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柴荣和赵匡胤是什么关系
五代十国一般是指从公元907年到公元960年,短短的五十四年间,中原地区相继出现的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五个朝代。
同时,在这五个朝代之外,还相继出现了前蜀、后蜀、吴、南唐、吴越、闽、楚、南汉、南平、北汉十个割据政权,这就是中国历史上的“五代十国”。
中国社会在唐朝灭往后为何会出现如此动荡的局面,主要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唐朝旧有军事体制的弊端,各地设立的节度使拥兵自重,安史之乱即是一个很好的证明,于是在唐帝国政权突然土崩瓦解之际,这些节度使成为无人管辖无人约束的地区性军事首领,于是造就了一大堆藩国的出现,各节度使之间又相互合纵或者连横,彼此吞合更为造就了混乱的局面;二是在此期间,一直并未出现一个真正的帝王之才,能囊括海内,一统天下,直到后周世宗柴荣的出现。
于是混乱局面一直持续到公元960年后周大将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才算基本告一段落。
从刚登上皇位之初铲除后周昭义军节度使李筠和驻地在扬州的淮南节度使李重进开始,一直到公元976年正待攻取最后的割据政权北汉时突然驾崩,前后16年时间也并未完成一统江山的壮举。
可是,历史给予宋太祖的荣誉与评价还是很高,因为他在历史的大环境中成为了最后的胜者,他黄袍加身,不费一枪一炮当上皇帝也曾为人不齿,但追其根究,历史其实不然,五代十国短短几十年历史中,由军士鼓噪拥主为帝的事情在赵匡胤之前已成功三起,分别是后唐明宗李嗣源、后唐废帝李从珂、后周太祖郭威。
郭威无疑是五代十国历史进程中开天辟地的一代君主,即便放在历史中也能够算得上一个好君主,他出身贫苦,即位后不忘百姓(明太祖与之完全不同,就怕别人说他出身寒微,以死论罪),消减赋税、改革法律、广开言路、亲近贤良、一生在为故国着想,及至临死,安排后事自己要效仿汉文帝不忘一切从简,工匠少许,不派宫人守陵,也用不着在陵墓前立上石人石兽以辟邪,只要用纸衣装殓,用瓦棺作椁就可以了,这在古代贵族流行豪华墓葬,甚至是人殉的时代,这样一个帝王的墓葬甚至都够不上侯的级别,这是难能可贵的。
可是要论作为,他不是最有为的君主,因为他并未建立自己一统天下的信念,面对江河分崩离析,他所缺少的是如春秋战国末期秦孝公赢渠梁的那种胆魄与勇气,贾宜《过秦论》里写道:“秦孝公据崤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窥周室,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
当是时也,商君佐之,内立法度,务耕织,修守战之具,外连衡而斗诸侯,于是秦人拱手而取西河之外。
”后周太祖所处的时代与秦孝公相似,无数藩国内争外斗,左右邻邦无不虎视眈眈,而在这种大环境下,秦孝公力排众议,以身护法,一心维护变法强国之路,更是大胆地设想未来秦国将一统天下的远大目标,后周太祖所做的仅仅只到了秦孝公的二分之一,无论是计划胆识还是实际的达成都不及,但是历史都未成全他们,他们无不是为他人的成功做了很好的铺垫。
秦孝公驾崩之前预料,如果再给他三十年,他一定可以一统河山,实现中国历史上开天辟地的大统一,然而历史没有给他机会,他又再次预料,只要秦国连续两代不会出现昏君,哪怕只是政绩平平的国君,照此情况平稳发展,一样可以取得一统江山的胜利,他的预料变成了现实。
如果说后周太祖在胆魄意识上都不及秦孝公的话,那么后周世宗柴荣就是一个秦孝公的翻版,只是他从后周太祖郭威手里接下的基业远比秦孝公好出百倍,秦孝公初立之时,若非弱秦地理偏远再加上一些魏国连连失策,否则早已亡国,而后周则不然,世宗接位之初,后周已是最强大的国家。
在这种基础上,世宗柴荣即位之初就就立下了三十年的宏志:“以十年开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
为实现这一宏伟目标,柴荣仅在他五年多的统治期间内,励精图治,锐意改革,南征北战,揭开了结束分裂,统一天下的序幕。
周世宗在锐意改革上做出了惊天动地的举动,这个举动和秦始皇所做出的“焚书坑儒”稍有类似,却不尽相同,即史上著名的“世宗毁佛”,“焚书坑儒”更多的带有贬谪性,而“世宗毁佛”则有明显的褒扬性,世宗清晰地看出社会动荡的根源,寺庙太多,无人劳作,农业社会无人劳作的后果即是国家疲弱不堪被取代,这就是“南朝四百八十寺”的那个南朝,王朝频繁更迭的原因,五代十国亦是如此,越来越多的寺庙与僧人导致的国家积弱引爆了世宗的神经,于是开始了一场彻底的社会变革,他亲口对大臣说过:“你们不要因为毁坏了佛像而产生怀疑,佛用做好事的道理来感化人,如果立志做好人,就是信奉佛,即佛在心中,而那些铜像不是佛。
我听说佛总是使别人得到利益,即使是自己的头和眼也可以施舍给别人,如果朕的身体可以救济百姓,朕也不会顾惜。
”世宗比肩历代君王很大的一点不同还在于领兵打仗,大型战役必定御驾亲征,即便是条件恶劣,危险重重。
世宗皇后符氏是一个聪明果然胸怀大志的女人,正是世宗要率兵征讨淮南,皇后以为不宜亲征,世宗不听,硬要前往,于是皇后只好同行,时值淮南炎暑夏季,又遭暴雨溽热,皇后身染重病不久谢世,而世宗也正是在御驾亲征契丹的过程中不幸病逝。
古代御驾亲征的皇帝不多,有秦始皇嬴政、光武帝刘秀、汉高祖刘邦、唐太宗李世民、清太祖玄烨等等少数,可以看出他们都成为了千古一帝,而后周世宗柴荣几乎几乎遇战必定亲征,试问这样的皇帝,军前与战士同生共死怎不是一个好皇帝,也是一个千古一帝。
可是,与太祖郭威一样,历史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短短五年多,他使后周变得足够强大到可以一统天下之时,不幸病逝,而在临死之前不久,他所犯下的仅仅可能是他这一生犯过的唯一一件大错事,因为“点检做天子“的一块木牌,而夺了姐夫张永德的军权,而同被怀疑的柴荣亲外甥李重进同样被发配至扬州做节度使,于是我们熟知被颂扬功绩的宋太祖赵匡胤大掌兵权,在公元960年某个早晨一阵兵士鼓舞中做起了历时三百余年的大宋帝国的开国皇帝,捡了历史上最大的一个便宜。
其实,历史总是相似地演变循环,正如秦孝公死前预言:“只要秦国连续两代不会出现昏君,哪怕只是政绩平平的国君,照此情况平稳发展,一样可以取得一统江山的胜利,后周世宗所铺设的靓丽的康庄大道,只要不是昏庸的继任者,一样可以依次前进,统一天下。
《旧五代史》里对周世宗的评价为:世宗顷在仄微,尤务韬晦,及天命有属,嗣守鸿业,不日破高平之阵,逾年复秦、凤之封,江北、燕南,取之如拾芥,神武雄略,乃一代之英主也.加以留心政事,朝夕不倦,摘伏辩奸,多得其理.臣下有过,必面折之,常言太祖养成二王之恶,以致君臣之义,不保其终,故帝驾驭豪杰,失则明言之,功则厚赏之,文武参用,莫不服其明而怀其恩也.所以仙去之日,远近号慕.然禀性伤于太察,用刑失于太峻,及事行之后,亦多自追悔.逮至末年,渐用宽典,知用兵之频并,悯黎民之劳苦,盖有意于康济矣.而降年不永,美志不就,悲夫
以上对于周世宗的总结较为详列,纵观其一生文治武功,堪列五代十国君主第一,为五代十国最有作为的皇帝。
宋史列传第八
列传第八 宋史列传第八 ○范质子旻兄子杲王溥父祚魏仁浦子咸人孙昭亮 范质字文文素,大名宗城人。
父守遇,郑州防御判官。
质生之夕,母梦神人授以五色笔。
九岁能属文,十三治《尚书》,教授生徒。
后唐长兴四年举进士,为忠武军节度推官,迁封丘令。
晋天福中,以文章干宰相桑维翰,深器之,即奏为监察御史。
及维翰出镇相州,历泰宁、晋昌二节度,皆请质为从事。
维翰再相,质迁主客员外郎、直史馆。
岁余,召入为林学士,加比部郎中、知制诰。
契丹侵边,少帝命汉祖等十五将出征。
是夜,质入直,少帝令召诸学士分草制,质曰:「宫城已闭,恐泄机事。
」独具草以进,辞理优赡,当时称之。
汉初,加中书舍人、户部侍郎。
周祖征叛,每朝廷遣使赍诏处分军事,皆合机宜。
周祖问谁为此辞,使者以质对。
叹曰:「宰相器也。
」 周祖自邺起兵向阙,京城扰乱,质匿民间,物色得之,喜甚,时大雪,解袍衣之。
且令草太后诰及议迎湘阴会仪注,质苍黄论撰,称旨。
乃白太后,以质为兵部侍郎、枢密副使。
周广顺初,加拜中书侍郎、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
翌日,兼参知枢密院事。
郊祀毕,进位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
从征高平还,加司徒、弘文馆大学士。
显德四年夏,从征寿州还,加爵邑。
质建议以律条繁冗,轻重无据,吏得因缘为奸。
世宗特命详定,是为《刑统》。
六年夏,世宗北征,质病留京师,赐钱百万,俾市医药。
及平关南,至瀛州,质见于路左。
师还,以枢密使魏仁浦为相,命质与王溥并参知枢密院事。
世宗不豫,入受顾命。
恭帝嗣位,加开府仪同三司,封萧国公。
及太祖北征,为六师推载,自陈桥还府署。
时质方就食阁中,太祖入,率王溥、魏仁浦就府谒见。
太祖对之呜咽流涕,具言拥逼之状。
质等未及对,军校罗彦环举刃拟质曰:「我辈无主,今日须得天子。
」太祖叱彦环不退,质不知所措,乃与浦等降阶受命。
宋初,加兼侍中,罢参知枢密。
俄被疾,太祖征泽、潞,幸其第,赐黄金器二百两、银器千两、绢二千匹、钱二百万。
太祖初即位,庶事谦抑,至于藩戚尚水崇建幕府宾佐未列于位。
质因上奏曰:「自古帝王开基创业,封建子弟,树立磐维,宗戚既隆,社稷永固。
伏见皇弟泰宁军节度使光义,自居戎职,特负将材,及领藩维,尤积时望;嘉州防御使光美,雄俊老成,修身乐善,嘉誉日闻。
乞并行封册,申锡命书。
皇子皇女虽在襁褓者,亦乞下有司许行恩制,此臣炎愿也。
臣又闻为宰相者,当举贤能,以辅佐天子。
窃以端日用殿学士吕余庆、枢密副使赵普精通治道,经事霸府,历岁滋深,睹其公忠,诚堪毗倚。
乞授以台司,俾申才用。
」帝嘉纳之。
先是,宰相见天子议大政事,必命坐面议之,从容赐茶而退,唐及五代犹遵此制。
及质等惮帝英睿,每事辄具札子进呈,具言曰:「如此庶尽禀承之方,免妄庸之失。
」帝从之。
由是奏御浸多,始废坐论之礼。
乾德初,帝将有事圜丘,以质为大礼使。
质与卤簿使张昭、仪仗使刘温叟讨论旧典,定 南郊行礼图》上之。
帝尤嘉奖。
由是礼文始备,质自为序。
礼毕,进封鲁国公,质奉表固辞,不允。
二年正月,罢为太子太傅。
九月,卒,年五十四。
将终,戒其子旻勿请谥,勿刻墓碑。
太祖闻之,为悲惋罢朝。
赠中书令,赗绢五百匹、粟麦各百石。
质力学强记,性明悟。
举进士时,和凝以翰林学士典贡部,鉴质所试文字,重之,自以登第名在十三,亦以其数处之。
贡闱中谓之「传衣钵」。
其后质登相位,为太子太傅,封鲁国公,皆与凝同云。
初,质既登朝,犹手不释卷,人或劳之,质曰:「有善相者,谓我异日位宰辅。
诚如其言,不学何术以处之。
」后从世宗征淮南,诏令多出其手,吴中文士莫不惊伏。
质每下制敕,未尝破律,命刺史县令,必以户口版籍为急。
朝廷遣使视民田,按狱讼,皆延见,为述天子忧勤之意,然后遣之。
世宗初征淮南,驻寿、濠,锐意攻取,且议行幸扬州。
质以师老,与王溥泣谏乃止。
及再驾扬州,因事怒窦仪,罪在不测。
质入谒请见,世宗意其救仪,起避之。
质趋前曰:「仪近臣也,过小不当诛。
」因免冠叩头泣下,曰:「臣备位宰相,岂可使人主暴怒,致近臣于死地耶
愿宽仪罪。
」世宗意遂解,复坐,即遣赦仪。
质性卞急,好面折人。
以廉介自持,未尝受四方馈遗,前后所得禄赐多给孤遗。
闺门之中,食不异品。
身没,家无余赀。
太祖因谕辅相,谓侍臣曰:「朕闻范质止有居第,不事生产,真宰相也。
」太宗亦尝称之曰:「宰辅中能循规矩、慎名器、持廉节,无出质右者,但欠世宗一死,为可惜尔。
」从子校书郎杲求奏迁秩,质作诗晓之,时人传诵以为劝戒。
有集三十卷,又述朱梁至周五代为《通录》六十五卷,行于世。
子旻。
旻字贵参,十岁能属文。
以父任右千牛备身、太子司议郎,累迁著作佐郎。
宋初,为度支员外郎、判大理正事,俄知开封县。
太宗时领京尹,数召与语,颇器重之。
岭南平,迁知邕州兼水陆转运使。
俗好淫祀,轻医药,重鬼旻下令禁之。
且割己奉市药以给病者,愈者千计,复以方书刻石置厅壁,民感化之。
会南汉知广州官邓存忠劫土人二万众,攻州城七十余日。
旻屡出亲战,矢集于胸,犹激励将卒殊死战,贼遂少却。
病创日,坚壁固守,遣使十五辈求援。
广州救兵至,围解,赐玺书奖之。
旻病甚,诏令有司以肩舆载归阙下。
疾愈,通判镇州,有能声,赐钱二百万,迁库部员外郎。
开宝九年,知淮南转运事。
太祖谓旻曰:「朕今委卿以方面之重,凡除民隐、急军须之务,悉以便宜从事,无庸一一中履也。
」岁运米百余万石给京师,当时称有心计。
太平兴国初,召为水部郎中。
钱俶献地,以旻为考功郎中,权知两浙诸州军事。
旻上言:「俶在国日,徭赋繁苛,凡薪粒、蔬果、箕帚之属悉收算。
欲尽释不取,以蠲其弊。
」从之。
车驾征晋阳,上书求从,召为右谏议大夫、三司副使,判行在三司,又兼吏部选事。
师还,加给事中。
坐受人请求擅市竹木入官,为王仁赡所发,贬房州司户。
语在《仁赡传》。
量移唐州。
六年,卒,年四十六。
有集二十卷、《邕管记》三卷。
其后子贻孙上言,诏复旧官。
贻孙官至主客员外郎。
杲字师回,父正,青州从事。
杲少孤,质视如己子。
刻志于学,与姑臧李均、汾阳郭昱齐名,为文深僻难晓,后生多慕效之。
以荫补太庙斋郎,再迁国子四门博士。
尝携文谒陶谷、窦仪,咸大称赏,谓杲曰:「若举进士,当待汝以甲科。
」及秋试,有上书言代阅之家不当与寒士争科第,杲遂不应举。
稍迁著作佐郎,出为许、邓二州从事,坐事免。
太平兴国初,迁著作郎、直史馆,历右拾遗、左补阙。
雍熙二年,同知贡举。
俄上书自言其才比东方朔,求显用,以观其效。
太宗壮之,擢知制诰。
杲家贫,贷人钱数百万。
母兄晞性啬,尝为兴元少尹,居主洋兆,殖货钜万。
亲故有自长安来者,绐杲曰:「少尹不复靳财物,已挥金无算矣。
」杲闻之喜,因上言兄老,求典京兆以便养。
太宗从其请。
改工部郎中,罢知制诰。
杲既至,而晞吝如故,且常以不法事干公府。
杲大悔。
杲视事逾年,境内不治。
会贼帅刘渥剽掠属县,吏卒解散,遂惊悸成疾。
移知寿州,上言:「家世史官,愿秉直笔,成国朝大典。
」召为史馆修撰,固求掌诰词,帝从之。
时翰林学士宋白左迁鄜州,贾黄中、李沆参知政事,苏易螽转承旨,杲连致书相府,求为学士,且言于宰相李昉曰:「先公尝授以制诰一编,谓杲才堪此职。
」因出示昉,昉屡开解之。
未几,太宗飞白书「玉堂」额以赐翰林,杲又上《玉堂记》,因请备职。
太宗恶其躁竞,改右谏议大夫、知濠州,复召为史馆修撰。
初,太宗以太祖朝典策未备,乃议召杲。
杲闻命喜甚,以为将加优擢,晨夜趋进。
至宋州,遇朗州通判钱熙,杲问以「朝议将任仆何官」,熙言:「重修《太祖宝录》尔。
」杲默然久之。
感疾,至京师,旬月卒,年五十六。
太宗闵之,录其二子。
杲性虚诞,与人交,好面誉背非,惟与柳开善,更相引重,始终无间。
不善治生,家益贫,杲端坐终日,不知计所出,人皆笑之。
子坦亦登进士第。
王溥字齐物,并州祁人。
父祚,为郡小吏,有心计,从晋祖入洛,掌盐铁案,以母老解职归。
汉祖镇并门,统行营兵拒存丹,委祚经度刍粟;即位,擢为三司副使。
历周为随州刺史。
汉法禁牛革,辇送京师,遇暑雨多腐坏,祚请班铠甲之式于诸,令裁之以输,民甚便之。
移刺商州,以奉钱募人开大秦山岩梯路,行旅感其惠。
显德初,置华州节度,以祚为刺史。
未几,改镇颍州均部内租税,补实流徙,以出旧籍。
州境旧有通商渠,距淮三百,岁久湮塞,祚疏导之,遂通舟楫,郡无水患。
历郑州团练使。
宋初,升宿州为防御,以祚为使。
课民凿井修火备,筑城北堤以御水灾。
因求致政,至阙下,拜左领军卫上将军,致仕。
溥,汉乾佑中举进士甲科,为秘书郎。
时李宗贞据河中,赵思绾反京兆,王景崇反凤翔,周祖将兵讨之,辟溥为从事。
河中平,得贼中文书,多朝贵及藩相交结语。
周祖籍其名,将按之,溥谏曰:「魑魅之形,伺夜而出,日月既照,氛沴自消。
愿一切焚之,以安反侧。
」周祖从之。
师还,迁太常丞。
从周祖镇邺。
广顺顺初,授左谏议大夫、枢密直学士。
二年,迁中书舍人、翰林学士。
三年,加户部侍郎,改端明殿学士。
周祖疾革,召学士草制,以溥为中书侍郎、平章事。
宣制毕,周祖曰:「吾无忧矣。
」即日崩。
世宗将亲征泽、潞,冯道力谏止,溥独赞成之。
凯还,加兼礼部尚书,监修国史。
世宗尝从容问溥曰:「汉禁止李崧以蜡书与契丹,犹有记其词者,信有之耶
」溥曰:「崧为大臣,设有此谋,肯轻示外人
盖苏逢吉诬之耳。
」世宗始悟,诏赠其官。
世宗将讨秦、凤,求帅于溥,溥荐向拱。
事平,世宗因宴酌酒赐溥曰:「为吾择帅成边功者,卿也。
」从平寿春,制加阶爵。
显德四年,丁外艰。
起复,表四上,乞终丧。
世宗大怒,宰相范质奏解之,溥惧入谢。
六年夏,命参知枢密院事。
恭帝嗣位,加右仆射。
是冬,表请修《世宗实录》,遂奏吏馆修撰、都官郎中、知制诰扈蒙,右司员外郎、知制诰张淡,左拾遗王格,直史馆、左拾遗董淳,同加修纂,从之。
宋初,进位司空,罢参知枢密院。
乾德二年,罢为太子太保。
旧制,一品班于台省之后,太祖因见溥,谓左右曰:「溥旧相,当宠异之。
」即令分台省班东西,遂为定制。
五年,丁内艰。
服阕,加太子太傅。
开宝二年,迁太子太师。
中谢曰,太祖顾左右曰:「溥十年作相,三迁一品,福履之盛,近世未见其比。
」太平兴国初,封祁国公。
七年八月,卒,年六十一。
辍朝二日,赠侍中,谥文献。
溥性宽厚,美风度,好汲引后进,其所荐至显位者甚众。
颇吝啬。
祚频领牧守,能殖货,所至有田宅,家累万金。
溥在相位,祚以宿州防御使家居,每公卿至,必首谒。
祚置酒上寿,溥朝服趋侍左右,坐客不安席,辄引避。
祚曰:「此豚犬尔,勿烦诸君起。
」溥讽祚求致政,祚意朝廷未之许也,既得请,祚大骂溥曰:「我筋力未衰,汝欲自固名位,而幽囚我。
」举大梃将击之,亲戚劝谕乃止。
溥好学,手不释卷,尝集苏冕《会要》及崔弦《续会要》,补其阙漏,为百卷,曰《唐会要》。
又采朱梁至周为三十卷,曰《五十会要》。
有集二十卷。
子贻孙、贻正、贻庆、贻序。
贻正至国子博士。
贻庆比部郎中。
贻序,景德二年进士,后改名贻矩,至司封员外郎。
贻正子克明,尚太宗女郑国长公主,改名贻永,令与其父同行。
见《外戚传》。
贻孙字象贤,少随周祖典商、颍二州,署衙内都指挥使。
德中,以父在中书,改朝散大夫、著作佐郎。
宋初,迁金部员外郎,赐紫,累迁右司郎中。
淳化中,卒。
太祖平吴、蜀,所获文史副本分赐大臣。
溥好聚书,至万余卷,贻孙遍览之;又多藏法书名画。
太祖尝问赵普,拜礼何以男子跪而妇人否,普问礼官,不能对。
贻孙曰:「古诗云'长跪问故夫',是妇人亦跪也。
唐太后朝妇人始拜而不跪。
」普问所出,对云:「大和中,有幽州从事张建章著《渤海国记》,备言其事。
」普大称赏之。
端拱中,右仆射李倓求郡省百官集议旧仪,贻孙具以对,事见《礼志》,时论许其谙练云。
魏仁浦字道济,卫州汲人。
幼孤贫,母为假黄缣制暑服,仁浦年十三,叹曰:「为人子不克供养,乃使慈母求贷以衣我,我能安乎
」因慷慨泣下。
辞母诣洛阳,济河沉衣中流,誓曰:「不贵达,不复渡此
」晋末,隶枢密院为小史,任职端谨,侪辈不能及。
契丹入中原,仁浦随众北迁。
会契丹主殂于真定,仁浦得脱归。
魏帅杜重威素知仁浦谨厚,善书计,欲留补牙职。
仁浦以重威降将,不愿事之,遂遁去。
重威遣骑追之,不及。
汉祖起太原,次巩县,仁浦迎谒道左,即补旧职。
时周祖掌枢密,召仁浦问阙下兵数,仁浦悉能记之,手疏六万人。
周祖喜曰:「天下事不足忧也。
」迁兵房主事,从周祖镇邺。
乾佑末,隐帝用武德使李邺等谋,诛大臣杨邠、史弘肇等,密诏澶帅李洪义杀骑将王殷,令郭崇害周祖。
洪义知事不济,与殷谋,遣副使陈光穗赍诏示周祖。
周祖惧,召仁浦入计,且示以诏曰:「朝廷将杀我,我死不惧,独不念麾下将士乎
」仁浦曰:「侍中握强兵临重镇,有功朝廷,君上信谗,图害忠良,虽欲割心自明,奚可得也,事将奈何。
今诏始下,外无知者,莫若易诏以尽诛将士为名,激其怒心,非徒自免,亦可为杨、史雪冤。
」周祖纳其言,倒用留守印,易诏书以示诸将。
众惧且怒,遂长驱渡河。
及即位,以仁浦为枢密副承旨,俄迁右羽林将军,充承旨。
周祖尝问仁浦诸州屯兵之数及将校名氏,令检簿视之。
仁浦曰:「臣能记之。
」遂手疏于纸,校簿无差,周祖尤倚重焉。
广顺末,太原刘崇寇晋州,仁浦居母丧,而宅迩宫城,周祖步登宽仁门,密遣小黄门召仁浦计事。
明日,起复卓职。
周祖大渐,谓世宗曰:「李洪义长兴节镇,魏仁浦无遣违禁密。
」 世宗即位,授右监门卫大将军、枢密副使。
从征高平,周师不利,东偏已溃,仁浦劝世宗出阵西殊死战,遂克之。
师还,拜检校太保、枢密使。
故事,惟宰相生辰赐器币鞍马,世宗特以赐仁浦。
从平寿春,加检校太傅,进爵邑,迁中书侍郎、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兼枢密使。
世宗欲命仁浦为禁止,议者以其不由科第,世宗曰:「古人为宰禁止者,尽由科第耶
」遂决意用之。
恭帝嗣位,加刑部尚书。
宋初,进位右仆射,以疾在告。
太祖幸其第,赐黄金器二百两、钱二百万。
再上表乞骸骨,不许。
乾德初,罢宁本官。
开宝二年春宴,太祖笑谓仁浦曰:「何不劝我一杯酒
」仁浦奉觞上寿,帝密谓之曰:「朕欲亲征太原,如何
」仁浦曰:「欲速不达,惟陛下慎之。
」宴罢,就第,复赐上尊酒十石、御膳羊百口。
从征太原,中途遇疾。
还,至梁侯驿卒,年五十九,赠侍中。
仁浦性宽厚,接士大夫有礼,务以德报怨。
汉乾佑中,有郑元昭者,开封浚仪人,为安邑、解县两池榷盐使,迁解州刺史。
会诏以仁浦妇翁李温玉为榷盐使管两池,元昭不得专其利。
仁浦方为枢密院主事,元昭意仁浦必庇温玉,会李守贞以河中叛,温玉子在城中,元昭即系温玉以变闻。
时周祖总枢务,知其有间,置而不问。
显德中,仁浦为枢密院,元昭水自安。
及代归阙,道洛都,以情告仁浦弟仁涤,仁涤曰:「公第去,可无忧。
我兄素宽仁有度,虽公事不欲伤于人,岂念私隙乎
」元昭至京师,仁浦果不介意,白周祖授元昭庆州刺史。
汉陷帝宠作坊使买延徽,延徽与仁浦并居,欲并其第,屡谮仁浦,几至不测。
及周祖入汴,有擒延徽授仁浦者,仁浦谢曰:「因兵戈以报怨,不忍为也。
」力保全之。
当时称其长者。
世宗朝近侍有改忤上至死者,仁浦力救之,全活者众。
淮南之役,获贼数千人,仁浦从容上言,俾隶诸军,军中无滥杀者。
景德四年,其子咸信请谥曰宣懿。
子咸美、咸熙、咸信。
咸美以左司御率府率致仕。
咸熙性仁孝,尝会宾客,家童数辈覆案碎器,客皆惊愕,咸熙色不变,止令更设馔具。
其宽厚若此。
以父任,累迁屯田郎中,后至太仆少卿。
卒年四十九。
子昭庆部员外郎,昭文西染院使,昭素供奉官、阁门祗侯。
咸信字国宝,建隆初,授朝散大夫、太子右坊通事舍人,改供奉官。
初,太祖在潜邸,昭宪太后尝至仁浦第,咸信方幼,侍母侧,俨如成人。
太后奇之,欲结姻好。
开宝中,太宗尹京,成昭宪之意,延见咸信于便殿,命与御带党进等较射,称善。
遂选尚永庆公主,授右卫将军、附马都尉。
逾年,出领吉州刺史」 太平兴国初,真拜本州防御使。
四年,诏用奉外赐钱十万。
五年,坐遣亲吏市木西边,矫制免所过税算,罚一季奉。
俄迁慎州观察使。
雍熙三年冬,契丹扰边,王师出讨,悉命诸主婿镇要地:王承衍知大名,石保吉知河,咸信知澶州。
四年,本郡黄河清,咸信以闻,诏褒答之。
籍田毕,就拜彰德军节度。
八月,遣归治所。
淳化四年,河决澶渊,陷北城,再命知州事。
太宗亲谕方略,传置而往。
时遣阎承翰修河桥,咸信请及流水未下造舟为便,承翰入奏:「方冬难成,请权罢其役。
」咸信因其去,乃集工成之。
奏至,上大悦。
河平,遣还役兵。
俄诏留筑堤,咸信以为天寒地涸,无决溢之患,复奏罢之。
真宗即位,改定国军节度。
咸平中,大阅东郊,以为旧城内都巡检。
车驾北征,为贝冀路行营都统署,诏督师。
至贝州,敌人退,召还行在所。
景德初,从幸澶州,石保吉与李继隆为排阵使。
契丹请和,帝置酒行宫,面赏继隆、保吉,咸信避席,自愧无功,上笑而抚尉之。
二年,改武成军节度,知曹州。
秋霖积潦,咸信决广济河堤以导之,民田无害。
扈驾朝陵还,上言先坟在洛,欲立碑,求泣盟津,以便其事,即改知河阳。
大中祥符初,从东封,加检校太尉。
将祀汾阴,命知澶州,令入内副都知张继能谕旨。
移领忠武军节度。
未几召还,年已昏眊,见上,希旨求宠渥。
七年,表乞任用,上出示中书向敏中曰:「咸信联荣戚里,位居节制,复何望耶
」是冬,以新建南京,奖太祖旧臣,加同平章事。
俄判天雄军。
天禧初,改陕州大都督府长史、保平军节度。
有感风疾苦,归。
真宗尝谓宰相曰:「咸信老病,诸电子出版系统不克承顺,身后复能保守其家业耶
」未几卒,年六十九,赠中书令。
录其诸子孙侄,迁官者七人。
咸信颇知书,善待士,然性吝喜利,仁浦所营邸舍悉擅有之。
既卒,为诸侄所讼,时人耻之。
子昭易、昭侃。
昭易西京作坊使,知隰州。
昭侃改名昞,为崇仪使。
昭亮字克明,公主所生。
幼未名,太宗召入禁中,命赋赏花诗,诗成上之,太宗大悦,酌以上尊酒,命笔题「从训」、「昭亮」二名,令自择之。
拜如京副使,迁如京、洛苑使,掌翰林司。
丁公主忧,起复,授六宅使,领富州刺史,迁内藏库副蛤未几,拜西上阁门使,进秩东上。
上言阁门旧仪制未当,乃诏龙图阁学士陈彭年、待制张知白、引进使白文肇与昭亮同加详定,既成,赐白金千两。
又建议设仪石于内殿,加领恩州团练使。
时咸信在大名,属生日,命昭帝就赐礼物。
是日,告命至,军府荣之。
父卒,迁四方馆使,仍兼掌客省,多纠群官之失仪者。
昭亮多病在告,诏给其奉。
天禧二年,卒。
昭亮未死日,数遣人入谒,求进用,加兼端州防御使。
未及拜命,死,仍以制书赐其家,赠贝州观察使。
以弟昭侃为供备库使,子余庆为内殿崇班。
昭亮与陈彭年款昵,彭年尝称其才。
昭亮居官务皦察,多遣人侦伺僚枢密承旨尹德润尝少之。
会阁门副使焦守节、内殿崇班郭盛以役卒与德润治第,昭亮廉知发其事,皆坐黜削。
李维即王曾妻子叔父,同在翰林,曾受诏试举人,以家事属维。
昭亮意曾受祈请,奏其窃语。
遣中使参问无他状,曾始得释。
昭亮阴险多此类,时人恶之。
余庆改名成德,为供备库副蛤 赞曰:五季至周之世宗,天下将定之时也。
范质、王溥、魏仁浦,世宗之所拔擢,而皆有宰相之器焉。
宋祖受命,遂为佐命元臣,天之所置,果非人之所能测欤。
质以儒者晓畅军事,及其为相,廉慎守法。
溥刀笔家子,而好学终始不倦。
仁浦尝为小史,而与溥皆以宽厚长者著称,岂非绝人之资乎。
质临终,戒其后勿请谥立碑,自悔深矣。
太宗评质惜其欠世宗一死。
呜呼,《春秋》之法责备贤者,质可得免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