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非子五蠹》读后感
《韩非子·五蠹》 【守株待兔寓言故事读后感】: 兔子在迅猛奔跑时触到树蔸(株指树蔸),折断脖子而死,只是偶然发生的事情。
宋人却因此守候在树蔸旁边,希望再次捡到一只兔子。
他没有想一想,那样乱跑乱撞的兔子不一定还会出现,即使还出现那样的免子,它也不一定与上一只兔子走同样的路线。
从哲学意义上说,这是一个必然性和偶然性的问题。
偶然发生的事情,决不能认为以后必然再次发生。
宋人正是视偶然作必然,才会有守株待兔的愚蠢行为。
这就是本则寓言的哲学意蕴。
这则寓言的具体讽刺对象是什么呢?作者在同一篇文章里曾有解说:“今欲以先王之政,治当世之民,皆守株之类也。
”战国时期的生产力较之前代已有极大的提高,生产关系也发生了显著变化,从而也促进了政治制度和人的行为模式的改变。
在这样的时代,要治理好一个国家,必须具备新的观念,采取不同于前代的措施。
韩非正是怀着这样的认识,倡导人们“不期修古、不法常可”(《五蠹》),宣扬“治民无常,惟治为法,法与时转则治,治与世宜则有功”(《心度》)。
但“欲以先王之政治当世之民”的复古守旧派却言必称尧舜,行必效先王,抱礼乐诗书之残,守仁义道德之旧,给社会的前进带来明显的阻碍。
这则寓言以守株待兔的宋人比喻复古守旧派,意在嘲讽他们落后于时代的愚昧观念和行为,它告诉人们。
复古守旧的结果只能是一无所得而为天下笑。
这则寓言还包涵着其他的客观意义,既可以用来讽刺那些墨守陈规,只凭过去经验办事而不知变通的人,也可以用来讽刺那些希图不经过努力而侥幸得到成功的人。
后人以“守株待兔”作为成语使用时,一般也是取这些客观意义。
这篇寓言中所塑造的宋人形象是颇具典型性的。
《韩非子》有八则寓言故事都以宋人作为保守、愚昧的形象(包括本书入选的《智子疑邻》、《狗猛酒酸》、《守株待兔》),其他诸子的寓言也常以宋人作为嘲弄对象。
宋是殷商后裔,可能保存了很多旧的风俗习愤,而宋国又出了一个蠢猪式的人物宋襄公,于是“天下之恶归焉”,成了愚昧保守的典型。
本则寓言非常短小,通篇不足40字,却简洁而又生动地写出了兔子撞死的过程,农夫的行为和心理以及事情的结果,而这件事又有着如此丰富的内涵,真可谓尺幅千里。
韩非子五什么?最后一个字怎么读
五蠹 - 韩韩非子的文章,五蠹( dù ),指社会上的五种人:(一)学者(指末期的儒家),(二)者(指纵横家),(三)带剑者(指游侠),(四)患御者(指依附贵族私门的人),(五)工商之民。
韩非曰:“此五者,邦之蠹也。
”蠹,蛀虫。
韩非认为这五种人无益于耕战,就像蛀虫那样有害于社会。
韩非子五蠢译文
五 蠹(节 选)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而人主兼礼之,此所以乱也。
夫离法者罪,而诸先王以文学取;犯禁者诛,而群侠以私剑养。
故法之所非,君之所取;吏之所诛,上之所养也。
法、趣、上、下,四相反也,而无所定,虽有十黄帝不能治也。
故行仁义者非所誉,誉之则害功;文学者非所用,用之则乱法。
楚之有直躬,其父窃羊,而谒之吏。
令尹曰:“杀之
”以为直于君而曲于父,报而罪之。
以是观之,夫君之直臣,父子暴子也。
鲁人从君战,三战三北。
问其故,对曰:“吾有老父,身死莫之养也。
”以为孝,举而上之。
以是观之,夫父之孝子,君之背臣也。
故令尹诛而楚奸不上闻,赏而鲁民易降北。
上下之利,若是其异也,而人主兼举匹夫之行,而求致社稷之福,必不几矣。
古者之作书也,自环者谓之私,背私谓之公,公私之相背也,乃固以知之矣。
今以为同利者,不察之患也,然则为匹夫计者,莫如修行义而习文学。
行义修则见信,见信则受事;文学习则为明师,为明师则显荣:此匹夫之美也。
然则无功而受事,无爵而显荣,为有政如此,则国必乱,主必危矣。
故不相容之事,不两立也。
斩敌者受赏,而高慈惠之行;拔城者受爵禄,而信廉爱之说;坚甲厉兵以备难,而美荐绅之饰;富国以农,距敌恃卒,而贵文学之士;废敬上畏法之民,而养游侠私剑之属。
举行如此,治强不可得也。
国平养儒侠,难至用介士,所利非所用,所用非所利。
是故服事者简其业,而于游学者日众,是世之所以乱也。
且世之所谓贤者,贞信之行也;所谓智者,微妙之言也。
微妙之言,上智之所难知也。
今为众人法,而以上智之所难知,则民无从识之矣。
故糟糠不饱者不务粱肉,短褐不完者不待。
夫治世之事,急者不得,则缓者非所务也。
今所治之政,民间之事,夫妇所明知者不用,而慕上知之论,则其于治反矣。
故微妙之言,非民务也。
若夫贤良贞信之,必将贵不欺之士;不欺之士者,亦无不欺之术也。
布衣相与交,无富厚以相利,无威势以相惧也,故求不欺之士。
今人主处制人之势,有一国之厚,重赏严诛,得操其柄,以修明术之所烛,虽有、子罕之臣,不敢欺也,奚待于不欺之士
今贞信之士不盈于十,而境内之官以百数,必任贞信之士,则人不足官。
人不足官,则治者寡而乱者众矣。
故明主之道,一法而不求智,固术而不慕信,故法不败,而群官无奸诈矣。
今人主之于言也,说其辩而不求其当焉;其用于行也,美其声而不责其功。
是以天下之众,其谈言者务为辨而不周于用,故举先王言仁义者盈廷,而政不免于乱;行身者竞于为高而不合于功,故智士退处岩穴,归禄不受,而兵不免于弱,政不免于乱,此其故何也
民之所誉,上之所礼,乱国之术也。
今境内之民皆言治,藏商、管之法者家有之,而国贫,言耕者众,执耒者寡也;境内皆言兵,藏孙、吴之书者家有之,而兵愈弱,言战者多,被甲者少也。
故明主用其力,不听其言;赏其功,伐禁无用。
故民尽死力以从其上。
夫耕之用力也劳,而民为之者,曰:可得以富也。
战之事也危,而民为之者,曰:可得以贵也。
今修文学,习言谈,则无耕之劳而有富之实,无战之危而有贵之尊,则人孰不为也
是以百人事智而一人用力。
事智者众,则法败;用力者寡,则国贫:此世之所以乱也。
>>>>故明主之国,无书简之文,以法为教;无先王之语,;无私剑之捍,以斩首为勇。
是境内之民,其言谈者必轨于法,动作者归之于功,为勇者尽之于军。
是故无事则国富,有事则兵强,此之谓王资。
既畜王资而承敌国之儥超五帝侔三王者,必此法也。
今则不然,士民纵恣于内,言谈者为势于外,外内称恶,以待强敌,不亦殆乎
故群臣之言外事者,非有分于从衡之党,则有仇雠之忠,而借力于国也。
从者,合众强以攻一弱也;而衡者,事一强以攻众弱也:皆非所以持国也。
今人臣之言衡者,皆曰:“不事大,则遇敌受祸矣。
”事大未必有实,则举图而委,效玺而请兵矣。
献图则地削,效玺则名卑,地削则国削,名卑则政乱矣。
事大为衡,未见其利也,而亡地乱政矣。
人臣之言从者,皆曰:“不救小而伐大,则失天下,失天下则国危,国危而主卑。
”救小未必有实,则起兵而敌大矣。
救小未必能存,而交大未必不有疏,有疏则为强国制矣。
出兵则军败,退守则城拔。
救小为从,未见其利,而亡地败军矣。
是故事强,则以外权士官于内;求小,则以内重求利于外。
国利未立,封土厚禄至矣;主上虽卑,人臣尊矣;国地虽削,私家富矣。
事成,则以权长重;事败,则以富退处。
人主之于其听说也于其臣,事未成则爵禄已尊矣;事败而弗诛,则游说之士孰不为用缴之说而侥幸其后
故破国亡主以听言谈者之浮说。
此其故何也
是人君不明乎公私之利,不察当否之言,而诛罚不必其后也。
皆曰:“外事,大可以王,小可以安。
”夫王者,能攻人者也;而安,则不可攻也。
强,则能攻人者也;治,则不可攻也。
治强不可责于外,内政之有也。
今不行法术于内,而事智于外,则不至于治强矣。
鄙谚曰:“长袖善舞,多钱善贾。
”此言多资之易为工也。
故治强易为谋,弱乱难为计。
故用于秦者,十变而谋希失;用于燕者,一变而计希得。
非用于秦者必智,用于燕者必愚也,盖治乱之资异也。
故周去秦为从,期年而举;卫离魏为衡,半岁而亡。
是周灭于从,卫亡于衡也。
使周、卫缓其从衡之计,而严其境内之治,明其法禁,必其赏罚,尽其地力以多其积,致其民死以坚其城守,天下得其地则其利少,攻其国则其伤大,莫敢自顿城之下,而使强敌裁其弊也,此必不亡之术也。
舍必不亡之术而道必灭之事,治国者之过也。
智困于内而政乱于外,则亡不可振也。
民之政计,皆就安利如辟危穷。
今为之攻战,进则死于敌,退则死于诛,则危矣。
弃私家之事而必汗马之劳,家困而上弗论,则穷矣。
穷危之所在也,民安得勿避
故事私门而完解舍,解舍完则远战,远战则安。
行货赂而袭当涂者则求得,求得则私安,私安则利之所在,安得勿就
是以公民少而私人众矣。
夫明王治国之政,使其商工游食之民少而名卑,以寡趣本务而趋末作。
今世近习之请行,则官爵可买;官爵可买,则商工不卑也矣。
奸财货贾得用于市,则商人不少矣。
聚敛倍农而致尊过耕战之士,则耿介之士寡而高价之民多矣。
是故乱国之俗:其学者,则称先以籍仁义,盛容服而饰辩说,以疑当世之法,而贰人主之心。
其言古者,为设诈称,借于外力,以成其私,而遗社稷之利。
其带剑者,聚徒属,立节操,以显其名,而犯五官之禁。
其患御者,积于私门,尽货赂,而用重人之谒,退汗马之劳。
其商工之民,修治苦之器,聚弗靡之财,蓄积待时,而侔农夫之利。
此五者,邦之蠹也。
人主不除此五蠹之民,不养耿介之士,则海内虽有破亡之国,削灭之朝,亦勿怪矣。
译文: 儒家利用文献扰乱法纪,游侠使用武力违犯禁令,而君主却都要加以礼待,这就是国家混乱的根源。
犯法的本该判罪,而那些儒生却靠着文章学说得到任用;犯禁的本该处罚,而那些游侠却靠着充当得到豢养。
所以,法令反对的,成了君主重用的;官吏处罚的,成了权贵豢养的。
法令反对和君主重用,官吏处罚和权贵豢养,四者互相矛盾,而没有确立一定标准,即使有十个黄帝,也不能治好天下。
所以对于宣扬仁义的人不应当加以称赞,如果称赞了,就会妨害功业;对于从事文章学术的人不应当加以任用,如果任用了,就会破坏法治。
楚国有个叫直躬的人,他的父亲偷了人家的羊,他便到令尹那儿吉发,令尹说:“杀掉他:”认为他对君主虽算正直而对父亲却属不孝。
结果判了他死罪。
由此看来,君主的忠臣倒成了父亲的逆子。
鲁国有个人跟随君土去打仗,屡战屡逃;孔子向他询问原因,他说:“我家中有年老的父亲,我死后就没人养活他了。
”孔子认为这是孝子,便推举他做丁官。
由此看来。
父亲的孝子恰恰是君主的叛臣。
所以令尹杀了直躬,楚国的坏人坏事就没有人再向上告发了;孔子奖赏逃兵.鲁国人作战就要轻易地投降逃跑。
君臣之间的利害得失是如此不同,而君主却既赞成谋求私利的行为。
又想求得国家的繁荣富强,这是肯定没指望的。
古时候,苍颉创造文字,把围着自己绕圈子的叫做“私”。
与“私”相背的叫做“公”。
公和私相反的道理,是苍颉就已经知道厂的。
现在还有人认为公私利益相同,这是犯了没有仔细考察的错误。
那么为个人打算的话,没有什么比修好仁义、熟悉学术的办法更好了。
修好仁义就会得到君主信任。
得到君主信任就可以做官;熟悉学术就可以成为高明的老师。
成了高明的老师就会显荣。
对个人来说。
这是最美的事了。
然而没有功劳的就能做官。
没有爵位就能显荣,形成这样的政治局面。
国家就一定陷入混乱,君主就一定面临危险了。
所以,互不相容的事情,是不能并存的。
杀敌有功的人本该受赏,却又崇尚仁爱慈惠的行为;攻城大功的人本该授予爵禄。
却又信奉兼爱的学说:采用坚固的铠甲、锋利的兵器来防备战乱,却又提倡宽袍大带的服饰;国家富足靠农民。
打击敌人靠士兵,却又看重从事于文章学术事业的儒生;不用那些尊君守法的人,而去收养游侠刺客之类的人。
如此理政,要想使国家太平和强盛足不可能的。
国家太平的时候收养儒生和游侠,危难来临的时候要用披坚执锐的士兵;国家给予利益的人并不是国家所要用的人.而国家所要用的人又得不到任何好处。
结果从事耕战的人荒废了自己的事业,而游侠和儒生却—天天多了起来,这就是社会陷于混乱的原因所在。
况且社会上所说的贤。
是指忠贞不欺的行为;所说的智,是指深奥玄妙的言辞。
那些深奥玄妙的言辞,就连最聪明的人也难以理解。
现在制定民众都得遵守的法令,却采用那些连最聪明的人也难以理解的言辞,那么民众就无从弄懂了。
所以,连糟糠都吃不饱的人,是不会追求精美饭菜的;连粗布短衣都穿不上的人,是不会期望华丽衣衫的。
治理社会事务,如果紧急的还没有办好,那么可从缓的就不必忙着去办。
现在用来治理国家的政治措施,凡属民间习以为常的事。
或普通人明知的道理不加采用,却去期求连最聪明的人都难以理解的说教,其结果只能是适得其反了。
所以那些深奥玄妙的言辞,并不是人民所需要的。
至于推崇忠贞信义的品行。
必将尊重那些诚实不欺的人;而诚实不欺的人,也没有什么使人不行欺诈的办法。
平民之间彼此交往,没有大宗钱财可以互相利用,没有大权重势可以互相威胁。
所以才要寻求诚实不欺的人。
如今君主处于统治地位,拥有整个国家的财富,完全有条件掌握重赏严罚的权力,可以运用法术来观察和处理问题;那么即使有田常、子罕—类的臣子也是不敢行欺的,何必寻找那些诚实不欺的人呢
现今的忠贞信义之十不满十个。
而国家需要的官吏却数以百计;如果一定要任用忠贞信义之士。
那么合格的人就会不敷需要;合格的人不敷需要,那么能够把政事治理好的官就少,而会把政事搞乱的官就多了。
所以明君的治国方法,在于专 实行法治,而不寻求有智的人;牢牢掌握使用官吏的权术。
而不欣赏忠信的人。
这样,法治就不会遭到破坏而官吏们也不敢胡作非为了。
现在君主对于臣下的言论。
喜欢悦耳动听而不管是否恰当;对于臣下的行事,仅欣赏他的名声而不责求做出成效。
因此天下很多人说起话来总是花言巧语,却根本不切合实用,结果弄得称颂先王、高谈仁义的人充满朝廷,而政局仍不免于混乱;立身处世的人竞相标榜清高,不去为国家建功立业。
结果有才智的人隐居山林,推辞俸禄而不接受,而兵力仍不免于削弱。
兵力不免于削弱。
政局不免于混乱,这究竟是怎么造成的呢
因为民众所称赞的,君主所优待的,都是些使国家混乱的做法。
现在全国的民众都在谈论如何治国,每家每户都藏有商鞅和管仲的法典,国家却越来越穷,原因就在于空谈耕作的人太多,而真正拿起农具种地的人太少。
全国的民众都在谈论如何打仗,每家每户都藏有孙子和吴起的兵书,国家的兵力却越来越弱;原因就在于空谈打仗的人太多.而真正穿起铠甲上阵的人太少。
所以明君只使用民众的力量,不听信高谈阔论;奖赏人们的功劳,坚决禁止那些无用的言行。
这样民众就会拼命为君主出力。
耕种是需要花费气力吃苦耐劳的事情。
而民众印愿意去干,因为他们认为可以由此得到富足。
打仗是十外危险的事情。
而民众却愿意去于。
因为他们认为可以出此获得显贵。
如今只要擅长文章学术,能说会道。
无需有耕种的劳苦就可以获得富足的实惠。
无需冒打仗的危险便可以得到尊贵的官爵,那么人们谁不乐意这样干呢
结果就出现了一百个人从事于智力活动,却只有一个人致力于耕战事业的状况。
从事于智力活动的人多了,法治就要遭到破坏;致力于耕战事业的人少了,国家就会变得贫穷。
这就是社会所以混乱的原因。
因此,在明君的国家里,不用有关学术的文献典籍。
而以法令为教本;禁绝先王的言论,而以官吏为老师;没有游侠刺客的凶悍,而只以杀敌立功为勇敢。
这样,国内民众的一切言论都必须遵循法令,—切行动都必须归于为国立功,一切勇力都必须用到从军打仗上。
正因如此。
太平时期国家就富足,战争时期兵力就强盛,这便奠定了称王天下的资本。
既拥有称五天下的资本,义善于利用敌国的弱点;建立超过五帝、赶上三王的功业,一定得采用这种办法。
现在却不是这样。
儒士、游侠在国内恣意妄为,纵横家在国外大造声势。
内外形势尽行恶化,就这样来对付强敌。
不是太危险了吗
所以那些谈论外交问题的臣子们,不是属于合纵或连衡中的哪一派,就是怀有借国家力量来报私仇的隐衷。
所谓合纵。
就是联合众多弱小国家去攻打一个强大国家;所谓连衡,就是依附于一个强国去攻打其他弱国。
这都不是保全国家的好办法。
现在那些主张连衡的臣子都说:“不依附大国,一遇强敌就得遭殃。
”侍奉大国不一定有什么实际效应,倒必须先献出本国地图,呈上政府玺印,这样才得以请求军事援助。
献出地图,本国的版域就缩小了;呈上空印,君主的声望就降低了。
版域缩小。
国家就削弱了;声望降低。
政治上就混乱了。
侍奉大国实行连衡。
还来不及看到什么好处,却已丧失了国土,搞乱了政治。
那些主张合纵的臣子都说:“不救援小国去进攻大国,就失了各国的信任;失去了各国的信任,国家就面临危险;国家面临危险。
君主地位就降低了。
”援救小国不一定有什么实惠可言。
倒要起兵去和大国为敌。
援救小国木必能使它保存下来。
而进攻大国未必就不失误一有失误,就要被大国控制了。
出兵的话,军队就要吃败仗;退守的话,城池就会被攻破。
援救小国实行合纵。
还来不及看到什么好处,却已使国土被侵吞,军队吃败仗。
所以,侍奉强国,只能使那些搞连衡的人凭借外国势力在国内捞取高官;援救小国,只能使那些搞合纵的人凭借国内势力从国外得到好处。
国家利益没有确立起来,而臣下倒先把封地和厚禄都弄到手了。
尽管君主地位降低了,而臣下反而抬高了;尽管国家土地削减了,而私家却变富了。
事情如能成功.纵横家们就会依仗权势长期受到重用;事情失败的话,纵横家们就会凭借富有引退回家享福。
君主如果听信臣下的游说,事情还没办成就已给了他们很高的爵位俸禄,事情失败得不到处罚;那么,那些游说之士谁不愿意用猎取名利的言辞不断去进行投机活动呢
所以国破君亡局面的出现,都是因为听信了纵横家的花言巧语造成的。
这是什么缘故呢
这是因为君主分不清公私利益,不考察言论是公正确,事败之后也没有坚决地实行处罚。
纵横家们都说:“进行外交活动,收效大的可以统—天下,收效小的也可以保证安全。
”所谓统—天下,提的是能够打败别国;所谓保旺安全,指的是本国不受侵犯。
兵强就能打败别国。
国安就不可能被人侵犯。
而国家的强盛和安定并不能通过外交活动取得,只能靠搞好内政。
现在不在国内推行法术,却要一心在外交上动脑筋。
就必然达下到国家安定富强的目的了。
乡间谚语说:“长袖善舞,多钱善贾。
”这就是说,物质条件越好越容易取得功效。
所以国家安定强盛,谋事就容易成功;国家衰弱混乱,计策就难以实现。
所以用于秦国的计谋,即使改变十次也很少失败;用于燕国的计谋,即使改变一次也很难成功。
这并不是被秦国任用的人智慧必高,被燕国任用的人脑子必笨,而是因为这两个国家的治乱条件大不相同。
所以西周背弃秦国参予合纵,只一年工夫就被吞灾了;卫国背离魏国参与连衡,仅半年工夫就被消灭了。
这就是说合纵灭了西周,连衡亡了卫国。
假使西周和卫国不急于听从合纵连横的计谋,而将国内政治严加整顿,明定法律禁令,信守赏罚制度,努力开发土地来增加积累,使民众拼死去坚守城池;那么.别的国家夺得他们的土地吧,好处不多。
而进攻这个国家吧,伤亡很大。
拥有万乘兵车的大国不敢自我拖累在坚城之下,从而促使强敌自己去衡量其中的害处,这才是保证本国必然不会灭亡的办法。
丢掉这种必然不会亡国的办法,却去搞势必会招致亡国的事情,这是治理国家的人的过错。
外交努力陷于困境,内政建设陷于混乱,那么国家的灭亡就无法挽救了。
人们的习惯想法,都是追求安逸和私利而避开危险和穷苦。
如果让他们去打仗。
前进会被敌人杀死,后退要受军法处置,就处于危险之中了。
放弃个人的家业,承受作战的劳苦,家里有困难而君主不予过问,就置于穷困之中了。
穷困和危险交加,民众怎能不逃避呢
所以他们投靠私门贵族,求得免除兵役,兵役免除了就可以远离战争,远离战争也就可以得到安全了。
用钱财贿赂当权者就可以达到个人欲望,欲望一旦达到也就得到了实际利益。
平安有利的事情明摆在那里,民众怎能不去追求呢
这样一来,为公出力的人就少了,而依附私门的人就多了。
明君治理国家的政策,总是要使工商业者和游手好闭的人尽量减少。
而且名位卑下;以免从事农耕的人少而致力于工商业的人多。
现在社会上向君主亲近的侍臣行贿托情的风气很流行,这样官爵就可以用钱买到;官爵可以用钱买到,那么工商业者的地位就不会低贱了。
投机取巧非法获利的活动可以在市场上通行,那么商人就不会少了。
他们搜括到的财富超过了农民收入的几倍,他们获得的尊贵地位也远远超过从事耕战的人,结果刚正不阿的人就越来越少,而经营商业的人就越来越多。
因此,造成国家混乱的风气是:那些著书立说的人,称引先王之道来宣扬仁义道德;讲究仪容服饰而文饰巧辩言辞,用以扰乱当今的法令,从而动摇君主的决心。
那些纵横家们,弄虚作假,招摇撞骗,借助于国外势力来达到私人目的,进而放弃了国家利益。
那些游侠刺客,聚集党徒,标榜气节,以图显身扬名,结果触犯国家禁令。
那些逃避兵役的人,大批依附权臣贵族,肆意行贿,而借助于重臣的请托,逃避从军作战的劳苦。
那些工商业者,制造粗劣器具,积累奢侈资财。
囤积居奇,待机出售,希图从农民身上牟取暴利。
上述这五种人,都是国家的蛀虫。
君主如果不除掉这五种像蛀虫一样的人,不广罗刚直不阿的人,那么。
天下即使出现破败沦亡的国家,地削名除的朝廷,也不足为怪了。
求韩非子《孤愤》 《五蠹》 《内外储》 《说林》 《说难》原文及注释
韩非子 说林上第二十二汤以伐桀,而恐天下言己为贪也,因乃让天下于务光。
而恐务光之受之也,乃使人说务光曰:“汤杀君,而欲传恶声于子,故让天下于子。
“务光因自投于河。
秦武王令甘茂择所欲为于仆与行事,孟卯曰:“公不如为仆。
公所长者使也。
公虽为仆,王犹使之于公也。
公佩仆玺而为行事,是兼官也。
“子圉见孔子于商太宰。
孔子出,子圉入,请问客。
太宰曰:“吾已见孔子,则视子犹蚤虱之细者也。
吾今见之于君。
“子圉恐孔子贵于君也,因谓太宰曰:“君已见孔子,亦将视子犹蚤虱也。
“太宰因弗复见也。
魏惠王为臼里之盟,将复立于天子。
彭喜谓郑君曰:“君勿听。
大国恶有天子,小国利之。
若君与大不听,魏焉能与小立之
“晋人伐邢,齐桓公将救之。
鲍叔曰:“太蚤。
邢不亡,晋不敝;晋不敝,齐不重。
且夫持危之功,不如存亡之德大。
君不如晚救之以敝晋,齐实利;待邢亡而复存之,其名实美。
“桓公乃弗救。
子胥出走,边候得之。
子胥曰:“上索我者,以我有美珠也。
今我已亡之矣。
我且曰子取吞之。
“候因释之。
庆封为乱于齐而欲走越。
其族人曰:“晋近,奚不之晋
“庆封曰:“越远,利以避难。
“族人曰:“变是心也,居晋而可;不变是心也,虽远越,其可以安乎
“智伯索地于魏宣子,魏宣子弗予。
任章曰:“何故不予
“宣子曰:“无故请地,故弗予。
“任章曰:“无故索地,邻国必恐。
彼重欲无厌,天下必惧。
君予之地,智伯必骄而轻敌,邻邦必惧而相亲。
以相亲之兵待轻敌之国,则智伯之命不长矣。
《周书》曰:\\\\'将欲败之,必姑辅之;将欲取之,必姑予之。
\\\\'君不如予之以骄智伯。
且君何释以天下图智氏,而独以吾国为智氏质乎
“君曰:“善。
“乃与之万户之邑。
智伯大悦,因索地于赵,弗与,因围晋阳。
韩、魏反之外,赵氏应之内,智氏以亡。
秦康公筑台三年。
荆人起兵,将欲以兵攻齐。
任妄曰:“饥召兵,疾召兵,劳召兵,乱召兵。
君筑台三年,今荆人起兵将攻齐,臣恐其攻齐为声,而以袭秦为实也,不如备之。
“戍东边,荆人辍行。
齐攻宋,宋使臧孙子南求救于荆。
荆大说,许救之,甚欢。
臧孙子忧而反。
其御曰:“索救而得,今子有忧色,何也
“臧孙子曰:“宋小而齐大。
夫救小宋而恶于大齐,此人之所以忧也;而荆王说,必以坚我也。
我坚而齐敝,荆之所利也。
“臧孙子乃归。
齐人拔五城于宋而荆救不至。
魏文侯借道于赵而攻中山,赵肃侯将不许。
赵刻曰:“君过矣。
魏攻中山而弗能取,则魏必罢。
罢则魏轻,魏轻则赵重。
魏拔中山,必不能越赵而有中山也。
是用兵者魏也,而得地者赵也。
君必许之。
许之而大欢,彼将知君利之也,必将辍行。
君不如借之道,示以不得已也。
“鸱夷子皮事田成子,田成子去齐,走而之燕,鸱夷子皮负传而从。
至望邑,子皮曰:“子独不闻涸泽之蛇乎
泽涸,蛇将徙。
有小蛇谓大蛇曰:\\\\'子行而我随之,人以为蛇之行者耳,必有杀子者。
不如相衔负我以行,人以我为神君也。
\\\\'乃相衔负以越公道。
人皆避之,曰:\\\\'神君也。
\\\\'今子美而我恶,以子为我上客,千乘之君也;以子为我使者,万乘之卿也。
子不如为我舍人。
“田成子因负传而随之。
至逆旅,逆旅之君待之甚敬,因献酒肉。
温人之周,周不纳客。
问之曰:“客耶
“对曰:“主人。
“问其巷人而不知也,吏因囚之。
君使人问之曰:“子非周人也,而自谓非客,何也
“对曰:“臣少也诵《诗》,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今君天子,则我天子之臣也。
岂有为人之臣而又为之客哉
故曰:主人也。
“君使出之。
韩宣王谓樛留曰:“吾欲两用公仲、公叔,其可乎
“对曰:“不可。
晋用六卿而国分,简公两用田成、阚止而简公杀魏两用犀首、张仪,而西河之外亡。
今王两用之,其多力者树其党,寡力者借外权。
群臣有内树党以骄主,有外为交以削地,则王之国危矣。
“绍绩味醉寐而亡其裘。
宋君曰:“醉足以亡裘乎
“对曰:“桀以醉亡天下,而《康诰》曰\\\\'毋彝酒\\\\'。
彝酒者,常酒也。
常酒者,天子失天下,匹夫失其身。
“管仲、隰朋从于桓公而伐孤竹,春往冬反,迷惑失道。
管仲曰:“老马之智可用也。
“乃放老马而随之,遂得道。
行山中无水,隰朋曰:“蚁冬居山之阳,夏居山之阴。
蚁壤一寸而有水。
“乃掘地,遂得水。
以管仲之圣而隰朋之智,至其所不知,不难师于老马与蚁。
今人不知以其愚心而师圣人之智,不亦过乎
有献不死之药于荆王者,谒者操之以入。
中射之士问曰:“可食乎
“曰:“可。
“因夺而食之。
王大怒,使人杀中射之士。
中射之士使人说王曰:“臣问谒者,曰\\\\'可食\\\\',臣故食之,是臣无罪,而罪在谒者也。
且客献不死之药,臣食之而王杀臣,是死药也,是客欺王也。
夫杀无罪之臣,而明人之欺王也,不如释臣。
“王乃不杀。
田驷欺邹君,邹君将使人杀之。
田驷恐,告惠子。
惠子见邹君曰:“今有人见君,则
《韩非子·显学》原文
1、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韩非子·喻老》 2、华而不实,虚而无用。
——《韩非子·难言》 3、欲速则不达。
——《韩非子·外储说左上》 4、不吹毛而求小疵。
——《韩非子·大体》 5、胜而不骄,败而不怨。
——《商君书·战法》 6、民之性,饥而求食,劳而求快,苦则求乐,辱则求荣,生则计利,死则虑名。
7、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韩非子·难一》 8、欲成其事,先败其事。
9、道私者乱,道法者治。
10、巧诈不如拙诚,惟诚可得人心。
——《韩非子·说林上》 11、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韩非子·说难》 12、长袖善舞,多钱善贾。
——《韩非子·五蠹》 13、明主之所导制其臣者,二柄而已矣。
二柄者,刑德也。
何谓刑德
曰:杀戮之谓刑,庆赏之谓德。
14、凡奸臣皆欲顺人主之心,以取亲幸之势也。
是以主有所善,臣从而誉之;主有所憎,臣因而毁之。
凡人之大体,取舍同者则相是也,取舍异者则相非也。
15、人主之患在于信人。
信人,则制于人。
16、故为人臣者,窥觇其君心也无须臾之休,而人主怠傲处其上,此世所以有劫君弑主也。
17、夫妻者,非有骨肉之恩也,爱则亲,不爱则疏。
18、智术之士,必远见而明察,不明察不能烛私;能法之士,必强毅而劲直,不劲直不能矫奸。
19、与死人同病者,不可生也,与亡国同事者,不可存也。
20、主失其神,虎随其后;主上不知,虎将为狗。
21、偏借其权势,则上下易位矣。
此言人臣之不可借权势也。
22、故人行事施予,以利之为心,则越人易和;以害之为心,则父子离且怨。
23、故明主之治国也,明赏,则民劝功;严刑,则民亲法。
24、夫民之性,恶劳而乐佚。
佚则荒,荒则不治,不治则乱,而赏刑不行于天下者必塞。
25、故治民无常,唯法为治。
法与时转则治,治与世宜则有功。
26、明君无为于上,群臣竦惧乎下。
27、探其怀,夺之威。
主上用之,若电若雷。
28、小信成则大信立,故明主积于信。
赏罚不信,则禁令不行。
29、以肉去蚁蚁愈多,以鱼驱蝇蝇愈至。
30、爱臣太亲,必危主身;人臣太贵,必易主位。
31、群臣为学,门子好辩,商贾外积,小民右丈者,可亡也。
32、天下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之大事,必作于细。
33、圣人之治民,先治者强,先战者胜。
34、道在不可见,用在不可知。
35、涵掩其迹,匿其端,下不能原;去其智,绝其能,下不能意。
36、千乘之君无备,必有百乘之臣在其侧,以徙其民而倾其国;万乘之君无备,必有千乘之家在其侧,以徙其民而倾其国。
37、黄帝有言曰:上下一日百战。
38、臣主之利相与异者也。
何以明之哉
曰:主利在有能而任官,臣利在无能而得事;主利在有劳而爵禄,臣利在无功而富贵;主利在豪杰使能,臣利在朋党用私。
39、人主之道,静退以为宝。
40、故群臣陈其言,君以其言授其事,事以责其功。
功当其事,事当其言,则赏;功不当其事,事不当其言,则诛。
41、自胜谓之强。
(能够战胜自己的人才是强者)
有关韩非子的故事
本篇题为《爱臣》,实为替专制君王设计的制臣之策。
故而只是取篇首二字,与中心无关,这是上古命题的一种常用方法,而在《韩非子》中却是特例;本篇另一个特殊情况是篇中多用韵语,读来琅琅上口。
从开头“臣闻”二字和结尾“此明君之所以备不虞者也”等文字看来,本文也是作者“货与帝王家”的呈文。
文中韩非清醒地认识到君权旁落对专制君王的威胁,于是他向专制者了提出了一系列削弱臣下势力、防止犯上作乱的措施,显示了韩非丰富的历史经验。
宠臣过于亲近,必定危及君身;臣子地位太高,必定取代君位;妻妾不分等级,必定危及嫡子;君主兄弟不服,必定危害国家。
我听说千乘小国的国君没有防备,必定有拥有百乘兵车的臣子窥视在侧,准备夺取他的百姓,颠覆他的国家;万乘大国的国君没有防备,必定有千乘之国的大夫窥视在侧,准备夺取他的权势,颠覆他的国家。
因此奸臣势力扩张,君主权势就会消亡。
因此诸侯强大是天子的祸害;群臣太富是君主的失败。
将相控制君主使私家兴盛,这是君主应排斥的。
万事万物中,没有比君身更高贵、比君位更尊崇、比君威更强大、比君权更隆盛的。
这四种美好的东西,不借助于外界,不求助于别人,处理恰当就都得到了。
所以说:君主不能使用他的财富,最终将会被排斥在外,这是统治者要牢记的。
过去商纣的灭亡,周朝的衰微,都因诸侯的强大;晋国被三分,齐国被篡权,都因群臣太富有。
燕、宋臣子杀掉国君的原因,都属这一类。
所以在上对照商、周,中间对照燕、宋,没有一个不是用的这种方法。
因此高明的君主蓄养他的臣下,完全依照法律办事,立足于防备,所以不赦免死囚,不宽有罪犯,赦免死囚。
宽宥罪犯,这叫做威势散失。
国家将危,君权旁落。
因此大臣的俸禄即使很多,也不能凭借城市建立自己的威势;党羽即使很多,也不能拥有私人武装。
所以臣子在国内不准有私人朝会,在军中不准有私人外交,个人的财物不能私自借给私家。
这是明君用来禁止奸邪的办法。
因此大臣出外不准有许多人马随从,不准在车上携带任何兵器;如果不是传递紧急文件,车上带有一件兵器的,判处死刑,决不赦免。
这是明君用来防备意外的办法。



