人,侍奉魏国的中大夫须贾。

须贾为魏昭王出使齐国,范雎跟从前去。

齐襄王听说范雎能言善辩,就派人给范雎送去了十斤黄金以及牛肉美酒之类的礼物。

须贾大怒,以为范雎把魏国的机密出卖给齐国,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魏相国魏齐。

魏齐叫门人鞭打范雎,打断了他的肋骨,打落了他的牙齿,范雎装死,门人就用草席包住他,丢在厕所里。

当时,魏齐正在宴客,宾客们喝醉了酒,轮番在他身上撒尿,故意侮辱他。

范雎最后得以逃出来。

后来魏齐后悔了,又派人要把他找回来。

郑安平得知此消息,就带了范雎一起逃走,躲藏起来,把他的姓名改为张禄。

秦昭王派遣使者王稽到魏国。

郑安平就在夜里带着张禄来拜见王稽。

王稽知道范雎是位贤才,载着范雎进入秦国。

秦国之相穰侯车马从西边来。

范雎说:“我听说穰侯独揽秦国大权,他讨厌接纳诸侯的说客。

我不如暂时躲在车子里。

”一会儿,穰侯果然来到,慰问王稽,又对王稽说:“您该不会和诸侯的说客一起来吧?这些人没有用处,只扰乱国家罢了!“随即告别离开。

范雎说:“我听说穰侯是个智谋之士,他看出您有所迟疑,刚才怀疑车中有人,却忘记了搜查一下。

”于是范雎就跳下车来奔走。

走了十多里,穰侯果然派骑兵回来搜查车子,没发现有说客,才作罢。

王稽于是与范雎进了咸阳。

昭王任命范雎为客卿,谋划军事。

最后听从了范雎的谋略,派五大夫绾带兵攻打魏国,拿下了怀邑。

两年后,又夺取了邢丘。

范雎一天比一天更加被秦王亲近,于是趁昭王在闲暇方便之时进言说:“我在山东时,听说秦国有穰侯,没听说秦国有秦王。

既然这样那么大权怎能不倾覆,政令怎能由大王发出呢?我暗自替您担忧,您去世以后,拥有秦国的怕不是您的子孙了。

”昭王听了这番话,大感惊惧,于是把穰侯驱逐出关外,任命范雎为相国。

秦昭王把应城封给范雎,封号称应侯。

魏王派须贾出使秦国。

须贾去向范雎辞行,范雎便大摆宴席,把诸侯国的使臣全都请来,与他们坐在堂上,让须贾坐在堂下,在他面前放了草豆掺拌的饲料,又命令两个受过墨刑的犯人在两旁夹着,让他像马一样来吃。

范雎责令他道:“给我告诉魏王,赶快把魏齐的脑袋送来!不然的话,我就要血洗大梁(魏都城)。

”须贾回到魏国,把情况告诉了魏齐,魏齐十分害怕,逃到了赵国。

范雎做了秦相国之后,进宫告诉昭王说:“如果没有王稽的忠诚,就不能把我带进函谷关来;现在我的官位已至相国,但是王稽的官位还只是个谒者,这不是他带我来秦国的本意啊。

”于是昭王召见王稽,封他做河东太守。

范雎又举荐郑安平,昭王便任命郑安平为将军。

范雎于是散发家里的财物,用来报答所有那些曾经帮助过他而处境困苦的人。

凡是给过他一顿饭吃的小恩小惠他也必定报答,而瞪过他一眼的小怨小仇他也是必定报复的。

秦昭王一定要替范雎报此仇,赵王最终取下魏齐的头颅送到秦国。

五年后,昭王采取应侯的策略,在长平城大败赵军。

不久,范雎和武安君白起有了隔阂,就在昭王面前进谗言,杀了白起,又保荐郑安平,让他率领军队攻打赵国,郑安平被赵军包围,他带领二万人投了赵国。

对此应侯跪在草垫上请求惩处治罪。

二年后,王稽做河东太守,却与诸侯勾结,犯法被处死。

为此,应侯一天比一天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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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王得范睢,废穰侯,逐华阳,强公室,杜私门,蚕食诸侯,使秦成帝业。

  ◎昭王:即昭襄王,为惠王之子。

惠王传子武王,武王传异母弟昭襄王。

昭王史记详见《史记·秦本纪》。

  范睢:魏国人,曾更名张禄。

事见《史记·范睢蔡泽列传》。

范睢,《文选》作“范雎”。

  废:废黜,罢免。

  穰侯:即魏冄,昭襄王母宣太后的异父弟。

魏冄曾任秦相,封于穰,故称穰侯。

事见《史记·穰侯列传》。

《史记·范睢列传》说:昭王用范睢之谋,“废太后,逐穰侯、高陵、华阳、泾阳君于关外”。

  逐:驱逐,流放。

  华阳:即芈(m?)戎,宣太后的同父弟;因封于华阳,故称华阳君。

  公室:即王室,指国君的权力。

  杜:杜绝,打击。

  私门:即豪门,指权臣(如穰侯、高陵、华阳、泾阳君)的势力。

  蚕食:喻逐渐侵吞。

  ☆ 襄王得到范睢的辅助,罢免穰侯,驱逐华阳君,增强王室权力,打击豪门势力,逐渐侵吞诸侯列国,终于使秦国成就了帝王之业。

  ▲【《史记·范睢蔡泽列传》】  《史记·范睢蔡泽列传》:  范睢者,魏人也,字叔。

游说诸侯,欲事魏王,家贫无以自资,乃先事魏中大夫须贾。

  须贾为魏昭王使于齐,范睢从。

留数月,未得报。

齐襄王闻睢辩口,乃使人赐睢金十斤及牛酒,睢辞谢不敢受。

须贾知之,大怒,以为睢持魏国阴事告齐,故得此馈,令睢受其牛酒,还其金。

既归,心怒睢,以告魏相。

魏相,魏之诸公子,曰魏齐。

魏齐大怒,使舍人笞击睢,折胁摺齿。

睢详死,即卷以箦,置厕中。

宾客饮者醉,更溺睢,故僇辱以惩后,令无妄言者。

睢从箦中谓守者曰:“公能出我,我必厚谢公。

”守者乃请出弃箦中死人。

魏齐醉,曰:“可矣。

”范睢得出。

后魏齐悔,复召求之。

魏人郑安平闻之,乃遂操范睢亡,伏匿,更名姓曰张禄  当此时,秦昭王使谒者王稽于魏。

郑安平诈为卒,侍王稽。

王稽问:“魏有贤人可与俱西游者乎

”郑安平曰:“臣里中有张禄先生,欲见君,言天下事。

其人有仇,不敢昼见。

”王稽曰:“夜与俱来。

”郑安平夜与张禄见王稽。

语未究,王稽知范睢贤,谓曰:“先生待我于三亭之南。

”与私约而去。

  王稽辞魏去,过载范睢入秦。

至湖,望见车骑从西来。

范睢曰:“彼来者为谁

”王稽曰:“秦相穰侯东行县邑。

”范睢曰:“吾闻穰侯专秦权,恶内诸侯客,此恐辱我,我宁且匿车中。

”有顷,穰侯果至,劳王稽,因立车而语曰:“关东有何变

”曰:“无有。

”又谓王稽曰:“谒君得无与诸侯客子俱来乎

无益,徒乱人国耳。

”王稽曰:“不敢。

”即别去。

范睢曰:“吾闻穰侯智士也,其见事迟,乡者疑车中有人,忘索之。

”于是范睢下车走,曰:“此必悔之。

”行十余里,果使骑还索车中,无客,乃已。

王稽遂与范睢入咸阳。

  已报使,因言曰:“魏有张禄先生,天下辩士也。

曰‘秦王之国危于累卵,得臣则安。

然不可以书传也’。

臣故载来。

”秦王弗信,使舍食草具。

待命岁余。

  当是时,昭王已立三十六年。

南拔楚之鄢、郢,楚怀王幽死于秦。

秦东破齐。

闵王尝称帝,后去之。

数困三晋。

厌天下辩士,无所信。

  穰侯、华阳君,昭王母宣太后之弟也;而泾阳君、高陵君皆昭王同母弟也。

穰侯相,三人者更将,有封邑,以太后故,私家富重于王室。

及穰侯为秦将,且欲越韩、魏而伐齐纲寿,欲以广其陶封。

范睢乃上书曰:  臣闻明主立政,有功者不得不赏,有能者不得不官,劳大者其禄厚,功多者其爵尊,能治众者其官大。

故无能者不敢当职焉,有能者亦不得蔽隐。

使以臣之言为可,愿行而益利其道;以臣之言为不可,久留臣无为也。

语曰:“庸主赏所爱而罚所恶;明主则不然,赏必加于有功,而刑必断于有罪。

”今臣之胸不足以当椹质,而要不足以待斧钺,岂敢以疑事尝试于王哉

虽以臣为贱人而轻辱,独不重任臣者之无反复于王邪

  且臣闻周有砥砨,宋有结绿,梁有县藜,楚有和朴,此四宝者,土之所生,良工之所失也,而为天下名器。

然则圣王之所弃者,独不足以厚国家乎

  臣闻善厚家者取之于国,善厚国者取之于诸侯。

天下有明主则诸侯不得擅厚者,何也

为其割荣也。

良医知病人之死生,而圣主明于成败之事,利则行之,害则舍之,疑则少尝之,虽舜、禹复生,弗能改已。

语之至者,臣不敢载之于书,其浅者又不足听也。

意者臣愚而不概于王心邪

亡其言臣者贱而不可用乎

自非然者,臣愿得少赐游观之间,望见颜色。

一语无效,请伏斧质。

  于是秦昭王大说,乃谢王稽,使以传车召范睢。

  于是范睢乃得见于离宫,详为不知永巷而入其中。

王来而宦者怒,逐之,曰:“王至

”范睢缪为曰:“秦安得王

秦独有太后、穰侯耳。

”欲以感怒昭王。

昭王至,闻其与宦者争言,遂延迎,谢曰:“寡人宜以身受命久矣,会义渠之事急,寡人旦暮自请太后;今义渠之事已,寡人乃得受命。

窃闵然不敏,敬执宾主之礼。

”范睢辞让。

是日观范睢之见者,群臣莫不洒然变色易容者。

  秦王屏左右,宫中虚无人。

秦王跽而请曰:“先生何以幸教寡人

”范睢曰:“唯唯。

”有间,秦王复跽而请曰:“先生何以幸教寡人

”范睢曰:“唯唯。

”若是者三。

秦王跽曰:“先生卒不幸教寡人邪

”范睢曰:“非敢然也。

臣闻昔者吕尚之遇文王也,身为渔父而钓于渭滨耳。

若是者,交疏也。

已说而立为太师,载与俱归者,其言深也。

故文王遂收功于吕尚而卒王天下。

乡使文王疏吕尚而不与深言,是周无天子之德,而文、武无与成其王业也。

今臣羁旅之臣也,交疏于王,而所愿陈者皆匡君之事,处人骨肉之间,愿效愚忠而未知王之心也。

此所以王三问而不敢对者也。

臣非有畏而不敢言也。

臣知今日言之于前而明日伏诛于后,然臣不敢避也。

大王信行臣之言,死不足以为臣患,亡不足以为臣忧,漆身为厉、被发为狂不足以为臣耻。

且以五帝之圣焉而死,三王之仁焉而死,五伯之贤焉而死,乌获、任鄙之力焉而死,成荆、孟贲、王庆忌、夏育之勇焉而死。

死者,人之所必不免也。

处必然之势,可以少有补于秦,此臣之所大愿也,臣又何患哉

伍子胥橐载而出昭关,夜行昼伏,至于陵水,无以糊其口,厀行蒲伏,稽首肉袒,鼓腹吹篪,乞食于吴市,卒兴吴国,阖闾为伯。

使臣得尽谋如伍子胥,加之以幽囚,终身不复见,是臣之说行也,臣又何忧

箕子、接舆漆身为厉,被发为狂,无益于主。

假使臣得同行于箕子,可以有补于所贤之主,是臣之大荣也,臣有何耻

臣之所恐者,独恐臣死之后,天下见臣之尽忠而身死,因以是杜口裹足,莫肯乡秦耳。

足下上畏太后之严,下惑于奸臣之态,居深宫之中,不离阿保之手,终身迷惑,无与昭奸。

大者宗庙灭覆,小者身以孤危,此臣之所恐耳。

若夫穷辱之事,死亡之患,臣不敢畏也。

臣死而秦治,是臣死贤于生。

”秦王跽曰:“先生是何言也

夫秦国辟远,寡人愚不肖,先生乃幸辱至于此,是天以寡人慁先生而存先王之宗庙也。

寡人得受命于先生,是天所以幸先王,而不弃其孤也。

先生奈何而言若是

事无小大,上及太后,下至大臣,愿先生悉以教寡人,无疑寡人也。

”范睢拜,秦王亦拜。

  范睢曰:“大王之国,四塞以为固,北有甘泉、谷口,南带泾、渭,右陇、蜀,左关、阪,奋击百万,战车千乘,利则出攻,不利则入守,此王者之地也。

民怯于私斗而勇于公战,此王者之民也。

王并此二者而有之。

夫以秦卒之勇,车骑之众,以治诸侯,譬若施韩卢而搏蹇兔也,霸王之业可致也,而群臣莫当其位。

至今闭关十五年,不敢窥兵于山东者,是穰侯为秦谋不忠,而大王之计有所失也。

”秦王跽曰:“寡人愿闻失计。

”  然左右多窃听者,范睢恐,未敢言内,先言外事,以观秦王之俯仰。

因进曰:“夫穰侯越韩、魏而攻齐纲、寿,非计也。

少出师则不足以伤齐,多出师则害于秦。

臣意王之计,欲少出师而悉韩、魏之兵也,则不义矣。

今见与国之不亲也,越人之国而攻,可乎

其于计疏矣。

且昔齐闵王南攻楚,破军杀将,再辟地千里,而齐尺寸之地无得焉者,岂不欲得地哉,形势不能有也。

诸侯见齐之罢弊,君臣之不和也,兴兵而伐齐,大破之。

士辱兵顿,皆咎其王,曰:‘谁为此计者乎

’王曰:‘文子为之。

’大臣作乱,文子出走。

故齐所以大破者,以其伐楚而肥韩、魏也。

此所谓借贼兵而赍盗粮者也。

王不如远交而近攻,得寸则王之寸也,得尺亦王之尺也。

今释此而远攻,不亦缪乎

且昔者中山之国地方五百里,赵独吞之,功成名立而利附焉,天下莫之能害也。

今夫韩、魏,中国之处而天下之枢也,王其欲霸,必亲中国以为天下枢,以威楚、赵。

楚强则附赵,赵强则附楚,楚、赵皆附,齐必惧矣。

齐惧,必卑辞重币以事秦。

齐附而韩、魏因可虏也。

”昭王曰:“吾欲亲魏久矣,而魏多变之国也,寡人不能亲。

请问亲魏奈何

”对曰:“王卑词重币以事之;不可,则割地而赂之;不可,因举兵而伐之。

”王曰:“寡人敬闻命矣。

”乃拜范睢为客卿,谋兵事。

卒听范睢谋,使五大夫绾伐魏,拔怀。

后二岁,拔邢丘。

  客卿范睢复说昭王曰:“秦、韩之地形,相错如绣。

秦之有韩也,譬如木之有蠹也,人之有心腹之病也。

天下无变则已,天下有变,其为秦患者孰大于韩乎

王不如收韩。

”昭王曰:“吾固欲收韩,韩不听,为之奈何

”对曰:“韩安得无听乎

王下兵而攻荥阳,则巩、成皋之道不通;北断太行之道,则上党之师不下。

王一兴兵而攻荥阳,则其国断而为三。

夫韩见必亡,安得不听乎

若韩听,而霸事因可虑矣。

”王曰:“善。

”且欲发使于韩。

  范睢日益亲,复说用数年矣,因请间说曰:“臣居山东时,闻齐之有田文,不闻其有王也;闻秦之有太后、穰侯、华阳、高陵、泾阳,不闻其有王也。

夫擅国之谓王,能利害之谓王,制杀生之威之谓王。

今太后擅行不顾,穰侯出使不报,华阳、泾阳等击断无讳,高陵进退不请。

四贵备而国不危者,未之有也。

为此四贵者下,乃所谓无王也。

然则权安得不倾,令安得从王出乎

臣闻善治国者,乃内固其威而外重其权。

穰侯使者操王之重,决制于诸侯,剖符于天下,政适伐国,莫敢不听。

战胜攻取则利归于陶,国弊御于诸侯;战败则结怨于百姓,而祸归于社稷。

诗曰‘木实繁者披其枝,披其枝者伤其心;大其都者危其国,尊其臣者卑其主’。

崔杼、淖齿管齐,射王股,擢王筋,县之于庙梁,宿昔而死。

李兑管赵,囚主父于沙丘,百日而饿死。

今臣闻秦太后、穰侯用事,高陵、华阳、泾阳佐之,卒无秦王,此亦淖齿、李兑之类也。

且夫三代所以亡国者,君专授政,纵酒驰骋弋猎,不听政事。

其所授者,妒贤嫉能,御下蔽上,以成其私,不为主计,而主不觉悟,故失其国。

今自有秩以上至诸大吏,下及王左右,无非相国之人者。

见王独立于朝,臣窃为王恐,万世之后,有秦国者非王子孙也。

”昭王闻之大惧,曰:“善。

”于是废太后,逐穰侯、高陵、华阳、泾阳君于关外。

秦王乃拜范睢为相。

收穰侯之印,使归陶,因使县官给车牛以徙,千乘有余。

到关,关阅其宝器,宝器珍怪多于王室。

  秦封范睢以应,号为应侯。

当是时,秦昭王四十一年也。

  范睢既相秦,秦号曰张禄,而魏不知,以为范睢已死久矣。

魏闻秦且东伐韩、魏,魏使须贾于秦。

范睢闻之,为微行,敝衣间步之邸,见须贾。

须贾见之而惊曰:“范叔固无恙乎

”范睢曰:“然。

”须贾笑曰:“范叔有说于秦邪

”曰:“不也。

睢前日得过于魏相,故亡逃至此,安敢说乎

”须贾曰:“今叔何事

”范睢曰“臣为人庸赁。

”须贾意哀之,留与坐饮食,曰:“范叔一寒如此哉

”乃取其一绨袍以赐之。

须贾因问曰:“秦相张君,公知之乎

吾闻幸于王,天下之事皆决于相君。

今吾事之去留在张君。

孺子岂有客习于相君者哉

”范睢曰:“主人翁习知之。

唯睢亦得谒,睢请为见君于张君。

”须贾曰:“吾马病,车轴折,非大车驷马,吾固不出。

”范睢曰:“愿为君借大车驷马于主人翁。

”  范睢归取大车驷马,为须贾御之,入秦相府。

府中望见,有识者皆避匿。

须贾怪之。

至相舍门,谓须贾曰:“待我,我为君先入通于相君。

”须贾待门下,持车良久,问门下曰:“范叔不出,何也

”门下曰:“无范叔。

”须贾曰:“乡者与我载而入者。

”门下曰:“乃吾相张君也。

”须贾大惊,自知见卖,乃肉袒厀行,因门下人谢罪。

于是范睢盛帷帐,待者甚众,见之。

须贾顿首言死罪,曰:“贾不意君能自致于青云之上,贾不敢复读天下之书,不敢复与天下之事。

贾有汤镬之罪,请自屏于胡貉之地,唯君死生之

”范睢曰:“汝罪有几

”曰:“擢贾之发以续贾之罪,尚未足。

”范睢曰:“汝罪有三耳。

昔者楚昭王时而申包胥为楚却吴军,楚王封之以荆五千户,包胥辞不受,为丘墓之寄于荆也。

今睢之先人丘墓亦在魏,公前以睢为有外心于齐而恶睢于魏齐,公之罪一也。

当魏齐辱我于厕中,公不止,罪二也。

更醉而溺我,公其何忍乎

罪三矣。

然公之所以得无死者,以绨袍恋恋,有故人之意,故释公。

”乃谢罢。

入言之昭王,罢归须贾。

  须贾辞于范睢,范睢大供具,尽请诸侯使,与坐堂上,食饮甚设。

而坐须贾于堂下,置莝豆其前,令两黥徒夹而马食之。

数曰:“为我告魏王,急持魏齐头来

不然者,我且屠大梁。

”须贾归,以告魏齐。

魏齐恐,亡走赵。

匿平原君所。

  范睢既相,王稽谓范睢曰:“事有不可知者三,有不奈何者亦三。

宫车一日晏驾,是事之不可知者一也。

君卒然捐馆舍,是事之不可知者二也。

使臣卒然填沟壑,是事之不可知者三也。

宫车一日晏驾,君虽恨于臣,无可奈何。

君卒然捐馆舍,君虽恨于臣,亦无可奈何。

使臣卒然填沟壑,君虽恨于臣,亦无可奈何。

”范睢不怿,乃入言于王曰:“非王稽之忠,莫能内臣于函谷关;非大王之贤圣,莫能贵臣。

今臣官至于相,爵在列侯,王稽之官尚止于谒者,非其内臣之意也。

”昭王召王稽,拜为河东守,三岁不上计。

又任郑安平,昭王以为将军。

范睢于是散家财物,尽以报所尝困戹者。

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

  范睢相秦二年,秦昭王之四十二年,东伐韩少曲、高平,拔之。

  秦昭王闻魏齐在平原君所,欲为范睢必报其仇,乃详为好书遗平原君曰;“寡人闻君之高义,愿与君为布衣之友,君幸过寡人,寡人愿与君为十日之饮。

”平原君畏秦,且以为然,而入秦见昭王。

昭王与平原君饮数日,昭王谓平原君曰:“昔周文王得吕尚以为太公,齐桓公得管夷吾以为仲父,今范君亦寡人之叔父也。

范君之仇在君之家,愿使人归取其头来;不然,吾不出君于关。

”平原君曰:“贵而为交者,为贱也;富而为交者,为贫也。

夫魏齐者,胜之友也,在,固不出也,今又不在臣所。

”昭王乃遗赵王书曰:“王之弟在秦,范君之仇魏齐在平原君之家。

王使人疾持其头来;不然,吾举兵而伐赵,又不出王之弟于关。

”赵孝成王乃发卒围平原君家,急,魏齐夜亡出,见赵相虞卿。

虞卿度赵王终不可说,乃解其相印,与魏齐亡,间行,念诸侯莫可以急抵者,乃复走大梁,欲因信陵君以走楚。

信陵君闻之,畏秦,犹豫未肯见,曰:“虞卿何如人也

”时侯嬴在旁,曰:“人固未易知,知人亦未易也。

夫虞卿蹑屩檐簦,一见赵王,赐白璧一双,黄金百镒;再见,拜为上卿;三见,卒受相印,封万户侯。

当此之时,天下争知之。

夫魏齐穷困过虞卿,虞卿不敢重爵禄之尊,解相印,捐万户侯而间行。

急士之穷而归公子,公子曰‘何如人’。

人固不易知,知人亦未易也

”信陵君大惭,驾如野迎之。

魏齐闻信陵君之初难见之,怒而自刭。

赵王闻之,卒取其头予秦。

秦昭王乃出平原君归赵。

  昭王四十三年,秦攻韩汾陉,拔之,因城河上广武。

  后五年,昭王用应侯谋,纵反间卖赵,赵以其故,令马服子代廉颇将。

秦大破赵于长平,遂围邯郸。

已而与武安君白起有隙,言而杀之。

任郑安平,使击赵。

郑安平为赵所围,急,以兵二万人降赵。

应侯席稾请罪。

秦之法,任人而所任不善者,各以其罪罪之。

于是应侯罪当收三族。

秦昭王恐伤应侯之意,乃下令国中:“有敢言郑安平事者,以其罪罪之。

”而加赐相国应侯食物日益厚,以顺适其意。

后二岁,王稽为河东守,与诸侯通,坐法诛。

而应侯日益以不怿。

  昭王临朝叹息,应侯进曰:“臣闻‘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今大王中朝而忧,臣敢请其罪。

”昭王曰:“吾闻楚之铁剑利而倡优拙。

夫铁剑利则士勇,倡优拙则思虑远。

夫以远思虑而御勇士,吾恐楚之图秦也。

夫物不素具,不可以应卒,今武安君既死,而郑安平等畔,内无良将而外多敌国,吾是以忧。

”欲以激励应侯。

应侯惧,不知所出。

蔡泽闻之,往入秦也。

  蔡泽者,燕人也。

游学干诸侯小大甚众,不遇。

而从唐举相,曰:“吾闻先生相李兑,曰‘百日之内持国秉’,有之乎

”曰:“有之。

”曰:“若臣者何如

”唐举孰视而笑曰:“先生曷鼻,巨肩,魋颜,蹙齃,膝挛。

吾闻圣人不相,殆先生乎

”蔡泽知唐举戏之,乃曰:“富贵吾所自有,吾所不知者寿也,愿闻之。

”唐举曰:“先生之寿,从今以往者四十三岁。

”蔡泽笑谢而去,谓其御者曰:“吾持粱刺齿肥,跃马疾驱,怀黄金之印,结紫绶于要,揖让人主之前,食肉富贵,四十三年足矣。

”去之赵,见逐。

之韩、魏,遇夺釜鬲于涂。

闻应侯任郑安平、王稽皆负重罪于秦,应侯内惭,蔡泽乃西入秦。

  将见昭王,使人宣言以感怒应侯曰:“燕客蔡泽,天下雄俊弘辩智士也。

彼一见秦王,秦王必困君而夺君之位。

”应侯闻,曰:“五帝三代之事,百家之说,吾既知之,众口之辩,吾皆摧之,是恶能困我而夺我位乎

”使人召蔡泽。

蔡泽入,则揖应侯。

应侯固不快,及见之,又倨,应侯因让之曰:“子尝宣言欲代我相秦,宁有之乎

”对曰:“然。

”应侯曰:“请闻其说。

”蔡泽曰:“吁,君何见之晚也

夫四时之序,成功者去。

夫人生百体坚强,手足便利,耳目聪明而心圣智,岂非士之愿与

”应侯曰:“然。

”蔡泽曰:“质仁秉义,行道施德,得志于天下,天下怀乐敬爱而尊慕之,皆愿以为君王,岂不辩智之期与

”应侯曰:“然。

”蔡泽复曰:“富贵显荣,成理万物,使各得其所;性命寿长,终其天年而不夭伤;天下继其统,守其业,传之无穷;名实纯粹,泽流千里,世世称之而无绝,与天地终始:岂道德之符而圣人所谓吉祥善事者与

”应侯曰:“然。

”  蔡泽曰:“若夫秦之商君,楚之吴起,越之大夫种,其卒然亦可愿与

”应侯知蔡泽之欲困己以说,复谬曰:“何为不可

夫公孙鞅之事孝公也,极身无贰虑,尽公而不顾私;设刀锯以禁奸邪,信赏罚以致治;披腹心,示情素,蒙怨咎,欺旧友,夺魏公子昂,安秦社稷,利百姓,卒为秦禽将破敌,攘地千里。

吴起之事悼王也,使私不得害公,谗不得蔽忠,言不取苟合,行不取苟容,不为危易行,行义不辟难,然为霸主强国,不辞祸凶。

大夫种之事越王也,主虽困辱,悉忠而不解,主虽绝亡,尽能而弗离,成功而弗矜,贵富而不骄怠。

若此三子者,固义之至也,忠之节也。

是故君子以义死难,视死如归;生而辱不如死而荣。

士固有杀身以成名,唯义之所在,虽死无所恨。

何为不可哉

”  蔡泽曰:“主圣臣贤,天下之盛福也;君明臣直,国之福也;父慈子孝,夫信妻贞,家之福也。

故比干忠而不能存殷,子胥智而不能完吴,申生孝而晋国乱。

是皆有忠臣孝子,而国家灭乱者,何也

无明君贤父以听之,故天下以其君父为僇辱而怜其臣子。

今商君、吴起、大夫种之为人臣,是也;其君,非也。

故世称三子致功而不见德,岂慕不遇世死乎

夫待死而后可以立忠成名,是微子不足仁,孔子不足圣,管仲不足大也。

夫人之立功,岂不期于成全邪

身与名俱全者,上也。

名可法而身死者,其次也。

名在僇辱而身全者,下也。

”于是应侯称善。

  蔡泽少得间,因曰:“夫商君、吴起、大夫种,其为人臣尽忠致功则可愿矣,闳夭事文王,周公辅成王也,岂不亦忠圣乎

以君臣论之,商君、吴起、大夫种其可愿孰与闳夭、周公哉

”应侯曰:“商君、吴起、大夫种弗若也。

”蔡泽曰:“然则君之主慈仁任忠,敦厚旧故,其贤智与有道之士为胶漆,义不倍功臣,孰与秦孝公、楚悼王、越王乎

”应侯曰:“未知何如也。

”蔡泽曰:“今主亲忠臣,不过秦孝公、楚悼王、越王,君之设智,能为主安危修政,治乱强兵,批患折难,广地殖谷,富国足家,强主,尊社稷,显宗庙,天下莫敢欺犯其主,主之威盖震海内,功彰万里之外,声名光辉传于千世,君孰与商君、吴起、大夫种

”应侯曰:“不若。

”蔡泽曰:“今主之亲忠臣不忘旧故不若孝公、悼王、句践,而君之功绩爱信亲幸又不若商君、吴起、大夫种,然而君之禄位贵盛,私家之富过于三子,而身不退者,恐患之甚于三子,窃为君危之。

语曰‘日中则移,月满则亏’。

物盛则衰,天地之常数也。

进退盈缩,与时变化,圣人之常道也。

故‘国有道则仕,国无道则隐’。

圣人曰‘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今君之怨已雠而德已报,意欲至矣,而无变计,窃为君不取也。

且夫翠、鹄、犀、象,其处势非不远死也,而所以死者,惑于饵也。

苏秦、智伯之智,非不足以辟辱远死也,而所以死者,惑于贪利不止也。

是以圣人制礼节欲,取于民有度,使之以时,用之有止,故志不溢,行不骄,常与道俱而不失,故天下承而不绝。

昔者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至于葵丘之会,有骄矜之志,畔者九国。

吴王夫差兵无敌于天下,勇强以轻诸侯,陵齐、晋,故遂以杀身亡国。

夏育、太史噭叱呼骇三军,然而身死于庸夫。

此皆乘至盛而不返道理,不居卑退处俭约之患也。

夫商君为秦孝公明法令,禁奸本,尊爵必赏,有罪必罚,平权衡,正度量,调轻重,决裂阡陌,以静生民之业而一其俗,劝民耕农利土,一室无二事,力田稸积,习战陈之事,是以兵动而地广,兵休而国富,故秦无敌于天下,立威诸侯,成秦国之业。

功已成矣,而遂以车裂。

楚地方数千里,持戟百万,白起率数万之师以与楚战,一战举鄢、郢以烧夷陵,再战南并蜀、汉。

又越韩、魏而攻强赵,北阬马服,诛屠四十余万之众,尽之于长平之下,流血成川,沸声若雷,遂入围邯郸,使秦有帝业。

楚、赵天下之强国而秦之仇敌也,自是之后,楚、赵皆慑伏不敢攻秦者,白起之势也。

身所服者七十余城,功已成矣,而遂赐剑死于杜邮。

吴起为楚悼王立法,卑减大臣之威重,罢无能,废无用,损不急之官,塞私门之请,一楚国之俗,禁游客之民,精耕战之士,南收杨越,北并陈、蔡,破横散从,使驰说之士无所开其口,禁朋党以励百姓,定楚国之政,兵震天下,威服诸侯。

功已成矣,而卒枝解。

大夫种为越王深谋远计,免会稽之危,以亡为存,因辱为荣,垦草入邑,辟地殖谷,率四方之士,专上下之力,辅句践之贤,报夫差之雠,卒擒劲吴,令越成霸。

功已彰而信矣,句践终负而杀之。

此四子者,功成不去,祸至于此。

此所谓信而不能诎,往而不能返者也。

范蠡知之,超然辟世,长为陶朱公。

君独不观夫博者乎

或欲大投,或欲分功,此皆君之所明知也。

今君相秦,计不下席,谋不出廊庙,坐制诸侯,利施三川,以实宜阳,决羊肠之险,塞太行之道,又斩范、中行之涂,六国不得合从,栈道千里,通于蜀、汉,使天下皆畏秦,秦之欲得矣,君之功极矣,此亦秦之分功之时也。

如是而不退,则商君、白公、吴起、大夫种是也。

吾闻之,‘鉴于水者见面之容,鉴于人者知吉与凶’。

《书》曰‘成功之下,不可久处’。

四子之祸,君何居焉

君何不以此时归相印,让贤者而授之,退而岩居川观,必有伯夷之廉,长为应侯。

世世称孤,而有许由、延陵季子之让,乔松之寿,孰与以祸终哉

即君何居焉

忍不能自离,疑不能自决,必有四子之祸矣。

《易》曰‘亢龙有悔’,此言上而不能下,信而不能诎,往而不能自返者也。

愿君孰计之

”应侯曰:“善。

吾闻‘欲而不知(止)[足],失其所以欲;有而不知(足)[止],失其所以有’。

先生幸教,睢敬受命。

’于是乃延入坐,为上客。

  后数日,入朝,言于秦昭王曰:“客新有从山东来者曰蔡泽,其人辩士,明于三王之事,五伯之业,世俗之变,足以寄秦国之政。

臣之见人甚众,莫及,臣不如也。

臣敢以闻。

”秦昭王召见,与语,大说之,拜为客卿。

应侯因谢病请归相印。

昭王强起应侯,应侯遂称病笃。

范睢免相,昭王新说蔡泽计画,遂拜为秦相,东收周室。

  蔡泽相秦数月,人或恶之,惧诛,乃谢病归相印,号为纲成君。

居秦十余年,事昭王、孝文王、庄襄王。

卒事始皇帝,为秦使于燕,三年而燕使太子丹入质于秦。

  太史公曰:韩子称“长袖善舞,多钱善贾”,信哉是言也

范睢、蔡泽世所谓一切辩士,然游说诸侯至白首无所遇者,非计策之拙,所为说力少也。

及二人羁旅入秦,继踵取卿相,垂功于天下者,固强弱之势异也。

然士亦有偶合,贤者多如此二子,不得尽意,岂可胜道哉

然二子不困戹,恶能激乎

《鉴略》全文及翻译

【全文○三皇纪 乾坤初开张,天地人三皇。

天形如卵白,地形如卵黄。

生万物,六合运三光。

天皇十二子,地皇十一郎。

无为而自化,岁起摄提纲。

人皇九兄弟,寿命最延长。

各万八千岁,一人兴一邦。

分长九州地,发育无边疆。

有巢氏以出,食果始为粮。

构木为巢室,袭叶为衣裳。

燧人氏以出,世事相迷茫。

钻木始取火,衣食无所妨。

结绳记其事,年代难考详。

○五帝纪 伏羲氏以立,人质自异常。

蛇身而牛首,继世无文章。

制字造书契,画卦名阴阳。

男女教嫁娶,俪皮为礼将。

养牲供庖食,畜马猪牛羊。

祝融共工氏,交兵相战争。

共工不胜怒,头触周山崩。

上惊天柱折,下震地维穿。

女娲氏以立,炼石以补天。

断鳌足立极,地势得其坚。

聚灰止滔水,天地复依然。

传代十五世,不可考根源。

神农氏以立,其始教民耕。

斫木为耒耜,衣食在桑田。

亲自尝百草,医药得相传。

教人为贸易,货物并权衡。

传代凡八世,五百二十年。

黄帝轩辕氏,人事渐完备。

诸侯始争雄,适习干戈起。

蚩尤尝作乱,作雾迷军旅。

帝造指南车,起兵相战敌。

龙马授河图,得见天文纪。

伐木作舟车,水陆皆通济。

隶首作算数,大挠造甲子。

伶伦制竹筒,阴阳调律吕。

遂有管弦声,音乐从此始。

在位一百年,骑龙朝天帝。

少昊金天氏,立位凤凰至。

其世官无名,以鸟为官纪。

颛顼高阳氏,按时造黄历。

孟春为岁首,一年分四季。

帝喾高辛氏,在位八十岁。

天下藉太平,史书无所纪。

○陶唐纪 帝尧陶唐氏,仁德宏天下。

茅茨不剪伐,土阶为三级。

蓂荚生于庭,观验旬朔日。

洪水泛九年,使禹而敷治。

居外十三春,未入家门视。

通泽疏九河,引水从东逝。

举益治山泽,猛兽皆逃避。

百姓乐雍熙,击壤而歌戏。

大舜耕历山,尧闻知聪敏。

二女嫁为妻,九男遣奉侍。

器械并百官,牛羊仓廪奋。

事舜畎亩中,取妻归帝里。

尧老倦于勤,四岳举舜理。

尧立九十年,一百十八岁。

舜见尧升遐,避位南河地。

百姓感舜恩,从者如趋市。

天与人归之,回宫即帝位。

○有虞氏纪 舜既为天子,国号有虞氏。

初命诛四凶,四境叨恩庇。

舜昔贫贱时,事亲全孝弟。

父惑于后妻,嫉舜生妒忌。

独爱少子象,象杀舜为事。

浚井与完廪,不死皆天意。

中心不格奸,竭力烝烝乂。

舜陶于河滨,而器不苦窳。

渔钓雷泽间,民皆让居址。

凡有所动移,所居便成聚。

及自为帝时,不忘父母志。

不记象旧仇,封象于有庳。

四海戴舜功,八荒沾帝力。

闲操五弦琴,歌诵南风句。

解愠阜民财,民乐太平世。

舜崩于苍梧,二妃悲慕极。

即今斑竹痕,乃是皇英泪。

舜子均不肖,位让夏后氏。

在位五十年,一百一十岁。

○夏后氏纪 禹王登国畿,身度规矩制。

一馈十起身,慰劳人间事。

出外见罪人,下车问而泣。

仪狄始作酒,岁乃疏仪狄。

采金铸九鼎,流传享上帝。

告命于涂山,万国诸侯至。

因济茂州江,黄龙负舟戏。

禹仰告于天,龙俯首低逝。

南巡至会稽,殂落辞凡世。

在位廿七春,寿年一百岁。

禹子启贤良,仁德似父王。

传位不逊让,无复遵虞唐。

启崩太康立,复传与少康。

举兵灭寒浞,夏德复兴扬。

继传十七代,国败于桀王。

四百三十载,一旦如狈狼。

夏桀性贪虐,冤杀关龙逄。

有宠于妹喜,委政于道傍。

以酒为池沼,积糟成高冈。

悬肉为林薮,内侈外怠荒。

民怨其虐甚,为谚而宣扬。

时日曷不丧,予及汝偕亡。

百姓皆散叛,天下归殷汤。

○商纪 成汤登天位,百姓乐徜徉。

坐朝以问道,垂拱而平章。

出外见略猎,汤感而悲伤。

解网以更祝,禽兽叨恩光。

化被于草木,赖及累万方。

大旱连七年,断发告穹苍。

六罪自归责,大雨遂倾滂。

在位十三载,登遐归帝乡。

传位太甲立,伊尹扶朝纲。

尹少耕莘野,乐道弗为邦。

汤王三币聘,始邓天子堂。

相传至太戊,亳里出祥桑。

一日暮大拱,伊陟言不祥。

劝君修德业,三日祥桑亡。

中有高宗作,梦得一贤良。

其人名傅说,版筑傅岩傍。

王使图形觅,得说升庙廊。

尊封为宰相,殷道复轩昂。

传代三十世,国败于纣王。

妲己预国政,祸起在萧墙。

炮烙刑一举,黎庶尽遭殃。

比干以死谏,剖腹刳心肠。

鄂侯谏而死,移祸及周昌。

召昌囚羑里,七载得归乡。

箕子囚为奴,披发而佯狂。

微子奔周国,殷家自此亡。

○周纪 武王运天筹,天下并宗周。

观兵孟津界,白鱼入王舟。

诸侯咸会集,皆欲逞兵矛。

灭纣救荼毒,万姓沐洪庥。

一怒安天下,四海乐悠悠。

太公八十岁,兴周志有优。

夷齐叩马谏,清名万古流。

耻食周家粟,饿死西山头。

武寿九十岁,在位七年休。

成王立幼冲,周公掌国猷。

一沐三握发,吐哺待诸侯。

召公为辅翼,朝野肆无忧。

越裳献白雉,圣化被羌酋。

康昭承旧业,礼法绍前修。

穆王得骏马,天下任遨游。

幽王举烽火,周室渐衰休。

○春秋纪 平王东迁后,举世号春秋。

灵王庚戌岁,天命生孔丘。

天将为木铎,教化于九州。

圣贤俱间出,道学得传流。

德教加黎首,文光射斗牛。

以后寝衰薄,五霸并成仇。

赧王攻秦国,不利反为尤。

顿首而受罪,尽地献来由。

传代三十七,八百七十秋。

四海皆周室,势败一时休。

○战国纪 周家天命撤,邦畿碎分裂。

诸侯各争雄,天下为战国。

齐楚赵魏韩,鲁吴宋燕越。

列国百馀区,略举大概说。

起翦颇牧臣,用兵为上策。

桓公伯诸侯,政繁管仲摄。

晏子事景公,诸侯皆畏怯。

苏秦六国师,位高名烜赫。

张仪说秦王,全凭三寸舌。

孙膑与庞涓,同受鬼谷诀。

减灶暗行兵,庞涓被其获。

介子死绵山,今为寒食节。

屈原投汨罗,端午吊忠魄。

泣玉楚卞和,非为足遭刖。

宁戚曾饭牛,后居丞相列。

仲连欲逃石,毛遂何自荐。

齐有孟尝君,门下三千客。

客有食无鱼,冯欢弹长铗。

不羡鸡声鸣,不夸狗盗窃。

有智明于时,不被秦王掣。

程婴立孤儿,杵臼死缧绁。

孤儿后复仇,岸贾全家灭。

须贾使于秦,范雎耻方雪。

田单纵火牛,燕兵受灾厄。

复齐七十城,立功由即墨。

淖齿杀闵王,襄子杀智伯。

谋害无了期,皆因自作孽。

○秦纪 秦始皇登基,并吞为一国。

更号皇帝名,言词称曰诏。

焚书坑儒士,欲把儒风灭。

孔道被伤残,孔墓被毁掘。

北塞筑长城,预备防胡贼。

西建阿房宫,势与天相接。

后被楚人焚,烟火连三月。

南修五岭山,东将大海塞。

竭力劳万民,民尽遭磨折。

自恃天下平,销铄刀兵革。

并国十三年,空着大功烈。

天命一朝殂,四海皆崩泄。

二世登帝基,蒙蔽多昏黑。

赵高内弄权,李斯被其劾。

腰斩咸阳市,宗枝皆族灭。

指鹿以为马,群臣畏莫说。

由此坏朝纲,国败于胡亥。

秦欲万世传,未及三世撤。

亡秦失其鹿,群臣皆出猎。

天下共逐之,汉王最先得。

项籍与刘邦,两意相交结。

共立楚怀王,举兵攻帝阙。

一鼓破函关,秦王出迎接。

夺得秦家权,便把仁义绝。

鸿门会宴时,玉斗纷如雪。

两下动干戈,降兵夜流血。

王陵张子房,萧何并彭越。

韩信与陈平,出计人莫测。

争战经五年,汉兴楚渐歇。

项羽力拔山,一怒须如铁。

恃己多勇才,不用谋臣策。

唯有一范增,见弃归田宅。

垓下被重围,楚歌声惨切。

起舞于帐中,泣与虞姬别。

非不渡乌江,自愧无颜色。

拔剑丧其元,兴亡从此决。

○西汉纪 汉高祖登基,宽大人皆悦。

纳谏捷如流,赏罚分清白。

约秦法三章,着汉书十册。

赐地谢功臣,敕封公侯伯。

纪信封城隍,万载承恩泽。

屈死韩与彭,寸禄未曾得。

早听蒯通言,不遭阴人厄。

张良解印归,保身最明哲。

陈豨见信俘,叛汉归番国。

帝命斩丁公,以怨而报德。

孝惠帝登基,仁慈多病怯。

吕后后临朝,阴谋移汉业。

诸吕尽封王,汉将位虚设。

若非平勃扶,国命不可活。

传至汉武帝,习学神仙诀。

炼丹养长生,欲把天机泄。

高建楼台宫,觅迓蓬莱客。

王母献蟠桃,乘鸾来相竭。

方朔得仙缘,蟠桃三被窃。

从此竞奢华,国虚仓廪竭。

置立税课司,即今成古额。

用度不足支,出卖官员册。

贾谊屈长沙,上疏论优劣。

仲舒公孙弘,二人庭对策。

朱买臣卖柴,拜相居帝侧。

张骞泛天河,因使西域国。

卫青牧猪奴,封侯镇胡北。

相如卖酒郎,时来拜金阙。

汲黯言直戆,霍光性忠烈。

苏武陷匈奴,牧羊持汉节。

去国十九年,还朝头似雪。

泣把李陵衣,作诗相与别。

五言诗起此,后世知诗则。

孝昭皇帝生,母怀十四月。

号曰尧母门,七岁登帝阙。

明见智非凡,政事皆自决。

表章六经文,民颂孔安国。

龚遂为太守,德化渤海贼。

使卖剑买牛,盗服心欢悦。

丙吉问牛喘,忧时失调燮。

孝元登帝阙,仁柔喜儒墨。

国家大小事,尽付石显决。

凿壁读书人,芳名千古烨。

于公高大门,治狱多阴德。

忠臣甘延寿,镇守单于国。

良臣韩延寿,治民化以德。

奸臣毛延寿,做事多诡谲。

暗害王昭君,嫁为胡地妾。

孝成登帝基,王氏生萌孽。

朱云犯帝颜,手攀殿槛折。

梅福亦上书,书上说妖孽。

哀皇及孝平,天命中道歇。

朝野大纲维,尽归王氏宅。

相传君,王莽篡帝阙。

僭位十五年,九族皆诛灭。

○东汉纪 东汉光武兴,师用严子陵。

冯异进豆粥,饷帝度饥辰。

续后进麦饭,竭力事于君。

马援邓禹等,设法用军兵。

长剑一挥起,四海尽安宁。

莽党皆遭戮,恢复旧乾坤。

赤眉贼作乱,帝御驾亲征。

天降廿八将,上应列宿星。

云台颂功绩,次第图其形。

曾渡滹沱河,河水结成冰。

若非真帝主,怎敢动天心。

孝明皇帝立,仁爱政宽平。

临雍行养老,崇学博儒经。

释教兴于此,帝梦见金人。

遣使往西域,取佛入东京。

孝章皇帝立,宽厚待群臣。

文之以礼乐,贡举任贤人。

孝和皇帝立,年纪尚幼稚。

内臣欺主少,专权自此始。

孝殇皇帝立,百日坐朝厅。

在位八个月,辞凡归帝京。

孝安皇帝立,聪明未冠巾。

邓太后摄政,朝野颇安宁。

孝顺皇帝立,即位赖孙程。

内宦专权柄,封侯十九人。

孝冲皇帝立,二岁坐龙廷。

在位阅三月,受毒致颓龄。

孝质皇帝立,章帝之曾孙。

即位年八岁,躁暴性聪明。

以言触梁冀,进毒丧其身。

位传孝桓帝,复传与孝灵。

献帝终天命,邦基三国分。

相传十二世,前后四百春。

汉家忠伪将,大略述其名。

扬雄怎投阁,阴有不忠诚。

寇恂廉叔度,恩泽万民钦。

董宣强项令,执法论朝廷。

公孙述称帝,人道井蛙鸣。

毛义捧檄入,移禄为养亲。

班超誓投笔,万里封将军。

杨宝曾救雀,四世为公卿。

杨震举王密,不受四知金。

岑彭为刺史,民间犬不惊。

张堪为太守,麦秀两歧成。

刘宽为郡守,蒲鞭治吏民。

刘昆为邑宰,反火感神明。

陈蕃待徐稚,设榻悬中庭。

汝南许劭等,常为月旦评。

耿恭曾拜井,张纲昔埋轮。

苏章为御史,执中不顺情。

仇香能权孝,郭泰善知人。

杜乔李固死,雷轰汉殿倾。

朱穆为刺史,郡臣魂胆惊。

虞诩征羌贼,增灶以行兵。

黄宪多才德,声名四海闻。

董卓多欺诳,号闻牛宰相。

欲夺汉家权,宠用奸谋将。

却遭吕布诛,天下人欢唱。

中郎蔡伯喈,弃亲不奉养。

赵五娘独贤,剪发为埋葬。

汉家帝祚衰,忠臣遭戮窜。

四海锦乾坤,一旦如冰泮。

王气入三家,位被权臣篡。

○三国纪 曹操孙权起,持衡与汉叛。

操子曹丕立,窃把帝位换。

改国称为魏,举兵遂灭汉。

孙权国号吴,天下成大乱。

立位在南京,居民遭逐窜。

刘备与争锋,三国逞英雄。

关张诸葛亮,扶汉气吞虹。

鼎足分天下,角力而相攻。

横行五十载,四海遭困穷。

长江沉铁索,帝业总成空。

○西晋纪 司马炎执柄,国号为西晋。

曾事魏为臣,三国遭吞并。

王裒为父仇,不受晋征聘。

阮籍与刘伶,纵酒陶情性。

竹林号七贤,放诞无拘禁。

毕卓吏部郎,盗酒成话柄。

王衍多清谈,王戎多鄙吝。

王祥昔卧冰,得鱼痊母病。

位传孝惠帝,痴愚何太甚。

上苑问蛙鸣,彼鸣为何政。

卫瓘尝有言,武帝疑不信。

奸雄见主昏,逞势相吞并。

李雄王成都,刘渊称汉帝。

赵王伦争权,中外皆争竞。

石崇富莫言,身刑财亦尽。

石勒攻洛阳,晋帝绝天命。

传代凡四君,五十年光景。

○东晋纪 中宗元帝兴,改国为东晋。

豪士集新亭,举目山河迥。

周顗独伤情,王导偏得兴。

祖逖与刘琨,功名两相并。

着鞭与枕戈,争把中原定。

王郭为晋臣,帝亲授金印。

出命征荆襄,谋反据诸郡。

帝命王导征,郭死诸凶<走并>。

位传肃宗立,智慧明如镜。

有志正中原,而卒不可正。

陶侃少孤贫,事母全孝敬。

母剪发延宾,范逵为举进。

都督过八州,功被于四境。

宪宗成皇帝,苏峻诳君令。

卞壸督兵征,父子皆丧命。

孝宗穆皇帝,即位年三岁。

王昱辅朝纲,列国皆争竞。

石虎称大王,勒种遭杀尽。

桓温弄晋权,中外皆钦敬。

郗超入幕宾,暗受桓温命。

王猛扪虱谈,不受桓温聘。

庾亮为司空,临事以明敏。

谢安为司徒,果断而民信。

渊明归去兮,不作彭泽令。

处士王羲之,懒系皇家印。

为道写黄庭,书罢笼鹅赆。

夏魏赵燕秦,相争四海应。

小国并称王,与晋皆仇衅。

迨至恭皇帝,传位十一世。

一百零四年,国绝诸王继。

天下国数多,分为南北纪。

○南朝宋纪 天命赋于宋,宋主得民众。

灭燕夺晋权,诸将皆拱奉。

谢灵运不臣,恃才多放纵。

好为山泽游,末后遭诬讼。

北魏兵入疆,山岳皆摇动。

杀掠不可言,所过如空洞。

栖燕悉无巢,耕夫皆失种。

宋将莫当锋,率众而逃避。

宋敌登石城,叹息檀道济。

相传凡八君,国属齐萧氏。

○南朝齐纪 齐王萧道成,深沉有大志。

博学能文章,欲慕唐虞氏。

世乱乏良材,无贤相与治。

位传东昏侯,荒淫好嬉戏。

溺爱宠潘妃,所欲无不致。

剪金为莲花,使人布于池。

令妃步于上,观之以为喜。

北魏与争强,交兵无间岁。

帝位难久居,朝立而暮废。

位传七代亡,国属梁武帝。

○南朝梁纪 梁王登金阶,素性好持斋。

舍身为佛寺,佛法得喧豗。

具膳以蔬素,决狱为悲哀。

停征罢战士,节用惜民财。

江南赖安康,民号小无怀。

后被侯景逼,饿死台城灾。

侯景篡帝位,三月玉山颓。

落在中兵手,身尸四散开。

北齐连入寇,天下已殆哉。

相传才四帝,国祚废沉埋。

○南朝陈纪 陈主灭侯景,得志登帝庭。

位继兄子立,勤俭抚黎民。

四境颇淳治,邻国交相侵。

后周争比势,连岁困三军。

位传陈后主,奢侈而荒淫。

张丽华得宠,宴饮无朝昏。

韩擒虎入禁,投井受灾迍。

传代凡五世,民散国已倾。

南北昏至此,一百七十春。

天下归一主,四海无二君。

○隋纪 杨坚登帝基,改国号为隋。

先夺北朝位,次绝南帝嗣。

南北为一统,诸国罢兵师。

俭约治天下,风俗皆化之。

劝课农桑业,民间粟有馀。

严谨于政事,朝野赖无为。

因私被子弑,邦国悉分离。

子号隋炀帝,即位何其愚。

政事弃不理,酒色行相随。

经营极奢侈,费用如崩夷。

剪彩悬林苑,运舟通康衢。

流连而忘反,荒亡竟不归。

兴兵号侵侮,招祸惹灾虞。

卒岁无休息,民困国空虚。

贼盗如蜂起,帝业一朝隳。

鄱阳士弘起,兵将数万骑。

僭号称楚帝,立位在江西。

李密幼好学,牛角挂汉书。

至是兵亦起,据洛称魏都。

梁萧铣称帝,立都江陵居。

帝日淫虐甚,出被乱兵诛。

国败民离散,隋乃绝皇图。

传位未三世,三十七年祛。

○唐纪 唐高祖即位,策马收隋疆。

曾因讨突厥,恐祸来相伤。

其子劝父意,乘乱效翦商。

一鼓而西往,豪杰悉来降。

由斯成大业,尊父为帝王。

父老太宗继,天下为一宇。

发狱出死囚,开宫放怨女。

饥人卖子孙,分金赐其赎。

亡卒有遗骸,散帛收归土。

烧药赐功臣,杀身思报补。

吮疮抚战士,衔恩铭肺腑。

竭力劳万民,民各得其所。

委政问大夫,商议共裁处。

踏雪破匈奴,栉风灭夷虏。

雪耻酬百王,除凶报千古。

胡越共一家,习文不习武。

开馆召贤儒,讲论文章祖。

学士十八人,同把朝纲辅。

作乐宴群臣,尝为七德舞。

魏征为丞相,治国如安堵。

定乱不言功,帝独称房杜。

惟献大宝箴,谏臣张蕴古。

传位立高宗,政由李义府。

废正皇后王,宠立昭仪武。

鸩杀太子弘,因为耻其母。

唐祸自此萌,朝纲归女主。

中宗皇帝立,却被武后废。

谪为庐陵王,而复立其弟。

后名武则天,临朝自称制。

淫乱无所规,宠爱僧怀义。

昌宗张易之,出入皇宫里。

内臣不敢言,外人以为耻。

李敬业起兵,直入京城地。

越王贞亦起,同救唐宗室。

谋复立中宗,忤触武后肺。

大杀唐子孙,改国号周氏。

若非狄仁杰,唐室绝后裔。

中宗复为帝,人道再出世。

宠用帝后韦,专权秉朝政。

与武三思通,对围博陆戏。

人告韦后淫,帝怒而被弑。

睿宗复临朝,重把三纲理。

姚宋总枢机,内清而外治。

帝立又三年,禅位居闲第。

唐明皇登基,左相姚元之。

宋璟为右相,中外乐雍熙。

韩休九龄继,帝范不逾规。

明皇后奢欲,宠爱杨贵妃。

贵妃内淫乱,禄山养作儿。

昼夜居宫掖,帝心无所疑。

丑声闻于外,黜职任边夷。

负恩而造反,举寇犯京师。

六部军不发,帝惧出城西。

贵妃赐帛死,禄山兵始归。

奸臣李林甫,养祸乱邦畿。

忠臣颜杲卿,许远与张巡。

舍身讨反贼,死节报朝廷。

三十六大将,同死睢阳城。

禄山僭称帝,将用史思明。

禄山被子弑,思明被子刑。

父子相杀伐,其党自完尽。

肃宗居朝廷,否极泰将升。

郭子仪入相,中外自清平。

李克弼继相,守法犹准绳。

兴衰如转毂,世否遇谗臣。

○下唐纪 因安禄山、史思明、李辅国之乱,曰下唐: 代宗登朝堂,自此号下唐。

初诛李辅国,众贼悉逃亡。

复窜程元振,祸乱尽消藏。

杨绾为相国,常衮同平常。

绾相三月卒,帝泣而悲伤。

元载被诬陷,抄没其家囊。

胡椒八百斛,他物不可方。

德宗皇帝立,佑甫摄朝纲。

帝命收时望,逾月满朝堂。

刘晏总民赋,杨炎同平章。

始建两征法,夏税与秋粮。

良臣白居易,名相杜黄裳。

为邦治大节,作事多周祥。

顺宗居帝陛,八月禅位亡。

宪宗迎佛骨,韩愈贬潮阳。

穆宗立四载,守制无损伤。

敬宗好游宴,流连而荒亡。

文宗信宦者,乱政害贤良。

刘蕡李德裕,献策谏君王。

文官闲阁笔,宦者总朝纲。

帝与李郑议,密谋诛宦郎。

宰臣王贾等,无辜剑下亡。

裴度知时势,告归绿野堂。

武宗皇帝立,贬削仇士良。

宣宗威命重,中外两安康。

懿宗皇帝立,天下盗猖狂。

沙陀臣讨贼,赐名李国昌。

僖宗皇帝立,世乱岁饥荒。

黄巢贼作乱,天下莫敢当。

举兵犯帝阙,帝出奔蜀邦。

能臣李克用,讨贼救晋阳。

昭宗皇帝立,有志复朝纲。

宦者季述乱,帝出奔凤翔。

朱温讨贼乱,宦者尽遭殃。

传代二十四,国绝于哀皇。

前后三百载,一旦归后梁。

○五代梁纪 梁兴号五代,国祚不久长。

群雄皆僭号,诸镇并称王。

均王践帝位,将用王彦章。

传位才一世,委国付后唐。

○五代唐纪 唐主庄宗立,岁岁刀兵竞。

忠臣郭崇韬,受害于继岌。

帝性爱风流,好与优人戏。

在位仅三年,却被叛臣弑。

明宗皇帝立,持身以清俭。

每夜于宫中,焚香告上帝。

某本系胡人,因乱众所立。

愿天生圣人,救拔生灵命。

闵帝与潞王,自暴而自弃。

叛将夺主权,灭唐为后晋。

○五代晋纪 晋王平唐乱,将用桑维翰。

割地献契丹,相依为邻岸。

出帝背父盟,却与契丹叛。

契丹兵入疆,晋祚被其篡。

传位二世亡,天下归后汉。

○五代汉纪 汉主刘知远,事晋威名煊。

至是登帝畿,契丹遭逐遣。

在位一年卒,甲兵犹未冷。

隐帝秉皇猷,二帝共四秋。

信谗杀宰辅,内乱外生忧。

诸将不平服,灭汉归后周。

○五代周纪 周王传三代,国祚又更改。

世界似瓜分,人民如瓦解。

五代相继承,速成还速败。

非关气运衰,帝道难承载。

借问几多年,共计五十载。

○宋纪 宋祖赵匡胤,万民之纲领。

致力平中原,四海为一并。

饥者得加飧,困者得苏醒。

颠者得扶持,危者得安稳。

胡虏息驰驱,蛮夷罢锋刀。

苍生睹太平,终夜得安寝。

天生德于斯,社稷得长永。

开宴宴功臣,杯酒释兵柄。

择便好田庐,安置石守信。

曹彬总兵权,士卒无伤损。

赵普辅国政,帝有为必请。

普或告养亲,辄举吕馀庆。

上下悉调停,中外皆敬谨。

太宗太弟立,遵奉太后令。

治国用长君,社稷终无损。

首举张齐贤,复相薛居正。

可惜昭与芳,不得行父政。

吕蒙正为相,贤士叨荐引。

王佑种三槐,四世登台鼎。

真宗皇帝立,以德行仁政。

兴学劝农桑,五谷陈仓廪。

台谏向敏中,平章李文靖。

寇准与丁谓,拂须成仇衅。

王曾中三元,持身愈清谨。

仁宗居圣朝,夷简为参谋。

文官包丞相,执法论王侯。

狄青为武将,攸服广源州。

范仲淹奏事,降职守饶州。

良臣文彦博,贤宰欧阳修。

公心同协政,奸党绝交游。

韩琦吕公着,竭力助皇猷。

英宗神宗继,听用佞臣谋。

荆公王介甫,变法征青苗。

唐介富弼等,谏不听而休。

赵卷

《古文观止》原文+译文

隐公 (传)惠公元妃孟子。

孟子卒,继室以声子,生隐公。

宋武公生仲子。

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为鲁夫人,故仲子归于我。

生桓公而惠公薨,是以隐公立而奉之。

隐公(经一·一)元年 春,王正月。

(经一·二)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

(经一·三)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

(经一·四)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

(经一·五)九月,及宋人盟于宿。

(经一·六)冬,十有二月,祭伯来。

(经一·七)公子益师卒。

(传一·一)元年,春,王周正月,不书即位,摄也。

(传一·二)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邾子克也。

未王命,故不书爵。

曰「仪父」,贵之也。

公摄位而欲求好於邾,故为蔑之盟。

(传一·三)夏,四月,费伯帅师城郎。

不书,非公命也。

(传一·四)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

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

爱共叔段,欲立之。

亟请於武公,公弗许。

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

公曰:「制,岩邑也,虢叔死焉。

佗邑唯命。

」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大叔。

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

先王之制:大都,不过参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

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将不堪。

」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

」对曰:「姜氏何厌之有

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

蔓,难图也。

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

」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

」 (传一·四)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於己。

公子吕曰:「国不堪贰,君将若之何

欲与大叔,臣请事之;若弗与,则请除之,无生民心。

」公曰:「无庸,将自及。

」大叔又收贰以为己邑,至于廪延。

子封曰:「可矣。

厚将得众。

」公曰:「不义,不昵。

厚将崩。

」大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夫人将启之。

公闻其期,曰:「可矣。

」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

京叛大叔段。

段入于鄢。

公伐诸鄢。

五月辛丑,大叔出奔共。

书曰:「郑伯克段于鄢。

」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称郑伯,讥失教也:谓之郑志。

不言出奔,难之也。

(传一·四)遂置姜氏于城颍,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

」既而悔之。

颍考叔为颍谷封人,闻之,有献於公。

公赐之食。

食舍肉。

公问之。

对曰:「小人有母,皆尝小人之食矣;未尝君之羹,请以遗之。

」公曰:「尔有母遗,繄我独无

」颍考叔曰:「敢问何谓也

」公语之故,且告之悔。

对曰:「君何患焉

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

」公从之。

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

」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泄泄。

」遂为母子如初。

君子曰:「颍考叔,纯孝也,爱其母,施及庄公。

《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其是之谓乎

」 (传一·五)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

缓,且子氏未薨,故名。

天子七月而葬,同轨毕至;诸侯五月,同盟至;大夫三月,同位至;士逾月,外姻至。

赠死不及尸,吊生不及哀,豫凶事,非礼也。

(传一·六)八月,纪人伐夷。

夷不告,故不书。

(传一·七)有蜚。

不为灾,亦不书。

(传一·八)惠公之季年,败宋师于黄。

公立而求成焉。

九月,及宋人盟于宿,始通也。

(传一·九)冬,十月庚申,改葬惠公。

公弗临,故不书。

惠公之薨也,有宋师,太子少,葬故有阙,是以改葬。

(传一·十)卫侯来会葬,不见公,亦不书。

(传一·十一)郑共叔之乱,公孙滑出奔卫。

卫人为之伐郑,取廪延。

郑人以王师、虢师伐卫南鄙。

请师於邾,邾子使私於公子豫。

豫请往,公弗许,遂行,及邾人、郑人盟于翼。

不书,非公命也。

(传一·十二)新作南门,不书,亦非公命也。

(传一·十三)十二月,祭伯来,非王命也。

(传一·十四)众父卒,公不与小敛,故不书日。

隐公(经二·一)二年 春,公会戎于潜。

(经二·二)夏,五月,莒人入向。

(经二·三)无骇帅师入极。

(经二·四)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

(经二·五)九月,纪裂繻来逆女。

(经二·六)冬,十月,伯姬归于纪。

(经二·七)纪子帛、莒子盟于密。

(经二·八)十有二月,乙卯,夫人子氏薨。

(经二·九)郑人伐卫。

(传二·一)二年,春,公会戎于潜,修惠公之好也。

戎请盟,公辞。

(传二·二)莒子娶于向,向姜不安莒而归。

夏,莒人入向,以姜氏还。

(传二·三)司空无骇入极,费庈父胜之。

(传二·四)戎请盟。

秋,盟于唐,复修戎好也。

(传二·五)九月,纪裂繻来逆女,卿为君逆也。

(传二·六)冬,纪子帛、莒子盟于密,鲁故也。

(传二·七)郑人伐卫,讨公孙滑之乱也。

隐公(经三·一)三年 春,王二月己巳,日有食之。

(经三·二)三月,庚戌,天王崩。

(经三·三)夏,四月辛卯,君氏卒。

(经三·四)秋,武氏子来求赙。

(经三·五)八月庚辰,宋公和卒。

(经三·六)冬,十有二月,齐侯、郑伯盟于石门。

(经三·七)癸未,葬宋穆公。

(传三·一)三年,春,王三月壬戌,平王崩。

赴以庚戌,故书之。

(传三·二)夏,君氏卒--声子也。

不赴於诸侯,不反哭于寝,不祔于姑,故不曰「薨」。

不称夫人,故不言葬,不书姓。

为公故,曰「君氏」。

(传三·三)郑武公、庄公为平王卿士。

王贰于虢。

郑伯怨王。

王曰:「无之。

」故周、郑交质。

王子狐为质於郑,郑公子忽为质於周。

王崩,周人将畀虢公政。

四月,郑祭足帅师取温之麦。

秋,又取成周之禾。

周、郑交恶。

君子曰:「信不由中,质无益也。

明恕而行,要之以礼,虽无有质,谁能间之

苟有明信,涧、溪、沼、沚之毛,苹、蘩、蕰、藻之菜,筐、筥、锜、釜之器,潢、污、行、潦之水,可荐於鬼神,可羞於王公,而况君子结二国之信,行之以礼,又焉用质

风有《采蘩》、《采苹》,雅有《行苇》、《泂酌》,昭忠信也。

」 (传三·四)武氏子来求赙,王未葬也。

(传三·五)宋穆公疾,召大司马孔父而属殇公焉,曰:「先君舍与夷而立寡人,寡人弗敢忘。

若以大夫之灵,得保首领以没;先君若问与夷,其将何辞以对

请子奉之,以主社稷。

寡人虽死,亦无悔焉。

」对曰:「群臣愿奉冯也。

」公曰:「不可。

先君以寡人为贤,使主社稷。

若弃德不让,是废先君之举也,岂曰能贤

光昭先君之令德,可不务乎

吾子其无废先君之功

」使公子冯出居於郑。

八月,庚辰,宋穆公卒,殇公即位。

君子曰:「宋宣公可谓知人矣。

立穆公,其子飨之,命以义夫

商颂曰:『殷受命咸宜,百禄是荷』,其是之谓乎

」 (传三·六)冬,齐、郑盟于石门,寻卢之盟也。

庚戌,郑伯之车偾于济。

(传三·七)卫庄公娶于齐东宫得臣之妹,曰庄姜,美而无子,卫人所为赋《硕人》也。

又娶于陈,曰厉妫,生孝伯,早死。

其娣戴妫,生桓公,庄姜以为己子。

公子州吁,嬖人之子也。

有宠而好兵,公弗禁。

庄姜恶之。

石碏谏曰:「臣闻爱子,教之以义方,弗纳於邪。

骄、奢、淫、泆,所自邪也。

四者之来,宠禄过也。

将立州吁,乃定之矣;若犹未也,阶之为祸。

夫宠而不骄,骄而能降,降而不憾,憾而能眕者,鲜矣。

且夫贱妨贵,少陵长,远间亲,新间旧,小加大,淫破义,所谓六逆也;君义,臣行,父慈,子孝,兄爱,弟敬,所谓六顺也。

去顺效逆,所以速祸也。

君人者,将祸是务去,而速之,无乃不可乎

」弗听。

其子厚与州吁游,禁之,不可。

桓公立,乃老。

隐公(经四·一)四年 春,王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娄。

(经四·二)戊申,卫州吁弑其君完。

(经四·三)夏,公及宋公遇于清。

(经四·四)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

(经四·五)秋,翚帅师会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

(经四·六)九月,卫人杀州吁于濮。

(经四·七)冬,十有二月,卫人立晋。

(传四·一)四年,春,卫州吁弑桓公而立。

(传四·二)公与宋公为会,将寻宿之盟。

未及期,卫人来告乱。

夏,公及宋公遇于清。

(传四·三)宋殇公之即位也,公子冯出奔郑。

郑人欲纳之。

及卫州吁立,将修先君之怨於郑,而求宠於诸侯,以和其民。

使告於宋曰:「君若伐郑,以除君害,君为主,敝邑以赋与陈、蔡从,则卫国之愿也。

」宋人许之。

於是陈、蔡方睦於卫,故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围其东门,五日而还。

公问於众仲曰:「卫州吁其成乎

」对曰:「臣闻以德和民,不闻以乱。

以乱,犹治丝而棼之也。

夫州吁,阻兵而安忍。

阻兵,无众;安忍,无亲。

众叛、亲离,难以济矣。

夫兵,犹火也;弗戢,将自焚也。

夫州吁弑其君,而虐用其民,於是乎不务令德,而欲以乱成,必不免矣。

」 (传四·四)秋,诸侯复伐郑。

宋公使来乞师,公辞之。

羽父请以师会之,公弗许。

固请而行。

故书曰「翚帅师」,疾之也。

诸侯之师败郑徒兵,取其禾而还。

(传四·五)州吁未能和其民,厚问定君於石子。

石子曰:「王觐为可。

」曰:「何以得觐

」曰:「陈桓公方有宠於王。

陈、卫方睦,若朝陈使请,必可得也。

」厚从州吁如陈。

石碏使告于陈曰:「卫国褊小,老夫耄矣,无能为也。

此二人者,实弑寡君,敢即图之。

」陈人执之,而请莅于卫。

九月,卫人使右宰丑莅杀州吁于濮。

石碏使其宰獳羊肩莅杀石厚于陈。

君子曰:「石碏,纯臣也。

恶州吁而厚与焉。

『大义灭亲』,其是之谓乎

」 (传四·六)卫人逆公子晋于邢。

冬,十二月,宣公即位。

书曰「卫人立晋」,众也。

隐公(经五·一)五年 春,公矢鱼于棠。

(经五·二)夏,四月,葬卫桓公。

(经五·三)秋,卫师入郕。

(经五·四)九月,考仲子之宫。

初献六羽。

(经五·五)邾人、郑人伐宋。

(经五·六)螟。

(经五·七)冬,十有二月辛巳,公子彄卒。

(经五·八)宋人伐郑,围长葛。

隐公(传五·一)五年,春,公将如棠观鱼者。

臧僖伯谏曰:「凡物不足以讲大事,其材不足以备器用,则君不举焉。

君,将纳民於轨、物者也。

故讲事以度轨量谓之轨,取材以章物采谓之物。

不轨不物,谓之乱政。

乱政亟行,所以败也。

故春搜、夏苗、秋猕、冬狩,皆於农隙以讲事也。

三年而治兵,入而振旅。

归而饮至,以数军实。

昭文章,明贵贱,辨等列,顺少长,习威仪也。

鸟兽之肉不登於俎,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登於器,则公不射,古之制也。

若夫山林、川泽之实,器用之资,阜隶之事,官司之守,非君所及也。

」公曰:「吾将略地焉。

」遂往,陈鱼而观之,僖伯称疾不从。

书曰「公矢鱼于棠」,非礼也,且言远地也。

(传五·二)曲沃庄伯以郑人、邢人伐翼,王使尹氏、武氏助之。

翼侯奔随。

(传五·三)夏,葬卫桓公。

卫乱,是以缓。

(传五·四)四月,郑人侵卫牧,以报东门之役,卫人以燕师伐郑,郑祭足、原繁、泄驾以三军军其前,使曼伯与子元潜军军其后。

燕人畏郑三军,而不虞制人。

六月,郑二公子以制人败燕师于北制。

君子曰:「不备不虞,不可以师。

」 (传五·五)曲沃叛王。

秋,王命虢公伐曲沃,而立哀侯于翼。

(传五·六)卫之乱也,郕人侵卫,故卫师入郕。

(传五·七)九月,考仲子之宫将万焉。

公问羽数於众仲。

对曰:「天子用八,诸侯用六,大夫四,士二。

夫舞,所以节八音而行八风,故自八以下。

」公从之。

於是初献六羽,始用六佾也。

(传五·八)宋人取邾田。

邾人告於郑曰:「请君释憾於宋,敝邑为道。

」郑人以王师会之,伐宋,入其郛,以报东门之役。

宋人使来告命。

公闻其入郛也,将救之,问於使者曰:「师何及

」对曰:「未及国。

」公怒,乃止。

辞使者曰:「君命寡人同恤社稷之难,今问诸使者,曰:『师未及国』,非寡人之所敢知也。

」 (传五·九)冬,十二月辛巳,臧僖伯卒。

公曰:「叔父有憾於寡人,寡人弗敢忘。

」葬之加一等。

(传五·十)宋人伐郑,围长葛,以报入郛之役也。

隐公(经六·一)六年 春,郑人来渝平。

(经六·二)夏,五月辛酉,公会齐侯盟于艾。

(经六·三)秋,七月。

(经六·四)冬,宋人取长葛。

隐公(传六·一)六年,春,郑人来渝平,更成也。

(传六·二)翼九宗五正、顷父之子嘉父逆晋侯于随,纳诸鄂,晋人谓之鄂侯。

(传六·三)夏,盟于艾,始平于齐也。

(传六·四)五月庚申,郑伯侵陈,大获。

往岁,郑伯请成于陈,陈侯不许。

五父谏曰:「亲仁善邻,国之宝也。

君其许郑

」陈侯曰:「宋、卫实难,郑何能为

」遂不许。

君子曰:「善不可失,恶不可长,其陈桓公之谓乎

长恶不悛,从自及也。

虽欲救之,其将能乎

商书曰:『恶之易也,如火之燎于原,不可乡迩,其犹可扑灭

』周任有言曰:『为国家者,见恶如农夫之务去草焉,芟夷蕴崇之,绝其本根,勿使能殖,则善者信矣。

』」 (传六·五)秋,宋人取长葛。

(传六·六)冬,京师来告饥,公为之请籴於宋、卫、齐、郑,礼也。

(传六·七)郑伯如周,始朝桓王也。

王不礼焉。

周桓公言於王曰:「我周之东迁,晋、郑焉依。

善郑以劝来者,犹惧不蔇,况不礼焉

郑不来矣。

」 隐公(经七·一)七年 春,王三月,叔姬归于纪。

(经七·二)滕侯卒。

(经七·三)夏,城中丘。

(经七·四)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经七·五)秋,公伐邾。

(经七·六)冬,天王使凡伯来聘。

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

隐公(传七·一)七年,春,滕侯卒。

不书名,未同盟也。

凡诸侯同盟,於是称名,故薨则赴以名,告终、嗣也,以继好息民,谓之礼经。

(传七·二)夏,城中丘。

书不时也。

(传七·三)齐侯使夷仲年来聘,结艾之盟也。

(传七·四)秋,宋及郑平。

七月庚申,盟于宿。

公伐邾,为宋讨也。

(传七·五)初,戎朝于周,发币于公卿,凡伯弗宾。

冬,王使凡伯来聘。

还,戎伐之于楚丘以归。

(传七·六)陈及郑平。

十二月,陈五父如郑莅盟。

壬申,及郑伯盟,歃如忘。

泄伯曰:「五父必不免,不赖盟矣。

」郑良佐如陈莅盟,辛巳,及陈侯盟,亦知陈之将乱也。

(传七·七)郑公子忽在王所,故陈侯请妻之,郑伯许之,乃成婚。

隐公(经八·一)八年 春,宋公、卫侯遇于垂。

(经八·二)三月,郑伯使宛来归祊。

庚寅,我入祊。

(经八·三)夏,六月己亥,蔡侯考父卒。

(经八·四)辛亥,宿男卒。

(经八·五)秋,七月庚午,宋公、齐侯、卫侯盟于瓦屋。

(经八·六)八月,葬蔡宣公。

(经八·七)九月辛卯,公及莒人盟于浮来。

(经八·八)螟。

(经八·九)冬,十有二月,无骇卒。

隐公(传八·一)八年,春,齐侯将平宋、卫,有会期。

宋公以币请於卫,请先相见。

卫侯许之,故遇于犬丘。

(传八·二)郑伯请释泰山之祀而祀周公,以泰山之祊易许田。

三月,郑伯使宛来归祊,不祀泰山也。

(传八·三)夏,虢公忌父始作卿士于周。

(传八·四)四月甲辰,郑公子忽如陈逆妇妫。

辛亥,以妫氏归。

甲寅,入于郑。

陈针子送女,先配而后祖。

针子曰:「是不为夫妇,诬其祖矣。

非礼也,何以能育

」 (传八·五)齐人卒平宋、卫于郑。

秋,会于温,盟于瓦屋,以释东门之役,礼也。

(传八·六)八月丙戌,郑伯以齐人朝王,礼也。

(传八·七)公及莒人盟于浮来,以成纪好也。

(传八·八)冬,齐侯使来告成三国。

公使众仲对曰:「君释三国之图,以鸠其民,君之惠也。

寡君闻命矣,敢不承受君之明德。

」 (传八·九)无骇卒,羽父请谥与族。

公问族於众仲。

众仲对曰:「天子建德,因生以赐姓,胙之土而命之氏。

诸侯以字为谥,因以为族。

官有世功,则有官族。

邑亦如之。

」公命以字为展氏。

隐公(经九·一)九年 春,天子使南季来聘。

(经九·二)三月癸酉,大雨,震电。

庚辰,大雨雪。

(经九·三)挟卒。

(经九·四)夏,城郎。

(经九·五)秋,七月。

(经九·六)冬,公会齐侯于防。

隐公(传九·一)九年,春,王三月癸酉,大雨霖以震,书始也;辰,大雨雪,亦如之。

书时失也。

凡雨自三日以往为霖,平地尺为大雪。

(传九·二)夏,城郎。

书不时也。

(传九·三)宋公不王,郑伯为王左卿士,以王命讨之。

伐宋。

宋以入郛之役怨公,不告命。

公怒,绝宋使。

(传九·四)秋,郑人以王命来告伐宋。

(传九·五)冬,公会齐侯于防,谋伐宋也。

(传九·六)北戎侵郑。

郑伯御之,患戎师,曰:「彼徒我车,惧其侵轶我也。

」公子突曰:「使勇而无刚者,尝寇而速去之。

君为三覆以待之。

戎轻而不整,贪而无亲;胜不相让,败不相救。

先者见获,必务进;进而遇覆,必速奔。

后者不救,则无继矣。

乃可以逞。

」从之。

戎人之前遇覆者奔,祝聃逐之,衷戎师,前后击之,尽殪。

戎师大奔。

十一月,甲寅,郑人大败戎师。

隐公(经十·一)十年 春,王二月,公会齐侯、郑伯于中丘。

(经十·二)夏,翚帅师会齐人、郑人伐宋。

(经十·三)六月壬戌,公败宋师于菅。

辛未,取郜。

辛巳,取防。

(经十·四)秋,宋人、卫人入郑。

宋人、蔡人、卫人伐戴。

郑伯伐取之。

(经十·五)冬,十月壬午,齐人、郑人入郕。

隐公(传十·一)十年,春,王正月,公会齐侯、郑伯于中丘。

癸丑,盟于邓,为师期。

(传十·二)夏,五月,羽父先会齐侯、郑伯伐宋。

(传十·三)六月戊申,公会齐侯、郑伯于老桃。

壬戌,公败宋师于菅。

庚午,郑师入郜;辛未,归于我。

庚辰,郑师入防;辛巳,归于我。

君子谓郑庄公於是乎可谓正矣,以王命讨不庭,不贪其土,以劳王爵,正之体也。

(传十·四)蔡人、卫人、郕人不会王命。

秋,七月,庚寅,郑师入郊,犹在郊。

宋人、卫人入郑,蔡人从之伐戴。

八月壬戌,郑伯围戴。

癸亥,克之,取三师焉。

宋、卫既入郑,而以伐戴召蔡人,蔡人怒,故不和而败。

(传十·五)九月戊寅,郑伯入宋。

(传十·六)冬,齐人、郑人入郕,讨违王命也。

隐公(经十一·一)十有一年 春,滕侯、薛侯来朝。

(经十一·二)夏,公会郑伯于时来。

(经十一·三)秋,七月壬午,公及齐侯、郑伯入许。

(经十一·四)冬,十有一月壬辰,公薨。

隐公(传十一·一)十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争长。

薛侯曰:「我先封。

」滕侯曰:「我,周之卜正也;薛,庶姓也,我不可以后之。

」公使羽父请於薛侯曰:「君为滕君辱在寡人,周谚有之曰:『山有木,工则度之;宾有礼,主则择之。

』周之宗盟,异姓为后。

寡人若朝于薛,不敢与诸任齿。

君若辱贶寡人,则愿以滕君为请。

」薛侯许之,乃长滕侯。

(传十一·二)夏,公会郑伯于郲,谋伐许也。

郑伯将伐许。

五月,甲辰,授兵於大宫。

公孙阏与颍考叔争车,颍考叔挟輈以走,子都拔棘以逐之。

及大逵,弗及,子都怒。

隐公(传十一·三)秋,七月,公会齐侯、郑伯伐许。

庚辰,傅于许。

颍考叔取郑伯之旗蝥弧以先登,子都自下射之,颠。

瑕叔盈又以蝥弧登,周麾而呼曰:「君登矣

」郑师毕登。

壬午,遂入许。

许庄公奔卫。

齐侯以许让公。

公曰:「君谓许不共,故从君讨之。

许既伏其罪矣,虽君有命,寡人弗敢与闻。

」乃与郑人。

(传十一·三)郑伯使许大夫百里奉许叔以居许东偏,曰:「天祸许国,鬼神实不逞于许君,而假手于我寡人,寡人唯是一二父兄不能共亿,其敢以许自为功乎

寡人有弟,不能和协,而使糊其口於四方,其况能久有许乎

吾子其奉许叔以抚柔此民也,吾将使获也佐吾子。

若寡人得没于地,天其以礼悔祸于许,无宁兹许公复奉其社稷,唯我郑国之有请谒焉,如旧婚媾,其能降以相从也。

无滋他族实逼处此,以与我郑国争此土也。

吾子孙其覆亡之不暇,而况能禋祀许乎

寡人之使吾子处此,不唯许国之为,亦聊以固吾圉也。

」及使公孙获处许西偏,曰:「凡而器用财贿,无寘於许。

我死,乃亟去之

吾先君新邑於此,王室而既卑矣,周之子孙日失其序。

夫许,大岳之胤也。

天而既厌周德矣,吾其能与许争乎

」君子谓郑庄公於是乎有礼。

礼,经国家,定社稷,序民人,利后嗣者也。

许无刑而伐之,服而舍之,度德而处之,量力而行之,相时而动,无累后人,可谓知礼矣。

隐公(传十一·四)郑伯使卒出豭,行出犬、鸡,以诅射颍考叔者。

君子谓郑庄公「失政刑矣。

政以治民,刑以正邪。

既无德政,又无威刑,是以及邪。

邪而诅之,将何益矣

」 隐公(传十一·五)王取邬、刘、蔿、邘之田于郑,而与郑人苏忿生之田:温、原、絺、樊、隰郕、欑茅、向、盟、州、陉、颓、怀。

君子是以知桓王之失郑也--恕而行之,德之则也,礼之经也。

己弗能有,而以与人,人之不至,不亦宜乎

隐公(传十一·六)郑、息有违言。

息侯伐郑,郑伯与战于竟,息师大败而还。

君子是以知息之将亡也--不度德,不量力,不亲亲,不徵辞,不察有罪。

犯五不韪,而以伐人,其丧师也,不亦宜乎

隐公(传十一·七)冬,十月,郑伯以虢师伐宋。

壬戌,大败宋师,以报其入郑也。

宋不告命,故不书。

凡诸侯有命,告则书,不然则否。

师出臧否,亦如之。

虽及灭国,灭不告败,胜不告克,不书于策。

隐公(传十一·八)羽父请杀桓公,将以求大宰。

公曰:「为其少故也,吾将授之矣。

使营菟裘,吾将老焉。

」羽父惧,反谮公于桓公而请弑之。

公之为公子也,与郑人战于狐壤,止焉。

郑人囚诸尹氏。

赂尹氏,而祷於其主锺巫。

遂与尹氏归,而立其主。

十一月,公祭锺巫,齐于社圃,馆于寪氏。

壬辰,羽父使贼弑公于寪氏,立桓公,而讨寪氏,有死者。

不书葬

秦名将白起之死

白起之长平之战起大破赵军,坑杀赵军降卒四十余万。

战后,白起准胜进军,一鼓作气攻破赵国。

可是从秦国传来的却是退兵的命令。

原来秦昭王听从了范雎的话,以秦兵暴师日久,应当让士卒休整为由,允许韩、赵割地求和。

范雎本是一个心胸狭窄的说客,长平大胜使他心生嫉妒,怕灭赵之后,白起威重功高,使自己无法擅权便以巧言断送了白起宏伟的军事图谋。

白起因此与范雎有隙。

  可是秦国罢兵后,赵国不但不愿意献城反而展开了连齐抗秦的活动。

秦昭王遂又命白起统兵攻赵,但遭到白起的拒绝。

白起认为秦国已经失去了有利的战机,不宜再次出兵。

暴怒的秦昭王却不懂得战机稍纵即逝的道理,于秦昭王四十九年(公元前258),派五大夫王陵率兵攻打邯郸,结果秦军攻势受阻,将卒多有伤亡。

秦昭王再次任命白起统兵,但白起认为此次必难成功,遂托病不行。

范雎此时用私党郑安平代替白起,不出所料伤亡惨重且主将郑安平率两万军队降赵。

孤注一掷的秦昭王亲临白府对白起说:“你就是躺在担架上也要为寡人出战。

”熟知兵家之道的白起以看出残局无法收拾,坦诚劝秦昭王撤兵,等待新战机。

昭王不听,反认为白起有意刁难,加之范雎乘机进谗。

于是下令削去白起所有封号爵位,贬为士伍,并强令他牵出咸阳。

  由于病体不便,白起并未立即启程。

三月后,秦军战败消息不断从邯郸传来,昭王更迁怒白起,命他即刻动身不得逗留。

白起只得带病上路,行至杜邮(金陕西咸阳东北处),秦昭王与范雎商议,以为白起迟迟不肯奉命,“其意怏怏不服,有余言”,派使者赐剑命其自刎。

白起仰天长叹;“我何罪于天下而至此哉

”过了很久又说:“我固当死。

长平之战,赵卒降者数十万人,我诈而尽坑之,是足矣死。

”于是引剑自杀。

时为秦昭王五十年(公元前257年)十一月。

另有一说白起抗命不尊原因是:白起深知自己如果再次引兵攻赵换来的将是赵国全国的抵抗。

因为长平之后赵国深恨白起,所以昭王再次攻赵时白起应该是最不适合当统帅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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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楚国灭亡经过  前263年,继位,任用春申君为令尹,春申君派兵助赵国解邯郸之围,又领兵灭鲁国,楚国一度复兴。

但前241年,春申君组织东方国家最后一次合纵,但被秦军所败,怕秦国报复,再次迁都至更东面的寿春。

前238年,死后,春申君门客李园发动政变杀害春申君,楚国国力更加一蹶不振。

秦王政亲政后,知楚将项燕擅战,先遣李信为将,领二十万兵马,欲灭楚,惨败。

再遣老将王翦,统秦师六十万,前223年,大败楚军,俘虏楚国国君。

到了公元前222年,王翦平定了楚国长江以南的广大土地,楚国彻底灭亡。

  2、简介  楚国是周朝时期华夏族在中国南方建立的一个诸侯楚人是华夏族(汉族原称)南迁的一支,最初起源地在河南新郑,即祝融之墟,又名之墟(新郑在上古时期又称有熊,有熊相传为黄帝的国号)。

楚熊渠时期,西征庸国,东攻扬越。

春秋前期,楚大举进攻蛮人,史称楚武王“大启群蛮”。

楚文王时期,灭萧国、邓国、绞国、权国、罗国、申国等国。

前306年,灭越国。

公元前224年,秦国将王翦率领60万秦军南下攻楚都寿春,楚军溃败,亡于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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